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第4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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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阴魔界所得次之,其等便以手中轮回盘碎片,各自演化轮回之路。”
“诸天万界生灵死后,阴魂各依业力多寡,入于轮回。但时候既久,弊端便显,六道轮回天人阿修罗地狱恶鬼畜生,三善道三恶道,有赏有罚、有阴有阳,此为天道造化,九天仙阙与玄阴魔界演化之物后天雕琢之气太重,不能尽演轮回之妙,总有生灵不能身入轮回,此般戾气业力滋长,假以时日必会反噬仙阙与魔界,因此各方大能才竭力寻觅轮回盘碎片下落,想要将之复原。”
“轮回世界之劫数亦是数中注定,只有轮回无缺,诸天生灵方能安然轮转,这一方广大宇宙方有存续之基,仙阙也好、魔界也罢,就算佛门,哪个不是靠着轮回六道方能源源不断壮大?但彼等博弈之间,我等小小生灵却是不能自主了。”
凌冲呆了一呆,怒道“难道诸天生灵的命运就被几位大能玩弄于股掌之中不成?”郭纯阳悠然道“这是自然,你若能修到仙帝或是魔界几位魔灵魔尊的境界,自然也可玩弄诸天生灵于股掌,又有何不可?”
凌冲忽觉一阵悲凉之意袭来,喃喃道“我辛苦修道练气,为的是长生逍遥,跳出轮回,岂能寄人篱下,受人摆布?”
郭纯阳道“纯阳玄阴,亦未必逍遥的了,就算归一、合道,也不过多了几分自主之力而已,不成造化,难!”
凌冲面有愤然悲戚之色,脑后一道魔影现出,正是阴神,说道“师傅所言极是,弟子受教!”郭纯阳笑骂道“莫要给老子演双簧,快些滚了出去!”
凌冲一拜,出了太象五元宫,忽然想道“诸天万界各有轮回,要靠甚么将阴魂送去,难道是空桑上人的仙府不成?”越想越对,“怪不得空桑仙府分化亿万,原来为了接引亡魂之用。想来钧天道人并未将仙府之秘尽数告知于我,也唯有精通虚空神通的空桑上人,方能担此重任。”
想通此事,回去聚水国中,与家人团聚了几日,留下几道修行的法诀剑诀,动身前往天京。他在外漂泊已久,凌家早已习惯,也不当回事,唯有老夫人殷勤嘱咐,十分的不舍。
等凌冲赶至京师,见八门大开,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在新帝治下,倒比惠帝、平帝两朝之时更为兴旺,入城打探才知新帝因陈紫宗拥立有功,加封太师,总领内阁诸要,把控阴阳。
凌冲来至太师府,只将一道剑气一震,少顷自有家仆前来恭敬接引,入得书房,却见陈紫宗正自伏案批阅奏章。
凌冲笑道“大师兄权倾朝野,已是十足奸佞之相,若是起兵谋反,当可换个朝代了!”陈紫宗抬首笑道“凌师弟莫要说笑,朱家天下气数未尽,我若谋反,连掌教师叔也庇护不得。如今么,为兄掌控朝政,外有门中之援,清虚道宗空自愤恨,却不敢轻举妄动。”
丫鬟上茶已毕,二人对坐品茗,凌冲道“我奉师命下山,相助师兄,不知有何吩咐?”陈紫宗轻抿一口清茶,说道“我本是大明开国元勋之后,先祖功成之后飘然而去,隐居乡野,以耕读为乐。太祖皇帝念旧情,赐封异姓王,又赐下丹书铁卷。传至我手,因此我能得新帝信任,拜为太师。我之本意并非如此,但师命要我一做到底,辅佐新帝重振大明江山,左右人道气运。”
凌冲道“师傅说,此是大师伯为师兄前途计,所谋划而来,连师傅也阻拦不得,怕你独木难支,才打发我来。”陈紫宗道“恩师与掌教师叔恩情,弟子陈紫宗粉身碎骨难报!我对师弟只有一事相求,便是平定靖王、左怀仁!”
凌冲一惊,问道“师兄要一统江山么?”陈紫宗点头“大劫将至,天机紊乱,不必再有所顾忌,我已定计,七日之后大军出征,兵分两路,我率军北上,擒杀陈建德。师弟率兵南下,平定靖王之乱!”
