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给你毒药归我-第2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带我们去那里吗?”
“当然。”
费捕头作为城中捕头,对于每门每户都很熟悉,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陆景和夏槐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一段,陆景忽然在一座小摊前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摸出了二十文铜钱,抛给了那小摊的摊主,然后喊住了走在最前面的费捕头。
“费捕头,喝碗茶再走吧。”
费捕头闻言收住了脚步,笑呵呵的走了回来,“好嘞,陆大侠请的茶,咱肯定不能不喝。”
说完他又对一旁的夏槐道,“夏女侠,你也来尝尝,这是咱们邬江有名的阿婆茶,是用板栗、芝麻、橄榄还有核桃一起煎出来的,和一般的茶不同,香的很。”
夏槐原本只是抱剑站在一边,听到费捕头的话迟疑了片刻,到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也走了过来。
费捕头或许武功不怎么样,但在官场混了这么久,早就是老油条了,他能感觉出身后那对儿年轻男女虽然结伴而行,可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会儿状元楼内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回邬江城,费捕头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主动充当起了和事佬,帮两人缓和关系。
“夏姑娘是第一次来咱们邬江城吗?”费捕头接过摊主递来的阿婆茶,问道。
“不,不是。”夏槐低头吹了吹手里的热茶。
“嗯,那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三年多前吧。”
“三年多前?”费捕头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三年多前,青竹帮的解帮主好像得到过一本武林秘籍,吸引来了不少武林好手,那段时间,衙门上下可是都紧张的不行,咱们邬江城可还从来没聚集起过这么多高手,我那时是真怕酿出什么事情来。
“好在最后大家伙都安然无恙,哦……除了解帮主,他好像被人带走了。”
夏槐的手腕微抖,碗中的茶水也险些溅了出来。
那晚她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隐隐约约还能记得点当时的情景。
包括大师兄魏子羡在内,酒楼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疯掉了,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就好像每个人都得到了神功秘籍一般。
夏槐再看向自己手里那本小册子,上面似乎记载着一门不用修炼就能蹭蹭增加修为的神功。
于是她也忍不住怦然心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翻看,照着修炼。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的手却被陆景给抓住了。
少年的神色看起来很是焦急,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夏槐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下一刻她就被那人抱在了怀里,向外疾走。
那时的夏槐眼里只有没能翻开的那本秘籍,对于自己被人抱住并没有什么反应。可现在再回想起来,却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只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直到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那酒楼中。
对于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湖中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解连铖研究出一种很厉害的迷药,将那晚赴会的群雄都给迷翻了。
但是后来被一个路过的武林前辈给打败,救下了大家伙,也有人说解连铖没控制好用量,把自己也一起迷倒了……总之猜什么的都有。
那时候的陆景还不怎么出名,只是个小角色,所以大家伙也没把这事儿和他联系在一起。
可夏槐却隐约记得那时候整座酒楼里,只有陆景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所以要说那晚谁最有可能救下大家伙,那还得是陆景。
而且进入书院后,夏槐知道诡物的存在,也特意去查过三年前的事情。
发现司天监是事后才派人去调查的,当时并没有监察在场,而且经过评估后得出那件诡物已经消失的结论。
也就是说陆景当晚很可能解开了那件诡物上的执念,救下了酒楼里的所有人。
而且算上之前她在破庙受伤那次,陆景等于已经救过她两次了,也抱了她两次。
只是现在再想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夏槐不是感受不到陆景对她的感情,尤其后者似乎还在想办法修复两人的关系。
但夏槐同样也能感受得到陆景对于晏筠和温小钏的感情,这件事情早在他们一起去藏书楼寻找那件诡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端倪。
夏槐也是在那时候感受到了危机。
她有想过要奋起抗争,守护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她夏槐并没有温家七女和云水静慈阁大师姐那么大的名头,可自信也并不比任何人差。
很多人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就低估了她的决心和坚韧。
所以听说了的状元楼内发生的事情后,她并没有感到绝望,反而激发出了心底的斗志,只是在最后一刻却是又改变了注意。
