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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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高调地从第一个摊位看起,时不时拿起摊上的东西瞅瞅看看。惹的摊主快不高兴时,便梗着脖子大喊:“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以为我买不起!”
说了这话还不算完,还要从怀里掏出一小把灵石在摊主眼前晃一晃,引来不少摊主的侧目。
张瑜也知道这些还不足够吸引到别人对他起歹心,直接用灵力,嚣张地对着已经摆好摊的所有摊主说:“宗门小试比赛在即,我这有十枚黄阶上品的愈伤丹,换法器、法术。”
张瑜的愈伤丹当然不止十枚,这些都是每次试完药后,绿老给的。张瑜舍不得吃,屯到现在,已有百枚之数。
而且,散清门的炼药堂,不仅所制愈伤丹只有黄阶下品,更是因为宗门小试涨到了五灵石一粒,还是有价无市。
交易处已经炒到十枚灵石买一枚愈伤丹了,毕竟在宗门小试中,这可是外门弟子,治愈伤口的必备丹药。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各自摊位上观望的摊主们立刻将张瑜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介绍起自己的商品来。
“百年紫荆花,补血益气的绝品,换一枚愈伤丹。”
“烈焰刀,低阶法器,只要三枚愈伤丹。”
“你那是什么破玩意,也好拿出来显摆,夺音锣,中阶法器,卖你七枚愈伤丹,爽气伐!”
“看看我的……”
张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装作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豪横地环顾众人,对着他们说:“不是高阶法器,别拿来浪费我的时间。”
原本熙攘的人群,一时间鸦雀无声,很快就传出嘲笑声。
“练气五层还想用高阶法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一般筑基期都没有高阶法器。”
“就算我们有,你换得起吗?”
张瑜像是被气得急火攻心,脸涨得通红,他看着众人讥讽的模样,头脑一热,就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来。
当着众人的面前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瓶中飘散开。张瑜为了让众人看清楚,直接将药丸用法力驱使,使其漂浮在空中。
十枚龙眼大小的黄阶上品的愈伤丹飘在半空中,看得人是眼馋心热。
张瑜的背后,左右突然各有三人暴起,左右两人成合击之势将张瑜困住,背后之人一手去抢药丸,一手施法,一杆长枪直指张瑜后心。
众目睽睽之下便有人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其余众人只恨自己下手不够快,被别人占了先机。
在他们眼里,张瑜只有练气五层,而围攻他的三人都达到了练气七层,张瑜应该是必死无疑。
不少人已经掂量着能否从那三人手中抢两枚愈伤丹回来了。
殊不知,张瑜此行来的目的正是如此,他不慌不忙,法随心动。
左右合击的二人,还未来得及靠近张瑜,便被破土而出的藤蔓捆住,接着尖锐的地刺将两人扎穿。
同时,他侧身弯腰,躲过了背心一击,反手握住长枪,将人拉向自己身前。
“轰”得一声,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化为灰烬前的最后一幕,是看着火舌顺着长枪,燃上他的身体。
一息之内,形势反转,三人暴毙。
眼前这一幕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摊主,不由掂量着自己的本事,他们看着依旧纯白、不染杂质的灵丹,和两个被扎透,血液浸润土壤的尸体,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张瑜这手不仅仅是做出反击,更是挑选对手,减少虾兵蟹将对他时间的浪费,他看了众人一眼,再次高声问道:“没人有高阶法器了嘛?那我还是去别的地方问一问。”
说罢,张瑜作势要将漂浮在空中的药丸收起。
“等等!”人群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举着手一蹦一跳的,想要引起张瑜注意。
姑娘不光穿得破烂,蓬头垢面,头发都打结成条了,浑身散发着恶臭,见她想要往前,周围人立刻后退几步,表示宁愿放弃愈伤丹,也不愿沾染上分毫臭气。
张瑜轻皱眉头,不是因为这姑娘的邋遢,而是他想不到这姑娘能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
但即使没有,这小姑娘也必然有高阶法器的线索。于是,张瑜抱着不能错过的心态,跟着小姑娘走到角落,用阵旗布置出结界,隔断了外界的窥探。
“你确定有高阶法器,可别浪费我的时间!”张瑜满脸的不相信,他看出眼前的女孩,不过是一个刚刚练气一级的修士,这样的人哪里会有高阶法器呢?
