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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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灵蜂彩蝶在花丛中上下翻飞,各种认识不认识的花朵开的艳丽极了。张瑜一路上时不时停下采摘灵植,分批移植到菩提子里。
这些灵植都年份各异,但相同之处在于,都开得十分艳丽。
“咦?”张瑜疑惑的捻起一朵宠阳花,此花明媚喜阳,在阳光下,整朵花会灿灿生辉。更奇特的是,此花会与树一般长出年轮,每十年生长出一圈淡金色的花纹。
张瑜观察发现,此地的宠阳花都是一百二十年的,可见在一百二十年前就被移植在此。但张瑜心中还有疑惑,此地灵力充沛,灵植繁茂。可是一路走来,居然未曾发觉有任何灵植幼苗,莫非此地的灵植都没有种子不成。
张瑜带着疑惑继续前行,一路上他的猜想又得到验证,无论何种灵植,都未有种子幼芽的痕迹。
并且,张瑜还发现同一种植物,虽然年份上或许有不同,但差距绝不会太大。
张瑜走入一箭山洞,日光只照亮了洞口一片,洞内仅一只皮毛发亮的白鹿,在慢慢悠悠地饮水。只是用圆形的鹿眼瞅了张瑜一眼,便低头饮水。
忽得它又抬头看了张瑜一眼,像似发现什么一般,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张瑜。
只是此时的张瑜还在思考着秘境内灵植形成的原因,对眼前毫无灵力波动的白鹿,没有丝毫在意。
莫非此秘境是有人故意栽培的,那胚芽种子都去哪了?难不成此处还有人暗中观察。
想到这一可能性,张瑜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刻紧张地环视四方,还真让他发现自己身旁灵潭边的暗处,隐隐有灵力波动。
张瑜面朝灵潭,振声喊道:“阁下在不出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头白鹿,“噗嗤噗嗤”的喝水声。
张瑜目光收敛,双手握拳,体内的灵力在此刻调动。他左腿向后轻撤半步,身子前弓,做饿虎扑食状。
“不愧是宗门小试的第一,我的‘蜃雾之体’还是被你发现了。”穿着黑纱的柳莎莎,从黑暗中露出脸来。在阳光的半明半暗下,柳莎莎的身法轻盈,像是如雾,难寻踪迹。只一晃身,就离张瑜不过一丈之远。
张瑜看她紧紧贴着袖子藏匿的一双锋利的匕首,看着其上不时有幽绿光芒闪动,就知道必是剧毒无比。
身形难觅,身法极快,双刃、剧毒,此人的凶险程度,一下子就在张瑜心中提升了数个档次。
张瑜不知道的是,柳莎莎自从修炼以来,同级之人几乎无法寻到她的踪迹。与她年龄相当的内门弟子里,也只有秦宝每次都能发现她的踪迹,连罗云较量时也总是被她偷袭。
没想到张瑜居然第一次就察觉出自己躲在暗处,属实不简单。
两人互相提防着,柳莎莎忽得展颜一笑,平凡的面容也因此变得灿烂明媚。
“张师弟,不如咱俩一同前往驻地如何,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张瑜略微思考,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就在二人一前一后,同时踏出洞口是,一道透明的屏障立即将二人笼罩其中。同时,蔡盛油腔滑调的声音也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呦,一对小情人在这私会呐。兄弟你的眼光不行啊,这妞脸蛋也太普通了,身材倒不错,就是不知道润不润。”
这番羞辱直言,柳莎莎听得是又羞又臊,她大喝一声“找死”,调动全身灵力,朝着阵法就攻去。
“小心”张瑜伸手阻拦不得,眼睁睁的看着柳莎莎与阵法撞在一起。
“滋”阵法被触动,无数的雷弧开始在阵法内部跳动。而柳莎莎更是作为阵法的第一反击者,直接被雷弧击晕,脖颈处雪白的肌肤,已经被电的发黑。
张瑜心中暗自咒骂,他将玄虎爪收起,见电弧没有主动攻击,张瑜猜测此阵只能被动反击。
蔡盛看着张瑜站在原地呀,一动不动的样子,冷嘲热讽说:“你的胆子可真小啊,明明老婆都晕倒在地上了,还没有一点血性,喂你不会是属王八的吧,啊?”
