黑沙剑尊-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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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虽憨，但是不傻，打起官腔怼人也不是不会。
“呵呵，剑主外出，行踪不明。你虽是首徒，但你现在有资格当这个首徒么？怕是剑主回来后，就会把你逐出师门。怎么？现在就开始准备后事了？”
“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剑人
俗话说当着矬人别说短话，大壮也是有脾气的。
他外表看着憨憨的，其实内心远没表面那么坚强。在剑宗，斩孽峰那些人怎么对他的，他都记在了心底。
他为什么憋着一股劲不停的炼剑，就是因为看到了一丝缥缈的希望。
人生的大起大落，远不是他一个刚成年的普通人家子弟能承受的。也就是他有股子憨劲，身边还有黄烁这么个依靠，才没崩溃。
但是心底早已充满了一股子戾气。
今天当着面，渊辞直接揭破了伤疤，本就因为黄烁告诉他大燕朝要出事，心中焦急，急着救母的大壮，彻底爆发了。
“把浮空舰借我，一天后归还。今天借也要借，不借…死！”
说话间，狂暴而冰冷的剑气从其体内爆发而出，疯狂的杀意让其红了眼。
一道青色剑气护住渊辞，不过渊辞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是说这小子功力被废，无法调动剑魂了么？那这股剑气怎么解释？传闻有误？不应该啊，仙剑丢失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瞎传。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压回宗门，自有定论。”
如果是原来的大壮，渊辞还真不敢正面对抗。他很清楚对于一个剑修而言，灵剑在战力中的比重。大家都是开光期，而对方拥有仙剑，那就基本是碾压的实力差距。
但如果大壮没有仙剑，就算你重修上来，就算你谪仙之姿，老子一个老牌开光，距金丹不过半步之遥。又岂会怕你一个初入开光的家伙。也算公报私仇了，渊辞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动了手。
一柄青色无柄的短剑呼啸飞出，直奔大壮而去。
而大壮却没取出任何灵剑，而是屈指一弹，一道白色剑气从指尖射出。
“噗！”
渊辞还是没忍住，讥笑出声。
“好精纯的小精金剑指，怎么？首徒大人就这么自负，区区剑指就想破解我的翠鱼？好，好，好，那就试试这一招！”
说着，青色小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青色的水流组成的一张大网。
他这柄灵剑名为翠鱼，水属六品灵剑，取自他镇守大燕朝后，在沧浪江中斩杀一只青色妖鱼的鱼骨炼制。此鱼无名，实在是人族多活跃于陆地，对水族了解有限。
而这一招非是剑招，而是妖鱼自身的神通，青玉水网，一种至阴至柔至韧的捕猎手段。
剑宗的剑招多存在于低级剑法中，反倒高级剑法中少有剑招。原因就在此，高级的剑修并不太需要剑招，他们的主要攻击手段反而更依仗剑中妖材的神通。
当然了，能做到这一步，基础就是剑道第三境，剑意通玄。自身剑意完全契合剑中神通，才能完全发挥出神通的效果。
渊辞的本意也没打算杀了或伤了大壮，毕竟还未被逐出师门，这个王动的首徒身份还在。同门相残是大忌，但如果只是擒拿，就没问题。
大壮的小精金剑指可不是黄烁的剑指那样的样子货。纯粹的阳金体质给予了剑指极大的加成，曾经真刚仙剑辅助凝练的剑气，凝练程度也远超一般剑修。
但是缺了灵剑的加持，剑指毕竟无法和真剑相比。而且渊辞这神通被他用来，深谙以柔克刚之道，轻易的就化解了大壮的剑指。
虽然水网被割裂了不少，但是瞬间就恢复了。
看着水网包围住了大壮，渊辞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刚准备再加把劲，给大壮点苦头吃吃。下一秒，笑意凝固，震撼和不可思议布满了脸庞。
一直到被水网困住，大壮也没拿出一把灵剑。不是轻敌，而是他确实没有。再垃圾的灵剑，也需要剑魂温养，才能御使。
但他剑魂现在被鸠占鹊巢，依旧没办法调动。
但是大壮做了一件渊辞无法想象的事。
没有任何花招，就是简简单单伸出手来，双手一扯，生生撕烂了这道神通。
开什么玩笑！人体羸弱，这是修行者最大的弱点，这是修行界的共识。
力量体系从来都是和自身情况息息相关的。
妖族身体强悍，又有神通辅助，所以最喜欢近身攻击。灵没有身体，所以就喜欢超远距离操控能量御敌。而人族在战斗中也被逼的发展出了适合自身的战斗方式，却更偏向于灵的战斗方式。无论是术法，还是御剑，都是在极力避免近战。
剑修御剑，是以灵的方式，行妖族的战斗模式，只不过是用灵剑取代了自身。妖躯再强，又如何能强过钢铁打造的灵剑呢。
这也是灵剑打造以妖材为主的原因，任何成型的模式都有着其诞生的必然。
但现在大壮做了什么？
以血肉之躯硬扞六品灵剑，这真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难道面前的已经不是大壮本人了，而是一个擅长变化的妖族？
而大壮则竖起了右手，五指并拢，随着剑气的注入，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金属色。
