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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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靖始终老神在在,似乎对乔依依殷九风所谈之事毫不在意,心头却翻江倒海:“萧厉这厮有了日月五行轮在手,只怕第一个就要杀我,炼化我的修为,乔依依这娘们好不狠毒!不行,我要返回本门总坛,面见星帝,看他如何处置,不然不出三日我必要一命呜呼了!”
殷九风道:“那水仙虽与癞仙是一师之徒,但心性行事截然相反,甚而二人后来还反目成仇,倒也有趣。只是不知水仙在洞府中藏了甚么宝贝,除却你我之外,尚有夺魂道人虎视眈眈,却不知事后如何分润?”
乔依依瞥他一眼,冷冷道:“水仙洞府中异宝不少,你若有本事,尽管全数抢去,谅那夺魂道人也不会多言。只是今日惟庸老道来此,变数一下多了起来,郭纯阳算无遗策,若是被他算到水仙洞府之事,怕是绝难平安取宝到手。”
殷九风并未亲眼见到乔依依与惟庸两个交手,但仅凭气机感应,亦能猜测个**,沉吟道:“惟庸那老贼手段硬是要得,没想到太玄派不声不响二百年,居然出了这等高手。他要插手,当真不大好办。”
乔依依道:“你若真对水仙洞府之宝势在必得,便以本尊出战,你我联手,再加夺魂道人,方可保万无一失。”殷九风醉心阴阳采补之术,特意修建了一座魔宫,更广罗天下美女填充其中,以作姬妾,可谓日日欢歌、夜夜新郎,已有数百年不曾现身于世,虽垂涎水仙洞府之宝,也只派遣宝玑娘娘带了寄托自家分神的玉牌前来,但眼下形势比人强,惟庸老道既已赶来,说不得太玄派另有妙算,当真须他本尊出手不可。
殷九风沉吟片刻,断然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出世走动一番!我本尊三日之后可至此地,这期间有劳乔星主周旋一二。”乔依依道:“这是自然!”
惟庸道人惊走了乔依依,呵呵一笑,伸手一招,凌冲忙即赶来拜见。惟庸笑道:“罢了,不必多礼。那上面的可是东海龙君的太子?”乔依依既去,怪鱼金船没了掣肘,一跃而下,大嘴张开,现出其中敖意、敖海、乌老、云昭道人等辈。
三太子施礼道:“敖意拜见惟庸老祖,多谢老祖出手。”惟庸老道笑道:“不必多礼,老道也是多事,你那老父道行神通都在老道之上,却躲起来瞧热闹。”眼光掠过云昭道人,冷笑一声,说道:“秦拂宗的爪子伸的倒长,他在天京城鬼鬼祟祟,想要谋夺人道气运倒也罢了,连我这师侄儿也不放过么?你这厮以大欺小,想来十分痛快,今日老道也照葫芦画瓢,索性一掌将你拍死,瞧瞧秦拂宗敢不敢来寻我晦气?”一只手掌缓缓抬起,作势欲拍!
云昭道人当真吓得亡魂皆冒,急忙御风便走,眨眼间已在千里之外,还不忘叫道:“惟庸老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等我回山寻拂真师伯,再来与你评理!”余音袅袅不绝。
惟庸老道一声轻笑,改拍为弹,屈指一弹,一缕劲道无声无息飞出,扭转虚空,瞬息之间正中云昭道人背心,那道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勉强提足真气,转眼逃得无踪。
惟庸老道哂道:“清虚道宗之辈,素来口不应心,满嘴的仁义道德,行事却是极不要面皮。云昭那厮以大欺小,索性给他个教训,将他打落一层境界,下次再见面,你也可从容应对,却不好将他杀了,免得拂真那厮跳脚。”
方才轻描淡写一击,竟将云昭道人毕生苦修的真气击散,生生被打落一层道行!凌冲笑道:“其实不必师伯动手,弟子亦能杀得了他。”惟庸道人目光在他丹田上一转,似乎看透一切,摇头道:“你的洞虚剑诀修炼的倒是不错,已然是四代祖师之下第一人了,历代弟子也没得你这般精纯的修为,不错不错。”话音一转,“只是掌教师弟的算计,我却是不甚赞同的。”
凌冲心知他所指乃是修炼太清符法之事,当着外人之面不好明说,只能含糊以对。惟庸坐镇于此,方凝头顶无形剑光,想了想,率领方胜与齐瑶儿飞来,施礼道:“七玄剑派方凝,见过惟庸老祖。”
惟庸老道打量她一眼,点头笑道:“无怪郑闻欢喜你,果是天生练剑的坯子。”又瞧了一眼齐瑶儿,摇头道:“可惜!可怜!”对方胜视而不见,末了笑道:“无形老友不现身一见么?”
