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万岁-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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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极道了声“可以”。
当晚,那宗主带着夏极去到约见神使的地点时,神使已经不见了。
神使又不是傻子,中午派去偷袭的人死了,他自然明白了一点。
对方的女眷都这么强,那么对方自身的实力肯定不弱了,于是他滑溜的很,便直接撒腿逃了。
逃了,也是在酝酿更大的一波攻势,说不定是禀报神明,说不定是其他预谋。
宗主惊惧不已,他虽是不明白含义,但还是仿着别人的叫法,喊着:“大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这里没人,我带你来不是找死嘛”
夏极也不和他多说,直接问:“秦辰天的所有势力都说出来,所有心腹都告诉我,然后你领路”
宗主哀求道:“您饶了我吧。”
夏极反问:“你饶过谁?”
宗主默然了,他双手沾满的血腥,做过的恶事已是数不清多少了,只不过众神庭高高在上,他们早不觉得那些是恶事了。
夏极道:“不要领错路,我要你死,一念就可以了。”
一旁的章师兄看向宗主:“你也有今天。”
宗主狠狠瞪了他一眼,章师兄不甘示弱,回瞪着他。
宗主忽然如发了疯般的大笑起来:“会死的,我们都会生不如死的你们根本不知道神明的力量,他们身上的力量神秘莫测,你根本无法理解。”
夏极知道他说的是金手指的力量,却没多说什么。
次日。
夏极折了一只纸鹤。
纸鹤极大。
载着他,妙妙,小苏,宗主,章师兄就往最近的宗门去了。
这宗门叫血鸟宗,也是秦辰天的下属宗门之一。
纸鹤振翅,排开风云,在数个时辰后便是到达了血鸟宗的地域。
因为他没有半点遮掩,血鸟宗很快便是有修士御剑飞来。
夏极盘膝坐在纸鹤上,声音平静的覆压而下。
“秦辰天在哪儿?”
他问话,好似整个天地都在问话。
这一声也彰显了他的力量,让那些要雀跃而起的修士知道收敛,而不会撞上来嘲讽,然后送死。
很快,便是有一名穿着蓝甲的男子腾云而起,那男子周身散发着幽蓝宝光,背负负着两把长剑,他目光扫动,落在风晴宗宗主身上。
两人目光交触,这位血鸟宗宗主顿时明白了这是不是个善茬,于是忙道:“神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廖某也无法”
夏极道:“想清楚再说。”
那蓝甲男子:“廖某廖某”
他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暗暗咬牙,忽地目光一瞥,看到夏极身后的两名女子,脑海里转速极快。
忽地,他想起了自己刚得到的一种“散神香”,这“散神香”极其神异,本身无毒无害,但只要配合另一种美味的食物,就可以造成“神思恍惚”的效果。
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强大的东西,但是这“散神香”最神异的地方在于对十四境修士也有用,这是神明赐予他的。
据神明说,这香不是凡香,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
想到此处,蓝甲男子便要开口,准备设计
但他嘴巴还未张开,只觉一股撕裂灵魂的钻心之痛已传遍周身,令人牙酸的骨骼绞拧之声传来,紧接着又是轻微的爆响传来。
这一刹那,他的幽蓝宝甲已经粉碎,双臂已被绞碎,法身经脉已被损毁过半,以一种刚好能维持他超凡境界的程度存着
他脑海里那些念头瞬间被痛苦湮灭了,整个人往下坠去,却又被天地之间的风托了起来。
夏极道:“再想想。”
那血鸟宗宗主痛苦无比地嘶吼着,“神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自寻死路,你们会”
他的声音还未落尽,便整个人已经开始消失了。
风晴宗宗主看着这位同是秦辰天手下的同僚,如被从这空间里直接擦去了一样在消失
他不仅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真幸运。
39。天龙背长,屠杀进行(第二更…6346字…求订阅)
夏极坐在纸鹤之首。
飞在白云上。
他身侧没有飞剑,没有任何法器,但天地万物却已都是他的兵器。
脚下,山川河流隔得很远。
而他到了每一个宗门,要做的事也很简单。
询问“神在哪儿”,然后该杀则杀,不该杀的则丢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杀错人,可但凡入了这滚滚红尘劫,便无所谓杀对杀错了,本质上,他就是在杀。
杀本身,绝非善良,关键在于杀完之后,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闭上眼,脑海里便会呈现出那辉煌且灿烂的“创世史”,还有小苏痛苦的哭泣声,妙妙逃跑的样子,还有那许许多多的有关这神明们制造的灾祸。
这就够了
杀吧。
杀。
杀。
他冲和的心绪里闯入了一抹黑色。
仿似永远不会起波澜的心中,开始翻涌,开始沸腾,开始拍击起惊涛骇浪。
他飞着。
杀着。
不说者杀。
见恶者杀。
从南杀到北。
从白杀到黑。
晴风宗宗主已经自杀了,因为在一处宗门时,那门主告诉他,因为他为敌人带路,他的家族已经被众神庭的异端殿给处决了。
所以,晴风宗宗主心绪失守,在留下了剩余所有的信息后,便是直接自断了心脉,从纸鹤上跃下了。
章瑾心底终究也恐惧了起来,他经过了最初的兴奋,然后看到了冷冰冰的碾压之景,忽然明白自己即将被卷入的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大战。
那大战根本没有半点温度,他也许只是站在一边,就会被绞碎,于是他便是告辞了。