那女孩明亮的眼睛里透露着惶恐、紧张,似乎对杀人不眨眼的张瑜感到畏惧。在张瑜的催促下,倒是从怀中拿出一个散发着恶心味道的储物袋。
张瑜没有嫌弃,将里头的东西拿出后,放在手中仔细观察,是一副玄铁打造的,如同手套般的手虎。
“此物名为玄虎爪,是家中祖传法器。不仅锋利无比,而且被他伤到的人,伤口愈合会变得缓慢,体内灵力流转也会变慢。”
“若不是家父被妖兽重伤难愈合,我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张瑜边听故事,边将它们戴在手上,发现此法器会根据手的大小,紧紧贴合手掌。包裹着手掌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舒适坚韧。
指尖的锋芒,彰显著它的破坏力,由锐利刀片组成的利爪,其上玄黑色光华暗暗流动。
张瑜从储物袋中拿出铁块,轻轻一抓,铁块就被切割,断裂口十分平滑。将手爪带在手上,张瑜一时间竟有些不想取下。
他对这副高级手爪十分满意,他将十枚愈合丹交于姑娘手中,并额外给了她五十灵石,望着姑娘灵动且疑惑的眼睛,张瑜的心微微颤抖。
在交易结束后,张瑜不做犹豫,收起阵旗转身就走,只留下小姑娘呆在原地。
围观众人见张瑜离去,原本飘在头顶的愈伤丹也都消失不见,心中猜测定是交换成功,纷纷扑向姑娘,想要夺得丹药。
那蓬头垢面的小姑娘忽然微微一笑,明媚的眸子映得满是污垢的脸都美艳动人。
“张瑜哥哥,果然小心呢,时隔多年,越发的警惕了。”
话说完,整个人干瘪坍缩,额头开始出现一道裂口,一个穿着劲装,带着长命锁的女娃娃,居然从那姑娘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内脏血肉彻底散落一地,众人见状哪里不知道眼前之人比张瑜还可怕,只是终究来不及了,寒风不知从何而来,吹走了结界内所有活物的生命。
第13章 再遇秦宝
张瑜自然不知道交易处的变故,但他隐约能猜到一些。
若是自幼苦难,困苦潦倒的人,绝对没有那样灵动干净的眼睛,张瑜在清风寨见到的流民太多了,那些颠沛流离的孩子,眼神中的苦难是装不出来的。
无论是夺舍还是附身,张瑜心里清楚,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毕竟这等逆天改命的招数,可不是筑基初期能做到的。
张瑜是想钓鱼,钓出一两个实力相近的对手,来与自己斗法。而不是上赶着去送死,若非法器实在合张瑜心意,恐怕张瑜是头都不回地立马开溜。
张瑜已经动用落雨步往回赶,但犹嫌不足,还将赵无良储物袋中发现的神行符贴在腿上,原本回散清门的路程,疾行需要三四个时辰,如今被他压缩到了一个时辰,
就在他疾驰的路前方,秦宝忽得从地下出现。已经换上一身童装的她,笑语盈盈地等着张瑜出现。
“张瑜哥哥!”当张瑜一出现在秦宝视线里,秦宝立刻大声呼唤他的名字,挥手示意。
谁料,张瑜理都不理她,要靠近她时,更是加速前进,从她的身边飞速略过。
秦宝热情洋溢的笑容,就这般冻结在了脸上,从未有人这般无视过她,无论是在血河宗,又或者是散清门,秦宝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于是她当场就怒了,双手结印,一堵冰墙骤然出现在张瑜身前,堵住了他的路。
原本想将张瑜留下,谁曾想张瑜如同早就料到一般,玄虎爪套在双手上,直接刺入冰墙,“噌、噌,噌”整个人如同一支灵活的壁虎,瞬间就爬上冰墙顶端,再一接力,张瑜又窜出去好远。
秦宝见他头也不回的模样,气得发笑,暗自咒骂:“姑奶奶今天要是留不到你,我就不姓秦!”
