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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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跟着金钱来进入内圈之后,他们发觉,内圈之中并没有守城盘查之人,城与城之间也不存在阵法,将人强硬的划分为“某某城之人”,倒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整体。
虽然,越外层的城池内,修士的修为也就越低,但即便如此,也能从他们整齐的道袍,和道袍上绘制的混元宗图案不难看出,内圈内的城池必定处于混元宗的统一管理之下。
混元宗作为蛮荒大陆的第二宗,其真实实力恐怕也就体现在内圈的十二城之内了。
张瑜一路走来,其实也在暗处留了心眼,他发觉内圈的修士,修为普遍也都只在金丹期,与外圈修士相差不多,元婴以上的虽然常见,但也不是说比比皆是。而且,这些修士看似都行色匆匆,往来与城中心的一座高楼之内。
张瑜本来尝试着和金钱来搭话,想要从他的口中试试看,能不能套取出有用的信息。可金钱来一副水泼不进的模样,张瑜和窦长宁几次询问他,他都是闭口不谈专心赶路,像极了一个哑巴。
渐渐地两人也不自讨没趣,也只能蒙着头赶路,纵使苦闷也就在彼此传音打气罢了,可以说这一路上的氛围属实压抑。
不过,一路上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两人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蛮荒大陆内,真的无法使用传送阵,城与城之间相隔如此之远,却没有一个传送阵,可见传闻不加。
等三人感到第二城城门前,张瑜和窦长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金钱来三令五申的吩咐,进城之后眼睛不可以四处张望,要牢牢地跟着自己的脚步,神识控制在自己身体外的半米之内,若是出一点差池,谁都保不住你们两个的小命。
张瑜和窦长宁听他说的这么严重,哪里还敢不放在心上,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这才跟着金钱来走到城门下,今日看守之人恰好是金钱来的旧相识,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在寒暄几句之后,便开始审查三人的身份。
金钱来自然不可能将张瑜两人的身份公之于众,好在他的权限和他的关系,带两个陌生的金丹修士进入第二层也不是问题,只是说上去有些不好听罢了。
金钱来也不想为难自己的好友,传音给他的好友说:“这两人已经被虹老见过了,也是虹老所要之人,你就别多问,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那人整日在第二城内看守,哪里不明白知道越少、活得越久的道理,既然已经在虹老哪里露了脸,自己也就没有必要询问,索性开了阵法放二人进去。
两人一进入阵法之中,就感受到一股比灵气更加浓郁的灵力,随着他们的一呼一吸在体内流转,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根本不是灵力,而是天地元气。
他们强行忍住在此地修炼的欲望,尤其是张瑜,足够的天地元气是他修复玉玺的基础,只有将玉玺修复完毕,才能有足够的资源,供给自己和窦长宁修炼。
两人的这副模样落在金钱来的眼中,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还是颇为有趣的。
眼下就是将他们寻处地方安置的问题,第二城早就被其他长老瓜分干净,他也不可能将此二人带回自己的洞府,毕竟私密的洞府,怎可轻易示人。
正在金钱来感到困惑之际,他的守城好友表示,大可以安置在自己的宿舍之中,反正今天自己值完班后,便有一个月的休沐期,要去趟外头,足足要有一个月才能回来。
金钱来盘算着进度,向着一个月的时间,掌门怎么着也能抽出时间来管理此事了,于是也就没有反对。
他让张瑜和窦长宁留在此地,自己则急匆匆地往掌门处赶去。
待金钱来走后,看守城门的修士对着二人爽朗地笑笑,自我介绍道:“我姓曾,名一,我的修为比你们高些,你们要是愿意,大可喊我一声曾哥。等我这儿的班结束了,我就带你们过去。”
“在下张瑜,这位是我的道侣窦长宁,叨唠曾前辈了,属实抱歉。”
曾一性格属实爽朗,他对着点小事毫不在意,只是嘱咐道,自己还需要值几个时辰的班,叮嘱二人不要随意走动,最好不要离开此地。
张瑜赶忙道谢:“您忙您的,我们自己去城角待着就行,给曾哥你添麻烦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我和老金的关系好,这事又能帮上他的忙,我又能交到新朋友,一举多得的事情,有什么谢不谢的。”
曾一爽朗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他摇摇手表示不麻烦,随后又站会他的岗位之上。
张瑜和窦长宁两人又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两人走到边上的墙根脚下,张瑜布下个简易的阵法后,直接就在此地开始修炼,而窦长宁就在他的身边为他护法。
窦长宁虽然早就因为与张瑜相互融合了识海,而了解到了世上还有天地元气的存在,但由于没有接触过,一直也不理解天地元气的效果究竟如何。眼下虽然他也想要立刻修炼,体验天地元气与灵气的不同,但他心中清楚,还是先将玉玺修复要紧,修复了玉玺,凭借二人的炼丹水平,在蛮荒大陆这个资源嫉妒匮乏之地,倒也能自给自足了。
四个时辰之后,夜幕将第二城的天空笼罩,先前在城墙上的玄月石,在夜幕中散发的幽幽白光,温润的玉色将空中不甚皎洁的明月都盖了过去。此时的窦长宁才发觉,这座城池的所有道路上也都铺就玄月石,这在资源相当匮乏的蛮荒大陆而言,简直是难以计数的花销。
曾一与交班之人打好招呼,瞥见两人在角落,便走了过来。
张瑜虽然在修炼,可他的神识一刻也不曾放松,曾一的到来被他第一时间捕捉到后,他便脱离了修炼的状态,从地上站起。
曾一走上前时,他刚好将衣冠整齐。
曾一看了眼他俩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感叹道:“修仙路上,有个能不离不弃、彼此扶持之人,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张瑜侧过脑袋,就着窦长宁眼底的月光,温柔地说道:“确实如此。”
窦长宁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因此一句话就染上绯红,倒有点像玉石中的鸽子血了。
曾一看着他俩的模样,夸张地用手捂住嘴说:“我已经辟谷这么久了,怎么今天嘴里直泛酸呢?”
