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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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没有资格。
张瑜被白胡子老道带到山腰的一座缓坡,随着他的降落,已经有三人在原地等候,他们见了白胡子老道都是恭敬地行礼,同时嘴上高呼:“拜见师尊。”
白胡子老道让张瑜走到身前,对着众人介绍到:“这位就是你们的四师弟了,相互之间认识一下。”
张瑜先开了口说:“龙泽池拜见各位师兄师姐。”
说完,朝着众人深深一拜。
众人中,为首的中年男子,笑着对张瑜说:“四师弟太客气了,我名为夏侯绵,是你的大师兄,元婴修为。这位是你的二师兄,刘畅,与我一样也是元婴。”
发黑如墨,面润如玉的美男子,超着张瑜微笑颔首。
“至于这位穿着有伤风化的……”夏侯绵的话还未讲完,就被身着暴露红纱的女子打断了。
“小老头,不用你来介绍,我自己来。”
红纱女挑着柳叶弯眉对张瑜说:“我是你三师姐,我叫张狂,嚣张的张,狂妄的狂。金丹期,以后中元宗你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尽管来找我。”
这名字够狂妄,这话语够嚣张,一个金丹却说能说出这样的话,张瑜属实佩服她的气场。
他正要道谢,却被张狂拦住,她冲着白胡子老道一撇手,嘴上念叨着:“老头,若别的事我先走了,还有功没练完呢。”
“先等等,我给小四子建座洞府。”白胡子老道说罢,将双手轻轻一覆,朝着山面一压,一个足足有一亩大的手掌印出现在山体之上,整个山峰都开始晃动。
这还未完,他又是一拳打在山体上,雄浑的灵力磨平了山体的毛糙,滚落的石块在接触到灵力的瞬间完全粉碎。
白胡子老道对自己砸出来的山洞十分满意,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他思来想去,对着山体遥遥一指,指尖灵光直接贯穿了整座山峰。不一会儿,灵泉就顺着洞口“咕咚咕咚”的往外冒,这下他才满意地笑了。
不只如此,他对着夏侯绵说:“你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都没个见面礼嘛?”
夏侯绵忙说自然是有见面礼的,说着从手中的碧玉扳指内掏出一块一拳大小的金属块,闪闪发亮的样子,与张瑜体内的金戈枪如出一辙。
张瑜哪里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连忙摆手拒收。
白胡子老道瞥了一眼,望着夏侯绵悠悠地说:“这么大的庚金,也算你有心了,待会去我的私库里找找,我记得有块比这重三四斤的星辰石,你且拿去吧。”
张瑜心中暗叹,他这碗水端的既让自己安心收下师兄的礼物,也让老弟子不会觉得厚此薄彼而寒了心,更让新老弟子都对自己万分感激。
不愧是化神期的老怪物,自己与他相处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夏侯绵喜不自胜的退回远处,接着刘畅笑语盈盈地走上前,将自己的绑发绳解了下来,如丝绸顺滑的发丝,一直垂到他的脚踝。
他将发绳放在张瑜的手上,笑着说:“我不比你大师兄有钱,这根发绳跟了我许久,如今便赠予你吧。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望你不嫌弃。”
“怎么会?”张瑜当场就将自己的发绳解下,将手上的这一根佩戴上,他带上的那一瞬,就发觉自己的神识有了一丝丝增长,虽然增长的极少,但在张瑜强大神识的视察下,确实是有所增加。
张瑜喜不自胜,他对着刘畅再作一揖,表达了自己的欢喜。
一旁将此看在眼中的白胡子老道,对张瑜这么快就发现了发绳的妙用,有些惊奇,他夸赞说:“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发现了发绳的妙用,想必你的神识也不错,这根发绳给了你也不算浪费。只是老二,你这样披头散发的想什么样子,待会和老大一起去私库,我那有化形雪蛛吐出的蛛丝一丈,你拿来做个新的头绳。”
紧接着话锋一转,他对着张狂说:“你呢?这么些年可有攒下一点家底?”
