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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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窦长宁现在已经有些精神恍惚,自从他们一行八人进入通道后,便算是彻底离开了中天小世界。目之所见只有一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道路,而身后的出口也在一柱香的时间内闭合,一行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起初一行人还能有说有笑,彼此之间分享着在小世界的修炼趣闻和对中世界的畅往。
可当众人几乎没有停歇的走了一个月,却发现前方依旧只有通道时,众人的神情开始变换。先是最奈不住性子青玉门的冯晨开始逐渐焦躁,随后他的不麻烦逐渐扩散至剩余诸人。
除了云渡寺的了凡和尚,也就只有张瑜没有抱怨过,就连圣女教的丁萌和窦长宁也都会是不是的抱怨两句。
毕竟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眼前和身后皆是一条看不到出口的通道。
没有希冀,加之四周无声的压迫,让他们觉得自己不过是宗门的弃子。
窦长宁的心性虽然温和,但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主,长时间单调且空洞的前行,几乎都要将他逼疯了。若不是张瑜发觉他的不对劲,趁着无人留意,塞了一片九泪苦慈竹竹叶在窦长宁的口中,并且传音让他压在舌根底下,不要嚼也不要吞咽。
窦长宁混沌的神识被九泪苦慈竹上的清香唤醒,不仅如此,他因一直找不到出口、长时间的在逼仄通道内的压抑和愤怒也得以消散,整个人像是被灵泉从天灵盖直接浇下一捧灵泉水,是透心的舒畅。
随后,每走一段路程,当窦长宁支撑不住时,张瑜都会用苦慈竹叶子帮他唤醒精神,防止他因精神压力而崩溃。
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原先整齐的八人队伍也逐渐分散。除了张瑜和窦长宁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其后百米外是余凉和了凡和尚,在后便是数十步丁萌,至于其他人早就被远远的甩在身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窦长宁回头见,除了远处还坠着两人身影,其他众人已经消失不见。他心头一惊,含着竹叶嘴唇分泌更多的唾液,他对着嘟囔道:“谢了。”
窦长宁清楚,若没有张瑜的帮助,自己绝对不会走得这么远。很有可能在半途之中自己就放弃了。
他能得到张瑜的帮助,其他人可就只能自生自灭了。张瑜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不可能将竹叶分给其余众人。
这竹叶虽然在他这里算不得什么宝贝,但一旦分出去若是被有心之人留意,只怕自己有天地灵宝之事也就被发觉。
左右在这一路上,他只要护住自己和窦长宁的性命即可,其余人的死活与自己何干。
二人提着精神继续前行,自从进入通道之后,所有人的灵力都被锁在身体之中,虽然他们依旧可以吸收来自通道内的灵力,却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将灵力强化自己的肉身,依靠肉身的力量前行。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就在九泪苦慈竹逐渐对窦长宁失去作用之时,二人终于发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同时他们禁锢的灵力也得以释放。
窦长宁激动地那处太极轮盘,正想要直接飞过去,却被张瑜扯着手拽下。张瑜指着金塔外的阵法对他说:“你急什么?这么大的一个阵法都看不见,也不怕丢了性命。”
窦长宁这才回过神来,后怕地退了几步,给张瑜流出观察的空间。
张瑜顾及到是否有潜藏在阵法外的其他阵法,一时间就没有靠近,利用神识隔着阵法仔细观察着金塔。
足有数十丈高得金塔恢宏无比,足有十层之数。自塔下往塔尖看去,金色的光华从鳞瓦一直铺到四角的螭吻之上,四方每一只螭吻的嘴唇之上都含有一颗硕大的明珠,在金光的印照之下,光彩熠熠绚烂夺目。
塔尖上有一面铜镜,正是铜镜将光芒洒满金塔的屋顶。
张瑜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金塔,发现其上并没有灵气和天地元气的痕迹,不知道是被阵法阻隔了,还是它原本就是如此。
观察完金塔之后,张瑜将目光转向横隔在他与金塔间的阵法,此阵法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像是一盏透明灯罩,将冒着金光的塔覆盖在其中。
神奇的是,阵法上看不见丝毫灵力流转的痕迹。要知道,基本上所有的阵法,都是靠着灵石驱动的。至少在蔡家的《阵法大全》内,张瑜并没有发现,能不依赖灵石就能摆出的阵法。
仅此一处,就能看出此阵法与旁个的不同之处,不,可以说是远远超越其他阵法之处。
张瑜皱着眉头陷入深思,他动用窥世魔瞳,却仍旧没有找到阵法的阵眼所在。这也难怪,张瑜不仅仅没有发现阵眼,连阵法上一丝流转的阵气都找不到。
张瑜心中揣测,或许此阵法与他所见所知的全然不同。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石,朝着阵法掷去。
“嘭”一声清脆的响声想起,灵石被阵法弹开。
张瑜收回灵石,发现其外表完整,但内部已经出现了许多细碎的裂纹。这些裂纹就是在刚刚喷撞的瞬间形成的,像是蛛网一般,遍布在灵石内部。
张瑜不敢冒进,他又取出一小块灵石,缓缓地一点点的向着阵法内送去。结果和上一块灵石一样,依旧是“嘭”的一声被弹开。
既然实物不行,那么试试法术呢?张瑜手中冒出一团普通火焰,驱使着火焰向着阵法靠近。
起出还是十分顺利,可就在他的火焰接触到阵法的一瞬间,张瑜和火焰之间的灵气纽带就被切断,失去了灵力供给的火焰,一瞬间就化作青烟。
