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个比一个诡异-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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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公主,你。。。。。。”
“抄完再说。”
“好的。。。”
房间暂时陷入了安静,就余下抄写时候的翻书声。
半个多时辰后,两本经书顺利誊写完毕。
余乾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指头,问着,“公主殿下,你不会是大老远就喊我过来和你一起抄吧?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做的。”
李念香整理好两本经书,转头看着余乾,“就不能单纯的喊你过来帮忙?”
余乾干干一笑,“行,当然行。对了,小彩呢?这次怎么没看到小彩姑娘陪同公主?”
“你很关心小彩?”
“我这不是不知道要和公主你聊什么嘛。”
“和本宫说话这么费脑子?”
余乾直接闭嘴了,看给你惯的,老子不伺候了。
李念香余光看了眼余乾,这才说道,“本宫找你过来确实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哦,公主请吩咐。”余乾兴致不是很高的拱拱手。
李念香瞥了眼右侧看经书的空如,说道,“教我舞剑。”
“哈?”余乾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出现问题,一脸不确定的模样。
李念香细眉微蹙,“有困难嘛?”
余乾抱拳道,“敢问公主要舞何种剑法?说实话,我其实不怎么懂剑。”
“剑舞,英气浓一些就好,中元节上,我将为我父皇献剑舞。”李念香澹澹的解释了一句。
余乾恍然过来,怪不得这李念香这么受宠。
天天想法子讨好她的父皇,能不受宠嘛,又是钓鱼,又是舞剑的,还特么经常抄经书。
“明白了,公主殿下,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回去就选一门英气的剑法,到时候亲自授与公主殿下。”
余乾直接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至于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公主老是找自己来帮这种小忙,而不去找别人。余乾一点都不关心。
这种小事,有无数人可以为李念香效劳,可为什么偏偏选择自己?
往深了想,这娘们绝逼喜欢自己,想泡自己!
往浅了讲,就是对自己有点好感,否则为什么老揪着自己不放?
这种时候,答应就完事,千万别傻傻的问为什么要找我这种愚蠢的直男问题。
身为雄性,面对这种雌性主动的情况,义不容辞,干就完了。
一欠一还,是一段感情开启的最永恒的现象。
余乾刚答应下来,李念香就直接起身,走到空如跟前,轻声道,“大师,粥车可否准备妥当。”
空如收起佛经,站起来笑道,“妥当,随时跟公主出发。”
“嗯,有劳大师了,那咱们走吧。”李念香颔首道。
余乾也凑了过来,“公主和大师既然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跟着。”李念香看了眼余乾,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转身出门去了。
余乾无奈的和空如并肩行走,跟了出去。
一路穿过几个院子,最后,余乾三人在寺庙的一处偏门走了出去。
外头是一条青石板小路,停着七八辆大板车,上面摆满了木桶,热气腾腾的,全是米粥白面和多个大馒头。
板车周围还站着十几个沙弥。
这些沙弥看见空如纷纷恭敬问好。
“今天空放师弟没空,就由老衲陪公主走一趟。”空如对李念香合十说道。
李念香同样合十道,“有劳大师了。”
说完,她一个女子就当先走在最前面,十几个沙弥纷纷推上板车跟着。
余乾和空如两人缀在队伍后面,步子一致的跟着走着。
“大师,公主殿下是要干嘛去?”余乾好奇的问了一句。
“布粥。”空放解释了一句。
余乾恍然,作秀啊。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见怪不怪,像李念香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打着布粥的旗号做所谓还愿的事情。
但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能这么做就是好的,尤其是一个公主亲自去布粥。
单就这一点,就足矣了。
余乾倒是想不到,李念香还会来这个,不得不说,这娘们有点东西的。
“公主心地善良,真是大齐的福气,百姓的福气。”余乾感慨道。
“善哉,文安公主确实是秉性善良,老衲自愧不如。”空放也说了一句。
余乾看着空如,这大师也是被俗世所累的性情中人。
白
马寺本就地处稍偏的位置,车队绕过几条街道后,最后在一处非常破旧的坊间停了下来。
这坊间的破旧程度连坊门上的字都褪色光了,愣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坊。
街道拥挤不堪,两侧满是泥泞污秽,周围的百姓找不到一个穿着全乎衣裳的,全都破破烂烂的。
人均麻木怯弱,视线胆小的看着车队,纷纷避让开,但是眼神却狂热的盯着马车上的热气。
第132…134章 谁会对阿姨感兴趣?
