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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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瑜和窦长宁也迅速向着应无求靠拢,身上灵力皆有所波动,一副要与白邱雨斗法的姿态。
而应无求却拦住了他俩,突然语态严肃的对着白邱雨说:“不知道白少主,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法鼎宗和体鼎宗一直都处于九宗的末流?”
白邱雨听了他的话,立刻就张口回答,可见是之前思考过的事:“还不是因为宗门实力不如旁人。”
“那为何宗门实力会不如合鼎宗、药鼎宗,甚至都比不上阵鼎宗呢?”
白邱雨举着手中的两团法球,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叹了口气说:“也是因为我们两宗没有赚取灵石的本事,修炼资源更不上罢了。”
应无求示意张瑜和窦长宁收起攻击姿势,自己则为白邱雨拍了拍手,言语诚恳的夸赞道:“白少主真是聪颖过人,能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法鼎宗没有生钱的本事,这就是法鼎宗迟迟无法扩张的关键。”
白邱雨知道应无求不会无的放矢,但他也不相信影鼎宗之人能够替他们想出什么办法来。
应无求见他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索性将窦长宁事先炼制好的玉骨丹取出一瓶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但如果白少主有了此物作为筹码,恐怕法鼎宗的崛起,只在百年之间。”
原来,三人来之前早就商量好了改与白邱雨说什么,刚刚的剑拔弩张,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窦长宁虽然炼制成功玉骨丹,但他并没有告诉应无求玉骨丹中的药材和炼制手法,一是还保留了一份戒心,二是多一个人知道,张瑜的空间就多一重暴露的风险,属实没有必要。
因此,应无求也只知道,玉骨丹可以被窦长宁大批量的炼制,却对炼制的过程好不在意。因为他也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管的太多,只会失了人心。
“就这?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筹码,未必份量也太轻了些。”
白邱雨对应无求拿出的玉瓶没什么反应,因为法鼎宗其实一直对外在出售丹药,只是市场上的丹药全部被合鼎宗和药鼎宗把持,真正的炼丹大师,又有炼丹协会把控,由以韩大师为首的炼丹师们,负责产出最顶级的丹药。
致使法鼎宗的丹药根本卖不出去,只能用于宗门内部使用。
“白少主先打开看看?若不满意再拒绝也不迟?”
白邱雨一脸轻蔑的打开玉瓶,一瞬间药香将整个阵法内都完全填满,而他的双眼也在第一时间瞪得老大,鼻子不自主的狠狠地嗅了两口药香,各种迹象表明了他的惊讶。
“这是韩大师的玉骨丹?不对,这里头没有兰花的香气!”
他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在掌心,雪白的手掌托着四枚龙眼大小的淡绿色药丸。他用另一只手取出一枚放在鼻尖仔细的闻,又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药粉,感受着药力。
随后,白邱雨将那枚药丸一口吞下,药力迸发滋养着他的骨骼。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他吞食玉骨丹时一模一样,甚至效果还要比韩大师的玉骨丹还要好。
他细细品味每一丝药力,直至药力消耗殆净。
白邱雨将手中的三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玉瓶之中,随后握紧双拳,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缕,因激动而诞生的潮红,他对着应无求急切地追问道:“你这丹药从何而来?”
应无求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只是悠悠地坐下,拿起玉瓶在手中晃了晃,随后问道:“白少主,可曾想好是否要与影鼎宗合作呢?”
第141章 分别与等待
白茫无际的荒漠上,半空中被烈风卷起的黄沙,都折射着金灿灿的光芒,四周一片绚烂夺目,与此地的灭绝生机形成鲜明的对比。
已经在此地走了五年的应无求三人,对周围的环境已经见怪不怪了,除了黄沙便是烈日,时间的流逝都仿佛被撒上金粉,留在回忆中的也只剩下一片灿烂。
好在张瑜和应无求都算是没话找话的高手,张瑜回顾着一路走来看到的种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蛮荒战场其实是很奇怪的?”
应无求倒也配合,做出夸张且好奇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先发出一声“呓”得感叹,随后立刻追问:“小师弟有何高见呀?”
也多亏了一路上两人耍宝般的种种表现,才不至于使路途过于无趣。毕竟无法御剑且不能飞行,让原本就漫长的路程,行走起来更为艰难,若再不时时调节情绪,怕是极易变得暴躁且易怒,彼此间开开玩笑,缓解缓解也是必须的。
不得不说,这一段路程让三人的关系更为亲近了。
张瑜在听到应无求配合地回应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眼神中的笑意微微收敛,而是抬头看向头顶的烈日,指着烈日说:“你不觉得,天上的太阳和去年的一样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应无求和窦长宁当时面色就凝重起来,立刻用神识窥探四周的环境,却毫无收获,周围除了黄沙,便只剩下一些枯草,甲虫,以及一些荒漠中的小型动物。
“你是说我们不小心进入阵法之中了吗?”窦长宁心有余悸的问,他很难不想道在离花阵法内,张瑜险些丧命的事。
张瑜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烈日转移到四周的荒漠,语气凝重地说:“蛮荒战场很是诡异不是吗?荒漠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就像是双头雪怪和食人藤生长的环境,离它们不过十数里,便又是荒漠。而除了前三的圣灵可以肆意移动之外,其他的每一只圣灵都像是被困在自己所在之地,合鼎宗给我们的,明明都已经是万年前的消息了,却依旧还是准确无误。”
“不仅是圣灵的习性、生存环境等因素没有改变,就连对这些圣灵描述也别无二致,就像是对着万年前复刻的一般,一批批更换的也只有我们进入此地的人而已。”
此话一出,剩余两人当时就细思恐极。是啊,别说是万年的光景了,就是千年百年,在各种庞大圣灵的作用下,也足够让沧海成桑田,高山化为低谷了,怎么可能永远不变呢?