秦宝祭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冰剑,翻身而上,朝着章鱼逃窜的方向继续追去。速度竟然比张瑜快上三分。
就像秦宝用恶臭在张瑜身上留了标记,张瑜也在丹药上动了手脚,他在丹药表面撒了层伏樱草草根磨成的粉末。此粉末难以察觉,对人无害,而且它的气味会在空中停留不易消散,只有草根虫对此格外排斥。神奇的是,草根虫只是排斥伏樱草的草根,而不排斥它的花朵、枝叶。
张瑜看着掌心快拧成麻花的草根虫,哪里还猜不出秦宝,就是今日在交易处卖自己高阶法器的姑娘,只是不知道自己今日与她遇上,是偶然还是她蓄意而为,若是后者,张瑜不得不思量,是否五年前就被她盯上了。
他正思索着,迎面再次出现一堵冰墙,同时,他的左、右、后三座冰墙拔地而起,以合击之势,将张瑜团团围住。
张瑜想要像先前那般飞跃过去,只是眼前的冰墙,在秦宝的操控下,顶部弯曲,形成了不可翻越的反向圆弧。
张瑜刚才上冰墙,就感受到寒冰之力,顺着靴子爬上他的身子。张瑜用左腿踢碎与冰墙连接处的碎冰,一个后空翻想要改变逃跑路线。
只可惜,“嘭”的一声,四面冰墙撞在一起,圆顶覆盖住张瑜唯一的逃跑路线,终究还是将张瑜困在透明的坟包之中。
秦宝笑着走到冰墙面前,看着墙后模糊的张瑜,笑着说:“张瑜哥哥,你看见秦宝跑什么呀?”
“是秦宝啊,张瑜哥哥回去有事,秦宝让哥哥离开行不行?”
张瑜不知道秦宝的用意,只能一边尝试着让秦宝放了自己,同时巡视四处,想要发现冰墙的薄弱之处,好让自己脱困而出。
秦宝笑着摇了摇头说:“张瑜哥哥刚才不理秦宝,秦宝生气了,不打算放哥哥离开。除非……”
“除非什么?”张瑜心头涌上浓重的危机感。
秦宝好似做游戏般,细长的手指划过冰墙,冰墙上便多了无数璀璨的冰花。
“除非哥哥陪我看花~”秦宝这句话几乎是以童谣的歌声唱出来的,清脆的童音,配上孩子的拍手声,若非张瑜正是身处困境的本尊,恐怕也要为此鼓掌。
随着秦宝的歌声,冰墙内也开始下起了冰花,锋利的冰片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飞速的略过张瑜的脸颊,带着一串血珠,又没入冰墙之中。
张瑜自知面对填满整个空间的冰片毫无躲闪的空间,只能架起土墙,来抵挡四处飞舞的冰花。
可是在一次次冰花的切割中,土墙破损速度之快,纵使张瑜酷酷织成,也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被分裂。
张瑜自知这般消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原则一种方式脱困。
终于,张瑜的灵力不支,土墙分崩瓦解,黄色的土块炸在墙壁上,连同被张瑜的鲜血一同将冰墙糊住,使得在外的秦宝不得不凭借神识感应张瑜在冰墙内的移动。
张瑜糊墙的举动并非多此一举,他能感觉到冰花飞舞的速度虽然依旧很快,但与原先相比,已经放慢了许多。张瑜在闪避的同时,有意无意的绕圈绕圈而行,一是减少灵力的消耗,而是通过观察,记录着冰花出现的位置。
不出所料,每当张瑜移动到之前出现过的位置时,冰花都是从冰墙的同一角度,同一方向射出的。张瑜还发现了,冰花形成的速度很快,但是融入冰墙的过程却是缓慢的,只是刚才因为冰花太多太杂,才导致张瑜没有发现。
找到规律的张瑜,有意溜着冰花,调整自己的位置,确保飞出的冰花,与飞入的冰花相抵消。纵使他仍旧被冰花割出一道道血痕,但张瑜仍旧在寻找一个机会。
“就是现在”张瑜眼见发现一出冰花点,融入的冰花竟然比飞射而出的冰花多上五六片,一时间反倒是冰墙的那点,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
张瑜曾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双手合十,将火球术释放在指尖,整个人凭借腰力,侧身旋转,像一柄告诉旋转的冒火钻头,照着冰墙上的薄弱点钻去。
就这样,张瑜成功突破了冰墙的一面,厚实的冰块四炸而来,在空中化作连绵的细雨,冲洗着浑身血污的张瑜。
趁着一把纸伞的秦宝,看着满身血污的张瑜,捂着嘴笑着说:“哥哥,怎么秦宝每次见到你,你都纵使这幅狼狈样,可比今天秦宝看见的姐姐脏多了。秦宝是个爱干净的孩子,人有热心,帮那个姐姐从里到外都清洗干净了呢!”
