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给你毒药归我-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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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陆景扣了个藏的深的帽子,这样就把之前同伴失手吐血的事情给含糊了过去,也保住了身后镖局的威名。
日后若有人提起这一战,便可以推说是一时大意,不慎中招,而不是镖局镖师本身实力不济。
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同时也是人情世故。
姓钟的老镖师显然颇谙此道,但是他没想到陆景却并不按常理出牌,闻言只瞥了他一眼,就道,“你不行,不是我的对手。”
姓钟的老镖师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毕竟招式都没亮就让人说不是对手,这可比刚才只伸了一下手就自己飞出的侮辱还大了,即便是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而且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话圆回来。
而他还在头疼中,没想到另一边的陆景的话还没说完。
扫视了一圈四周后,又摇头道,“你们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姓钟的老镖师闻言心头也窜起了一股火气来,他又望了一眼刚刚吐血受伤的那个镖师,此时已经有两个镖师将手掌抵在了他的后心上,为他运功疗伤。
可两人忙的一头大汗,却还是没能化解掉那股在同伴的经脉内肆虐的内力,而手上的家伙的脸色看起来也一片惨白。
于是姓钟的老镖师胸中的那股怒火又很快熄灭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伙人今天怕是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就在他感到进退两难之际,却见姜元茂的忽然浮现出了一抹喜色,开口道,“姚香主!你算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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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甚至不知他是何时来到酒楼上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便已经站在了陆景的对面。
一双眼睛,一大一小,此刻都在盯着陆景。
有宾客认出了那是长乐帮最近新收的一位高手,虽然只是个香主,但是比不少堂主的武功还好,已经达到二流境界,只等入帮时日稍长,积累了一些贡献,立刻便能升任堂主了。
于是很多人心中也都开始打起了算盘,早就听说姜元茂和长乐帮走得很近,如今看来此事果然不假。
姜元茂六十大寿,长乐帮居然派了个二流高手来给他压场子,这面子可是给的很大了,如此一来那些想要和姜元茂或是长乐帮交好的人这时也都活跃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咋咋呼呼着喊着“何必要姚香主受累,我等便可擒住此獠了”之类的话了。
倒是也颇有声势,然而那位姚香主却是个急脾气。
只盯着陆景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了过去!
而他一拔出剑来,酒楼内众人也都觉得眼前一寒,不管识不识货都高喊了一声好!
接着就见那声势骇人的一剑却是忽然又由动转静,停在了陆景的脸前。
剑,当然不是自己停的。
虽然姓姚的香主也不想弄出人命来,但是既然出了剑,总要见见血的,这是属于他的剑道。
也是他做事的一贯风格。
只有让敌人深刻感受到了疼痛,才会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也便不敢再轻易来犯,这可比口头上的警告和劝戒有用的多了。
但是这一次他的剑出鞘后却并没有能见到任何血,这是因为它已经被人给抓在了手里!
若非亲眼所见,姚香主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能用手掌直接抓出他的长剑。
而此时酒楼内的叫好之声甚至都还未退去,传进他的耳朵里也显得格外的讽刺。
就仿佛那些人并不是在为他这一剑而喝彩,而是在给陆景摇旗呐喊一般。
直到那些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喝彩声才戛然而止,而先前吵吵着要帮姚香主分忧的那些江湖好汉,这时候也都又闭上了嘴巴,再不提这事儿了。
这座酒楼就像被人施了法术一样,显然到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片刻后却是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陆景笑着对长乐帮那个姓姚的香主道,“你也不行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检举揭发
姚香主显然并不觉得自己不行,或者说他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败给对手,但是连一招都没撑到,而且长剑也被人家给抓到手里,这就有点太难看了。
所以之后他咬牙不语,只将自己的功力催动到了极致,想把自己的佩剑从陆景的手中抽回来。
然而试了一次却没能成功,那柄长剑在陆景的手中简直纹丝不动。
随后他还再想试第二次。
可在这之前,陆景却是先动了,将他的长剑从中折成了两段断。
而姚香主这时还在发力,冷不丁没了另一边一直相持的力量,于是他的人也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两张桌子。
不过和先前那个镖师相比,他因为没用内力攻击陆景,倒是并没怎么受内伤。
很快就想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再战,但是下一刻什么东西从他的耳边飞过,插在了他身后的桌板上。
姚香主回头,发现那东西居然是自己先前失去的那截断刃!
