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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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下家的赌徒,打出一张东风后顺着他的话茬接着往下说:“也是,不过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三千年前,影鼎宗可是与合鼎宗并列的第一大宗,只是后来因为其掌门又开了暗魂教,修炼了魔族禁术,才导致整个修仙界不得不对他们进行讨伐。谁曾想影鼎宗的掌门已经彻底丧心病狂,逆转了护山阵法,竟然用无数影鼎宗弟子的性命,献祭给魔族的魔王,致使魔王降临,致使其他几宗的弟子都损伤大半。”
在场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当听见了此语之后,都难免将不善的目光落在窦长宁和张瑜身上,好像他们就是祸害修仙界的罪魁祸首一般。
那四个搓麻将的人,像是故意显摆一般,按理说这样子的秘闻,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他们的胆子倒不小,堂而皇之的继续说道:“二条!至此之后,影鼎宗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三次问鼎之战都没有来参加,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根基彻底断绝,整个修仙界也没了他们的踪迹。”
“碰,九万!你怎么专给我喂牌啊,我可告诉你们,这把我已经听牌了,你们可得注意一些。”
“你的牌品,就算是让你听了,你都胡不了,急什么?刚刚那个影鼎宗之人说谁死了?真的假的!”
他的问题引起了牌桌上另外三人的不屑,其中一人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郎凌郎冽怎么可能死,要知道他们都是离元婴只差一步的巅峰修士,尤其是郎凌可是即将到来的合鼎宗最有机会争夺合鼎之人,若他死了合鼎宗不得疯了一样寻找凶手啊。九万!”
“说来也是,话说刚刚你看到那两座虚鼎没有,花前辈的药鼎可真是漂亮,其上绽放的百花,让我都像是闻到灵丹出世。”
“你别说,我倒是更喜欢影鼎宗那人的影鼎,其上烙印刻着的墨龙,就像是真的一样,栩栩如生不说,还特别的灵动。”
渐渐地,四人交谈的话题逐渐失去营养,周围之人,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的心思大减,也就不在对他们的言语多做理会了。
赌徒的胆子是真的大,众人见角落之内许久未曾传出声响,也不赶紧离开,反倒是捡起刚刚被花洛阳撞翻的赌具,不一会儿,吆五喝六的之声便再次在客栈之内响起。
张瑜在心中反复回味着搜集来的信息,猜测着影鼎宗之人的真实意图。心中到也不是很慌张,毕竟如果那人想要将自己与窦长宁揭发,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只是将二人困住呢?
窦长宁的心态比张瑜的还要好,他闭着眼睛直接就躺在地上休息了,也不顾压在他身上的盾牌咯不硌得慌。若不是此地有暴露修为的风险,张瑜估计他会立刻开始修炼。
自从与张瑜在一起后,窦长宁的修炼也愈发的勤快,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懒散的贵公子了。
张瑜和窦长宁就这样被两块盾牌压在地上,新来的“吃瓜群众”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大老爷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难免好奇地询问周边之人,一来二去之间,张瑜搜获到的消息就愈发多了。
