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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皇兄万岁-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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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原本灰暗的佛像,逐渐有了神采。
    裂缝也近乎神迹地缓缓愈合。
    许久。。。
    他已经完成了这份印记的录入。
    佛像也是重新耸立,虽无镀金,但却显得极为不凡。
    从今往后,拜此佛者,便是拜他,僧不逆佛,拜他者亦不可逆他。
    他疲惫而宁静,从佛身一跃而下,佛手竟如有生命般地交错于胸前,托住了他。
    “来听我说法。”
    平静的声音向着四周传出。
    这声音如是蕴藏了莫大魔力,似佛陀之言,让剩下的那些僧人不敢不从。
    于是,见空随着一众僧人从阴暗里走了出来,颤抖战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静坐到雪地里,面面相觑。
    平静的诵经声响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经只是普通经文,但因为蕴藏了夏极的魔意而变得不普通。
    魔意又与这佛像相得益彰,而灌输到了此时在场的所有僧人脑海中,动摇着他们心境,颠覆着他们的所学。
    若是平时,这些僧人也不会为这魔意轻易所动,但此时他们在死亡的大恐怖面前,心防早就破了,便是被这魔音诵经趁虚而入。
    一篇经文念完,夏极又开始诵读第二篇。
    。。。
    。。。
    时光飞快。
    未几,经已诵完,雪已转缓,天依阴沉。
    皇子卧于佛手之上休息,神态自若,柔和安祥,双瞳半开半闭。
    而受他讲法的众僧只觉头痛欲裂,
    有一些无法承受而疯了,
    有少部分依然紧守灵台、维持着原本的禅心,
    然而还有的则是在这一夜已快完成精神上的转变,见空就是其中之一。
    见空看着那如卧睡佛陀的皇子,忽地心跳加快,他听了一夜法,起初是阻碍重重,心猿意马,心中各种念头如是两军交锋,厮杀连连,但很快他心底的念竟然随了那皇子诵读的法,之后,他越发感到心底舒畅,宛如再无执迷,再无困惑。
    然而,却还有最后一道屏障阻碍着他,让他只要想起,就会呼吸困难犹如溺水。
    他往前一步,跪拜叩首道:“礼敬我佛,请佛示诲为何。。。。。。万事皆空?”
    他这句话也是许多“觉醒”了的僧人的共同疑惑。
    这些僧人都期待着答案。
    “错了。”
    淡淡的声音回传而来。
    见空一脸茫然。
    那声音又示诲道:
    “万,事,皆,允。”
    四字缓缓而出,
    只改一字,
    但却成了滚滚雷音,
    如当头棒喝,
    似醍醐灌顶,
    这四字骤地化作狂暴猛兽、汹涌怒涛冲闯入了见空的全部脑海,一切精神,一切意识,一切过去,碎灭了他最后的那一层阻碍。
    他忽地明白了自己为何恐惧,明白了自己为何数十年不得寸进。
    只因为他原本诵读的不是他的经,他叩拜的不是他的佛,心境堵塞,如何再进??!
    他深深低伏,叩首,一个叩首之间,许多念流过。
    再抬首,他已不是过去的他。
    他迎来了新生。
    见空双瞳之间闪过一抹红芒。。。
    随后,起身,运劲,骤然向着身侧的僧人出手,那些僧人依然皱眉、未曾开悟、未曾领会这新佛的意。
    他们既然无法迎来新生,那么便迎来毁灭吧,佛徒既在此,何须佛陀出手?