张瑜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又接着问:“圣灵每万年轮换一次,可说实话,这些圣灵完全比不上在外界的万年妖兽。不说别的,就说食人藤,若是在外界存活万年的妖兽,实力至少已经在明道期了,哪里能是我和窦长宁可以轻松对付的。而在此地,所有遇到的圣灵,都是元婴修士可以费一番功夫就能击杀的,岂不是太过诡异。”
听了他的话,应无求脑海中也也随之产生出一个事先从未考虑过的念头。
他想说,但是话语就在唇边,没有敢说出去,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被二人知晓透彻了。
此地绝非是自然产生的,很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创办,并且每隔万年都会更新一次的场地。
对于他们而言,能建造蛮荒战场的大能,就像是天上的骄阳,遥不可及。
应无求摇了摇脑袋说:“多想无益,还是继续赶路吧,马上就要到传说中刹蝶的势力范围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气氛纵使再怎么低落但也还得继续前行,修仙之路并不会因为你多叹了两口气就变得一帆风顺。
三人又这样走了一年,终于看到远处有一座沙子堆叠而成的高山,据白邱雨的秦宝,他的手下亲眼看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蝴蝶,闪动着翅膀,眨眼之间就消失在高山之后。
也意味着,进入高山就算是踏足刹蝶的领地了,一切都得万分小心。
窦长宁取出三枚驱毒丹,毕竟无人知道刹蝶是否带着毒性,事先准备好了,就能避免倒是后手忙脚乱。
三人一步步朝着高山前进,三人还不断用神识扫视着前方,以防止会有阵法的出现。
为了确保此行顺利,应无求还是事先就将他三百多名的圣灵吞噬,确保整个小团体战斗力的提升。
靠近荒山,除了越来越浓郁的腥臭味之外,还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像是用布匹有节奏的擦试着金属刀剑的声音。
声音很有规律,一下高一低,但是却极为响亮,以至于整个荒山都随之振动。
可就在最前方探路的应无求踏上荒山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震飞了,而且同一时间,他的身上的圣灵纹身开始发热,示意他不能继续前行了。
两人赶紧将他扶起,幸运的是甩在的沙地上,除了灰头土脸一些也并没有受到伤害。
“呸!这是怎么回事?”应无求在两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吐掉口中的啥子,双手打散眼前的灰尘,疑惑的问道。
张瑜和窦长宁两人,看着他浮现的圣灵纹身猜测到:“可能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圣灵,刹蝶将你排斥在外了。”
“我去试试。”窦长宁二话不说的一脚想要踏上荒山,不出意料的也被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薄膜弹飞。
好在他事先有了准备,才不至于落得和应无求一样,灰头土脸的下场。
同时,他的体表双色彼岸花的虚影也浮现在他雪白的肌肤之上,只是与应无求不同的是,双色彼岸花的纹身转瞬即逝,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窦长宁白净的脖颈之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双色彼岸花的纹身。
张瑜看了两人的表现,心中自有成算,他帮窦长宁理着刚刚被震散的头发,望着窦长宁的桃花眼,轻声细语温柔地说:“我去试试,若是能成你就会蛮荒城等我回来。若是不能成,我会在蛮荒战场上努力活着,你也要在九鼎大陆努力活下去。等到成仙成圣的那一日,我们自会相见。”
“蛮荒圣灵节不是万年开一次吗?若是我这次没能出去,那我就活到下一次,到时候你救我出去不就成了。”
应无求知道分别的时刻,自己不适合在场,于是识趣地走到了十里之外。
而张瑜趁此机会,将自己身上用不上的法宝、灵石全被放在储物袋中塞给了窦长宁,一同塞给他的还有满满当当的菩提手串。
里头种满了灵植仙草,还有足够窦长宁使用很久的九泪苦慈竹,防止等到了九鼎大陆,窦长宁因为没有原材料,而无法炼制玉骨丹的难题。
窦长宁只觉得眼睛发酸,此刻的他知道说再多的伤感离别之语,也不过就是徒增两人的烦恼罢了。他控制住发红的眼角,不让泪珠滚下,将自己所有储物袋中的丹药,全部分门别类的放到张瑜的手中。
而他除了九泪苦慈竹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拿,他对着张瑜说:“那些法宝你留着,打不过我们还可以用法宝自爆砸死他,灵植仙草你也留着,虽然比不得丹药,但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到时候也算是多一重保证。”
张瑜没有拒绝,只是环住他的肩膀,让窦长宁靠在自己的胸膛,在他耳边呢喃了一个“好”字。
两人抱了好久,从夜幕低垂,繁星满天,一直抱到东边泛出一丝白光,将土黄的高山照得锃亮,两人才松开彼此的手。