无形剑光中传来惫懒声音道:“见个屁,你这厮不安好心,若是被郑闻知道,老子屁颠屁颠现身见你,以后回山还有老子的好果子吃么!”丝毫不卖惟庸的面子。
惟庸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请罢!”方凝不敢久待,忙带了二人离去,一道剑光飞走。临去之时齐瑶儿特意望了凌冲一眼,却见他含笑点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生疏之意,心头一凉,已是随剑光去了。
敖意犹豫片刻,上前说道:“难得前辈法驾东海,还请往龙宫一续,想来我父王定然欢喜不尽。”惟庸老道摆手道:“算了,东海龙君又不是没见过,那厮小气的紧,喝他一杯佳酿就似剜他一块肉一般,不去不去!”
敖意甚是尴尬,只能道:“既然如此,晚辈告辞。”又对凌冲道:“凌真人有暇,可往龙宫一续,小王定然倒履相迎。”不等凌冲还礼,已是驾驭怪鱼金船去了。乌老犹豫了一番,还是跟在敖意身后,一并上了金船。若是再滞留于此,说不得凌冲就要请惟庸老道来一个有仇报仇了。
眨眼之间,各路修士走了个干净,唯有木清风祖孙与岳白石三个还在当场,木清风等人头走光,这才上前,笑道:“惟庸道友远来是客,请往神木岛一行,木某也好尽一番地主之谊。”请大家关注威信“小 说 全 搜”
章六九三 水仙源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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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庸老道摆手道:“那倒不必,木岛主盛情老夫心领。只是方才有噬魂道的魔崽子混入龙宫三太子的金船,道友莫非不知么?”木清风当即大怒,问木千山道:“千山,可有此事?”他嫡子死于噬魂道之后,曾立下重誓,此生必然杀尽噬魂道传人,否则便不得飞升。在他眼皮底下被噬魂道之人逃走,委实是奇耻大辱!
木千山讷讷道:“我并未当面瞧见那噬魂道之人,但在金船之上,却有人被噬魂魔念沾染无疑,只是三太子驾驭金船遍寻方圆海域,也未寻到。”
木清风这才释然,说道:“若是被噬魂魔念沾染,那就怪不得了。施法之人向来还在万里开外,当然寻他不到。”惟庸道人微笑道:“我那掌教师弟算到那水仙洞府就在东海之中,且机缘渐熟,不日就要开启禁制,接引有缘之人进入。不知木道友可有兴趣分一杯羹啊?”
木清风惊道:“水仙洞府要出世了?此事我绝无半分消息,既是郭掌教算定,自然不会差的。自要令本岛弟子前去碰碰机缘,还要多谢惟庸道友慨然相告。事不宜迟,我要回岛上布置一番,暂且告退!”不等惟庸道人答言,带了木千山与岳白石就走。
凌冲已数次听闻水仙洞府,能令木清风这等纯阳老祖都如此失态,必是一桩天大的机缘。惟庸道人见周遭没了外人,说道:“难道出山走走,既来东海,便去剑铺中坐坐罢!”一道剑光闪过,转眼间已带了凌冲来至太玄剑铺之中。一去一来,无有丝毫烟火气息,连凌冲都未察觉到一丝法力波动。
晦明童子悄然道:“你这大师伯修为好生高深!”剑铺中清元道人与狄泽正急得团团乱转,先前和事堂被夷为平地,着实惹出极大风波,生怕凌冲也遭了毒手,及见凌冲无恙,并陪着一位老道蓦然出现时,狄泽还有几分懵然,清元道人早已五体投地跪拜下去:“弟子清元,拜见惟庸大师伯祖!”