夏极明白他的意思,便是任由他走了,这种大战本就不是这些修士能承受的,你若要见证我带你来,你若害怕了我任你走。
杀人,没什么好兴奋的,哪怕是为了心底这无法抑制的怒火,也只如饮鸩止渴。
纸鹤双翼拍打,扇开风云。
因为夏极气罩撑开了的缘故,根本没有高空横风能进入纸鹤范围。
他侧头看了一眼妙妙和小苏。
小苏已经有些呆呆傻傻的了,只是不时地本能地咳嗽着,她呆看着远处,好似要永远的凝固起来。
妙妙陪在她旁边,见到夏极的目光,忽然道:“先生,其实你不需要内疚。因为死在你手里的人每个都该死的,你之前不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不知道这些人作过多少恶。”
夏极道:“我教人心存良善,不要见恶向恶,但我自己却违反了。”
妙妙眨眨眼看向他。
夏极道:“我违反了,我却不后悔我一往而深,心底好像有什么在悸动着,好似有一个魔鬼在孵化。
死亡与鲜血,会成为这魔鬼的营养,而若是有朝一日它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先生”
“叫我大叔吧,你过去叫了很多年,既然一切注定了重来,注定了你我重新认识,那就叫大叔吧?”
“我,过去真的是你的妻子?”
“未来也是。”
妙妙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她一双洁白无瑕的小手如爪儿般张开,压在纸鹤上,看着远处又有不少修士从山中宗门飞起。
然后,又是这熟悉的过程。
是的,他们不会说,否则等待的就是异端殿的裁决,更何况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神明所在。
夏极挥手,一波浪潮过去,便是覆灭了对面云海里飞来的剑潮。
动作轻松无比。
可谓是弹指间,剑仙皆是灰飞烟灭。
魏洲虽大,但这样巨大的动静,还是将他投掷到了一个光明聚焦的舞台上,所有大势力,无论人族,妖族,还是僧人,都开始知道有人在找众神庭的麻烦。
而那些被众神殿,或是夏极所屠宗门欺压迫害的凡人们则是暗暗叫好,
至于那些已经被残害到一无所有的则是痛哭流涕的嘶吼着,发泄般的大喊着“天道有轮回,善恶有报应。”
“屠神,杀了他们。”
“他们算什么神。”
“快别说了”
“说了又何妨,我只剩烂命一条,若是能为那位喝一声彩,我便是舍了这命又如何?”
“数百年,足足数百年,劫妖没杀我们,反倒是神明在上,屠戮鱼肉愚弄人间。”
“天天啊,你终于开眼了吗?”
“这不是天,这是那一位。”
“我好想见他,我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哪怕我根本不足以站到他身后,不足以去看他屠神的雄姿,但我还是想过去。”
“我要看着他,怎么屠戮那些畜生,死了便死了。”
“蝼蚁虽可偷生,却绝不惧死!!”
那高处的一叶纸鹤,如是带着燎原的火焰。
它扑闪着翅膀,所到之处,人心了藏匿的火已经烧了起来。
数千万,数亿,数十亿
万里,十万里,数十万里
魏洲很大,纸鹤飞的速度虽然快,但在这块板图上却不快,如蜗牛般一步一步爬着。
人心的火焰,沉默的呐喊,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彻底引爆了。
天地都如要沸腾了,行走在街头落魄的人,伤残的人,痛苦的人,哭泣的人,都仰头看向了天穹。
明明那天上没有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是白云或是乌云。
但他们却忽然爱上了仰望,而不再是卑微地如同地面任人践踏的泥尘,只敢低着头,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敢说“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他们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坐在一叶纸鹤上,正在去屠神。
那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
也不知道为何而去屠神。
但他们却由衷的欣喜了起来,有了希望起来,便是为之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了起来。
苦痛的人间,流泪的大地。
灰色的世界,以泪水痛苦为燃料,而剧烈焚烧了起来,升腾起被压迫了数百年的熊熊大火。
“杀。”
“杀。”
“杀。”
“杀了他们。”
人们的眼神。
人们的心。
人们的呐喊。
从四方汇聚而去。
但夏极,却感受不到。
他每杀一人,心底便是多一分黑暗。
但妙妙在。
但小苏在。
他觉得就无所谓了。
一尘不染固然好,但若是有必须要做的事,何必爱惜一身羽毛,
染了,黑了,就这样了。
我从光明来,却往黑暗去。
无怨无悔。
深春。
冰雪融化。
连接着魏洲南北两境之间的长桥边,站在一名麻衣的赤足僧人。
桥长百里,如是天成,其上凝聚着极多的灵气。
桥下便是洋流,在这宽百里的巨桥之下,滚滚而逝,奔腾不息,冲击拍打着漆黑坚硬的山崖,惊起无穷的雪浪。
这赤足僧人双眼若流淌着慈悲,左手抓着一本古朴的经书,口中喃喃着“将我由幻想引向真理,从黑暗引向光明,从死亡引向永恒”。
这是吠陀古经里,大林间奥义书里的一段话。
而那古朴的经书,便是吠陀古经。
赤足僧人名大梵天。
乃是佛门二十诸天。
在一千五百年前曾被夏极“杀”过。
但他又因为未知原因,在施鹿寺里重新化生,于寺庙最中心的一颗奇妙的“卵”中生出。
此时
大梵天只是看着汪洋恣肆的河流,面带微笑。
未几
他若有所感的抬头,只见一只纸鹤落在了桥畔,他便是走上前,对着那鹤上的男子道了声:“见过先生。”
夏极一眼认出这人。
如今的他自是知道世间有极多奥秘,而佛门的二十诸天亦是深藏着不同层次的秘密,而二十诸天的之首的大梵天更是神秘莫测。
他问:“和尚在这做什么?”