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赢不了晏筠或是温小钏。
只是不想再看到陆景这幅左右为难的样子。
就算……争赢了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让那人愈加为难罢了。
夏槐可以委屈自己,却不愿强迫那人去做他不想做出的选择。
少女默默喝完了手里那碗阿婆茶,见陆景向她靠来,似乎有话要说,却是先一步开口道,“费捕头,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去见那位红珠……夫人吧。”
费捕头闻言擦了把嘴,“没错,再晚天就要黑了,龚老爷家中只有女眷,再登门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红珠
红珠今年不过二十七八。
而且因为衣食无忧,保养得当的缘故,容貌和年少时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眉宇间少了几分撩人春色,多了几分娴静温婉。
她让下人将陆景三人迎了进来。
听费捕头说明来意后,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却是对不起曾郎,年轻时贪玩薄情,而且听妈妈和楼里的姐姐们说,男人的话都靠不住,做我们这一行最忌动情,而只要不动情,以我的姿色,自然可以让男人们都心甘情愿的为我献上银钱。
“如此一来,就算没遇良人,等将来年老色衰之时,也不必为生计发愁。”
红珠叹了口气,“那时的我一直深信着这句话,所以遇到曾郎的时候我以为他和我的其他恩客没什么区别。
“我初见他的时候,他是和他的朋友一起来的,只是却不像他那个朋友一样放得开,显得有些拘谨,见到我后目光立刻就移向了别处,我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样的男人。
“没有一上来就和他打情骂俏,反而与他聊起了诗词,还弹琴给他听,让他慢慢打开了话匣。
“他之后和我聊的很投缘,还一直感慨我这身才气却沦落风尘很是可惜。”
“我的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若不是从小被卖入青楼,这些诗词歌赋我又从哪儿去学?不过聊聊天就有银子拿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就是那姓曾的有些小气,光和我说得起劲儿,临走的时候赏银却一文没给。”
“结果没过几日他就又来找我了,不但把上次忘给的赏银补上了,而且还带了两本诗集送我。
“我看他呆头呆脑的,但是出手还算阔绰,于是也打起精神来继续应付他,我们谈论的东西不再只局限于诗词歌赋。
“他给我分享他的日常生活,讲他的那些朋友,讲他两次上京赶考路上遇到的奇事,这倒是挺有趣的,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就更别说离开邬江城了,我对外面的世界一直很好奇。
“他也问我我的身世,可我的身世很无聊的,爹娘都是佃农,爹一次赌急了眼就把我也给压上了,再然后我又被卖了几次,最后被妈妈给相中了,入了这行。
“好在妈妈教过我这种时候要怎么说,我就跟他说我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爹爹外出遇上强盗,送了性命,再然后族里的人侵吞了我爹留下的家产,将我和我娘扫地出门。
“没过多久我娘就病死了,我为了筹给我娘下葬的钱,就把自己给卖了。其实你问楼里其他姑娘,她们的故事也都大同小异。
“一般有经验的恩客,大都只是一笑了之,甚至根本就不会问我们这样幼稚的问题,可他却当真了,还发誓说要娶了我,保护我不再受欺负。”
“我倒是不反对嫁人,但是了解过他之后,我发现他其实也不是太有钱,所以对于嫁给他也兴致缺缺,但是表面上我还是要做出感动的样子。
“妈妈说男人就是这样,你只有先满足了他们,他们才会用自己的银子来满足你。
“但是不得不说,在和他的相处之中,我的确也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在不知不觉中动了感情,甚至在最后那晚,当他说要带我走的时候,我的确有过片刻的犹豫。
“可是我还是退缩了,因为我不知道我们两个能去哪里,就算逃出城去,可等身上的银子花光,还是会走投无路。
“所以我劝他冷静下来,从长计议,但是他的神色很激动,他说他已经把所有钱都花光了,如果我不跟他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被他逼得急了,就跟他说我之前都是骗他的,说我对其他男人也这么说,为了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文钱。”
“而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红珠道,“那甚至不是失望,只是……空洞,他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掏空一般,失去了所有生气。
“我有些担心他,就劝他回家,但是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直接从窗子跳了出去。”
红珠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的苦涩,“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他跳下去的,我不该对他说那么伤人的话的,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宁愿跟他出城,哪怕我们很快就会走投无路。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会遇到很多人,碰上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因为觉得错过了这个,后面也会有其他人在等着我们,但事实往往很残酷。
“他死后,我也没法再回到从前那种纵情声色的日子里去了,因为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他,想起那晚他那纵身一跃,好在我那时候也还足够年轻,就找了个之前的恩客嫁了,做他的外室。”
红珠说完又看向陆景三人,“不知几位为什么忽然对这桩旧事感兴趣呢?”