闷闷的嘟囔了一声。
“人剑合一，人剑合一，又为何非要用剑呢？我就是剑，剑就是我。哥说过，手中无剑，心既是剑。”
黄烁那知道，当初为了安抚大壮，把上一世武侠里看到的装逼语句说给他听。这小子不但信了，更重要的，似乎已经有点门道了。
渊辞惊疑不定，心中思绪万千。毕竟不是什么生死之战，他并没有太多的胜负欲，只是想公报私仇，顺便出口气。当情况发生了变化，他马上就改了主意。
转头对大燕朝众人说道。
“身份已经验证，确实是斩孽峰首徒吕金刚。宗门办事，所有逆凡者家族必须无条件支持。”
变脸之快，大燕朝众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壮缓缓收功，看向渊辞，淡淡地说道。
“师父提起过你，资质一流，心性三流，不入法眼。今日见识了。”
渊辞脸皮抽了抽，当初王动拒绝收他为徒，给的评语就是剑心不纯，前途有限。此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明明自己无论境界的提升，还是剑道的提升，都不负天才之名。凭什么说自己剑心不纯。
现在被大壮当面指出心性三流，还真是一报还一报，专门揭短。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这次换渊辞怒了。本来顾忌大壮可能身怀王动什么新的传承，不会被除名。但是这么说的话，我到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就心性三流了。
“好好好，你是剑主弟子，剑主的话我信。但我今天还就必须证明一下我的心性了。”
大壮一副世外高人的不屑表情。如果黄烁在，就会发现，这表情完全是模仿他装逼时候的小表情。
“剑修修的是一个诚字，你相信资质，相信我师父，相信你的剑，但这不是诚。你信过你自己么？”
轰！
渊辞如遭雷劈，本已御起的灵剑缓缓收回。
“我自己…”
第一百八十四章 燕桥北
渊辞有些失神。
他从小就是天才，并且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提醒他是个天才的事实。
出生在逆凡者家族，每一个天才，天生就带着使命，为了家族，为了宗门。自从展露出不俗的修行资质和剑道天赋，他的人生几乎就已经固定了。
在周围人没日没夜的重复下，渊辞很自信，他也彻底的相信了自己天才的事实。而且也确实，在他进入剑宗后，轻易的就进入了斩孽峰，修行速度，个体战力都远远的超出了同济。
这种自信直到他拒绝了不少试图收他为徒的邀请，而向他的偶像王动提出了拜师的请求，却被无情拒绝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但是他从小建立起的强大自信，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当然也不会是偶像的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个考验。
所以他努力修行，主动外派，拼杀在第一线，试图复制当年王动的经历。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展现出了优秀，王动就会回心转意。
直到…大壮直接成了王动首徒。这才彻底击溃了他的坚持，让他一度陷入迷茫。难道真的就是自己资质不够？否则这个大壮，一点基础没有，就因为资质，就可以拜师？
但现在，大壮却说他不诚，从来没信过自己。
是我还不够自信么？
不对！
渊辞是个聪明人，也是一个经历过起伏的人。坚实的积累，丰富的阅历，他差的从来不是天赋，努力这些表面的。
脸色数变，渊辞的气息沉静了下来，一双眼前所未有的清明。
双手抱拳。
“多谢吕…师兄。我想我明白了。”
“你不用谢我，师父提及最多的就是你，言语中多有遗憾。不过你的问题只有自己想通才有用，别人帮不了你。不过还是要祝贺你，相信这次师父回来，就能称呼你师弟了。不过…前提是，活下来。”
渊辞面色微变。
大壮突兀的出现在大燕朝，还要借浮空艇，这事本就反常。而渊辞作为当初大壮拜师的见证人，很清楚他的出身。稍加思考就能明白他借浮空舰的目的。如此大张旗鼓，不惜得罪浩养峰，也要尽快转移亲人，莫非这大燕朝地界要出事？
可是，他作为侍剑，对这一亩三分地的情报还是把握的。没察觉有什么异样啊？
“可是剑宗那边有什么新情报？”
渊辞并不觉得大壮会擅长情报分析一类的，唯一的可能还是宗门那边有什么高层情报，以他的身份获取了。
“我哥说，妖族已经入侵了，目标不是剑宗就是大燕朝，而且大燕朝的可能最大。很可能不只是灭国，而是灭族。你作为一线，小心些吧。”
哥？渊辞脑海中突然闪过黄烁的脸。那个小子？
他还想追问，可惜大壮已经不鸟他了，而是直接怼到大燕皇帝面前。
“除了浮空舰，你手下还有个影子吧？都召集来，我要带走。”
“不可能！”
大燕皇帝一声尖叫。
“义字堂是浩养峰直属的部门，你们斩孽峰无权调用！”
浮空舰再珍贵，毕竟是借，有借就有还，撑死多占用几天。这事还能通过浩养峰协调，起码东西丢不了。但是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没和你商量，这是命令。要么你下令，要么…我换个人下令。”
“大胆！你要干什么？”
这是一道剑光闪动，一个青年剑修急急落入皇宫内。正是之前黄烁去豪山矿场前，在传送阵见到的那位浩养峰弟子。