    紧接着。。。
    佛像之下,又是一阵厮杀,一边是信了夏极的雷音寺僧人,一边是维持原心、依然恐惧的僧人。
    然而,两边精神气完全不同,前者很快完成了对后者的诛杀,然后又向着四周走去,想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夏极并没有去注意这些杀戮,事实上他说完那四字,就累的睡着了。
    如今,他只是努力地去维持着一个佛陀卧睡的姿势,如果可以,他想呈大字舒服地躺着,然后睡到自然醒,或者被一个叽叽喳喳的妹妹吵醒,也不是不可以。
    冬雪烂漫,是赏梅煮酒听曲儿的好时光,再一掷千金打赏个中意的女戏子带回暖床,那就更好了,但这些与他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是此方魔佛,睡在漫天雪中。

请假一天,抱歉
    “天龙背已断,弱水渡不过,即便是天生有着翅膀的妖魔,只要达到仙人层次了,也无法横渡此方。。。齐先生断了这桥,为的就是给南方和平。”
    “但先生死了。”
    “那是信鸽传回来的消息,他那样的人总不会很容易出事吧?”
    一僧,几名修士,还有小苏与妙妙,站在悬崖此方眺望远处。
    妙妙喊:“小无小无。”
    她看到那细软长发、瘦的让人心疼的少女跑到了悬崖边。
    大梵天其实应该认识小苏,毕竟当年小苏曾是北地教皇,而他身为二十诸天之一,在于施鹿院卵中复活后,定然会遇到这北地无冕之王。
    但,大梵天如是失忆了一样,根本不记得。
    事实上,他五百年生灭一次,记忆全消。
    悬崖边风很大,天龙背从崖边垂落往下,伸入不可浮载物体的弱水。
    小苏趴在悬崖边,往下看着。
    妙妙从后抱住了她。
    小苏说:“我没事。”
    妙妙说:“傻子才信你。”
    她看到那又瘦又白的少女开始流泪,于是就伸手帮她擦去,然后笑着道:“我陪你等他呢。”
    话说完,秋天的雨就落下了。
    方初雨一挥手,气罩把雨水隔离在外。
    雨水又落在了山石的皱痕里,一丝一线好像是苍老的皱纹。
    妙妙又抱着小苏说:“会好的。”
    。。。
    。。。
    夏极看到小蛛后与易如初的时候,也没多说话,直接抬手往地上一压。
    四面八方的风顿时沸腾了。
    向着他掌心处而去。
    天地之力也随之而来。
    从“蜗天戒”里取得的道蕴让他能做到这个。
    于是,他的掌心很快就剥夺了四周的天地之力,别人再也无法借用神通了。
    蜗天戒的变态之处在于,这剥夺的速度很快,快到你无法阻止。
    所以,小蛛后与易如初顿时都警觉起来。
    小蛛后道:“光明神主是什么意思?”
    易如初则是神色平静地看向来人。
    夏极剥夺完了天地之力,就三两步踏入了那破败亭子里,道:“没什么意思,要你们臣服于我。”
    小蛛后呵气如兰,趴在桌上,向他前倾。
    黑紫色抹胸紧身衣随着这个动作,而顿时压迫出风月无边的魅惑。
    她轻轻哼出一声:“奴家本就想着臣服咧,没想到神主是这么霸道的人,奴家心跳好快。。。”
    说着,她双手就柔柔地想着夏极的双腮探去。
    而只要被她碰到,就会被她缠到。
    蜘蛛缠人,从来都很正常。
    但这缠可以是缠捆,也可以是缠绵。
    小蛛后舒展着娇躯,她发现这男人是她喜欢的那一款,于是决定缠绵。
    雪夫人心底感慨,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权倾妖族的小蛛后如此发骚的一面,不过还真是诱人。。。
    夏极也好像被诱惑到了。
    他面具后的双眼看着那雪白、纤细、勾魂夺魄、让男人哪怕魂飞魄散也想要一亲芳泽的柔荑。
    他如是痴迷了,伸出了手,手指顺着小蛛后的双臂外侧轻轻地延了出去。
    手指与肌肤触碰,如带起了一串儿电。
    而这男女相拥的简单动作里,却藏着极大的情愫。
    如若一般人,早就沉沦,早就在这拥抱的过程里与对方度完了一生。
    但夏极与小蛛后还是完成了拥抱。
    小蛛后伸手触摸向了夏极的脸庞,但紧接着,夏极的左手抓出了小冥。
    冥地刀往后一插,直接把小蛛后死死插在了地面。
    而小蛛后在警觉后动用了毒素,可是毒素却落空了,因为她面前的光明神主消失了,她失去了攻击目标。
    夏极的攻击,命中。
    小蛛后的攻击,被闪避了。
    然后,小蛛后就被漆黑的刀插着。。。
    她想要翻身却是不可能的事,冥地刀那么重,能让你翻过来?
