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万岁-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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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淡淡道:“有老师在,孤怎会有事。”
老师?
丁承愕然了一下。
刚刚是帝师出的手?
他不是才十境吗?
法相境和法身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
更何况,他根本没看到帝师出手。
只是觉得那根火蟒箭非常诡异的落了地。
他思绪还未结束,
只见西风骤然逆转,化作东风,
一道璀璨的火芒,再度于长草疾舞之间,从远而来,一瞬数里,已到他面前。
那火芒最前的箭矢犹闪着死亡的光泽,而箭矢周身则是缠绕着狰狞的火蟒。
丁承没有趁手神兵或是法器,只能双拳轰出劲气,往前横推而出。
嘭!!
气流被他这一推给推爆了。
但他意想之中,那种与火蟒箭矢的碰撞感,却没有出现。
丁承好奇地看去。
只见气劲风云里,一道青袍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左手抓着已经静止下来的箭,一瞬之后,他已经往前走出几步。
每一步,都只是跨越了半米的距离,就如同饭后散步一样的悠闲。
同时,平静的声音向远而去。
“出来吧。”
丁承瞪大眼,他看清楚了。
是帝师。
等等
帝师刚刚是不是不仅接住了箭,还承受了自己那一击?
虽说没有贴肉打,但自己刚刚那双拳的力量可不弱啊。
自己打了帝师?
不
应该是打歪了?
还是帝师有防御法器?
为什么,帝师没有半点被自己打中的样子?
丁承陷入了迷惑。
而车里的大周帝君似乎明白了自己贴身武将的困惑,便轻声道:“丁承,永远不要和他去比较。”
丁承忍不住问:“帝师难道早就十一境了?”
姬玄笑道:“往上看。”
丁承抬起头,只见头顶是高高的苍穹,
宽淼无垠,不见四极,
其上有飞鸟,有白云,
而在那云外,更是遮蔽着未曾降临的星空。
姬玄道:“明白了吗?”
丁承:“主公明白什么?”
姬玄道:“老师就如这天穹一样啊,天穹没有境界,你也不能用境界去看老师。”
远处。
并没有人出现。
夏极也不看了,随意丢下箭矢,然后抬起左手。
他左手之间便是呈现出了一道黑色长弓的法相。
那法相复杂无比,并不单一,好似是由不知几多的法相糅杂而成。
他右手拉着这长弓的弓弦,轻轻对空一弹。
空气里顿时射出了一道箭。
丁承瞪大眼看去,那箭飘飘渺渺,其上缠绕着不知多少的法相,射入天空,瞬间消失。
而刹那之后,远处却是传来了一声惨叫。
丁承:???
夏极感知到还有人在,便是再拉一弓,朝天而射。
射完之后,便是看也不看了,转身信步向马车走去。
他才走一步,远处又是传来一声惨叫。
丁承:
他忍不住想去看看,那远处的惨叫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师的出手,给他一种很随便的感觉。
远处的惨叫,给他一种街头骗子被“隔空打牛”后,拙劣地喊着倒地的感觉。
姬玄道:“去吧,如有余孽,一并击杀。”
“是。”
丁承激射而出,然后在十里外的山头,他看到了两个男子。
那两人还维持着法身的模样,一者如他一般是巨大体魄,另一人的法身则是隐隐有着几分神话气息,额饰为三根彩羽,手中抓着一杆彤弓,显然不是普通法身。
但无论普不普通,这两人都已是死人了,恐怖的力量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仿佛在那男人云淡风轻地拉开弓弦时,他们便已经注定了死亡。
丁承强压着心中骇然,搜索了一番,取了些战利品便是急速回归到了马车前。
姬玄问:“怎么样?”
丁承道:“帝师果然是天。有帝师在,主公当安枕无忧。”
姬玄大笑。
车队再度开拔,往北方小宛城而去。
吕妙妙睡得迷迷糊糊。
她感到有人在摇自己,睁开眼只见大叔坐在自己身侧。
“到了吗?”