只是,他们这样身体不能动弹的躺倒在地,难免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就是你们宗门之人说我大哥二哥都死了的!”一双登云靴出现在张瑜的眼前,看品质至少是上阶法宝。
张瑜顺着靴子网上看,一个穿金戴玉的小胖子,正气呼呼地挎着脸看向两人,满脸的不屑都快从他健硕的脸颊溢出来了,只是因为脸上的肥肉堆积,让人很难第一时间找到他的眼睛。
张瑜找了好久,才从他满脸的横肉之中,找到一小条眯起的缝,不仔细看就像是肥肉堆叠的褶皱。
小胖子身后还跟着不少的跟班,有的穿得光鲜亮丽,虽然比不上小胖子,倒也算是贵气,而有的人则是明显的蛮荒修士,不仅穿着土得掉渣,而且神态唯唯诺诺,低着头,哈着腰,再加上一脸褶子硬挤出来的尴尬笑容,让人看着就生理不适。
他身后一人凑到小胖子的跟前说:“郎家三少,这两人已经被影鼎宗的那名修士定住了,一时半会儿估计说不出话来。”
小胖子点了点头,随即绕着两人转了一圈,越看他们越觉得不顺眼。
张瑜和窦长宁虽然被盾牌压着,可是并不能阻止其他人透过透明的盾牌,看到二人身上华贵的衣着,以及二人英俊的相貌。
窦长宁自不必说,他的相貌在修仙界这种专门出俊男靓女的地方,都可以说是最顶尖存在。至于张瑜,虽然他皮肤黑了些,但因为体法双修的缘故,他的轮廓硬朗,身姿挺拔,足以弥补相貌上的不足。
这让沉迷女色酒气,身子虚浮臃肿的郎冰怎么能不嫉妒,他向来最讨厌长得好看之人,若是女的他就要把她搞到手后,狠狠地玩弄之后,再将她抛弃。若是男的,那就要被他收作小弟,日夜打骂凌辱,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怨气。
可眼下的二人,他连收作小弟的欲望都没有,只想要当场狠狠地羞辱他们。
被郎凌宠惯了的郎冰哪里会顾及旁人的目光,当场就将他小弟刚刚告诉他,两人并不能回话的事情抛在耳后,或许他就是寻个由头,想要作贱张瑜和窦长宁罢了。
他抬起自己肥硕如猪蹄的脚,狠狠地踢在张瑜的胸上,想要将他踹飞,不料,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之声,郎冰作为一名元婴修士,竟然滑稽地摔倒在地,捧着他的脚“嗷嗷”叫唤,本来就小的眼睛,这下更是因为疼痛蜷缩在肥肉之中,只能顺着他的泪痕,倒推找到他的眼睛。
张瑜本想用灵力反击,因为那人虽然用盾牌压制自己和窦长宁,却没有限制二人灵力的使用,他能够看出来,眼前的小胖子虽然是元婴修为,但观其面相,就知道酒色财气一样没有少沾染,而且从他惨白的圆脸中不难看出,此人体内丹毒不浅,相比他的元婴修为就是靠着服食丹药堆叠起来的,根本不足为据。
小胖子郎冰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疼痛,当时就一巴掌扇在了身旁随从的脸上,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同时打开白净瓷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客栈。原本对郎冰找茬已经见怪不怪的赌徒们,闻到药香之后,都将目光汇聚在郎冰身上,准确地说是他手中的瓷瓶身上。
“六纹疗伤丹,还是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莫不是出自韩大师之手?”
周围有人提出疑问,紧接着就是一片附和的喧闹之声。
“确实是出自韩大师之手,我有一次在多宝阁里见到过。”
“就你还能在多宝阁见到韩大师的丹药,你可知道韩大师的丹药向来只走拍卖会的?”
“是啊,我看你是在梦里见得吧。”
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反驳,只不过他们的话语中多多少少都沾有一些得不到的酸劲。
“怎么可能是韩大师的丹药,若是真的怎会随意用在治疗这点点小伤之上呢!”