张瑜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他想依照飘散的烟,观察亲眼是否可以进入阵法之内。
令他失望但却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火焰消散后的青烟,并没有能够穿透青烟的能力,只能被堵在阵法之外,在张瑜面前一点点的消散。
因为阵法上毫无灵气波动,因此,自然不能还用在血色试炼中的破阵之法。
张瑜不信了,从储物袋中导出一堆法宝和各式破阵之物,大叔~一个个的试过去,他就不相信了,还能一个都没有用不成。
正当张瑜在不断思考,该想着到底该如何破阵之际,余凉和了凡和尚出现在了二者面前。
张瑜自觉的从阵法前推了下来,与窦长宁护卫犄角,直面气势汹汹的余凉。
一直被张瑜压着,根本没有机会反抗的余凉,此行主动请缨,参加这条道路,为的就是在路途之中,找到机会给予张瑜必杀的一击。
余凉考虑到眼下自己的实力,虽然自己已经是结丹中期,了凡和尚更是里结丹后期只差一步之遥。但就以她多次与张瑜交手的经验而言,他俩现在还不是张瑜的对手。
想及此处的余凉便讥笑一声,拉着了凡和尚走出了窦长宁和张瑜的包围圈,换了一个角度,来到了阵法之前。
张瑜看余凉没有起争端之心,也暂时放过了他,毕竟在这个通道之内,肆意动用灵气大大出手,一旦触发某种禁制,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余凉自觉的离远些,也算是她失去,只是张瑜不知道为什么云渡寺的了凡和尚,愿意被余凉肆意摆布,莫不是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亦或者了凡被身上满是刀剑组装的余凉,产生出异于常人的兴趣?
具体原因张瑜不得而知,只能凭自己的臆断加以揣测,不过能够确定的事,了凡和尚站队余凉,那么想要再获得张瑜的信任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又过了约莫一两个时辰,身着白纱的丁萌出现在了两队之前,她看着俩个方向的人马,心中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两队之间的剑拔弩张,丁萌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纠结的点在于,该是选择一进入通道就表现不错的张瑜等人,还是选择修为较高的余凉和了凡和尚。
她纠结咋三,还是选择了余凉。而她的站队直接影响了之后的金石开,导致金石开直接加入了余凉的阵营。
四比二的人数差距,让窦长宁感到压力倍增,毕竟在通道之内,毫无可以躲藏的掩体,一切都是一目了然。
一旦对方选择动手,己方将直面来自四方的攻击。
窦长宁才讲自己的思量告诉张瑜,却发现张瑜看向阵法的眼睛亮了。
紧接着,令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张瑜手中出现一滴冒着森然寒意的水滴,他用食指点着水滴呢,像是蘸着墨水一般,在阵法上绘制图案。
一道道浅银色的符文像是纷飞的蝴蝶,没入淡金色的阵法,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居然开始慢慢消融。
随着张瑜绘制的越来越快,不出一柱香的时间,横亘在众人面前的阵法就被张瑜彻底融化。
就在阵法融化的一瞬间,余凉四人的攻击如期而至。
第96章 杀余凉
原来,就在张瑜绘制破阵法门的时候,余凉四人已经沆瀣一气,暗通款曲,决定等张瑜破开阵法的一瞬间就对其发动攻击。
先前他们装作试图破阵的模样,终究还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目的就是等张瑜破开阵法,好坐收渔利。
只是他们没有想过张瑜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仙人阵法破开,属实有两三分本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使除了余凉之外的其他三人,并不愿意在此与张瑜生死相搏,但余凉都已经率先出手,若他们毫无反应的话,只怕是会两头得罪。眼下,倒不如直接将张瑜和窦长宁二人击杀,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细想除了余凉之外的三人出手的缘由,不过是因为此行是有中元宗提出来的罢了,他们早在漫长的跋涉之中,积压了许多对中元宗和张瑜的怨怼,认为如若不是因为他们也就不必来到此地,受着无妄之灾。
只是他们选择性的忽略,若果不是因为此行,他们也不会得到整个中天小世界的鼎力支持,也就没有如今的这般修为。
可是漫长的空洞期和近在咫尺的金塔,动摇了他们的向道之心,击杀了张瑜和窦长宁之后,即能少两人分享宝物,又能为自己这段时日的苦难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窦长宁手中的太极轮盘,还未来得及动手,他就看见余凉四人的脚下出现一道道寒光。不察之下被寒光击中的人,行动速度越来越慢,每被一道寒光击中,他们身上就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四人之中,也就余凉的反应快一下,由利剑组成的双腿,跳跃到了半空之上,试图从上方逃离阵法。可张瑜不会任由她这般轻易的逃离,若论及速度,只怕十个余凉也跑不过张瑜。
张瑜手中寒光闪动,太乙真水凝聚在他的指尖,他双指并拢,戳在了余凉的头顶上,余凉的身子随即被冰霜覆盖,她也一同被冻成冰块。
原来刚刚更本就不是什么阵法消散,而是张瑜又在原有的阵法外,重新布置了一道新的阵法。
此阵法是他用太乙真水绘制,能对所有攻击此阵法的人进行反击。若那几人按兵不动还好,只可惜他们选择对张瑜出手。
早在余凉来的那一刻,张瑜便发现她眼中对自己的怨恨浓郁得都快要形成实体,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张瑜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在比试上赢了她一场,至于对自己怀恨这么久吗?