    而她非但无法翻身,还需要运用全身的力量去对抗小冥的死气,以至于达成了平衡。
    夏极此时已经化作了一粒尘埃,在这他完全掌控了天地之力的区域里,顺着一丝气流向易如初飘去。
    个中速度极快,反应稍慢半拍就会立刻落败。
    易如初反应没慢,他五指一叩。
    便在虚空里叩出了一副八卦图。
    这竟还是神通之力。
    显然,易如初动借的竟也不是这片天地的力量。
    夏极来不及细思,只觉整个人刹那之间已陷落于八卦中。
    明明速度极快地向着易如初而去,但在空间上却越来越远。
    他略一思索已经明白,因为他已置身于八卦之中。
    八门生死,旋转不已,把空间的距离混淆了,如囚龙的枷锁。
    换句话说,他要触碰到易如初,除非整个人穿过这八卦,或是轰碎八卦。
    而就在这一念,一道灰茫茫的影子默契、且毫无犹豫地从他化作的尘埃里闪出。
    一道雪白的刀光穿过了八卦图,斩向易如初。
    这是雪夫人,神魂并不会受到这种空间影响。
    所以,她于百里之外拔刀,一斩。
    一刀斩,天地本就被冻结而无风流之动,无气息之响,所以,这本就静谧凶戾的一刀更显诡谲。
    一念生,一念刀已落在了正在控制八卦图的易如初身上。
    夏极是可以破开八卦的,但此时已不用他以力破之了。
    易如初中了这一刀,只觉神魂刺痛,便是力量一散,这导致了八卦图在空间里弱了些微。
    如果是别人,即便弱了点也没关系,可对于夏极而言,弱了一点就是粉碎了。
    八卦,碎裂!
    雪夫人一刀斩出,又欺身而回,落在夏极身体里。
    在她返回时,那一粒尘埃已在虚空里膨胀,伸出手脚,化显人形。
    易如初不过精神一个恍惚,就看到八卦图碎了。
    他只觉此战乃是平生最凶险一战,只是他还未明白为何这光明神主要出手。
    他也来不及问,只见对面的虚空里,阴阳分开,一只大手从阴阳磨轮之中伸出。
    易如初往后急退,他这一退,只觉四方天地充满了恶意,从后向他撞来,如奔跑的钢铁山峦狠狠撞击在他身上,使得他退无可退。
    而因为这判断的失误,他已经被那只手抓住了。
    轰!!
    他被带着,狠狠压落在地。
    泥石化为粉齑,大地瞬间崩碎,却没有气流的激荡。
    易如初额上的金色星辰头饰顿时闪烁,藏于紫府里的九重天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了一道周缠卦象、充满道意的一枪,从他眉心轰出。
    这一枪才刺出,就刺空了。
    七十二变除了变化功用,还有着神通层次的恐怖躲避效果。
    枪出,夏极变成了一只黑猫。
    猫体型小了,自然躲过了神通的枪。
    黑猫的爪子依然稳稳地压在易如初身上,恐怖的力量在下一刹那直接粉碎了易如初的身体。
    夏极一爪子,就把易如初的手给抓了下来。
    再几爪子,顿时易如初已是血淋淋的了。
    而到了这种程度,只要未伤根本,修士是可以缓慢恢复的,只不过能发挥的力量却少了。
    不远处,还被小冥插着的小蛛后面色白了。
    她没想到易如初居然也在一个回合就被败了。
    从头到尾,就是光明神主攻击。
    易如初动用八卦图。
    八卦图粉碎。
    易如初被光明神主轰在地上。
    易如初刺出了一枪,然后刺空了。
    光明神主毁了易如初的身体。
    小蛛后问:“神主到底要做什么?”