“就是,那可是能救命的灵丹啊,肯定得留着关键时候吃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随声附和,执意郎冰丹药的真实性。
郎冰原本还自得能拿出韩大师的丹药,眼下见被众人质疑,连脚上的伤口也顾不上了,立刻单脚想要跳起来。但因为他的体型实在太过巨大,加之下盘无力,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若不是他身后的小弟拖着,根本不可能完成金鸡独立的姿势。
郎冰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臭穷酸的,三爷我的丹药可是正儿八经从拍卖会上花三万灵石拍回来的,你们还在这儿妄自揣测,今天我好心让你们开开眼,还是早些回去偷着乐吧。”
郎冰这话说得极为过分,再配上他贱兮兮的表情去,让人陡然生出想要大耳刮子抽死他的冲动。
但碍于他的身份,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只能默默的咽下这股恶气。
郎冰吃了丹药之后,脚上的伤好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肆意活动了。
他属实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就叫身后的小弟将窦长宁和张瑜围住。他本来想低着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二人脸前嘲讽他们的。却发现一是自己这动作做不来,二是自己一低头,所有的视线都被自己的大肚子给遮挡住了,哪里还能用眼神羞辱二人。
后来他提了提肚子,但还是没有办法完成弯腰的动作,最后只能作罢。
不过,他转眼之间就想到了更狠毒的办法,他命令手下所有的小弟,轮番用脚踩在二人的头上,要将二人姣好英俊的容颜彻底摧毁。
张瑜哪里忍受的了有人对窦长宁这般侮辱,当时就准备好,一旦有人敢先站出来,自己就要了他的命。
可还未等他动手,角落的阵法落下,花洛阳和应无求的身影浮现,张瑜用神识朝着二人看去,花洛阳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眉头紧的都能夹死一只绿头苍蝇。
而反观应无求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冲着两人笑了笑,随即就沉下脸来,变脸速度之快,让张瑜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应无求将半边脸藏于毡帽之下,目光却落在郎冰和他的一种小弟身上,阴沉着声音说:“是谁想要动我影鼎宗的人!”
第134章 加入影鼎宗
郎冰虽然是个不学无术、胆小怯懦的纨绔子弟,但是也正因为他见过的强者太多,自然也就培养出几分看人下碟的本事。
在他的眼中,应无求能带给他的压迫感不弱与他的大哥,这顿时让他有些慌张。
不过,郎冰转念一想,自己也并无做的不妥的地方,是对方先污蔑自己的两位哥哥都死了的,他自己是以理服人。
于是,他便将肥硕的身子转向花洛阳,想让她看在自己两位哥哥的面子上帮他出出气,他就不信了,哪怕对方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在花洛阳已经他这么多小弟的围攻之下,定无还手之力。
于是郎冰对着花洛阳哭唧唧地说:“花姐,那人咒我哥哥死了,你一定要帮我出手好好教训他,等我哥哥回来了,自然会有厚礼相待的。”
花洛阳理都没理他,作为药鼎宗年轻一辈最有实力的弟子,她连郎凌都不放在眼中,怎么可能将一个靠服食丹药的酒囊饭袋放在眼中。
她将头顶的大丽花取下,直接砸在应无求的怀中,然后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地说:“带着你影鼎宗人滚出我的客栈!”
同时,用涂抹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指着离开的方向。
应无求虽然面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他收到大丽花后,表情先是一愣,转瞬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且真实,他明白这是花洛阳答应了他的计划,也意味着花洛阳会帮他继续说服其他宗门的人。
应无求小心翼翼地将大丽花放在玉盒之内,在收入储物袋中,一打响指,压在张瑜和窦长宁身上盾牌开始朝着他急速的飞了回来,在飞行的途中,盾牌不断缩小,最后缩小成两个指甲盖大小的戒指,套在了他的双手的小拇指上。
压制在窦长宁和张瑜身上的盾牌消失,两人行动自然不成问题,但此刻的他们也知道,若不继续跟随胡子男,只怕两人的性命堪忧。
张瑜和窦长宁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到应无求身前,朝他恭敬地鞠躬施礼,窦长宁还喊了他一声“师兄”,显然也是在拉拢与胡子男的关系。
应无求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沉下脸说:“还不快给你们的花师姐道歉!”