而感受着脖颈边传来的寒气,姚香主终于也冷静了下来,再次用他那对儿大小眼望向了陆景,拱手道。
“阁下技高一筹,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听到他这句话,陆景还没说什么,姜元茂倒是先慌了。
之前那镖师被陆景震飞他虽有些惊讶,但是却并不怎么着急,依旧神色如常,就是因为他还有姚香主这张底牌。
一个二流境界的高手,在京城之中虽然不算多罕见,但是也很少会遇到对手了。
所以姜元茂完全没想过姚香主这样的高手会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参客,而且败的还如此狼狈干脆。
只出了一剑就被人给制住了,最后连随身的佩剑也被人家给折成了两段。
目睹了这一幕酒楼里现在也是鸦雀无声。
虽然前来贺寿的宾客之中也有不少江湖中人,但是自问都不是姚香主的对手,既然姚香主都败下阵来,那他们上去自然只会败的更加彻底。
所以那些江湖中人见机不妙,这会儿已经又都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假装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姜元茂的大儿子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了一圈,可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众宾客无不低下了头去。
其实真要说可用之人,楼下还有不少随从护卫,包括对面的茶楼上也有一些长乐帮的帮众,可是一来他们赶上来都需要时间,而陆景与姜元茂之间的距离不过五步,以陆景的身手想到姜元茂的身边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那些人根本就远不及。
二来,就算那些人及时赶到,能不能挡下陆景也不好说,除了姜家自己的护卫,无论那些镖师,还是长乐帮的帮众显然都不会为了姜元茂拼命。
所以眼下的局面对于姜元茂而言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
不过姜元茂毕竟是一会之首,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比自己那几个儿子表现的还是要好得多的。
虽然最初也有过惊慌,但是知道逃不过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开口道,“你想要怎样?”
“先把你今早上扣下的那批货还给他,”陆景指了指顾采薇道,“顾兄是我来京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人很好,主动告诉我要去哪里卖老参,所以我也得投桃报李,还他这份人情。”
顾采薇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身边这个北地参客会帮她这个忙,而且理由居然只是她先前随便一句闲谈。
不过顾采薇也知道眼下机会难得,若不是这个姓冯的参客帮她出头,她今晚是很难从姜元茂那里要回自己的货了。
而且因为姓冯的横插这一杠,还避免了她与乾元商会的一众人彻底撕破脸来,当然,姜元茂她是肯定得罪惨了。
但是姜元茂本来就和她是敌非友,也没什么损失。
所以她也没推脱,而是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的人。”
“还有他的人。”陆景对姜元茂道,“你听见了吗?”
姜元茂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听到了。”
接着他就又扭头对自己的大儿子道,“去官府,要他们把扣着的人和货一起送到顾当家的薪炭店。”
大儿子没有迟疑,立刻点头称是,随后一路小跑着就下了楼去。
顾采薇见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心他去找皇城司的人。”
陆景闻言却是不以为意,“没事,反正今晚我的筋骨也还没活动开,他要是找皇城司告状更好。”
陆景现在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小号所带来的快乐。
放他本尊在这里,虽然有一流高手的身份可以起到震慑作用,但肯定没这么痛快,人嘛,只要活着哪怕做了皇帝也总是难免有诸多顾虑。
比如以他的身份和皇城司肯定是不方便动手的,一个搞不好,就把自己给弄成红名了,说不定还会上了皇城司的通缉榜。
对上姜元茂同样也要考虑到他背后的长乐帮和郓王,光他自己一个人倒是也无所谓,但是他还有顾采薇,顾采薇还有母亲要照顾,生意要打理。
反倒不如冯九郎这小号来的爽快,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姜元茂在遣走大儿子后又开口道,“阁下还有什么要求吗?”
老头倒是也真的挺能沉得住气,他自己过寿都还没许愿,现在反而扮演起陆景的神灯了。
陆景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你之前还做过什么亏心事?”
姜元茂皱眉,一脸正气道,“老夫是做正经生意的,行事一向光明正大,有什么可亏心的?”
“呵呵,这种鬼话就不要拿出来糊弄人了吧。”陆景扭头望向酒楼内的一种宾客,“你们呢,有人能提供姜会首做坏事的证据吗?”
结果自然是没人回答,虽然现在形势比人强,大家都打不过陆景,但是也同样都不想得罪姜元茂这个乾元商会的会首,所以谁都没开口。
陆景又敲着桌子道,“有人能说出来今晚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在宾客中引起了一阵骚乱。
这是什么意思,姓冯的难不成还打算在接下来大开杀戒,把姜元茂的寿宴变灵堂?这家伙这么凶残的吗?
可他才一个人,能杀的过来吗,也不怕大家拼命吗?