陆景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看了眼费捕头,后者立刻心领神会,“陆大侠,夏女侠我忽然想起衙门那边还有事情没做,就先走一步了,两位若是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帮忙,自可去衙门寻我。”
“辛苦了。”陆景再次道谢。
待费捕头走后,夏槐才重又开口道,“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红珠显得有些茫然。
“最近城内青楼发生的那些个命案,不知妇人听说过没有?”
“有所耳闻。”红珠点头,接着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你们难道是觉得这事儿和曾郎有关吗,是……是他的鬼魂回来报复?”
“也许吧。”夏槐还记得课上学到的东西,并不打算曝露诡物的存在,假托鬼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红珠喃喃道。
夏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如果有办法能让曾书生的鬼魂安息,不知夫人能愿不愿意稍微冒点危险?”
红珠好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我要怎么做?”
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不在焉
“通常情况下鬼魂无法安息都是因为生前的愿望没有能实现。”夏槐道。
“生前的愿望?”红珠一怔,“曾郎生前的愿望是……和我在一起吗?可他现在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们想要我自尽去陪他?”
红珠说到这里神色微变,整个人也紧张了起来。
夏槐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优先保住你的性命。”
陆景也道,“不只是我们,天马镖局,三虎堂的一众高手也在,只要你有危险,一定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出现。”
红珠松了口气,“那就好,算了……你们不用提前告诉我要我做什么,也省的我胡思乱想,到时候我按你们说的做就好。”
夏槐没想到红珠这么勇敢,居然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红珠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这毕竟是我欠他的……就当是还债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当年的事情一直也是我的一个心结。
“可惜他已经死了,我除了内疚外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有机会,能稍微弥补下当年的错事,也能让我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吧。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们也很简答,在邬江城内若是连陆大侠都不可信,那便没人能信了!”
这大概就是主场作战的优势。
陆景在邬江城内甚至都不需要借用司天监的力量,只凭他自己这块儿招牌就已经可以调动各方势力了。
从官府到江湖门派,乃至城中的普通百姓,都愿意无条件配合他查案。
而有了红珠加入,陆景和夏槐二人就等于掌握了对付那件诡物的终极武器。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继续走动,就在红珠的住处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他们又各要了一间小屋,盘膝修炼,直到子时。
这两个月来,邬江城内坠楼案件频发,坠楼者除了都是乐户女子外,彼此之间并没有其他明显联系,不过坠楼的时间倒是很集中。
无一例外,全在子时之后。
所以陆景夏槐、红珠三人也是子时后才动身,前往城中青楼妓馆最密集的街巷。
当然,除了此处之外,城中其他地方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青楼,至于暗娼就更多了,万花争艳什么的虽然只是文人骚客们花酒喝多了瞎吹的,但是两三百家的数目总是有的。
也幸亏了陆景认识的朋友够多,才能顾的过来。
但是那些离得比较远的,陆景暂时也管不了了,只能找人看着,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给救下来,若是没找到那件诡物也不要紧,大不了再多等几日。
反正只要那东西还继续出没,迟早会到这边来的。
之前的十五件案子里有十一名被害者都在这附近,算一下,它再在这里现身的概率还挺高的。
…………
邬江城是有名的不夜城。
虽然已经到了后半夜,但是街道上还是有不少结伴找乐子的人。
至于沿江的那些青楼妓馆,这时候就更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了,丝竹管弦之声,劝酒声,调笑声……声声入耳,而在这期间不时还夹杂着一些娇媚入骨的喘息声。
直听得夏槐俏脸通红,恨不得能把耳朵给赌上。
至于红珠,却是早已见怪不怪,脸上根本没什么异样。
而陆景……夏槐偷看了陆景一眼,发现后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东看西看,但又不是在注意附近的青楼。
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眼前的街市上,似乎是被那些玲琅满目的商货所吸引。
而且过了会儿,陆景竟然又去不远处一个小摊上买了四个澄砂团子。
到手后就吃了一个,然后又把剩下三个拿回来给夏槐和红珠。
红珠摆手婉拒,夏槐虽然也没要,但却留了个心眼。
一般人或许会认为陆景只是忽然嘴馋,但是以夏槐对陆景的了解,她不觉得陆景在做正事儿的时候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