花洛阳将右手竖在三人面前,做推拒状,另一只手卷着耳边的秀发,她对应无求三人说:“我选择与你合作,也不过就是形势所逼罢了,你不用费心思与我拉进关系,我还是不喜欢你和你。”
花洛阳用葱白般的细指,轻点过张瑜和应无求,虽然挑着眉毛,但眼神却从嫌弃转为似水柔情,娇媚地说:“你倒是不错,以后影鼎宗混不下去了,也别一棵树上吊死,来我药鼎宗,我会留一个男宠的位置。”
听到这话,窦长宁和张瑜都笑了,只是前者是无所谓的尬笑,而后者则是用笑容掩盖自己的杀心。
窦长宁拉了下张瑜的衣摆,随后才尴尬地吵着花洛阳拱手致歉:“多谢花师姐抬爱,只是在下已有道侣,恐不能回报花师姐的美意了。”
花洛阳也不觉得难堪,只是捂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随后她说道:“你还正当自己是棵葱了不成,我只是觉得你比那两位好一丝罢了。若真是要找男宠,我花洛阳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还会在意你不成?好了,别跟我在这废话,收拾收拾麻溜的给我滚。”
“等等,你们不能走!”郎冰看三人正欲离开,立刻言语阻拦,他不敢直视为首的应无求,只能顶着张猪脸委屈八巴巴的看着花洛阳,他故意卖着萌、嘟着嘴,想要激起花洛阳的同情心,还捏着嗓子说道:“花姐姐,你可不能不帮小弟啊,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能不顾及我的大哥、二哥啊,这些人随意造谣我两位哥哥身死道消,难道就让他们这么离开不成?”
说罢,郎冰还半蹲下球一样的身子,印帕诚胍ビ米约悍鹤庞凸獾牧橙ゲ浠逖舻难铀溥涞男⊙劬χ胁荒芽闯觯缤食Π愕哪宰永铮降自谙胄┦裁矗坎煌夂蹙褪敲谰扔⑿邸⒁磺追荚笾嗟木绫尽�
花洛阳可不惯着他,直接召唤出一条带刺的藤鞭,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掀掉了他小半块脸皮,一连串的血珠都溅到了客栈雪白的墙壁上。
她一鞭子收手还不解气,又一鞭子抽在了郎冰肥胖的身躯上,抽得他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直叫唤。
花洛阳用鞭子指着地上的郎冰就是破口大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这样和我说话,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凭你也配?我直接了当的和你说,别说你的两位好哥哥已经死了,就算是他们两个亲自来着,看到我也得恭恭敬敬的。若不是你那满是肥油的猪蹄没有碰到我分毫,否则就是你口中那两兄弟化作鬼怪拉着我,我也要把你的蹄子剁下来,砍吧砍吧喂狗。”
郎冰捂着半边脸,因为疼痛,他很多话没有听进去,因此也不甚在意。但是有一句话,他听得真真的,那就是自己的两位哥哥确实死了。
当场他就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捂着胖脸不敢置信。他想要上前追问花洛阳,可用惧怕她手中遍布弯刺的藤鞭,只能愣在原地傻傻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我的两位哥哥怎么可能都死了?这以后我可怎么办啊!我的圣灵该怎么办啊!”
郎冰对于他哥哥们的死亡,并不觉得悲伤,只是担忧自己以后的利益和需求再也不能满足。
郎家在九鼎大陆最多只能算是个二流家族,而先前他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都得仰仗自己的两位兄弟,尤其是自己的大哥,很受合鼎宗老祖的喜爱,明里暗里给了自己的大哥,也就是郎凌不少权柄,供其敛财和掌权。
现如今更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好大哥居然死了,那自己以后仅靠着宗门给得那点资源该怎么活啊!
要是只死他二哥一人就好了,郎冰心中这般想到。
花洛阳可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失去了郎凌的郎家,连给她花家提鞋都不配,她对着一众赌徒说:“把这些不受欢迎的,全给老娘轰出去。”
随后霸气转身,赤着足踩在赤金暖狐皮做成的地毯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一众赌徒之中,药鼎宗的弟子率先出手。应无求一行人还算好,只是半客气半强制的被人赶了出去,窦长宁通过鼻子嗅到的味道,发现那群驱赶他们的人之中,有一人趁着无人注意,从指缝之间,撒了些阻止血肉愈合的腐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