张瑜不为所动,他仔细的观察电弧之间彼此的跳动。
蔡盛冷笑:“你以为这雷弧驱邪阵,就只有被动反击一点攻击手段吗,那也他过天真了,准备在雷电之中飞灰湮灭吧。”
蔡盛双手法诀,两杆阵旗从他的手中飞出,直直的插入阵法内。阵中雷鸣声大起,一道道雷弧聚成雷球飘在阵内。
很快有两个雷球互相碰撞,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爆炸,大量的雷电之力在此地乱窜,蓝色闪光将阵法内的视线全都蒙蔽住。
这般雷球的接连爆炸,大约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待到雷球爆炸间隙,蔡盛神奇的发现,一个四方的土墙,将张瑜和柳莎莎隔绝在内。
蔡晨轻蔑一笑,看你这小子能躲到什么时候。他继续加大灵力,对着土墙轰炸。
殊不知,此时的张瑜已经进入了玉玺之内。因为玉玺无法带着活人进入,张瑜就借着土墙的遮掩,在地上挖了个碗装大坑,将柳莎莎藏在大坑之内。
还将从船上得的珠子激活,与柳莎莎放在一起,确保她不会在雷暴之中受到重伤。
张瑜在玉玺内练了一天的铁球,出来时间恰好蔡盛一手扛着柳莎莎,一手将阵法收起。
蔡盛原本以为,经过一个时辰的轰炸,练气七层的张瑜早在阵法内灰飞烟灭了,哪里想到他能突然从原地冒出,着实吓了一大跳。
张瑜也不多废话,双手带着玄虎爪,直取蔡盛的心脏。
虽然蔡盛主要钻研的是阵法,但毕竟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偷袭成功的。
他将柳莎莎往胸前一挡,当做人肉盾牌。同时,将一杆阵旗抛在空中,阵旗之上的雷电在他的驱使下,朝着张瑜的面门袭来。
张瑜知道一击不中之后,立刻扭头撤退,他没有必要与之死斗。
蔡盛看着落荒而逃的张瑜,不屑地轻笑,他重新将柳莎莎抗在肩头,冷笑着说:“想跑,你能有我快?”
阵旗上雷光一闪,整个人就瞬移到了张瑜身前。
这是第二次张瑜被筑基期的追上了,虽然扔在张瑜的意料之中,可未曾想到会是这般轻松。
张瑜凭借自己强大的肉身,愣是在半空凭借施法生出的一块木板,踏着木板强行转过自己的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加速逃窜。
蔡盛自然又是用雷光的瞬移去拦截张瑜。
但几个回合后,蔡盛便有些支撑不住,要知道每次用雷电之力瞬移,都会耗费巨大的灵力,若不是阵旗内有雷电之力储存,只怕他再让张瑜跑了,他还没搞清楚,张瑜是如何在阵法之中藏匿踪迹,不被自己发现的。
这样下去不行,蔡盛咬咬牙,再一次的瞬移到张瑜身前,双手合拢,一张由雷电交织的电网,从他的手中编制而成,朝着张瑜飞去。
张瑜此次也不躲闪,反而加速向着蔡盛奔来。
用光灵力的蔡盛哪有机会躲闪,直接被浑身包着电网的张瑜死死抱住,两人在草地上打滚。张瑜被电的浑身发麻,而蔡盛还好些,毕竟只有他的灵力制作的电网,对他的影响会小上许多。
但蔡盛没有灵力了,不代表张瑜没有。张瑜虽然被电的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可他释放五行法术,根本就不需要念咒掐诀,直接施法,两个冰锥就将无法动弹的蔡盛扎个透心凉。
雷电的麻痹效果让张瑜躺了小半柱香才缓过劲来,他先将蔡盛身上的储物袋等所有东西搜刮干净。又看了眼仍然还在昏迷的柳莎莎,发现她先前好似被蔡盛又弄晕了一次,难怪这么久了还没醒。