大梵天道:“这桥名天龙背,连贯南北,而这座桥极为神异,老衲便是特来告知。”
“神异在何处?”
“灵气充沛,却无有天地之力,无有善恶业力,无可承载飞剑,无可御风之类。而水更是弱水,跌落水中便是沉入水中,直到洋底再不浮起。”
大梵天侃侃而谈。
“至于先生找的神不在南方,在北地,先生知道为什么吗?”
夏极道:“你说。”
大梵天道:“因为佛在南方,妖在北方。”
他说完,稍稍顿了顿,继续道:“僧与妖不两立,平日厮杀无可厚非,老衲也不会多参与。
妖需入世炼心,却多是如同白纸一张,懵懂无知,如是遇了良人,善人,便是善妖,否则便是恶妖。
但妖却也终究是本性不同,良莠不齐,
僧人见不得这些,便会前去降妖伏魔,
个中因果,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老衲便不剪不理。
然而,数百年前,众神忽是从东而来,踏足此处,然后也不知是发什么何等事,总之那众神便是忽地与妖混在了一起。
众神欲望本就无限之大,妖有了众神也是再无忌惮,本需炼的心未曾入善,反倒是随了神而越发扭曲,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的北地之景,荒唐无比。”
大梵天静静说完,看向夏极,“听闻先生欲要屠神,老衲便在此等候,随先生一同往北而去罢了。”
说罢,大梵天便是露出微笑,双手合十,轻轻一拜。
夏极奇道:“你怎知我屠神?”
大梵天笑道:“天下何人不知?”
他慈悲的双目看向那连贯南北的长桥入口,“神也知道你来了,这条百里长桥难过,这弱水之洋难渡,老衲便是助你一臂之力。
北地,即地狱,老衲愿随先生往赴地狱。”
妙妙搀扶着浑浑噩噩的小苏,两人虽是没什么力量,但因为定海珠的原因却也不怕攻击,可夏极看着那条神异的桥,却不知道要不要带两人过去。
然而,若是不带,他却又不放心。
大梵天说话那些话,便是不再多说,站到了天龙背的入口,垂首合十,静静等待。
未几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笑。
“和尚独自来此,便是不叫上我,是看不起我崔直么?”
那大笑声才到,一人便是踏风而至,身形在空间里几个定格,便是落在了距离夏极百丈之处,停缓速度,缓缓而来。
这来人眉宇之间藏着豪气,行走如同山岳挪行,背后插着一矛一刀,具是神兵,而这矛与刀竟然还能组装起来,形成一把巨大的镰刀,尤其擅长在不窄不阔的地带收割。
天龙背就是这样的地方。
来人走到三十丈处,看定了夏极,笑道:“崔直,愿舍了此命,和先生一同往北。”
夏极稍作思索,便是明白自己屠戮宗门的轨迹必定是被许多有人之人察觉了,所以他们便是知道自己往北来了,故而在这里等待。
只是
他奇道:“为何要随我一起?”
崔直道:“先生莫笑,从前是不敢,现在是不惧。”
夏极问:“何以不惧?”
崔直道:“若说这南地乃是火之余烬,先生便是火种,这火种投落到余烬之地,便是引起燎原之火了。
这心意焚烧着可以说所有人,自然也焚烧着我这样的人,这次若是不抬起头来,怕是这辈子心底是过不去了。
所以,我来了。”
夏极问:“你又是何人?”
崔直笑道:“赴死之人罢了,何必多问。”
说罢,他便是往前,站到了天龙背入口,与大梵天站到一处,但只是看两人相处模样,便知道这崔直必定是此方的绝顶高手,实力不在大梵天之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天地之间,诸多人影蜂拥而至,每一位都非等闲之辈,有僧人,有仙侠打扮之人,有书生模样的剑客,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笑颜如花的仙子,有气势霸道如是魔王的将军
不一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