“到了。”
“啊那大叔你先下车,我不喜欢被很多人欢迎。”
夏极奇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吕妙妙维持着躺着的状态。
夏极道:“其实我也不喜欢。”
这时候,有侍卫来到车门前道:“请帝师下车。”
夏极道:“等会儿吧,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侍卫:
此时的小宛城还处在前线的动乱之中。
而随着姬玄的到来,预先运来的鸡鸭牛羊也开始去到该在的位置。
身为君王,无论喜不喜欢,煽情的作秀都是必备的技能。
二十年前,姬玄从夏极那里学了三板斧,但如今他的能力已经扩展了,远远不止这三板斧了,更何况夏极教导他“仁者无敌”,要他以“仁”治国,他的作秀里便多了真诚。
夏极感受到热闹与欢呼远去了,他才又拍了拍吕妙妙:“好了。”
吕妙妙充满灵气的眸子带着笑意睁开。
夏极甩出两件戴兜斗篷:“悄悄下去,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吕妙妙轻声道:“大叔,我们倆下去,肯定有人会发现的,那侍卫就在外面呢,只要我们被抓到了,一定得参加宴会,我不要参加宴会啊我要自己去边逛边吃”
夏极笑笑。
等两人穿好斗篷,他直接掀开车帘,带着吕妙妙一起下了车,车外果然有不少人还在等,但这些等的人却如同没看到夏极。
此时,夏极的技能不知有多少,也许这种程度的障眼法骗不过高手,但对付一些普通人却完全没问题。
而一个恍惚的功夫,他已经抓着吕妙妙去远了。
此时
若从高空俯瞰。
可看到极多的军队,于各路交锋着。
南北以“宗动城”和“横江城”为基地。
主分出上中下三路。
而这三路,不时有双方士兵在前线对峙。
这三路之间,又是诸多纵横交错的小路,以及作为枢纽的城镇。
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城镇,明里暗处,都有许多的武者在挥洒热血。
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而这就是血脉觉醒时代的战争。
是一场浩大无比,会同时爆发数百甚至数千个战场的,远超史诗的战争。
小宛城,就在这三条主路的中路前线。
当姬玄去激励将士时,犹然可以听到远处的厮杀声,血与火正在爆发着,擂鼓声嘶吼声飘飘渺渺不绝于耳,折断的战旗,埋沙的断戟残剑,随处可见
城外就是修罗场。
这修罗场对面,约莫一百多里的小镇上。
酒楼之中,一名男子正带着四名少女坐在圆桌前。
那男子气质冰冷,腰间插着一把长剑,而四名少女却是各有风姿。
要知道这小镇可是兵荒马乱的前线。
很快,就有三个粗莽的大汉过来了,他们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少女身上扫动。
男子猛然一拍桌子:“竟敢看我的女人!”
三名大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是看到寒光一闪,三人顿时倒在了血泊里。
男子回剑入鞘,摇摇头:“就这点本事,也敢惹我,真是不知所谓。”
那四名少女里,一名清纯少女道:“林哥哥,你的剑越来越快了。”
另一名颇为妖艳的女子道:“主人,这次我们来前线,目标究竟是谁呢?”
男子唇角高高上翘,神秘一笑,淡淡道:“低调,低调,吃饭。”
这男子正是如今北商王手下的大将林叶萧。
而那四个少女,也各有来头。
清纯的那位是北方正道大门派的天才弟子,
妖艳的是邪门的一位年轻魔主。
正道天才和邪门魔主本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但因为这男子的神秘魅力,两人居然能够相处融洽。
另还有两名少女,一个是北地某个贵族家千金小姐,无意间抛绣球刚好抛到了这林叶萧,
在得知林叶萧已经有两个女人后,
这位千金小姐依然深深地爱上了他,并且回绝了另一个追求了她足足十年的贵族男子。
最后一个少女,则是一个弃徒,但她竟然是北地正道武林圣地之一,那与日月山河楼齐名的天刀门的弃徒,
为了爱情,这位天刀门弃徒选择了从阴影里走出,而守护在林叶萧身边。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叶萧不过是想吃一顿饭,但很快门外便是走来了三十多名扛着兵器的壮汉。
这些壮汉各个凶神恶煞,魁梧无比,显然是此处的子一类的人物。
常在生死边缘走得多了,自然就把法看淡了,也自然觉得兄弟重要了。
那三十多名壮汉走上酒楼。
为首之人扫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三个大汉,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他身后,众人散开,呈包围之状。
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一些有眼力劲,亦或是不想卷入是非的人便是急忙离开了这一层,只留下三十余人,与正静静吃饭的林叶萧。
为首之人垂首,双拳捏紧,沉声道:“我这三个兄弟虽然口舌花花,但却不是歹人,阁下为何杀了?请给我一个理由。”
林叶萧长叹一口气:“我本想低调吃饭,你们为什么非要来惹我?”
那大汉道:“阁下莫要太过跋扈了。”
“跋扈?”林叶萧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摇摇头,“我为人最低调了,别人若是不惹我,我又怎么会伤人?”
“人”这个字才说出口,林叶萧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出鞘了。
他的速度,力量,都是法身层次的,而技巧更是一等一的高明。
他如同一只狂龙在这三十余人穿梭,没多久,就留下了一地倒在血泊的尸体。
林叶萧回到桌前,冷哼一声:“我看看还有谁敢惹我!!”
年轻魔主媚笑着,身形闪动。
转瞬便到了为首之人的面前,探手从其中夹出一块令牌,“主人,他们是富贵商会的侍卫。”
“富贵商会?”