李念香不为所动,没让车子在这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去,最后在一处残垣断壁前停了下来。
十几辆板车一字排开。
这里依稀能看清是条街道,远处的牌匾上更是写着一个福字。
街道的名字虽然带着福字,但事实迥然相反。
这里是难民,乞丐,孤儿,流离失所的人们的聚集处。
街上道路残破,坑坑洼洼的积满了污水。随处可见枯瘦如柴的居民,比外头刚进来时候的那些人还要惨烈几分。
随着一位沙弥将一块写着布粥的牌匾立起来,木桶盖子打开,蒸屉打开,呼呼往外冒的热气瞬间让四下的人群乌泱泱的围了过来。
争先恐后的拥挤着,沙弥们顷刻间就忙的如火如荼。
余乾和李念香以及空如三人就在板车后面稍高的台阶处站着。
余乾不要脸的和李念香紧挨着,空如则是独自一人站在另外一侧。
他来的目的只是代表白马寺,加上担任起保护李念香的职责。
“公主殿下是经常布粥嘛?”余乾打开了话匣。
“嗯。”李念香点了下头。
余乾当即舔道,“公主殿下宅心仁厚,真乃我大齐社稷之福。”
李念香转头看着余乾,不为所动,突然问道:“你除了太安,还去过大齐其它州郡吗?”
余乾摇着头回道:“不曾。”
“太安算得上是大齐最富裕的几个区域之一。但其实眼前这副景象才是大齐最真实的一面。
我曾随父皇在西海州呆了三年,那里的贫困苦寒犹有甚之。
那时候我便常常在想,我如果生在平凡人家,又当如何。大齐明明这么强大,为何又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李念香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大齐黎民,以一种极为平澹的语气轻轻的说着。
夕阳西下,斜照的光线轻轻映在李念香的脸上。
余乾有些怔住了,他不知道原来李念香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前些年西海州大乱,圣上御驾亲征这件事余乾倒是有点印象,确实是整整去了三年。
那段时间太安城格外的紧张,管制极为严格。
当时的李洵还是太子,随同圣上过去监军。
没想到,这李念香竟然还能随御驾去西海州。
“你知道这些食物多少钱吗?”李念香转过头看着余乾,继续自问自答道:“不到三十两银子。”
余乾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便宜,平时来钱虽然不多,但也敲的不少,确实没怎么为银子费心过。
除了逛青楼的时候。
“你觉得我煌煌天威的大齐,为何会到处都是这种景象?”李念香最后问着余乾。
余乾其实有些麻。
这李念香突然就把格局打开了,问自己一个小小执事这种天下大事。
他能说什么?说你就算把自己的例钱全拿来布粥就能解决问题?
治标不治本罢了。
如果真要改变这个现状,必须要从根本处着手。
这就涉及到社会层面的问题,制度层面的问题。
这种问题余乾哪里敢说啊,说人人有田种就能解决问题嘛?
他不敢,一点不敢放厥词。
土地集中私有,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基本准则。不仅是大齐,可以说整个天下都是靠这个维持着。
权贵把持着土地,圈养剥削封地的子民,王爷的后代依旧是王爷,农奴的后代依旧是农奴。
他刚才那轻飘飘的一个想法,若传了出去,死无葬身之地。
余乾笑了笑,“卑职愚钝,不知做何解。”
李念香收回视线,不再多语。
这时,余乾眼球一转,说道,“公主殿下之前布粥的时候,可曾亲自动手过?”
李念香愣了一下,摇了下头,“不曾。”
“公主殿下要不要试试?”余乾鼓励着,“圣上亲民,公主殿下效彷一下无伤大雅。”
见李念香意动,余乾轻轻僭越了一下,抓住对方的衣袖,带着她步下台阶。
余乾直接走到一辆板车前,打开一桶热气腾腾的米粥。拿起瓢子,又拿起另一个递给李念香。
然后朝着面前的人群说道:“小孩来这边领饭咯。”
很快,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胆怯的在余乾这边的板车排起了队。有的小孩甚至没有木桶高,将大大的缺口瓷碗小心翼翼的捧过头顶。
余乾撸起衣袖,对着李念香说道:“公主殿下,盛粥嘞。”
李念香耳根上罕见的涌出几丝红晕,倒也不端着,学着余乾将衣袖卷了起来,露出白如霜雪的皓腕。
这边地理位置偏阴,基本没什么日照,虽是夏季,但这个点已经有些冷意了。
小孩们的麻衣单薄破旧漏风,稍稍颤抖着。他们的脸上挂着渴望,眼睛扑闪扑闪的,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执着。
小手捧着白粥,脸上洋溢着最纯真的笑容。心里有很多苦的人,一丝甜就能填满。
李念香一碗接着一碗的舀着,木桶里的米粥渐渐少了下去,看着稚童的胆怯笑脸,心儿也跟着柔软下来。
她不知疲倦,因为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额前被蒸气熏出些许汗珠,神色弧度极为柔软。
空如大师依旧立在台阶上,双手合十的看着李念香和余乾两人,慈眉善目,嘴中轻声念着佛经。
当李念香将框子里最后一个馒头递了出去,人群也已经差不多散完了。沙弥们开始收拾起了桶框。
余乾在身后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背后,一脸懒洋洋的。
李念香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也直接坐了下来。
坐姿淑女,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她的额头依旧沁着浅浅的汗珠,几根发丝黏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余乾看着李念香清瘦立体的侧脸有些感慨,很难想象,在西海州这般的苦寒之地待了两年还能这般出色的肌肤。