凌冲问道“前次虽有金榜画押,玄魔两道长生老祖不得出手,若是魔教眼见靖王、陈建德覆灭,按捺不住,有玄阴级数干预,如之奈何?”
陈紫宗蓦然双手一拍,只听屏风之后有人笑道“若是魔教玄阴级数出手,自有我们几个老东西担下!”三人自屏风后转出,当先一人仙风道骨,手托一方龙虎天印,正是正一道长老张随真,身后两个却是沈朝阳与秦钧。
陈紫宗与凌冲起身见礼,张随真笑道“多日不见,凌师侄道行大涨,真是后生可畏!依我看郭道兄调教弟子的手段,远比贵派六大剑诀来得精妙!”
此人十分健谈,虽是纯阳老祖,毫无架子,几句话渲染气氛,十分得宜。凌冲谦逊一番,张随真正色道“我正一道自古以来,素有弟子出山,担任朝廷国师,镇压江山气运。可惜太祖误入歧途,将那一代弟子暗算,自此再无门人入世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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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三六 靖王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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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瞧了秦钧一眼,秦钧思及前世之事,暗叹一声。张随真又道“新帝登基,册封秦钧师侄为国师,我正一道气运与大明同气连枝,自要出一份力气!金榜签押由拂玉主持,如今时过境迁,说不定清虚道宗是何心思,尤其凌师侄的身份暴露。”
凌冲心中一动,看来自家太清传人的身份已是天下尽知,不知是清虚道宗还是少阳剑派传扬出去,不过转也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沈朝阳与秦钧两对目光落在凌冲面上,皆是忍不住的好奇之色。轮回世界玄门正宗符道唯有太清与正一两家,太清门数千年无有传人现世,门中符法不传,凌冲太清传人的身份坐实,二人皆欲领教一番,号为玄门正宗的太清符术究竟有何妙处。
张随真道“太清门当年之事本就暗幕重重,清虚道宗暗中捣鬼已是天下皆知,生怕太清门卷土重来,因此这些年四处搜杀太清传人,凌师侄身份被揭,倒要小心才是。不过你身兼两家之长,境遇之奇匪夷所思,未必就怕了清虚道宗,哈哈!”
玄门素重根基,并非涉猎越广,成就越高,在张随真这等纯阳老祖看来,凌冲兼修剑、符之道,若无良师提点,未必能融会贯通,得享长生。不过此言却是不便出口了。
凌冲道“张真人谬赞了,弟子区区修为,对上清虚道宗这等庞然大物,心虚的紧,还请真人多多庇护。”陈紫宗也道“正道七派,如今阵营各分,太玄、正一、玄女为一系,少阳、清虚为一系,七玄与神木岛首鼠两端,另有打算,我三派方为同气连枝,此次出兵平定靖王与陈建德,只要将人道气运牢牢把持,其余各派便无可奈何!”
张随真道“正是如此!靖王之乱绵延多年,生灵涂炭,也该当落幕了!至于陈建德,背靠星宿魔宗,当趁星帝自顾不暇之时,一并铲除!”这位老祖虽是道士,指点江山之间,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凌冲道“靖王手下有大将左怀仁,我观此人脑后生有反骨,日久必反,不可不察。”秦钧接口道“正是!这几年靖王耽于享乐,不思进取,全靠左怀仁等一班大将冲杀,君臣之间矛盾甚深,依我看左怀仁谋反就在不远!”
陈紫宗道“左怀仁一旦谋反,叛军军心不稳,正可一股而破!就劳烦张真人与三位师兄弟了。”张随真道“自当如此!”
陈紫宗未说率军北伐之时,哪一位纯阳老祖坐镇,防备星宿魔宗高手长老,凌冲略一思索,大概也猜的出来。
七日之后,京师之外校场之中,数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
章九三七 赤矶碧矶 化阳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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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万大军驻扎,联营数里,层层递进,好在秦钧扎营甚有法度,左怀仁叛军冲撞的仅是最外几层,但夤夜风高,目不视物,猝然受袭,大明军队仍是不免一阵大乱。
秦钧当即吩咐部将率数千兵士各提大刀,巡视阵营,弹压阵脚。营中喊杀之声渐长,人喊马嘶,无数火把来回攒动,宛如火龙,明军已渐渐稳住阵脚。
秦钧毕竟是练气士,不能放手杀戮凡人兵士,只得调兵遣将,一面防备魔教中人伺机暗算。大营中血腥之气漂浮,鼻中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心知有异,喝道“是魔教哪一位道友前来赐教?正一道秦钧有礼!”