林叶萧沉吟了一下,他淡淡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吃完饭,你们随我去一趟这富贵商会。”
“好的,林哥哥。”
“是,主人。”
“知道了,林公子。”
“嗯。”
一男四女旁若无人的吃完了晚餐,林叶萧打探清楚了这富贵商会所在,便是直接去了。
当他走入富贵商会时,只见商会之中竟传来少女娇叱的声音,显然是在练习剑法。
他微微顿了顿脚步,一抬手道:“你们先等着,我进去看看是否危险。”
说罢,他便是抓这长剑踏入了商会。
商会之中,护卫顿时警觉,包围过来,而被簇拥在众人之后的绿衣少女也是停下了练剑,质问道:“你是何人?”
只见那问话的绿衣少女生的唇红齿白,窈窕美貌。
林叶萧眼中一亮,优雅地笑了笑道:“在下林叶萧,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241。林叶萧的苦心(第一更…本章槽点极多)
秋夜里,月色无边,而边城小宛的某个路边摊上,吕妙妙舒服地哈出一口热气,碗里的面条被一扫而空,她已经饱了。
吃饱后,她托着腮,看着夏极。
夏极慢条斯理地吃着面。
吕妙妙道:“大叔,你怎么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夏极知道自己是有点儿,他如今周身几乎每一个细胞都时刻处于修炼状态,远超魔龙力量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锻炼着他的躯体。
而原本那藏天于田的法门,竟被他于茫茫古书里寻求到了对应的黑色技能珠,直接提升到了十一层。
除此之外,他还零零散散获得了不少十一层的技能。
这些技能都被他藏到了心脏里,而由心脏再反哺肉身,这反哺程度可谓是恐怖无比了。
除此之外,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思索着、总结着自己新学的功法,温故知新,不舍昼夜。
功法如今对他来说,已是一个数字,已是一重又一重的表象,他正在从这些表象里提纯出那无比内核的东西,而这个过程必须他自己完成。
所以,他看书,思索,
也写书,教人。
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此时,他笑了笑,反问道:“有嘛?”
吕妙妙学着小熊闷声喊道:“有。”
没多久,夏极也吃完了。
两人沿着这条兵荒马乱的道路,夏极正要回去,却被吕妙妙一把拉住:“才吃完饭就回去坐着不好,散会步。大叔,你要学会养生。”
夏极是真有些喜欢这小姑娘了,倒不是那种男欢女爱,而是似乎自己的世界有了她,就鲜活了起来,所以他哪怕知道这小姑娘是吕家人,却也不抗拒。
他学习了不少东西,比如数铜板。
比如象征性地讨价还价。
比如充满期待地吃一份普通的饭菜。
这样的生活,让他的心灵平静,而无形之间契合着那来自于灵魂深处地惊涛骇浪。
他走过边城,吕妙妙也不雀跃。
因为城中死者伤者实在是数不胜数,这让人开心不起来。
离开了繁华地段,进入无光的地带,便是脏乱和死亡的区域。
夏极也不会为了刻意隐藏身份,而无视这些伤者。
他不时弯下腰,为一些重伤者治病。
而凡有他出手,只要没死,几乎就可以很快痊愈。
逐渐地,他所在的地方变得喧闹起来,充满了发现奇迹的惊呼声,惊叹声,还有激动的哭声。
吕妙妙安静地站在夏极身后,看着眼前这白发过半的大叔在专注地治病救人,又小心地叮嘱着医后事项,甚至还会直接把那人修炼出的问题指出来。
他戴着兜帽,遮着脸庞,两缕已然掺白的长发从鬓角垂落。
而他面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人数极多。
夏极忽然想起了什么,喊道:“治病救人,需要收钱。”
这也是吕妙妙教给他的,付出哪有不求回报的?
虽说他在某种意义上已收了回报,但在别人眼里却没有,这终究不好。
本是排着队的伤者们顿时愣住了
这样的连神医都无法形容的高明手段,若是收钱,不知会收多少。
但话说话来,能够治好伤痛,倾家荡产又如何?
众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也有人不愿意的。
“凭什么收钱!”
“大家都是在前线厮杀受伤的。”
“你不该收钱!”
“你这人怎么这样?!有没有一点医德?”
夏极笑笑,这样的声音他听多了,依然如此的刺耳,但却已经无法从他心中走过了。
他沉默,吕妙妙不愿意了。
小姑娘把帽兜往下拉了拉,用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大声道:“我们看病不花精力,不花药草嘛,我们给你们看病,还要自己掏荷包啊?敢情我们救人还救错了?救是我们应该救?不就就是我们的不对了?你们怎么动不动就来道德绑架?”
远处有人喊道:“你能救人凭什么不救?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前线努力厮杀而受的伤,你若不救人,就是不对!就是对不起我们所有人。”
“对!”
“说的对!”
“就是这样!”
很快就有人开始配合着嚷嚷了。
吕妙妙发出生气的呜呜声。
夏极哈哈大笑起来。
吕妙妙道:“大叔,你别救他们,太坏了。”
夏极道:“听到没有,刚刚说话的人,我不救了。”
那些人一愣,便是要立刻在鼓动众人。
最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虽然强壮,但满脸虚弱,不时咳嗽着。
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