不知不觉,两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泪痕。其实,所有蛮荒战场上的人都能感觉到,离蛮荒圣灵节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准备推动所有夺灵成功的人离开。
若是张瑜不能够顺利取得刹蝶的圣灵只怕他们已经来不及赶往鲲鹏圣灵所在之处,到时候只能分割两届永无相见之日。
“好了,别哭了,我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我这么漂亮帅气的道侣还在外头等我呢,我哪里舍得把你一人都在外面。在外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候谁都可以利用,谁都可以放弃,一定要等我活着出来。”
窦长宁看着张瑜的泪眼,终究也还是没能忍住,痛哭出声。他撞在张瑜的胸膛上抽泣。
张瑜却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无止境的增加二人的伤感,扭扭捏捏地不如索性速战速决。他双手按在窦长宁的肩膀上,等他哭声渐渐消失,便将他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张瑜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荒山前去。他一脚踏在荒山上,如他们料想的那般,张瑜并没有向应无求和窦长宁那样被弹飞,反倒是整个身子都踏入荒山之上。
一瞬间,窦长宁感应到自己与张瑜之间的心灵联系已经彻底中断了,他最后一丝想借住识海知道张瑜状况的奢望也破灭了。他伸手按在薄膜上,看着张瑜逐渐消失在山路上的背影,烈日下,他的影子是那么孤单。
就这样,窦长宁站在薄膜前,站了几天几夜,终于还是决定听从张瑜事先与他的约定,返回蛮荒城等待。
可是他等啊等,一直等待自己和应无求都被传送回蛮荒大陆,都没有等到张瑜的出现。
窦长宁看着手中象征张瑜性命的玉牌碎成四块,纵使应无求已经旁敲侧击地暗示张瑜已经死了,但他仍然不愿相信哥,固执地自己施法将玉牌拼成完好无损的模样,固执地认为他还活着,固执且坚强的还在等他。
第142章 大难不死
荒漠的地底深处,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模样,不仅地下有着浸透水汽的土壤,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小老鼠、小蜥蜴肆意穿行,让人很难想象,荒漠之中居然还能有此繁荣的生机。
一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老鼠,灰暗的皮毛与四周几乎融为一体,它抖动着胡须,在气味的带领下,用它像黑豆一般的小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一节没有皮毛的肉色尾巴拖在占满水汽的土壤上,整个身形在土地中肆意穿梭。
忽然,它像是嗅道什么一般,朝着一个方向窜去,几番周折之后,它进入一间地室。
地室之内除了一些贴在墙上,花花绿绿不知道是何物的,皱巴巴的东西,就只剩下一颗埋藏在地室最中间的“土豆”了。
它用自己的小眼睛紧紧看着被埋在突然之中的“土豆”,锃光瓦亮的“土豆”只露出一点点光滑的外皮,其余全都埋藏在土壤里。但这只小老鼠却通过它的小鼻子问道一股浓郁的肉香,馋的他口水都要顺着它都懂得胡须掉落在地上了。
正当它用口水湿润了爪子,准备刨开土壤,将这枚“土豆”全都吞入肚中时,它惊讶地发现自己飘地越来越高,四只小短腿像是划船一般,在半空中划动着,但因为触不到地面而显得有些滑稽。
好在,在它被提着后脖颈,离地一尺之后,它就被扔出了地室,惊魂未定的它一撒手就窜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正当地室内又重归宁静之时,一声苍老的声音在石室之内回响:“你的耐力是我十万年来所见这人中最好的一人。”
“土豆”听到此言后,竟然动了动从土里钻了出来,竟然是一颗人的脑袋。
等待这颗光溜溜的脑袋,抖落掉脸上的土壤后,从他的眉眼间不难发现,正是没有能逃离蛮荒战场的张瑜。
“能得到第一圣灵——星辰虫圣灵的赞誉,晚辈属实愧不敢当。!”张瑜摇头晃脑地回应,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反应,像是泥塑的人一般。
苍老的声音为之一顿,言语之中显然有些无奈,一条细长如绳的蠕虫从地方上空的缝隙中钻出,沿着地室的屋顶,将身子一圈又一圈的盘旋在屋顶上。
奇特的是,这只虫子到不像是普通的虫子那般,需要依附在石壁之上,靠着身体蠕动前行。而是在空中飘动,如同云一般的轻柔。
这还不是它最令张瑜瞠目的特点,此虫完全透明,除了头顶有两根短粗的触角之外,其余器官皆无。不仅如此,它的身体之内有着一闪一闪的小光点,在昏暗的地下,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绚烂而夺目。
张瑜费力地调动脑袋,将自己的脑袋抬起。虽然眼前的景象他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但每一次看见都会让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