张狂也是帅气,直截了当地说:“没有,所以我没有东西送给小师弟。”
张瑜还未来得及说无所谓,就听见张狂说:“虽然我没有东西送,不过我可以每个月抽出三天的时间来揍他。”
张瑜有些无语,却不料白胡子老道直接说:“很好,你要是揍他一次,我便付你一百灵石。”
“五百”张狂抬价。
“一百五不能再多了。”
张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刘畅就和他解释说:“你别看你师姐身量纤纤,她的体术在整个中元宗可以拍进前五,包括许多长老,被她贴了身,若无法宝护身,也有生命危险。就拿我来说吧,若是在千步之外,我有百中办法击败她;若是百步内,我只有五成机会逃走若是十步之内,那我必死无疑。”
张瑜听了对张狂的介绍,眼前瞬时一亮,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以凡人武学与他人搏斗,已经渐渐的不适用了。若是有一位体术大师耐心指导,挨再多的打也愿意。
此时的张瑜还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二百六”张狂报价。
白胡子老头一捋胡子,与张狂一击掌。
“就这么定了。”
张瑜发觉张狂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是一座会吐灵石的灵山一般。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小师弟今后的每个月月末三日,你我在练武场不见不散。”
说罢,张狂就向白胡子老道请辞,他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任由张狂几个弹跳,回了自己的洞府。
白胡子老道让夏侯绵他待会带着张瑜去传功阁,挑选是否有何时的法术修炼。
吩咐完后,他就飘然离去了。
刘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灵植的种子,洒在张瑜的洞府,对着他们说:“你们先去吧,我帮小师弟将洞府外稍微布置布置,这样光秃秃的也未免太寒碜了。”
张瑜就跟在夏侯绵右侧,因为中元峰相聚不远,所以两人也不御剑飞行,索性一道走了过去。
此时的诸葛劲也从识海中复苏,看来是提防着白胡子老道。他听着张瑜将问过自己一遍的困惑,再一次向夏侯绵询问,还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真的是做事滴水不漏。
等到了传功阁,张瑜望着整整十楼的书阁,陷入了沉思。
夏侯绵看着他的这副吃惊模样,想起了自己当年也如这般,面对浩如烟海的功法典籍无从下手,最后还是让师尊帮自己挑选的。
如今已经轮到他带着师弟来选功法了。
他将张瑜拉倒身边,传音对他说:“你身上可有好酒?”
张瑜想了想,先前韦安送他的灵泉酒还有一壶,想了想说:“酒有是有,但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酒。”
“有酒就成,待会送给看守长老,能让你多呆上一会。”
“师兄你不陪我去吗?”张瑜有些困惑,明明白胡子老道让他来替自己挑选功法的。
而夏侯绵表示,只有新入门的人有机会在传功阁呆上三天三夜,旁人进入一次要耗费巨额的贡献值,自己剩余的贡献值属实不多了,因此只能告诉他,什么类别的功法在什么位置罢了。
张瑜无奈,仔细地将功法所在的分类牢记之后,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身份玉片贴在结界上,结界打开了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张瑜闪身进入后,发现整个十层书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难以计数的玉简。
“嗯哼”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在他的背后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把身份玉片拿来,我仔细查查。”
一个酒糟鼻老汉,打着蒲扇一摇一晃的坐在藤椅上,破烂背心搭上脏兮兮的木屐,他手边地上还倒着两个酒瓶,怎么看怎么与这里的环境不搭。
可就这样的人,居然是如此重地的看守长老,让张瑜不得不怀疑他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
张瑜面上不显,恭敬地递上玉片,谁知那人只是草草的看了一眼,便直接了当的讨要好处:“你有酒吗?一壶好酒多我便多留你一天一夜。”
这般直接,张瑜当时就愣住了。
第42章 传功阁遇险
老汉也不与张瑜多废话,直接用手中的蒲扇驱赶他,嫌他在这浪费自己的时间。
张瑜只得恭敬地将储物袋中的灵泉酒递到老汉的手边。
老汉打开后问了一问,嫌弃地说:“这壶灵酒的用料也太差了些,都闻不出什么酒味。”
他直接就这瓶口尝了尝,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眉头:“这酒太寡淡了,不过好在酿酒手法还算独特,倒还算别有一番风味。”
他将一壶酒一口气全部喝尽,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后,不甚满意的说:“见你是第一次来,这次勉强给你加一天的时间吧,记住了你是新入门的人,可以在顶楼的功法中挑选一门,其他的若是想要研习,玉简上都有需求的贡献度,想要研习就得先拿贡献度换,换来之后再到我这里拿相应的拓本。”
张瑜行礼告辞后,便直接遇见上来顶楼。
顶楼上已有两三人在挑选功法了,听大师兄介绍,顶楼的功法都是中元宗最得意也最强力的功法,若是有适合自己的功法,是一定不能浪费新入门的这机会,要知道顶楼的功法都是按照数万贡献度来计算的。
张瑜走在顶楼的回廊上,看着眼前的四副壁画,这四副壁画就是中元宗的镇教之法。而且都能制造一场幻境,让你切身感受到每副壁画的威能。
张瑜先看了东面墙上的一副壁画,其上绘制这一座皑皑雪山,一双细腻的手正在结着咒印,漫天的冰霜从她的掌中倾斜而出,将大地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雪。
张瑜将神识与壁画交汇,一瞬间他仿佛就来到了冰雪世界。
他的眼前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耳畔是极速掠过的凛冽寒风,张瑜感觉自己自己的肌肤冻得发疼发痒,他看着自己的手背,已经出现了冻疮。
而且他的思维开始变得缓慢,身上的血液也逐渐凝固,若不是诸葛劲在识海中强行将他推出了幻觉,只怕他的意识都要被寒风刮的一干二净。
这里的幻境都是按照探寻者的神识而定的,为了给到最真实的体验,神识越强之人,感受到的幻觉就越真实,谁也不曾想过,一个拥有假丹期神识的人,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呢。
幻境预判错误,才导致了张瑜的危机。
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张瑜,感受着血液在枯草诀的运转下,在逐步的回温,他搓掉皮肤上附着的冰霜,不用神识,仅凭肉眼观察着壁画。
就在张瑜看得入神时,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后。
“多亏了何师兄,我们事先叫我们准备好美酒,不然哪有机会多上一日的时间参习这么多的功法。”
“何师兄不愧是四大家族中的青年才俊,难怪这么多年来何家一直稳坐四大家族之首。”
他的背后传来了三人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男一女对另一人的极力吹捧。
张瑜听着声音熟悉,扭身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来者中竟然有位熟人,罗云。
罗云看到张瑜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张瑜还能活着逃到了中元大陆,更没想到他居然也能进入中元宗。
他下意识的皱起来眉毛,言语不善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前站着的高大的短发男子,凶狠的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一番张瑜,笑着问罗云:“你俩认识?”
