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是所有大佬的白月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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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哥……我……嗝……实在喝……喝不下了……”小六满头大汗,整个人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攥着瓶颈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毕露,身体也开始轻微抽搐。
“小六,你清醒点,听得见我说话吗?”
“哥,我难受……”他的酒量本就不比虎奔,况且还多喝了一瓶。
虎奔咬牙,祈求地望向江扶月,“我兄弟不行了,还剩最后两口,我能不能代他喝完?”
江扶月不为所动,琉璃般剔透的双眸平视前方,装着冷漠,写满无情。
“你——”欺人太甚!
差一点,虎奔就脱口而出。
江扶月淡淡扫过,四目相对,他好像看见万丈深渊、千里荒原,死一般诡秘。
男人双瞳剧震,嗓子像被棉球堵住,那四个字便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抱歉,”他垂下眼皮,“是我不懂规矩。”
说完,押着小六,亲手将剩下两口啤酒强行灌进他嘴里。
许是刚才歇了一会儿,小六反应没那么大了,人也清醒不少。
如果现在还没看出江扶月对他的不满,那他可以自戳双目当瞎子了。
哐——
酒瓶被重重搁到桌上,小六强忍住胃里的翻涌,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向、你、赔、罪!”
可惜,他醉得厉害,一开口就成大舌头,但并不影响他想表达的意思。
江扶月这才正眼打量他,随后,轻描淡写“哦”了声。
虎奔长舒口气。
提了整晚的心,总算可以平稳落地。
……
与春风街仅一墙之隔有一条“化雨路”。
这条路直通中心CBD,两旁酒楼会所林立,是临淮赫赫有名的“富人消费区”。
鸣辉堂是一家主打北方菜系的高档酒楼,复古的八角飞檐建筑外观,堂内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以雍容的姿态耸立在化雨路黄金地段。
里面分大厅卡座和楼上包厢,当然,价格也天差地别。
卡座对所有人开放,但包厢仅服务于VIP客户,据说,这里一包难求。
除了可以享受到更加优质的菜品和绝对贴心的服务之外,这里每一个包厢都连接一处观景平台,不同包厢,不同朝向,不同视角,带来的感官享受也不尽相同。
其中以“傲雪寒梅”景观台朝向最佳,视野最好,据说站在上面,不仅可以将化雨路旁的春风街街景尽收眼底,还能眺望市中心汗青生物制药的“DNA大厦”。
彼时,钟子昂吃饱喝足,就站在上面,扒着栏杆,一边享受着凉爽夜风的吹拂,一边欣赏夜景。
谢定渊则站定另一个方向,面朝春风街,俯瞰脚下车水马龙。
这顿是钟子昂要求的,他吃不惯临淮菜,成天在家嚷嚷着要吃帝都烤鸭,连刘妈做的都不买账。
谢定渊只好放下工作,带他来这儿。
因为只是单纯的甥舅两人出来吃饭,而非酒局应酬,所以男人穿着比较随意,白衬衣换成了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代替了原本的西装裤,唯二不变的可能就是必须扣满的领口,以及熨烫整齐不带一丝皱褶的布面。
即便中途吃了顿饭,他浑身上下也笔挺依旧,整齐如故。
突然,男人视线一顿,停在春风街某家露天大排档一角。
廉价的胶制矮凳上,背对他的方向,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当然,这并不奇怪,这条街上女人多了去,可谢定渊偏偏只注意到她——江扶月!
即便坐着也习惯性挺直后背,瘦削的肩头裸露在外,只有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上面,颀长的脖颈与左右肩胛呈九十度直角,两片蝴蝶骨随手臂牵动,优雅开合。
这个背影……
谢定渊皱眉,除了那天她掐钟子昂,他上前制止的时候见过,似乎还在别的什么场合也留下了印象……
吊带!
男人两眼聚光,豁然清明。
学校走廊上,那个斜倚栏杆一手纸一手笔背对他写写画画的女孩儿,也穿了这样一件吊带,露在外面的皮肤莹白晃眼,就在她转身回望的前一秒,他收回视线,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原来是她……
男人轻声一笑。
突然,一个啤酒瓶闯进视线范围内,谢定渊这才注意到她对面还坐着两个年轻男人。
看穿着,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坐没坐相,举止粗鄙。
她居然还接了对方递来的啤酒!
呵……
果然物以类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舅,你在看什么?”钟子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顺着视线朝隔壁那条街望去……
下一秒,猛地睁大眼!
“那不是江扶月吗?!”