成功缓和彼此间的气氛后,两人跟着曾一贴着城墙来到了他的宿舍,一路上轮班之人皆与曾一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对人心洞察已久的张瑜,此时也不得不佩服曾一如同交际花一般,与所有之人的关系相处的都十分融洽。
有了曾一带路,一路上倒也没人多说什么,只是窦长宁担心会给曾一添麻烦,多问了一句:“曾哥,我们这般明目张胆,不会给你添到麻烦吗?”
曾一听闻此言,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对着张瑜问道:“你修炼了一个下午,有什么感觉?”
张瑜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他将自己第一次接触天地元气的经历告诉曾一。
“从来没感受过修为体内灵力如此充裕,不仅如此,整个人像是一块吸足了水的海绵,体内有用不完的灵力。”
曾一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传音向着两人解释道:“我跟你们讲,只有二层和一层才能享受到天地元气,作为守城之人,你们觉得我有什么福利?”
窦长宁想了想没有说话,倒是张瑜眼神一转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按照曾哥的意思,可以将非二城之人接进来,安置在你们宿舍,让他们也能通过天地元气进行修炼。”
“你的脑子转得够快的呀,说得没错,干我们守城这一行的,利用此点谋利的修士大有人在,向来就是上不纠,下不报,各自在各自的圈子里呆着。资源匮乏的蛮荒大陆,我不少兄弟都指着这一行当拿灵石呢。”曾一对张瑜如此迅速的反应感到吃惊,他不由想到自己刚上任时,听到前辈说及此事,还被前辈骂榆木脑袋不知变通。
张瑜听后,笑了笑道:“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用担心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张瑜随即岔开话题,转向了无关紧要的风俗异事。
一行人有说有笑之间来到曾一的宿舍,宿舍不大,虽说也是单人间不过也就仅能放下一张石床和一张长条的榆木桌子。曾一将控制房前阵法开关的玉牌交到了张瑜手中,最后眼神暗示两人,用略带荒腔走板的语调调笑了一句:“在我房间里修炼可以,双修可不行哦~~”
说完还挤眉弄眼地朝着张瑜暗示,让张瑜和窦长宁两人都只觉得深深地无语。
未等两人反驳,曾一就转身一步步离开,潇洒的影子在玄月石下被无限拉长。
张瑜和窦长宁目送他离开后,张瑜趁着夜晚又在屋外布置了数层阵法,然后张瑜对着原先的阵法五指轻轻敲击记下后,阵法自动开了,连曾一给得玉牌都没有用上,可见原本的阵法有多垃圾。
张瑜打算用屋外的阵法当作是借用房间的回礼,毕竟无论在何时何地,不能把别人的客气当作是自己的福气。
两人进了屋后,发现正如自己预料的,一眼就能看出此房间的主人是个不修边幅的单身修士,道袍随地放置,酒壶堆满了角落,桌上还放着一双穿破了的法鞋。
张瑜随意帮他整理之后,便拉着窦长宁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地说:“我们开始吧!”
窦长宁大惊,整个人向后一缩,问道:“开始什么?”
“修炼啊,不然你以为呢?”
“滚!”