张瑜没有说话,他正在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将罗云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在白胡子老道那里撒的谎可千万不能被人识破。
谁料到罗云只是神色一凝,先自己一步对着何故说:“不过是个以前遇见的小乞丐罢了,与自己闹过些矛盾。”
何故将视线从张瑜身上挪开,满不在乎地说:“一个小乞丐,打发他走就是了,你又何必与他置气。如今更是成了同门师兄弟,别彼此伤了和气才好。”
说完,他的大手在罗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顺着罗云的背脊,一只滑倒他的腰间。
张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只要罗云不与自己对峙,那么他说些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张瑜向三人施礼离开,何故只是笑了笑,便拉着两人侧过身子,张瑜从他面前经过时,总感觉有种粘腻到恶心的目光盯着自己,这种感觉直到他走到第二幅壁画前才消失。
张瑜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壁画上。
如果上一副壁画是冰天雪地,一片肃杀,眼前的壁画就是熊熊烈火,焚尽一切。他取了片九泪苦慈竹的叶片放在口中,小心翼翼地向壁画伸处神识。
炙热而明亮的火球,高高的挂在正中央,四周皆是皲裂的土地,高温似乎能将整个空气都点燃。
张瑜开始大量流汗,汗液刚从肌肤渗透出,就升腾起阵阵水雾,模糊了张瑜的视线。
张瑜趁着呼吸困难之前,从壁画前退出,他将口中已经干枯的竹叶咬碎咽下,又像是许久未喝过水一般,变出数个水球一饮而尽。
张瑜原地修整一番后,来到了第三幅壁画前,壁画上一双异瞳死死地盯着张瑜,左金右银双色瞳孔,闪烁着光芒,仿佛自己的一切都会被他洞穿。
张瑜小心地将神识与壁画接触,一瞬间他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他费力的睁开双眼,两只眼睛却看见了不同的景象。
左眼里看到的是血流成河,万物枯寂,无数生灵在哀嚎,他们跪在地上,哪怕双膝下已是森森白骨,他们仍然高举这双手,似乎在迎接真神的降临。
而右眼中倒映着天地荒芜,一声龙吟,万里的真龙在云海中腾跃,鳞爪飞扬。又见墨色的大鹏在山泽中翱翔,飞至冥海,化作巨鲲,掀起滔天巨浪。
就这样,张瑜呆呆地愣在那里,双色光芒在他的眼中不断变换。
“啪嗒,啪嗒”血液顺着他的双眼滴落在地板上,他神识中的诸葛劲发了疯的呼唤他,都无济于事,若非还能感受到张瑜的神识波动,他会以为张瑜只剩下一副空壳。
不但如此,他还感到自己的灵体在疯狂的消散,原本张瑜未吸收的完全的灵体,已经完全被消化不说,自己仅存的部分也在疯狂的流逝,用来修复张瑜受损的识海。
“不,不!”在识海中挣扎的诸葛劲,用尽全力,想要摆脱张瑜的吞噬,甚至想要发动神识攻击,彻底击碎张瑜的识海。可天道主仆契约哪里是现在的他能够阻止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分解,化作张瑜神识的养分。
而对此毫无所知的张瑜,正透过双眼傲游时间,看过了人间百态,也看过花谢花开,看到了王朝兴替,也看见了万物枯寂,
他的思维好像化作万物,融入在天地之中。
张瑜的血流得越来越快,不仅如此他的口鼻耳都开始有鲜血溢出。
窦长宁也独自前来传功阁挑选功法,他远远就张瑜面对一面花团锦簇的壁画呆立不动,还以为他在沉思。
可等他走近一看,才发觉张瑜已经血流不止,生命垂危,他赶忙想要将张瑜唤醒,可是却毫无作用。
情急之下,他也不敢擅自挪动张瑜,直接就从十楼跃下,急吼吼地向着老汉汇报情况。
老汉一听,浑身的酒意都被吓没了,要知道掌门今日刚收的徒弟,就在传功阁出了事,只怕自己难辞其咎啊。
他直接一个瞬移出现在张瑜面前,数枚玉符从他纷飞的指尖飘向墙壁,玉牌纷纷没入墙壁,形成一道结界,将繁花的墙壁彻底的封印。
张瑜也身子一软直接倒下,气若游丝的他被窦长宁接住,窦长宁直接储物袋中所有的药瓶导出,快速地翻找着能救他的灵药。
一旁的老汉,看着张瑜这般凄惨的模样,咬了咬牙,肉痛地说:“我来”。
说罢,从储物袋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