第065章 认她为主,寻一酒吧
彼时,她已经倒满一杯,开始佐菜下酒。由于背对,看不见女孩儿的表情,但不时举杯的动作,以及放松的后背线条,无一不在昭示她此刻的悠闲与惬意。
而对面两个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啤酒一瓶接一瓶下肚,表情越来越勉强,到后面甚至可以说排斥,但手上动作却不见停。
“他们在做什么?”钟子昂一脸茫然。
两个大老爷们儿对着江扶月疯狂灌酒?而且灌的不是她,是自己?!
还特么跟中邪一样,不知道停?
“我下去看看……”
春风街,大排档内。
小六道完歉,哐当一声,直接趴下了。虎奔还算清醒,一双黑眸盯着江扶月,情绪翻涌,却无从开口。
“没别的事,先走了。”江扶月作势离开。
“等一下!”虎奔紧跟着起身,往前追出两步,急切之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忐忑。
江扶月回头。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他问,灯光下漆黑的瞳孔折射出惊人的亮光。
江扶月挑眉。
“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吗?否则你根本不会答应与我见面。”虎奔说出自己的猜测,“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像江扶月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所图,绝不可能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只为听两个小人物当面道歉。
她会直接把他跟小六当空气一样无视。
说完,虎奔不再开口,灼灼的眼神落到江扶月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很快,女人眉目轻动,嘴角漾开一抹淡笑,透出一丝诡秘:“倒是比想象中聪明……”
语调很轻,状若呢喃。
内容更是没头没尾,却令虎奔心口一滞,那种将要参破玄机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
江扶月上下打量他几眼,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半晌,红唇轻启:“那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虎奔:“你不方便出手或者没有时间去做的事。”
而他,都可以。
江扶月笑意加深。
虎奔灵光一闪,好像前半生积攒的智慧都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不如,我们坐下来聊?”
“好。”江扶月如是答道。
还是那个角落,那张小桌,原本三个人,一个醉得不省人事,另外两个倒清醒,只是气氛莫名严肃。
江扶月:“你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
虎奔很镇定:“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江扶月笑:“看样子,你是接定我这单生意了?”
虎奔摇头:“我不认这是生意。”
“哦?那是什么?”
“投名状。”
江扶月眉峰一跳,凛凛抬眼。
“我想跟你混,”虎奔炽热的眼里像有两簇火苗在烧,“帮你办事,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就像今天这些酒是为赔罪一样。”
他之前把江扶月得罪得太厉害,刚才一顿猛灌,勾销了之前的恩怨,但往后想跟着她,就必须拿出足够本事,证明自己“有用”。
这点虎奔无比明确。
江扶月嗤笑一声,有些漫不经心,还有点不以为然。
这样的态度,令人生怒。
可虎奔却面不改色,一双黑眸盯着她,无声表达着坚持。
“跟我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过脑子了吗?”江扶月冷冷开口,“我一个高中生,怎么,你是想重返校园,参加高考?”
“不不不,”虎奔赶紧摇头,表情惊悚,“我不是读书那块料!”
“那你跟我混什么?”
此话一出,两人皆默,只是一个淡定,一个沉重。
半晌,虎奔才憋出一句:“我不信你就是个高中生!”
江扶月来了兴致,双手抱臂环在胸前:“哦?那你说说,我还能是什么?”
“反、正没那么简单!”
“何以见得?”
“处处都见得。”
江扶月扯着嘴角,似笑非笑:“你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跑来对我表忠心,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考虑很久才决定的。”
江扶月双眸微眯:“你就不怕我让你杀人放火?”
虎奔骤然一僵,眼神忽明忽暗,仿佛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我可以替你卖命,但前提是你要值得我这么做。”
这就不是江扶月选他,而是他在择主了。
说完,虎奔挠头,又补充:“我不认为你会这么做,自然也不会指使别人去做。”
好比李雪这件事,他相信如果江扶月愿意,有的是更直接残忍的办法收拾对方,但她没有。
只是翻出“詹雅婷事件”,在背后当个爆料群众,推波助澜,让舆论去揭露真相,法律来审判罪行。
她用了最光明、伟正的手段。
也许正因如此,虎奔才会像个愣头青不管不顾要跟她。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人没有危险,才会卸下防备,放任自己靠近。
“有点意思。”江扶月坐直,笑意不改,“不是要递投名状吗?听好了……”
虎奔陡然坐直,两眼放光。
“替我找一家酒吧,这家酒吧有三个特征。”
“第一,蓝色招牌,金色大门,进门处摆有七棵发财树,一字排开,或左三右四。”
“第二,吧台不对正门,收银台避水,有至少两个侧门或后门。”
“第三,四十九台卡座,大厅八十一只灯盏,包厢内置有太极八卦元素摆件。”
“满足这三个条件的酒吧,找到通知我。”
虎奔把江扶月说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表情怪异:“怎么听着像个风水局?”