狄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跪倒在地。惟庸老道微笑道:“不必多礼,老道不过顺道来瞧瞧这剑铺经营的如何,你们先起来罢!”及至二人起身,眼光在二人身上一转,暗暗点头,对清元道人道:“你很好,能在红尘之中炼心,这剑铺也打理了极好,你掌教师叔祖对你甚为期许,今后宜将勇猛精进,不可荒废了课业。”清元道人受宠若惊,只会傻笑不已。
惟庸老道又对狄泽道:“你这小猴儿心猿未收,贺师弟打发你来坊市,倒是一步妙棋。莫要怨天尤人,跟着你清元师伯好生修行,日后自有你的去路。你只谨记一条,练剑者剑心可孤高桀骜,但人心须得温润就下。”
狄泽得他指点,跪倒再拜道:“祖师金玉良言,弟子定当谨记于心。”惟庸淡淡说道:“谨记不谨记不打紧,关键是着落在躬行二字之上。好了,你们两个且出去,我与凌冲说几句话。”清元与狄泽当即再拜而退。
惟庸老道瞧了一眼凌冲丹田,目中辛辣似能穿透洞虚真界,直面晦明童子之本体,良久才收回目光,说道:“你身上的可是太清门的符箓法宝?”
凌冲对这位有传艺之德、半师之宜的大师伯全无保留,说道:“正是一面符箓法宝,乃是尹济祖师飞升之前着手布置,前次弟子于太清门灵江别府之中,无意中得在手中,一路修行走来,得其助力甚大,正亦师亦友。本该着他出来拜见大师伯,只是……”
惟庸道人摆手道:“罢了,你能得了尹济祖师的遗泽,是你的造化。太清门的法宝又不是我太玄派的,不愿出来便不愿,不必勉强。”沉吟片刻,续道:“太清门当年之事,想来你已知道的**不离十,至于其中覆灭的因由以及背后的黑手等等,老道也不会知晓的比你更多,还不如你直接去问你师傅,让他推算一番来的确实。”
“你是郭师弟的弟子,你的修为本不该我来置喙。只是郭师弟的手段着实令我不解。洞虚剑诀原本便残缺不全,须你自家一路修补,若是此路走通,你的功劳不亚于创出这部剑诀的四代祖师。但他又接连命你兼修了噬魂劫法与太清符法,如今是两正一邪,还特意将你元神一分为二!”
“寻常修士修习一部法门,已是难比登天,你却一口气修习了三部功法,每一部皆是世间最顶尖的法门。看似金玉其外,实则根基不稳,我还不知郭师弟有无手段逆天修补,助你完善道基。但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
惟庸说到关节处,蓦地住口不言。凌冲心知他未尽之意,是说自家所修太过杂乱,难成一体。洞虚剑诀、太清符法与噬魂劫法每一部皆是惊天动地的法门,经历无数推演,几乎到了改无可改的境地,其中最弱、破绽最大的洞虚剑诀,偏偏便是他的根本道法,轻易改换不得。
若是无有逆天的手段与才情,修到最后,只怕是各有精通,却不能登峰造极。一个不好,玄魔两道真气相冲相突,毕生道行尽付流水,必然死得惨不可言。点了点头,对惟庸老道道:“师伯所言,弟子亦深知此理。但事已至此,唯有戮力修行,勇猛精进,想不得其他了。”
惟庸亦叹息道:“不错,你能这么想,说明你道心修炼有成,坚凝不可动摇。好在你元神两分,将噬魂劫法的魔道修为也带了去,暂时不必担心玄魔冲突之事。但你务要留心,阴神阳神一旦遇合,必要生出大乱,切记切记!”苦口婆心咐嘱一番。
凌冲早已看淡修行之事,如今看来,乃师郭纯阳果然算无遗策,一步一着尽是妙手,方能有惊无险修成今日道果。尤其他刚练成西方白虎星神法相,等若是元婴真君的道行,更有强横无匹的推算之能,隐隐觉得乃师尚有后手,不必自家忧心此事,也就不甚在意。
岔开话题,问道:“师伯方才所言的水仙洞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惟庸笑道:“此事你不提,我也要与你详言,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去撞大运!”顿了一顿,道:“水仙乃是一位纯阳前辈的道号,算是修道界公认敬赠的一个道号,极言这位前辈在水行道法之上的造诣。水仙之名世人多无所知,但其师兄大名却是无人不晓,便是癞仙了!”