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陆景是在虚张声势,但半晌之后还是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我或许知道件事。”
说话的居然还是陆景一个熟人,先前的时候陆景就是跟着他混进酒楼的。
或许因为并没加入乾元商会,家中也无人经商的缘故,许典簿虽然不想得罪姜元茂,可是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害怕得罪姜元茂。
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命和得罪姜元茂之间做选择,对他来说显然并不怎么困难。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看你们是想让姜会首死啊
“此事其实也是我从听临天府刑曹吴大人那里听说的,不过只是些酒后闲谈,真伪难辨。”许典簿道。
“无妨,公道自在人心,大人只管讲出来就好。”
“呃,好吧,”许典簿又看了眼一旁脸色铁青的姜元茂开口道,“姜会首上月新娶了一房侍妾,也是在此地摆的喜酒,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来为他道贺。
“但是大部分宾客都不知道,其实那女子在嫁入姜府前已经许过人了,是个年轻的书生,也算官官宦世家出身。
“但是到他祖父这辈儿已经没落了,他母亲还落下了重病,需要一直抓药吃,家里也便越来越拮据。
“他和那女子是在逛灯会时认识的,两情相悦,一段时间后那书生找了媒人上门提亲,但那女子的父亲是个嫌贫爱富之人,一开始有些不大情愿。
“好在书生很是争气,考过了发解试,眼看做官有望,那女子的父亲这才松口,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两家人定了亲,可没想到那女子后来在河边洗衣,被路过的姜会首看到了,姜会首眼馋她的美貌,便起了将她纳为己有的念头。
“于是让人上门找了那女子的父亲,说愿出黄金百两,纳之为妾。”
“那女子的父亲闻之颇为心动,但是却又不得不如实告诉来人,说自己的女儿已经定过亲了。”
“那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男方的姓名便离开了,结果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找到那书生说愿出五十两黄金要他退婚,书生当面怒斥了那人,结果第二日,他在城中做账房的父亲便被东家给赶出了铺子。
“到了第三日,他姐夫的凉茶摊也让人给砸了,而且之后只要他那姐夫支起摊位,立刻便会有泼皮无赖前来骚扰,让他做不成生意。
“那书生前去衙门报官,可是那些衙役却只是象征性的去巡逻了一圈,随后便走掉了,而那些泼皮显然事先便得到了消息,并没有出现,等到衙役离去却又去骚扰起那书生的姐夫。
“如此一来,那书生一家便等于断了财源,而他那重病的老母亲还要吃药,一家人被逼的走投无路。
“而这时先前那人又来找了那书生,问他愿不愿意退亲,那书生沉默不语,结果当晚他的老父跪在他的面前,哭求他同意那人的要求,否则他的老母亲就要因为赊欠药铺钱财太多,无药可喝了。
“那书生与老父抱头痛哭,第二天一早却是终于同意去那女人家里退了亲事,也收到了五十两黄金。
“那书生将黄金交到姐姐的手上,嘱咐姐姐晚上做顿好的,让最近因为他担惊受怕的家人们都好好吃上一顿。
“她姐姐见那书生似乎有些心灰意冷,还安慰了他几句,说什么之后一定还会遇上更贤惠温婉的女子。那书生也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结果谁也没想到,吃过饭后不久那书生便悬梁自尽了,这事儿后来闹到了府尹那里,但是姜会首财大气粗,使银子给压了下来……”
许典簿话还没说完,就被啪的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却是不远处那个冯九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你们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结果听到这话的一种宾客心里却是都不由一颤,强抢人家老婆为妾,这事儿肯定干的不怎么地道,但是如果不是最后那书生想不开上吊自杀,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今晚来酒楼赴宴的人大都非富即贵,类似的亏心事或多或少也都干过几件。
毕竟无论银子还是权力都是好东西,拿到手里总想试试它们的威力究竟如何,但是既然陆景发问,他们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时也都得随声附和上几句。
而待众人的声音稍停,陆景倒是也没有食言,冲提心吊胆的许典簿道,“这位大人,你可以离开了。”
许典簿闻言不由大喜,忙不迭的站起身子,也不多言,只向着陆景拱了拱手,就匆匆下楼去了。
而且越走越快,等出了酒楼,轿子也不坐了,干脆就这么跑了起来。
也亏得他一个翰林文官,平日里舞文弄墨,现在居然跑的也跟参加体测的高中生一样飞快。
而许典簿这一走不要紧,让酒楼内剩下的人看到了曙光。
姓冯的虽然凶恶,但至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于是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很快就有第二个站了出来,同样是个官吏,抖了个姜元茂夺人田产的黑料,说实话这黑料其实有些勉强,严格来说只是姜元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