    夏极抬手一招。
    一方散发着五色毫光的令牌悬浮半空。
    这是五色神令。
    夏极道:“对着这令牌,心底默念,愿为我奴仆。”
    小蛛后不想念。
    夏极摘下了面具,小蛛后先是眼睛一亮,果然作为道侣是很不错的对象。
    但,旋即她便是花容失色。
    她是知道那从南方而来的恶魔的相貌的,也认出了夏极是谁。
    这么一来,她瞬间把前因后果推断了出来。
    如此说来。。。
    沈神主是被这位恶魔控制了,而这位恶魔所图甚大,而他摘下面具以真容视自己时,自己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要么服从,要么魂飞魄散。
    小蛛后很不想服从,但却也没有办法了,于是对着那五色神令默念“我愿为奴仆”。。。
    夏极感受到她的驯服,可是令牌却迟迟没有变化。
    他看向小蛛后。
    小蛛后急忙虔诚地开始念出声来。
    “我愿为奴仆。”
    还是没反应。
    小蛛后继续念,不停地念,她是急死了。
    夏极手掌一压,五色神令就落在了她眉心。
    小蛛后继续念。
    然后,夏极看到一缕神魂似要从小蛛后躯体里弥漫而出时,却被一股黑膜给拖拽住了,以至于还未突出,就已经被拽了回去。
    而那黑膜,就是十四境的受箓之境。
    他略一思索,有了想法。
    既受箓于天,就进不了五色神令了。
    那怎么办?
    片刻后。。。
    问题解决了。
    小蛛后身为妖族女皇,身上居然还有着三张极为稀有的精神契约,就是一千五百年前夏极和胡仙儿的那一款。
    于是动用了一张,使得小蛛后与夏极达成了契约,而成了他的人。
    做完这些,夏极才从她胸口拔出小冥,然后又看向易如初。
    易如初似乎根本不怕死,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道出一句:“你想灭了众神庭,可是不觉得这会引起更大的灾祸吗?
    众神庭作为一棵植根于此的参天大树,你若是连根拔出,固然树会被毁灭,但这方土地也会被毁灭。
    到时候,这魏洲即便有你坐镇,却也不过是赶场子,四处救火灭火。
    杀一人而震天下人,此事从来荒唐。
    一间屋子,你赶走了原主,就会有新人入驻,而新人入驻又会引来争夺厮杀,你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其实你不过是把事情拨回了原点,让轮回重新开始罢了。”
    夏极问:“这就是你服从众神庭的原因?”
    易如初道:“顺势而行,此为天道。”
    夏极道:“此非天道。”
    说完,他就看向易如初,缓缓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宗门之人,大抵你与南方的大梵天他们,属于同一类存在吧?”
    易如初竟坦然道:“不错,所以阁下即便剥夺了此处的天地之力,我依然能动用神通之力,大梵天若是被剥夺了,他也能借用施鹿院的力量,而我则是能用太昊陵的力量。
    刚刚困住阁下的八卦图,就是太昊的先天八卦之力,若是我料的没错,刚刚斩我那一刀该是雪夫人的杰作吧?
    只是。。。雪夫人竟能如此服从于你?也是被你收入这令牌了吧?”
    夏极摇摇头,坦率道::“她是我的学生。”
    六字一出,易如初和小蛛后都愣住了。
    两人都知道雪夫人的老师是谁。
    年盈,乃是一千五百年前夫子的学生。
    那么,站在眼前的这位。。。
    易如初忽然神色变得恭敬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都以一种坦诚如水的姿态在进行,谁都不屑去欺骗对方,手段固然可以用,但面对面的欺骗实在是落了下乘手段,也会污了自己的心。
    易如初身体虽被毁,但面色平静,沉浸入了某种思索之中。
    良久,他道:“既是夫子,那易某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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