这时,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朝两人走了过来,穿着一件麻衣,上面三四个破洞。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些污泥,一双大眼睛清澈透底的看着两人。
然后,小姑娘朝着李念香摊开双手,上面捧着一枚鸡蛋,手很小,洗的很干净。鸡蛋很大,洗的也很干净。
“给我的嘛。”李念香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声音极其温柔。
小姑娘怯生生的点着头。
就在李念香伸手要拿的时候,余乾直接伸手阻止了。对着小姑娘说道。
“哥哥今天教你一件事,穷则独善其身。
以后像这种好东西一定要给自己或家人留着,不要轻易给别人。等你以后长大了赚钱了,再给姐姐买。”
“可是娘亲说,姐姐是菩萨,娘亲让我送的。”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说着,不敢看余乾。
“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余乾笑着伸出衣袖轻轻的替小姑娘掸去脸上的泥土:“一定记住我刚才的话,好东西要自己留着。”
小姑娘不明白余乾的意思,但还是点着头。小孩的世界观很简单,好人讲的话都是对的。
余乾便直接将鸡蛋拿过来,当着小姑娘的面剥开。然后掰成两半,递给李念香一块,道:“殿下,请。”
李念香看着余乾的手,又看了眼鸡蛋。没有怪罪余乾的主张和放肆,拿起鸡蛋直接丢尽嘴里。这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小姑娘。
余乾也笑着将鸡蛋丢进嘴里,余光看着小姑娘偷偷的咽了口口水。便对小姑娘说道:“这鸡蛋确实好吃,我感觉你亏了。这样吧,哥哥出钱买鸡蛋怎么样。”
小姑娘不明所以,有些呆呆。
余乾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又大胆了一些,朝着李念香伸手:“殿下有钱吗,借卑职二两银子。”
李念香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大师。”余乾回头喊了一句。
空如大师走了过来。
“借我二两银子。”余乾朝他伸手,“买个鸡蛋钱。”
余乾的所做所说,空如自然是看在眼里,只是说,“善。”
然后右手轻扬,一粒石头飞了起来,化为碎银。
空如的这招点石成金让余乾眼睛瞪的老大了,他表示非常想学。
有了这招,天下那个青楼去不得?
“呐,钱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拿回去给娘亲。”余乾收敛起心思,笑着将这碎银子塞到小姑娘小手中。
“我不能要钱的。”小女孩连忙拒绝。
余乾轻声的道着:“这不是送你的,而是预定鸡蛋的钱。下次姐姐再来布粥你就可以再送她鸡蛋呐。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好东西要自己留着,除非别人拿钱跟你换。”
“嗯嗯。”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藏好银子,欢欣雀跃的离开了。
余乾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再次双手撑地,懒洋洋的样子。
李念香上下打量着余乾,“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大理寺的执事。”
“公主何出此言?”余乾问了一句。
李念香轻轻的摇了下头,看着夕阳下的余乾,脸部线条柔和清晰,眼角洋溢着懒散,但却并不令人生厌。
不好形容,但只是单纯的觉得余乾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说不上来,越接触越发现如此,一种区别于时代的割裂感。
余乾耸了耸肩膀,笑意盎然。
李念香看着远方的夕阳,又看了看四下的破旧景象,站起来轻轻掸去身上的泥土。
“大师,我就先走了,你带着僧人们回寺里就成。”
“公主慢走,路上小心。”空如双手合十。
“大师放心吧,我会护佑好公主的安全的。”余乾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跟上李念香。
空如浅浅的眯着眼,看着一同的离开的余乾和李念香两人,手里转动着佛珠,不知在想什么。
余乾尽着一位侍卫的责任,和李念香保持着一个很恰当的距离,看着对方的背影,余乾其实还是心有波澜的。
不可否认,越和李念香接触,越觉得这位傲娇的公主其实有着另外的更美好的一面。
余乾很欣赏这样有灵魂的姑娘。
不行,现在是自己要征服她,怎么搞得像是要被她征服的样子?
就在余乾想开口找回自信的时候,李念香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余乾。
对上这个视线,余乾瞬间明悟过来,得,老板上线了。
“你好像很闲?”李念香开口道。
余乾有些无语,“还好,明天就回大理寺了,歇息两天而已。”
“说说吧,这次任务具体什么情况。”李念香颔首问着,脚步又开始往前走着。
余乾这时却将视线转隐晦的瞥向左边,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着我们。”
“不要管他们,这些都是保护我的人。”李念香澹澹道。
差点忘了,以李念香的身份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太安城乱逛。余乾收回视线,随口对李念香说起了鬼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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