只听一声娇笑,一位身披白纱的女子缓步而来,那女子生的风华绝代,赤着一双玉足,纵在无边修罗场中,走过之处,尽是奇香满地,宛如一尊精灵降世,令人油然生出爱慕依恋之心。
秦钧目光微微一凝,喝道“原来是天欲教的妖女!”那女子气质空灵,宛如处子,魔教六派中能有这等法门的,唯有天欲教而已。不知为何,本是妖艳冶荡的法门,给她练的如同正道功法一般。
那女子气质冰冷,似乎不爱说话,纤手一指,大片香气弥漫开来,自周围无数兵士鼻耳七窍中渗透进去,那些兵士面上立时现出迷醉之色,跟着面色一白,已是失却了元阳。
那女子苍白的面上掠上一丝红润之意,秦钧见状大怒叫道“该死的妖女,竟敢在我面前施展采战之术!”祭起仿制的龙虎天印杀来。那香气性质特异,正是天欲教中一门凌厉手段,自人七窍中钻入,迷乱六情,当着秦钧之面施展,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大印祭起半空,虚虚一转,便有五雷天心诛魔雷光纷落如雨,向那女子击去!正一道的五雷天心正法脱胎自玄门正宗雷术,最能克制妖邪,驱散魔氛,传闻到了纯阳之境,更可演化神宵诛魔神雷,威力无穷!
那女子看似娇柔无比,全无机心,等天雷击来,素手挥动之间,六色真气涌动如浪,结成一朵六色莲花,微微抖动之间,已将五雷天心正法敌住!
秦钧目光一凝,那女子分明是脱劫宗师,这些年大劫将至,天地枢机松散,练气士无不修为陡进,他也修成了法相,但离脱去劫数还差几分火候。一境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白纱女子再一指,六色莲花摇荡之间,竟冒着漫天雷火冲天而起,将大印托住,不得落下!秦钧目现决绝之色,张随真虽随军在侧,但有金榜签押之事,不能出手,只得防备别的玄阴老祖暗算。想不到天欲教居然肯舍得派出一位
章九三八 恶战!(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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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指法最合女子修炼,搭配《六欲化情魔典》的神通,堪称魔教顶尖传承。当初宝玑娘娘被凌冲暗算,死在万民劫火之下,玄阴天罗飞走,落在殷九风手中。
天欲教在魔教六派中高手最少,只有一个教主是玄阴级数,撑撑场面,座下四大侍妾美姬,最为最高者乃是四姬之首玉玑娘娘,其余三大娘娘尽是脱劫级数。
四位侍妾明争暗斗,在殷九风座前争宠,又各自收拢一批面首,宝玑身死道消,三大娘娘着实弹冠相庆了一番。此次天欲教倾巢而出,辅佐左怀仁叛乱登基,殷九风联合了天尸教薛蟒,率大军杀来,只要将明军覆灭,左怀仁便能站稳脚跟,取代靖王,三分天下人道气运!
天欲教底蕴太薄、根基太弱,若不能抓住这最后良机,取人道气运护持,大劫一来,必然灰飞烟灭。因此此战不能不胜!
化阳指是天欲教镇教绝学,共有一十二节,赤玑娘娘修炼到了第十节境界,由有相入无相,一念之动,便能令天下雄性元阳暴泄!而玉玑娘娘功力更是深厚,已修炼到十二节的最高境界,念动之间,非但元阳,连对手元神也能采补了去!
化阳指指影翻飞,轻柔处似彩蝶翩跹,厚重处如巨象奔踏,端的是刚柔相济,阴阳相成,纵使凌冲身为玄门中人,玄魔不两立,见了这等指法,亦忍不住叫好道“好一个魔教神通!”
赤玑娘娘微露笑容,显得妩媚之极,娇声道“这算甚么?弟弟要学,尽可传了给你,只要你陪姐姐尽一夕之欢,就算本教镇教宝典《六欲化情魔典》,也不是不能送你一观!”