第112章 虹老郑老
张瑜两人原本以为,不出两三日就有混元宗的人来找自己,可没想到的是,都过去半年了,混元宗的人却从未露面。
只有曾一匆匆回来过一次,交代了此房间从此以后就给二人居住,并且再三强调二人,若无急事千万不要外出。
张瑜和窦长宁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整日修炼寸步不离。
两人虽然不知道混元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依靠天地元气进行修炼,想来也不会要了他俩的性命。
张瑜在脑海中研习元婴丹的炼制之法,虽然他玉玺已经修复完成,可以用灵田栽培种植,但毕竟元婴丹的材料稀少,且难以寻觅,早日将制丹手法烂熟于心,也好比到时候炼丹失败好得多。趁着现在时间比较充足,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好在窦长宁和他都是耐得住寂寞苦修的人,再加上也不知道混元宗会对他二人做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多修炼,到时候被逐出此地,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修炼了。
由于两人的记忆是互通的,窦长宁也开始了晓神诀的修炼,虽说在通道内的修炼早就开始了,但直至前两日才修炼入门。
不得不说,张瑜也是前两日窦长宁进阶金丹中期时才留意到,窦长宁凝结的竟然是九纹金丹,在双灵根的条件下,还能凝结九纹金丹的实属罕见,可见其天赋丝毫不必张瑜的差。
半年的苦修也让两人赶路时焦躁的心境得以缓解,只是眼下被软禁在此地,没有办法炼丹,张瑜的修为进展属实缓慢。毕竟他的返元之体,虽然有了天地元气的扶持,但依旧是十不存一,剩下的都被几个大胃王瓜分了。
不过在大量的天地元气的滋补之下,不但玉玺恢复如初,九泪苦慈竹也长势喜人,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辟邪雷火,现在已经涨到磨盘大小,像是一轮冒着蓝火的太阳,挂在玉玺的一隅。不断累积的太乙真水,已有一个小水坑,虽说不多但寒气逼人。只有金戈枪看似与先前的那副模样全然相同,好似他每次瓜分天地元气就是为了好玩一般。
张瑜虽然现在已经是金丹了,但他现在想要运用天地灵宝还是十分吃力,除了能略微使用太乙真水和辟邪雷火外,其他三件天地灵宝上的奥秘,他还未能完全了解,或许等他修为再高一些,天地灵宝的种种妙用才能在他的面前完全解开。
窦长宁一轮周身功法运转完成,见张瑜站在门前看着窗外深思,偷偷摸摸地想要一脚踹在张瑜的屁股上,他刚抬脚踹过去,就被张瑜一把抓住脚踝。
窦长宁愣住了,尴尬的单腿跳了两下,想要将脚抽回来,没想到张瑜却抓得死死地,让他保持着“金鸡独立”地姿势。
正当两人玩闹的即将过火之际,张瑜明锐的发觉屋外有数道神识扫过,其中有两道,自己的阵法根本不可能拦下他们的神识,也就意味着现在他与窦长宁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外人的眼皮底下。
窦长宁与张瑜心意相通,张瑜就好像是窦长宁的另外一双眼睛,张瑜发觉屋外神识的窥探,也就意味这窦长宁也知晓了。他见张瑜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就明白张瑜是想做出戏给屋外头的人看,营造出两人神识不强的假象。
顺着他的心思,窦长宁将脚尖插入张瑜腰带与腹肌之间,朝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勾,张瑜就被带着压倒在自己的身上。
张瑜对此向来来者不拒,不仅不恼怒,反而受用的很,他作势在窦长宁的额头亲了一口,双手按在窦长宁的肩膀之上。果不其然,一道神识退出了屋子,但还有一道神识赖着不走。
此时的屋外,两名穿着华丽的老者被一众弟子簇拥着站在阵法之外,其中一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身形矮小的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恨不得一跳百丈高。他气愤的在原地跺脚,嘴里还高喊着:“有伤风化的东西,是谁允许他们进入第二城的,都脏了我的地盘。”
他周围的人哪里敢搭话,只能一个个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郑老看着无人回应自己,伸手就要将眼前的阵法破开,想要将里头“不知检点”的两人拎出来。
他五指化水,黑褐色的腐蚀毒水滴在地上,瞬间就将玄月石铺就的砖地,滴出几个孔洞,孔洞边上坚硬的玄月石,也被腐蚀化作黑烟,“滋滋”的冒着热气。
郑老一抬手,就要将腐蚀毒水甩在阵法上,大有破门而入之意,只是还未等他动手,一座虹桥已经挡在他的身前,虹老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口中还不忘讽刺道:“你不就别人要么,犯得着拈酸带醋的、和两个小辈过不去吗?怎么着?挨着你的眼了?”
郑老见自己的毒水被当下,知道自己在此地是动手是不可能占便宜的,单着不代表他能忍受虹老的嘲讽。在虹老说完后,他立刻化唇舌为刀剑,反刺回去。
“我说呢,那两个小辈怎么敢光天化日行如此不轨之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有个资深的老兔爷儿在这杵着,怪不得此地一股子下贱的丑味!”
“我呸!”郑老说完还觉得不得劲,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中对虹老的厌恶都快满出来了。
虹老脸上的笑意全部消散,连最基本的皮笑肉不笑都做不到,他眼神中全是对郑老的不屑,他一边摇晃着花白的脑袋,一边反讥讽说:“我下贱?你有好到哪去,还不知道谁当年为了连点毒功,呆在恶臭的粪池里呆了几百年,出来的时候哟,身上臭的那是苍蝇见了都不愿与他做朋友,蛆虫遇着都嫌弃味道大。还好意思‘我呸’,你那恶臭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算了,可别坏了混元宗的地。”
“你……”郑老气得刚想反驳,却又被虹老直接打断。
“我在警告你一句,你现在站的地方,不是你们郑家的第二城,而是混元宗的第二城,若你再说什么‘我的地盘’之类的话,别怪我告诉掌门和大长老,我倒要看看你们郑家多大的胆子!”
这番话威胁意味之中,让郑老完全不敢接,面上无光的他在此地也待不下去了,他恶狠狠地望了阵法内一眼,显然是将张瑜和窦长宁也连带着嫉恨上了。
一部分郑老的亲信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