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个比一个诡异-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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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清楚,他是你爹?”余乾调侃了一句。
“头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了总是不好的。”陆行有些紧张的笑了笑。
很快,扣门的崔采依就得到了回应,一位六十出头的管家模样的老头走了出来。
余乾这才上前,作揖道,“大理寺丁部部长公孙嫣,少卿处黄司司长余乾前来拜访张相,是关于贵府的幕僚一事进行例行查询。”
管家露出笑容,侧开身子,笑道,“几位大人跟小老儿进来吧,我家老爷在偏院。”
“好的,多谢了。”余乾礼仪做的很足,给管家很大的尊敬。
四人跟着这位小老儿漫步走入府中。
踏入府里的那一刻,余乾顿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世间怎会有如此考究的住处?
与外头的粗俗金黄不同,这内里可以说是极为精致讲究。无数奇花异草绽放着,精心修建成各式符合府里布局的样子。
亭台楼阁的建筑颇有文人风骨,看着就像是读书人住的精致地方。
当然,主要还是木材讲究,余乾上次去木坊的时候也了解一些大齐的顶尖木材。
这个相府的通体建筑所用的木材是名为西川灵楠。这木头顾名思义就是西川特产的,万年不腐的灵木。
木头散发清香可达千年之久,闻之有凝神益寿的功效。价格极为昂贵,可以说是等价黄金都不为过。
而在这相府里却随处可见。
余乾之前去过恭王府,他以为和母【凸慌1屏耍衷谝槐龋蛑本褪切∥准笪住�
余乾整个人都麻了,这他吗的得多少钱啊。
自己所在的三元坊,估计二十年的全员收入都不够造这相府。
真是牛逼,也不知道张廷渝这些年贪了多少钱,这么光明正大的花出来却依然在朝堂上屹立多年。
余乾决定了,一定要乖乖的查桉,这张相惹不起的。
管家在前面领了好久的路,绕了足有七八个院落,周围的各色风格的院落把余乾都看的眼花缭乱。
最后,管家在口里所谓的偏院前停了下来。
说是偏院,其实一大片土地,上面种满了植物,瓜果蔬菜,样样都有。
田头见有两人人,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家,一位同样麻衣的三十出头的男子,边上站着十几位婢女候着。
老人裤腿挽起,头发只用简单的木簪子穿过。
手里拿着一把金色锄头在那挖菜地。
老人身体稍胖,正是上去在鬼节时候顾清远给余乾介绍的那位当朝宰相张廷渝。
此刻他拿锄头挥舞的样子动作娴熟,着地点讲究,如果不看那锄头的材质的话,确实有老农的气质。
看来这出身微末的张相小时候干过不少苦力活。
说实话,余乾这是第一次见到人拿金子做的锄头刨地。
这张廷渝上来就把余乾唬住了。
至于那位年轻的男子则完全就是装模作样,半点不会。
管家这是歉意的说着,“几位大人还请稍等,我家老爷下地的时候最不喜人打扰,等会可好?”
“嗯,没事,我们等着张相就是,不急的。”余乾笑着点着头。
于是,四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这,看着当代宰相在这锄地干活。
等了约莫能有两三刻钟,张廷渝这才直起腰杆,随手将锄头丢下,用布衣袖子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老爷,这几位大理寺的大人已经等了稍久。”管家迎了上去小声说着。
张廷渝这才把视线落在余乾这边,随手将菜篮子丢给管家,脸色挂着温醇的笑意,“几位稍等,我稍稍整理一下。
现在这仪态不大好见客。”
余乾赶紧作揖道,“张相请,我等多等会无碍的。”
张廷渝点了下头,然后管家轻轻的招了招手,候在那边的十几位婢女中的其中两位就这么捧着衣物走了过来。
张廷渝一动不动,双手摊开站在那里。两个个婢女很是熟稔的帮着他宽衣,然后用温热的毛巾上下的擦拭他的脸颊。
仔仔细细的擦拭好身体后,有婢子帮他整理头发,最后拢在一起,用紫冠束好。
帮他修脸,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乳料在脸上涂抹着。
然后一起撑开一件白色内衬,小心的替他套上。之后就一件一件的拢共套了三件,都是极为轻薄的蚕衣,最外头那件是极为华丽的紫衣。
重新装扮完毕的张廷渝身上的气质瞬间就出来了,久居高位的男人在经年累月的养气下那种特有的气质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幕直接再次撞碎了余乾的奢靡观。
是那位和张廷渝一起出来的男子,眉宇之间很像张廷渝,估计就是张廷渝的儿子。
他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剩下的那十来个婢女围成人墙倒也没走漏什么。
她们围着一起,同时擦拭着男子的身体。直到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刚帮他把内衣套上,该男子就用命令的语气说着,“我需要小解。”