既然没醒,张瑜也就不客气啦,他将柳莎莎的储物袋拿走,也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令牌。
他对着还在昏迷的柳莎莎说:“我不是嗜杀之人,你我无冤无仇,我自然不会去你性命。”
张瑜将一枚入梦丹从怀中掏出,塞进了柳莎莎的嘴里,强行喂她吃了进去。
又将人抗回山洞,还是将珠子激活,结界覆盖住了柳莎莎的身体,配合她的“蜃雾之体”。若非张瑜事先知道此地有人,他都发觉不到柳莎莎。为了彻底让她不会被外人发现,张瑜还驱使灵力建了一堵石墙,将外界的事先完全隔断。
做完这一且的张瑜,小心翼翼地撤出来山洞。
但他没有发现,洞中的白鹿停下喝水的动作,一跃跳入了水潭之中,大概两三秒之后,一个穿着白衫,头顶鹿角的少年从潭中钻出。
他走到先前张瑜藏匿柳莎莎的位置,将人扛起。鹿角少年见柳莎莎又转醒的迹象,又是一掌将人打晕,扛着她一同沉入潭中,消失不见。
第21章 华玲之死
张瑜对洞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盘算着若是此刻还不与秦宝等人会合,只怕他们会对自己心存顾虑。
话虽如此,但张瑜奔走之时,还是留足了心眼,越观察此地的环境,张瑜就越困惑。许多灵植自身属性与周围环境完全相克,却依旧能在此处生长繁盛,着实有些诡异。
张瑜能确认此地绝非是天然形成的秘境,甚至他还怀疑,此地是有专人看守的。
张瑜行路速度相较普通筑基初期之人都毫不逊色,哪怕他一路走走停停,也还是在三个时辰之内赶到了秦宝所在处五里之外。
还未等他靠近,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一声巨响扩散开来。
缺了胳膊华玲跌跌撞撞地突然出现,迎面撞上了张瑜。张瑜赶忙喂了她愈伤丹,华玲一边调理伤势,一边向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就在不久前她来到据点,一切看似平静正常,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细想之下,她发现了不对劲。由于离得比较远,她之前已经看到有五个黄点移动到了据点之内,可如今据点中只有三人,还飘散着血腥味。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她还不及反应,就被朱大壮的战猪狠狠撞飞,细腰直接被刺穿;留下一个大的血窟窿。
朱大壮的猪已经不似五年前哪样白白嫩嫩,可可爱爱,而是硕大无比,两个獠牙从下颚长出,各个都足足有三尺之长。
战猪见一击得手,面目愈发狰狞,冲着华玲嘶吼咆哮,隐约可以从他满是恶臭的嘴里,发现人的血肉组织。
龙泽池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如果不看他的脚下整整齐齐的摆着三颗人头的话,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佳公子会对同门师弟狠下黑手。
华玲自知受伤的自己绝非二人的对手,强忍着疼痛就要往外跑去。一道厚重的冰墙从天而降,堵住了华玲前进的路?。
华玲有些绝望,她对着坐在冰墙之上踢着腿的秦宝说:“你作为我义父的唯一亲传,为何要背叛散清门,屠杀自己人呢?”
