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纵横,从武林外传开始-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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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装神弄鬼的庙祝就是泥菩萨,他如今泄露的天机还没有太过严重,遭受的反噬不算多,留有部分武道根基。
步惊云掌力袭至,泥菩萨立刻飞身后退,刚退到丈外,聂风的重腿和断浪的短剑已经刺来。
不等他再次闪避,步惊云一个闪身掠到他身后,封住了他的退路。
“你是谁?”
“我是一个洞悉天机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逃不出天机的人……”
“前辈纵能洞悉天机,与我们三人何干?”
“因为你们三人全是悲剧!我来,正是要尽我最大的本分,给你们最后的忠告,希望你们将来能够幸免。”
泥菩萨最先看向聂风,即便没有看过天哭,他也是精通紫微斗数的命相大师,一眼就看出聂风为人最是厚道。
“来如清风,去如清风,孩子,你生性仁厚,一生舍已为人,你的宿命是‘牺牲’,你最大的本事也是‘牺牲’,而且,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个世间作出最大的牺牲!”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说聂风仁厚善良,为了天下牺牲一切,却又说他一生悲剧,这岂不是说善有恶报?一个善有恶报的世界,凭什么让我师兄为之牺牲!”
聂风还未说什么,断浪已经不屑的反驳。
他最近一直在看名家的书,对于辩论很有几分想法,年纪虽然幼小,口齿却是异常凌厉。
泥菩萨道:“孩子,野心是心中的魔鬼,你要好好节制自己的心,否则总有一天会失去在你生命中最宝贵的人或物。”
“哼!我最宝贵的就是我师父,就不信天下间有谁能够伤我师父分毫!”
泥菩萨又看向步惊云,道:“云无常定,难为知己难为敌,这句话将会是你一生孤苦的写照,你以为你目前的遭遇很惨?你未来的遭遇更悲惨……”
这话说得非常欠揍,即便是脾气最好的聂风也想揍他一顿。
师兄弟开开心心出来玩,为云师兄找寻姻缘,结果来一个装神弄鬼的老神棍,张口就是你们三个都是悲剧。
别人家算命的都讲好听的说,你这样的出门不被人打死都是老天垂怜。
步惊云道:“我有继父、有师父、有师弟,有长辈慈爱,有同辈友爱,何来悲惨之说?”
“你命带孤星,与六亲无缘,与你毫无血缘的人却会对你百般怜惜,可惜他们命薄如丝,与你情深缘浅,只能成为你终生痛苦的思忆……”
断浪骂道:“我师父和师兄无血缘关系,按你的说法,我师父也是命薄如丝?呸!你骨头化成了黄土,我师父也不会死!”
聂风道:“这位老前辈,我们三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恶言相向,挑拨离间,甚至咒我恩师短命,若是说不出缘由,莫怪我脚下无情!”
步惊云冷哼一声,已经催动了白云烟。
事实上,泥菩萨早就看出三人的命数发生了变化,方才说的是昔年观看天哭的时候看到的原本命数。
作为修命相之术的人,泥菩萨当然知道修改命数,尤其是修改天地主角的命数有多难,对于吕云澄的本事异常好奇。
吕云澄早就把阴阳术练到大成,对于卜算异常敏感,感觉到卜算后立刻剑意招呼,泥菩萨一年前吃过一次亏,躺了足足三个月,再也不敢推算。
步惊云、聂风是命运主角、天地宠儿,推算他们因果太大,难以承受。
断浪是天命反派,同样不好推算。
推算霍步天、聂人王、断帅,又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卜算之术无用,还有察言观色。
泥菩萨故意如此讲话,就是要激怒三人,让三人吐露更多信息。
如今看来很成功,断浪三句话不离师父,让他对于吕云澄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印象。
同时也非常失败,因为步惊云的排云掌已经轰了过来,有白云烟加持,排云掌更显缥缈莫测,威力成倍提升。
“江湖术士,胡言乱语!”
“老夫再送一卦,乐山即将发生大灾!”