江扶月微诧:“你懂风水?”
“我姨姥姥是‘观花婆’,以前听她提过,有点印象。”
“嗯。”
虎奔想了想:“这家酒吧有没有具体范围?”是全省,还是全国,总得有个大概思路,才好下手。
江扶月:“就在临淮市内。”
重生后,她一直想找,却又脱不开身。虎奔这样的三教九流倒是好人选,不过在这之前,江扶月不敢用他。
没想到这人自己找上门了……
“一个月,我要看到结果。”
“好。”虎奔点头,接着举起还剩一口残酒的杯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江扶月:“我不混社会,不需要这么匪气的称呼,你可以直接叫名字。”
“那怎么行?”虎奔不肯,电视剧里那些手下称呼女主人都叫什么来着?
夫人?
不对。
“小姐。”虎奔垂眸,姿态恭敬。
江扶月随他去,拎起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桌上:“收好。”
虎奔疑惑地拨开袋口,下一秒,倒抽凉气……
第066章 揍了子昂,摔了九爷
钱!
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整齐码作一摞。
虎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两眼瞪得宛若铜铃,等反应过来赶紧将袋口扎好:“我不要!”
江扶月挑眉。
他急了:“说好这不是生意,我、没想要钱!”
还挺委屈。
“你进出酒吧不需要花钱?点单订包不用付账?”
虎奔窘了。
江扶月直接往他面前一推:“这不是报酬,是费用,总共十万。多退少补,别忘了记账。”
“好!”虎奔连连点头。
“有消息给我电话。”说完,江扶月起身离开。
目送人走远,虎奔收回视线,下一秒迅速把钱搂进怀里,并警惕地打量四周。
突然,他动作一顿,低下头,怔怔看了眼怀里的黑色塑料袋,感受着十万块钱沉甸甸的重量,眼底却乍现茫然。
如果他没记错,江扶月来的时候就提着这个塑料袋了,坐下之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放在脚边,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的是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么多现金?
就像知道会有用一样……
夜风掠过,灌入颈间,虎奔打了个寒颤,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
与钟子昂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扶月不是没认出他,但仍然目不斜视。
钟少:“?”几个意思?
“江扶月,你站住!”
脚下未停,充耳不闻。
钟子昂来劲了,拔腿追上去,一个反超堵住去路,这下她不停也得停。
“让开。”音调骤冷,路灯下黑亮的瞳孔折射出凛凛幽光。
“就不让,”少年笑得张狂恣肆,痞味十足,扬起的下颌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帅是帅,酷也挺酷,就是格外的……欠打。
江扶月指尖轻动,手痒了。
钟子昂一看她攥拳的动作,立马警惕,强忍住没后退,粗着脖颈大声嚷道:“我警、警告你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首先,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君子。其次,本来不打算动手的,可你这番话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就想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
说完,在钟子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出拳。
砰——
又快又准。
直到江扶月收手走人,他还没反应过来,两眼蒙圈。
半晌——
我被打了?
槽!
我又被她打了?!
妈妈呀,临淮套路太深了,我要回帝都!
却说江扶月,在亲手教做人后,毫无负担地离开现场。
转过拐角就是大马路,完全不担心钟子昂追上来。就算追上来,大不了再教一次,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突然,脚步一顿,江扶月停在原地,凌厉的目光落到前方不远处。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拐角后转出,路灯昏黄,打在男人那张冷漠英俊的脸上,有种朦胧不清的质感,平添神秘。
“江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外甥动手,合适吗?”平静的嗓音,淡漠的眼神,不含半点怒气,却让人肩头一沉。
江扶月缓缓抬眼,即便两人间有着天然的身高差距,气势也没落下风,“我想,谢先生应该先问问你外甥,他一而再,再而三堵我,这又合适吗?”
谢定渊皱眉。
江扶月径直往前,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开口:“没受过毒打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不介意让你们都感受一下……”
你们?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江扶月窜到他身前,左手抓男人腕口,另一只手扣肱二头肌,双脚平行略宽于肩,然后猛地向前用力……
谢定渊只觉一股清香扑了满怀,女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隔着单薄的衣衫布料,一种陌生又新奇的触感冲刷着大脑,让他惊在原地,无法动弹。
突然,身体一轻,接着,眼前景物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倒在地上,而那个女人就站在旁边,居高临下打量他,眼角眉梢浸满笑意。
“感受到了吗?钟子昂舅舅。”
那一刻,谢定渊眼里的懵和不久前他外甥眼里的一模一样。
“你——”
“上次你撂我,这次我摔你,”江扶月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