穿衣服的动作立刻停住,一位婢女捧着一个痰盂半蹲下来。男子就不客气的释放出来,些许对不准还飞溅到人婢女身上。
公孙嫣和崔采依在对方说那句话的时候,眉头就微蹙直接将脑袋别到别处。
余乾亦是皱着眉头,心里对这位男子的感观瞬间降到最低点。
古代贵族其实有一种很变态的嗜好,那就是用妙龄女子的嘴当做痰盂,无论是口水亦或是早起排泄都是用的这张嘴。
当时余乾看见这个习俗的时候差点没恶心的吃不下饭,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行为,接受新时代教育的他是接受不了的。
你若非要说圈内人玩情趣还能理解一下,这种就是纯粹的不把人当人看的那种。
现在这男子的这种行为虽然没那么夸张,甚至在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算是正常的,就是单纯的让婢女帮忙拿痰盂而已。
但是在这外头这么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有客人在,这样子是相当失礼的。
之前只听说张廷渝的后代各个骄奢纨绔,之前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瞬间就明白了。
真的是不当人子。
余乾心里感慨一声,封建社会的底层姑娘真的是一丁点的人权都没有,完全就是被当成物件一般,太不人道了。
张廷渝自然也看到这一幕,脸色只是如常,并未说什么,只是对余乾四人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几位随老夫来吧。”
余乾四人点头跟上,看都不看那个男子一眼。尤其是公孙嫣和崔采依,现在的眉头还没松开,显然很是反感那位浪荡无际的男子。
张廷渝只是在前面走着,并未说话,余乾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什么。一路上就安静的穿过那些愈发奢靡的亭台楼阁。
最后,来到一处难得的清新雅致的房屋面前,上头有个牌匾,就写着非常朴素的小斋两个字。
看样子应该是张廷渝的一处书房。
第211…213章 墨香
步入房中,屋内的装潢倒是难得的朴素,就一张桌子和一些椅子,茶几上点着檀香。后面还有一张主桌,上头放着一个神龛。
居右侧有一处书架,和别的文人不同,书架上并没有摆满书籍,就只有寥寥几本摆在那,其余的空荡荡的。
张廷渝来到茶几边上坐下,然后指着椅子笑道,“坐吧。”
余乾和公孙嫣作揖,在对面正襟危坐下来。陆行和崔采依两人则是没有落座,安静的站在后头。
窗户是打开着的,凉风习习,裹挟着几片落叶轻轻的飘落进来。
茶几上的小炉上烧着水,张廷渝拿起一些茶叶丢了进去。茶叶翻滚着,清新的茶香萦绕开来。
此刻的张廷渝虽然稍显富态,但是身上有股子文人气质洒然而出。
脸上的温醇笑意扯出的些许褶皱让他整个人看着很是祥和,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沸腾后,张廷渝舀起两杯清茶,滤掉茶沫后放在余乾和公孙嫣面前。
“多谢张相。”余乾作揖笑道。
“这位是公孙部长,老夫倒是认得,小友看着也脸熟,你是鬼宴上第一位喝到那玉石的执事?”张廷渝温和的看着余乾。
余乾有些汗颜,他当时的三个无耻的愿望看来给这些官员留下了不少的印象,余乾抱拳回道。
“在下余乾,大理寺少卿处黄司司长。”
“白少卿的司长,余司长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张廷渝轻轻一笑,“不过若是入朝为官,以小友的心性却是极好。”
“张相客气了,在下微末,在张相面前不值一提。”余乾无奈的谦虚一句。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不就是当众拍马屁嘛,有什么的。
张廷渝给自己倒了杯茶,就着滚烫轻轻饮了一口,不再抓着这点,直接主动拿起话题,“公孙部长和余司长这次来是为了我府上幕僚的事情吧。”
公孙嫣就在旁边一直不说话,只是保持着一副淡然的表情。
还真的像刚才所说,一切交给余乾,她撑场子就行。
“是的。”余乾只能当主力的点着头回了一句。
“早上散朝后陛下也倒是问了老夫一句。”张廷渝放下手里的杯子,“如果我说我也不知情,两位信吗?”
“信。”余乾毫不犹豫的肯定的回答着,“但是张相,在下虽然信,但是我们毕竟是要查出真相的。
这样不仅能还张相清白,也能替陛下揪出真正的敌人。张相以为如何?”
张廷渝点头道,“自当是如此。”
“那容在下问几个问题。”余乾拱了下手。
“余司长请问。”张廷渝轻轻的笑了笑。
余乾问了第一个问题,“据说所知,这位刘子司是两年前到长相府上的,写文能力很强,颇受张相的欣赏,可是这样?”
“却是如此。”张廷渝轻轻颔首,“子司两年前落榜其实有不少原因,多的,老夫也不赘述。以子司的能力不说状元之才,前三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夫正是看中子司的才华,这才把他收入府里,以为大齐尽绵薄之力。所以,对子司这个人,老夫确实是颇为看中的。”
余乾点了下头,继续道,“那张相可否说下为何要带上刘子司去参加鬼宴呢?”