凌冲啊的一声,叫道:“可是留下癞仙金船机缘的癞仙?想不到他还有同门师弟?”惟庸道:“说是同门,实则二人却反目成仇,水仙恨不能手刃癞仙以快胸臆。”凌冲给他几句话挑起了兴趣,静待下文,连晦明童子也伸长了耳朵偷听,唯有珠儿这小女孩又偷跑出来,依旧爬上凌冲脖颈,伸手去玩他发梢。
惟庸道人道:“世人只知癞仙博通玄魔两道法门,融会贯通,虽则最后仍飞升九天仙阙,却不愧为此界第一玄魔兼修之士。其人为了求学玄魔道法,曾先后拜入五家门派,玄门三家魔教两家。癞仙此人天资纵横,无论甚么道法皆是上手极快,极短时间内便能修成至高境界,在每一家门户一旦到手最高秘诀,立时破门出教,转投别方。”
“水仙便是其最后投入的玄门大派,此派主修水行道法,确有独步之处。癞仙入门在前,水仙入门在后,二人从一师学艺,据说起始时感情甚笃,但其后癞仙学得最高秘传,故态复萌,当即破门扬长而去。但这一回却出了乱子。”
“先前癞仙偷师学艺,多是以假死之事脱身,也无后患。但这一回却露了马脚,被授业恩师追赶上来,勒令其回山领罪。癞仙不从,二人当即动起手来,癞仙博通三家玄门道法,真实法力施展开来,其座师竟非对手,一个不察被其击成重伤,好在癞仙未下杀手,当即扬长而去。”
“那座师强撑着赶回山门,详述此事,羞愧愤恨之下,伤势恶化,当夜便即坐化。水仙自小被座师度上山来,从师学艺,视乃师为父。座师临去之前,曾有遗命,命水仙立誓,必杀癞仙于剑下,清理门户。由此二人反目成仇。”
“那水仙资质不在癞仙之下,癞仙还要参悟玄魔两道功法,颇耗心力,水仙却只需精修本门道法,因此进境极快。二人也是孽缘纠结,居然前后脚证道纯阳。数百年间大战小战不下百次,只是功力相若,癞仙对水仙所修功法了若指掌,多数倒是占据上风,最后的结局便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之后癞仙感应天机,破空飞升,临去前祭炼了一艘金船,将毕生搜集的道诀、法器藏于其中,泽被后人。癞仙去后不久,传闻水仙也自飞升,临去时将师门一座世传洞府留下,留言道谁人有缘入此洞府,可得水仙衣钵。只有一条,须得非是癞仙金船选中的有缘之人。癞仙金船每隔百年现世一次,但水仙洞府却至今下落不明,如今有了开光之兆,才有高手八方云集,欲争抢气运。”
凌冲苦笑道:“那两位当真是冤孽牵缠,不得解脱,就算到了九天仙阙,只怕亦是势不两立罢!水仙洞府如今并无甚么线索,师伯为何如何笃定?”
惟庸道人道:“你师傅已然算定,只静候便是,不日必有佳音。”凌冲点头,事到如今他的修炼路途已偏离了太玄派正途,也无须惟庸老道刻意指点,便告了个罪,自去后方静室之中。
惟庸老道坐镇剑铺,闲来无事,便指点其清元道人与狄泽两个的修行。能得这位老祖师亲炙,正是求之不得。二人乐不可支,聚敛全副心神听道。
洞虚真界之中,虎首人身、周身无穷兵器闪烁不定的白虎星神巍然而立,此相与萧厉修成的星宿魔宗正宗白虎星神略有出入,生具人身,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