一副天真烂漫求表扬的模样,说着最恶毒的话,这样的秦宝让张瑜恶心至极。但他又没有能力反驳,弱肉强食,整个修仙界的法则就是如此。
这是目前的张瑜更不无法改变、无法阻止的,他能做的只是别过脸去,语气冰冷的回应:“前辈说笑了,不知前辈留张瑜何事?”
秦宝哪里听不出张瑜态度的冰冷梳理,便也将笑容收起,转而用冰冷的语气,半真半假的威胁说:“你胆子倒是大,也不求我饶你一命?”
“前辈留下晚辈的命,想必自然是有用处的,否则不会仅仅动用练气大圆满地功力了,若是刚刚前辈动用三层功力,那么在冰墙内,晚辈就一命呜呼了,哪里还能站着和前辈聊天呢?”张瑜对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有自知之明,因此也就不做什么挣扎逃跑的举动,以免真的彻底激怒秦宝。
其实,张瑜此举才算在救了他的性命,在他还在冰墙内挣扎时,秦宝就将方圆几百米都用结界笼罩,保证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任何试图闯出去的人或物,都会撞在结界上,四分五裂。
秦宝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不符合她年级的欣赏表情,如同发现自己赞许的晚辈一般。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瑜后,轻笑出声说:“你还算不错,可愿加入我血河宗?”
听到此话的张瑜不由一愣,没想到秦宝费劲心机就为了招他入血河宗。
秦宝见他不敢置信的模样,恍惚间与五年前的张瑜有些重合。自从及时修仙的两年来,张瑜应该是唯一一个背她的人了吧。
可她还是戳破了张瑜的幻想:“你想什么呢?血河宗自然另有大计划,我只是觉得你我缘分颇深,拉你一把罢了。毕竟我们血河宗,可是魔门三宗之首,远非这个落寞许久的散清门能比的。”
张瑜金借坡下驴,原本对散清门就只剩恶感的他,自然没有不应允,加上形势所迫,如果不答应,只怕自己就会变成一座冰雕,将性命永久的留在这里。
“晚辈自然答应。”张瑜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一枚血红的咒印,从秦宝的额头飞出,缓缓地落在张瑜额头,一闪而入。
张瑜一瞬间就感受一股阴邪的力量,想要顺着灵力,入侵张瑜的丹田。却因为丹田内的玉玺,只能像焦油般,粘在丹田之外。
显然秦宝不知道张瑜目前的情况,还以为张瑜被眼前之举吓住了,好心开口解释说:“你也不必担心,只要好好为我们血河宗做事,血种就永远不会发作。”
“何况你早在无意之中,就与血河宗存在关联。你身上所穿的也就是我血河宗之前暗探的衣服。”秦宝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物,与张瑜在草屋翻出来的一模一样。
张瑜暗自揣测,难怪自己见玄虎爪上的乌光那么熟悉,想来自己储物袋中的刀片,与它同出一处啊。
秦宝将衣物抛给他后,对着他说:“当然,你也是要交投名状的,不如就是此次散清门宗门小试的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