如此仇敌在身边,张瑜怎么可能安心破阵呢?他为了将余凉一伙人一网打尽,选择用太乙真水布置一道防护阵——“寒水阵”,此阵法布置成功之后,不仅可以起到防护之效,而且在张瑜的操控之下,会生成寒冰箭对命中之人造成伤害并冻结。
窦长宁双手隔空托着太极轮,一脸吃惊地望着躺倒在地上的四座冰雕,他再扭过头看看张瑜,由衷佩服地说:“张兄,谁要与你为敌,绝对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张瑜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手将四人的储物袋去到手中,他就捏碎了四座冰雕,连带着里头的人全都碎成粉末,在张瑜操控的烈火中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之中。
窦长宁刚刚摆出的笑脸还愣在脸上,他原本一位张瑜将人冻住,只是为了小惩大诫,并没有想要杀了他们。
谁曾想,张瑜动手不带一丁点犹豫,当场就将四人杀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窦长宁看了一眼火焰熄灭后,干干净净地通道,仿佛那四人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再一次的感叹道:“做你朋友,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张瑜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储物袋抛给窦长宁,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白话了,有时间将他们储物袋里的灵石法器理一理,咱俩五五分成。”
对于窦长宁而言,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里会拒绝,当场就捧着十数枚储物袋,走到一处空旷之处,背靠着通道开始清算战利品了。
而张瑜则是走到阵法前,再一次心无旁骛的仔细端详着阵法,这一看就看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内,窦长宁早就将灵石法器都分好了,却没有打扰全神贯注的张瑜。他将收获一式两份,其中灵石居多,法器却只有稀疏几件,丹药倒是还不少,只不过在窦长宁的眼中,这些丹药全都不值一提。
中元宗早就向其他几宗透露消息,等到了中世界,除了灵石,其他一切都得上交,因此他们各个都没有带法器,反倒是呆了许多灵石,打算等到了中世界,再去购买适合自己的法宝加以修炼。
现如今这些灵石白白便宜了张瑜和窦长宁,每人身上的灵石,都增加了十五万之多,这么多灵石堆在一起,说是两座小山也都没问题。
又过了半个月,那日窦长宁正对着古方,用药鼎炮制丹药,突然张瑜直挺挺的倒下。
吓得窦长宁赶忙跑过去将其扶起,只见张瑜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睛之下尽是乌青,口中还喃喃地低声念叨着:“有办法、有办法了。”
说完之后,便在窦长宁的怀中晕了过去。窦长宁赶紧摇了摇张瑜的身子,张瑜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正当窦长宁决定撬开张瑜的嘴,为他灌下灵丹之际,他仿佛听见张瑜口中传来一声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窦长宁侧着脸凑到张瑜的嘴边,才发现他哪里是在低语,更不就是在打鼾。
窦长宁吊起的心这才放下,原来张瑜只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才昏睡过去,等他休息一会,精神里补足之后,自然也就行了。
想到此处的窦长宁,将张瑜平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旁,看似实在修炼,实则是在为他护法,让他能够安心入眠。
等张瑜醒来之时,已经又是三天后了,满打满算从他们进入通道,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张瑜直接与窦长宁分享了破阵之法。
“此阵法不用灵力,看似也就没有阵眼,其实并不然。只要是阵法就一定会有阵眼,只有掩藏的好坏罢了。”
张瑜带着窦长宁走到阵法前,指着塔尖上的铜镜,对着他说:“这就是阵法的阵眼。”
窦长宁对张瑜的话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破阵。
就在此时,一团黑色的魔气从张瑜的手中浮现,覆盖在了阵法之上。通道的白光无法反射铜镜之上,随后铜镜也变得暗淡,原本附着在金塔上的闪闪金光也彻底消散。
张瑜细数着时间:“三、二、一走!”
话音未落,被魔气覆盖的阵法轰然倒塌,而张瑜拉着窦长宁趁着这个机会钻入了阵法中。
因为阵法的倒塌,通道的白光再一次反射到了铜镜之上,消失的阵法也在第一时间恢复原样。
窦长宁和张瑜还未曾来得及喘口气,屋瓦上的精光,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金色短刃,朝着二人袭来。
两人仓皇闪躲,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