刚才大燕皇帝暗中求救，渊辞因为常年镇守皇城，毕竟是浩养峰的地盘，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不便四下乱窜。所以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而这位浩养峰的弟子却常年在外，巡回于几处试验场，接到警示，急急赶回，却还是耽误了大量时间。
只是这位一落下来，也有点懵。
现场除了大燕朝熟悉的众人外，唯二的外人就是大壮和渊辞了。
渊辞作为侍剑的首领，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但是大壮呢？
他认识大壮，更清楚大壮的遭遇，所以他和渊辞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大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毕竟都是剑宗弟子，非是外敌入侵，原本紧张的情绪倒是瞬间缓和了不少。
“吕真刚师兄，在下浩养峰燕桥北，代师负责大燕朝相关事宜。”
大壮好奇的看了一眼对方，能直接叫他师兄，说明对方身份并不简单。之前说过，因为修行者寿元漫长，寻常的辈分在宗门内极为混乱。所以只有同属一脉，比较亲近的修行者才会以辈分相称，以示亲近。正常多以职位，甚至道友相称。
一个浩养峰的弟子，显然不会和自己关系亲近，而且自己也不认识此人。那还能开口称呼师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人尊卑不分，情商堪忧，胡乱叫的。
另一种就是同为剑主弟子，身份相当，自然可以是兄弟相称。
姓燕，代师负责，倒是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未曾谋面，不知尊师哪位？”
“家师燕无锋，小弟多年镇守大燕，未返宗门，所以师兄没见过。请问，可以放开我爹了么？”
果然，大壮稍显尴尬的松开了已经拽上大燕皇帝衣领的手。
大燕皇帝赶忙跑到儿子身后，小声解释着经过。
不过相比于借东西，要人，这燕桥北显然更在意提到的细节。这个大壮空手接住了灵剑。
一个功力被废，受到斩孽峰排挤的弟子，剑主王动都还未开口，也不知道那些人急什么？果然有趣！
“浮空舰不是问题，师兄自管拿去用。不过这义字堂由我亲手组建，担负着我师重要任务，实在抱歉了。”
这话说的很明白，各退一步，他也不想交恶这么一位未来不明的顶级天才。
好在大壮要的也不是影子，他只是…不知道老头的名字。
别说他，连黄烁都不知道老头的姓名。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要知道黄烁最初的技能就是从老头身上偷的，一旦成为老板，系统能把对方的身份扒个底掉，什么伪装都没用。他当初就是这么分辨出邪修的。
但在系统的显示中，老头只有一个十三的代号。
“什么义字堂，影子，我不在乎。有个老头，代号十三什么的，我必须带走。”
此话一出，燕桥北脸色大变，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十三号
燕桥北讪笑一声。
“呵呵，师兄，这个十三代号，不知您从何而知？”
大壮一愣，他也记不清了，似乎是黄烁随口提过一次，平时都是直接叫老头。想了想正要回答，渊辞却突然来到大壮身边，眯着眼，盯着燕桥北。
他一直战斗在一线，也负责情报工作。所以难免敏感了些，从燕桥北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异样。
“呵呵，燕师兄，怎么了？似乎有些敏感啊，莫非这义字堂有什么剑宗不知道的猫腻？”
燕桥北嘴角抽了抽，强自换了笑脸。
“哈哈，怎么可能。不过是招募初期为了便于管理，给的代号罢了。除了当初那些新人，外人不应该知道罢了。十三号啊，那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把他召回来。”
渊辞眼睛一眯，似笑非笑。
“不用了，那样太慢。还请告知位置，我们直接去接了就好。”
出于职业敏感，渊辞不知为何，就认定了对方要斩草除根，消灭证据。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大壮一提老头，渊辞就意识到是谁了。毕竟他当初招募黄烁的时候，见过老头，知道两人的关系。
他虽然无意探寻浩养峰隐藏了什么，但是他也清楚，老头万一出事，黄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对这个自己招募的人，虽然一直不是很看好，觉得黄烁资质实在一般，混不出什么名堂。但是事实证明，这小子太能惹事了，现在更是萧常念和李清泉这两个大人物的弟子。
万一再把这小子牵扯进来，这大燕朝可就热闹了。
而他作为侍剑的负责人，外派的主要任务就是守护一方，维护剑宗仙国区域内的稳定。所以从他的角度，其实一直是在和稀泥，避免大壮和大燕朝直接冲突，引发地区的混乱。
所以他不管浩养峰要干什么，这个老头必须好好的交到黄烁手里，绝不能出意外。
见燕桥北还想说什么，渊辞脸色一冷，话就说的重了些。
“上次高层的会议，已经确认了大燕朝的计划继续执行，全宗配合。所以，我们不在乎你们浩养峰干了什么，出了乱子，大家一起扛。但是前提是，不要损害自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