秦宝低着头看着狼狈的华玲,表情愧疚的说:“对不起啊华玲姐,作为散清门的秦宝,的确不应该对同门师兄师弟刀剑相向,但作为血河宗的少主,不能臣服与血河宗的都是敌人。当然,如果华玲姐愿意加入我们血河宗,我保证不会要你的性命。”
“考虑一下下哦,这可是冯安、陶全、常平三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机会呢。”
华玲漠然无语,腰间的伤口,被她强行用灵药暂时堵住,可大量流逝的鲜血还是染红了她的裙摆。
她惨烈的勾唇一笑。
“那谢谢你们了,谢礼还望收好。”
爆音珠和瞬移符同时在手中爆开,华玲的左手瞬间融化不见。一时间,巨大的音浪将秦宝的冰墙震碎,她趁此机会凭借瞬移符瞬移到五里之外。
华玲的伤势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的,她急需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她的状态被找到只有死路一条。
华玲催促张瑜寻处山洞躲藏,可张瑜却一脸苦恼地说:“可离开此地的传送阵在秦宝那,若我们两日之后还是无法离开,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
华玲恨恨地望了据点方向一眼,低着声音说:“这你不必担心,秦宝虽然有布置传送阵的器具,可阵法的核心钥匙却在我这,只要……”
华玲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剧痛,在吞噬着她的灵力。她回头瞪着张瑜,张了张口,黑色的血液填满她的口腔,让她彻底说不出话来。
华玲临死之前,用尽全力抬头望了一眼太阳,就想着那天的落日是那么美,他的掌心是那么烫。
张瑜面无表情的看着华玲死不瞑目的尸体,将尸体收回储物袋中,朝着据点前进。
他不能不杀了华玲,体内炙热的血种在燃烧,腐蚀着他的血肉。秦宝已经感应到了自己与华玲的相遇。
而在秘境之外,正在认真听着长老之间论道的周显阳,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轻了,一根红色的丝线从他的尾指断落。
“不,不会的,不会的!”周显阳大吼着,颤抖地捡起丝线,想要重新系回手中,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他的状态突然癫狂,自然被长老们所知,于欢停下论道,皱着眉头问:“好端端的怎么了?”
周显阳抬眼间已然泣不成声,他捧着断掉的丝线,跪在于欢面前,哭泣说:“玲儿,她,她没了!”
“什么!”于欢大怒,眼神凶狠地望着周显阳。
周显阳此刻感受不到畏惧,他的伤心难以言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花尘看了看周显阳捧着的红丝线,叹了口气说:“于掌门节哀,此子应该是与您的爱女情投意合,不然两人也不会动用月老线。月老线是一种法器,除非死亡,否则两人指尖必定连着一根,只有彼此看得到的线,那么无论相距多远,都能沿着这根线找到对方。”
“既然线断了,那么……还望掌门节哀顺变。”绿老讲出剩下的话。
于欢怒然看向元朗,元朗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见于欢默认是自己的人干得,也不多狡辩,只是笑着说:“生死之事乃修行常事,于掌门不会不知道这点吧。”
于欢怒极反笑说:“这是自然,玲儿技不如人命丧黄泉,是她的命数。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为她讨个说法。”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片乌云彻底将此地笼罩。绿老见他这副模样,也只能无奈出手,无数绿色藤蔓蔓延爬满了整个地表。
“从此刻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秘境出来的所有人都要被我一一检查。”
听到此话,就连刚刚出声解释的花尘都有些忍不了,正欲与之理论,却被花洛拉住。
花洛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杀女之仇不共戴天,于掌门此举可以理解,我们配合就是了。”
岛上再无之前论道的祥和气氛,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周显阳拔出灵剑站在于欢身后,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秘境。
还在秘境内的张瑜对此一无所知,他将华玲的尸体交给秦宝后,体内的疼痛才暂时告一段落。
朱大壮抚摸着满身硬毛的战猪,盯着华玲的尸体满是遗憾。
色咪咪的眼神让人反感,秦宝踹了一脚他说:“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找点灵植,多杀几个人。等血河宗把散清门攻破,你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朱大壮一脸猪哥样,不住的点头称是。
秦宝这才忽然想到:“张瑜哥哥,先前我发现有个黄点在你身边,是不是柳莎莎师姐啊?现在她人呢?”
张瑜自然不可能将一切告知,只是说:“她和蔡盛同归于尽了,两人尸骨无存。”令牌已经被他收到了玉玺之内,秦宝是断然无法感应到的。
“真的吗?那倒省心了。”秦宝点了点头,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张瑜所说的话。
朱大壮自然是不信,可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秦宝打断。
“我们也该行动起来,别忘了此行的任务,宗门还等着我们上交灵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