雷音鸣、剑气动,剑气千幻之间,却吃漫天指影尽数挡下,凌冲不以为意,说道“我自有修行的手段,不必再瞧魔典,赤玑娘娘能将这套采补之法练到如此地步,手下冤魂必定不少,因果循环,道之大哉,今日你的报应到了!”
洞虚真界运炼,喷吐出一条沛然长河,凌冲握住长河之尾,伸手一抖,那一元重水之河陡然由柔转刚,化为一柄三尺青锋!自剑尖、剑刃,乃至剑鳄剑柄,浑然一色,浑然一体,犹若天河映光,忽敛忽绽,明灭不定!
自得一元重水以来,尚是首次出剑御敌!祭炼日短,还未将此先天神水练到与自身道行相匹配的境界,但仅凭先天二字,便足以横压一世!
若是面对一位玄阴老祖,凌冲还不敢如此招摇,拿尚未祭炼成熟的一元重水显摆,不过赤玑娘娘么,哼哼,大家都是一般的脱劫级数,哪个会怕你来?
龙神之母出手阔绰,一元重水在其眼中并不如何珍贵,足有一江之量,凌冲只动用三成水量,一剑霜雪明,千里磊落行!剑锋直指赤玑娘娘眉心要害,刃未至,意先到!
赤玑娘娘也算斗法老手,漫天指影一收,一根化阳指拦在面前,正与剑锋相触,一接即收,二人身形皆是一抖!重水剑微微一搓,凌冲仰天一啸,绕步而行,剑光错落,如飞琼花,肆意挥洒之间,招招往要害之处招呼!
肉身藏于洞虚真界,阳神驱动真界之力,自不怕近身乱战,将一手连环夺命快剑使得兴发,如疾风骤雨,相比之下,赤玑娘娘倒似是残花败柳,总被雨打风吹去!
赤玑娘娘接了几招,给他的快剑弄得心烦意乱,方才一剑交锋,震得手指生疼,纵有神通护体,也不敢再强打强拼,只将化阳指使得风雨不透,竭力抵挡剑气侵入!
剑术之道,争先机、分生死,凌冲一招争先,招招夺命,赤玑娘娘竟被他压着打,屡次欲反争先手,总是不能如愿,暗忖“我只听说郭纯阳门下有个叶向天,剑术凌厉,但也不至于似这般如鬼如魅,令人无从招架!”蓦地叫道“你这是甚么剑术?”
凌冲抽冷答道“洞虚千变,灵光一剑!”赤玑娘娘骂道“甚么狗屁叫法!碧玑,速来援手!”凌冲连发三剑,逼的赤玑娘娘手忙脚乱,章法已失,忽然背后生寒,一身真阳之气摇摇欲飞,微吃一惊。
瞥见身后碧玑娘娘一身法力汹涌,头顶六色莲花盛放,当中端坐一道身影,朦胧绰约,瞧不分明。凌冲只瞧了一眼,顿觉杂念丛生,道心不稳,耳边似有无数呢喃轻语响起,勾动丝丝旖念!
阳神亦通噬魂劫法法诀,对魔道手段了若指掌,哪还不知莲花中分明是六欲阴魔一道精气或是虚影投顾,能惑乱修士道心,歹毒之极!
好在凌冲是用洞虚真界之力斗法,不涉肉身,受六欲阴魔影响不大,略一运转太清门纯化道心的法门,便自无碍。太玄长于剑术,对道心淬炼比不上太清门的手段,有清玄真气在,他调用两派最高心法已然浑如一体,全无窒碍,照此下去,当真有一日能融汇太清太玄,再创出一门剑符相合的无上法门来。
碧玑娘娘嘴角含笑,那笑容纯真天然,绝不似出自一位采阳补阴的荡妇之口。赤玑娘娘趁凌冲分神的刹那,陡然反攻,化阳指点出,荡开剑影,伸手拔下一根金簪,轻轻一抖,化为一柄金色细棍,祭起半空,往凌冲砸来。
凌冲以一敌二,浑然不惧,将重水剑使发了,层层剑幕幻影向四面八法发散而去,不断向二人逼挤。赤玑娘娘越斗越是心惊,这位后起之秀的剑术神通着实出人意料,早已熄了采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