“说来其实是子司主动的。”张廷渝继续道,“这点我也向陛下说过。因为我有些许的携带名额,所以当子司主动向我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我并未拒绝,就带他去了。”
余乾将张廷渝的回答通通记录下,继续问着,“如此说来,这刘子司倒是突然提这个要求。
他平时会向张相提一些要求嘛?或者说,张相以为这刘子司的秉性如何?提出这个点是否有点违和正常表现?”
张廷渝沉吟一会,这才道,“子司此人偏稳健,平时很是低调,深居简出专心攻读圣贤之书。
老夫布置给他的事情都完成的相当不错,入府两年倒也未向我提过什么要求。这次鬼宴算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
所以老夫就同意了,当时也问过缘由,他只道想一睹大齐的风采。所以老夫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现在看来,他突然提的这个点确实算突兀。也如余司长所问的,确实和平时违和了一些。”
余乾认真的看着张廷渝,问道,“张相说他素来低调和简出,那就是说,这两年,他倒是不经常出府?”
张廷渝淡淡道,“嗯,出府的次数不多,偶尔会去参加一些诗会,跟别人讨论一下文学,也仅此而已。”
“那刘子司可有什么比较玩的好的朋友?平时又多和谁接触?”余乾直接问道,“这些访客记录,相府里应当都会有留档吧?”
张廷渝朝身边的管家稍稍点了下头,后者走到书架边上,拿过一本册子递给余乾。
余乾打开册子看的同时,这位管家解释道,“在刘子司被抓的第一时间,老爷就让我调出这些记录。
据陛下所说,这刘子司体内的蛊毒是不久前下的。所以有嫌疑的来往之人大概也就是最近和刘子司有过接触的人。
老爷为了稳妥起见,把近两个月的关于刘子司在府里所接触的所有朋友和下人都标注出来。
可供余司长调研。”
“多谢,有劳了。”余乾笑着稍稍翻了一下册子,暂时没有细看。而是反问道,“张相以为是府内的人干的,还是府外的人干的?”
张廷渝摇着头,“断案非老夫所擅长,并无想法,只能说都有可能。”
“若是府内的人做的,张相就不担心嘛。”余乾追问着。
管家接过话茬,“小老儿虽然实力算不得出众,但是护佑老爷的安全倒是有几分把握的。”
余乾点了下,并不诧异这位管家的自信。
虽然对方看着只是一个老头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这只是因为自己现在实力不够,看不出来罢了。
想想也是,当朝宰相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顶尖高手的保护。
是自己想多了,如果张廷渝是清白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还真不能轻易伤及到他。
“张相,别的问题我得先看下刘子司的住处再说,不知张相可否让我去那里一探究竟?”余乾问道。
“嗯。”张廷渝点了下头,“就由老邓带你去,我老了,腿脚不便,在这等余司长回来就成。”
老邓就是那位管家,张廷渝这么称呼对方,看来这位管家在相府里的地位算是比较特殊的,估计不仅只有管家这个身份。
“多谢张相,张相在这候着在下就成,我去去就来。”余乾站起来,微笑着作揖道。
“余司长,公孙部长,随小老儿来吧。”邓管家主动说着。
“有劳了。”余乾笑了笑,跟着对方出门去了。
张廷渝只是坐在屋子里,左手轻轻的捶着自己的大腿,右手端着茶杯细细品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一副悠然老翁的样子。
走出书房,邓管家走朝东苑走去,一边说着,“刘子司是府上幕僚,相府上的幕僚本该统一住在西苑。
但是刘子司喜静,所以老爷特地在东苑那边给他划拨一处院子出来。
这刘子司就一直待在东苑这边,跟府内其他的幕僚倒也甚少接触,别人对他的印象多是高冷,很少跟他来往。
平时老爷有事情吩咐下去,都是由我送给刘子司,所以,小老儿去刘子司院子的次数怕是最多的了。”
这位邓管家说着这些片面的事情的同时,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一处很是清幽的小院子,院外长着竹林,小院子就隐匿在竹林间,不大,一进的样子。
院门紧紧的锁着,周围就这一处院子。真的是很僻静。
邓管家上前开锁,一边说着,“在刘子司出事的第一时间,老爷就命我将院门锁住。并派心腹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出。
只待大理寺来人查验。”
“张相有心了。”余乾轻轻褒奖了一句。
从目前看来这张廷渝办事确实是很让人舒服的,后续工作目前看来也并无不妥之处,如果他没撒谎的话。
院门打开后,邓管家就侧身站在外面,说道,“余司长,公孙部长请。”
余乾没有客气,自己走入院子。
第一时间先扫视了一下里头,三间屋子都紧闭着,院子里也很朴素,除了一个小凉亭外没有别的什么显眼的东西。
扫了眼凉亭下的石桌,余乾转头看着陆行,对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后者领会,提着木箱子,现在院子里四处勘察起来。
趁着陆行查验的功夫,余乾随口和邓管家攀谈起来,“这刘子司看着好像对生活品质不怎么注重的样子。”
“是这样的。”邓管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