“什么时候?”
“一炷香时间内!”
“先揍你一炷香时间再说!”
“砰!”
步惊云一掌印在泥菩萨后背,泥菩萨借力跃起,跳窗而逃。
第441章 英雄当有掌声,步惊云的姻缘
名字相克是一个非常玄学的问题。
说没道理确实没什么科学依据,说有道理也能讲出一大堆话茬。
“凤雏”庞统死在“落凤坡”,裴元庆死在“庆坠山”,杨业死在“两狼山”的“虎口嚼羊峪”。
因此,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江湖侠客,都讲求个“避讳”。
朝堂避讳直接改名;比如为了避康熙玄烨的名讳,李玄霸成了李元霸,唐玄宗成了唐明皇。
江湖人多体现在名号和武器上,紫衫龙王大战金毛狮王,金毛狮王表示我的屠龙刀克你龙王,紫衫龙王立刻回怼我手中的棍子叫杀狮杖。
命数这种东西就是信则灵;越信越灵,泥菩萨本就是研究命数的;对此自是深信不疑。
俗语有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因此泥菩萨每次遇到河流都心惊胆颤,偏偏占星卜算还讲究“算人难算己”,泥菩萨只能尽量避开水路,实在避不开了就加倍小心。
他前三卦是为了试探而故意说三人原本命数,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最后一卦确实是真的,乐山之地却有灾劫,而且还是水灾。
若非为了看风云浪三人,泥菩萨是绝对不可能在即将发生水灾的时候到这种险地的。
骂人家一顿,挨人家一掌,算是了清因果,两不亏欠;还能借力离开,飞掠到高处,免得被洪水卷走,变成真正的泥菩萨过江。
“云师兄;不必担心,我在命相书中看到过;江湖术士经常夸大其词,张口大祸临头闭口血光之灾,以此来取信于人,此人必是江湖术士。”
“却是如此,师父算到的是姻缘,此人却说是什么灾劫,莫非他还能算过师父不成?”
“不,灾难真的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似是雷霆轰鸣,又像是万马奔腾,
但这既不是雷霆也不是奔马,而是滔天的洪水。。
水火无情!
这四个字在任何世界都是适用的,哪怕是远古洪荒也不例外。
相比于火,人们可能更怕水。
水虽然能为大地带来润泽生机,可以滋养万物,可它有时也会一反常态,变得穷凶极恶,吞噬千万生灵。
不仅如此,水灾往往伴随着瘟疫、流民、饥荒,饿殍遍地,白骨如山。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贤人和水患作斗争,修整河道修建河堤在历朝历代都是重中之重,只不过有的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有的为私为己贪污受贿。
天地之威,无坚不摧!
洪水短短时间便到了小庙,一瞬间便把小庙冲成废墟。
步惊云三人一边急速飞掠,一边告知村中百姓,让他们快快逃命,勿要贪恋财货。
若是吕云澄从半空中飘下来和他们说水灾即将到来,村民或许会相信,步惊云三人毛都没长齐,有人相信就有鬼了。
尤其一些人嫉妒他们的穿着富贵,诬陷、辱骂,让三人甚是头痛。
如果是天下会时期的步惊云,已经二话不说拿人开刀,用武力逼迫众人离开,自己独自承担一切骂名。
可现在是纯阳道宗步惊云,心中没有了那份仇怨,同时也少了一分狠辣。
好在步惊云的决绝还在,强忍着被辱骂的愤怒,抓起两个孩子转身就走,聂风断浪有样学样,各自抓起两人。
六个孩子的父母紧追不舍,又带动数十個帮忙的和一些看热闹的,乌拉乌拉一大群人跟着跑。
待到洪水到来之时,这些人已经到了高处,看着脚下的滔滔江水,不由得浑身发软。
步惊云没空管他们,踩着几根浮木在洪水中寻人,见到人就救上来。
三人纵上掠下,很快救了百余人,断浪根基最浅,已经承受不住,坐在一旁休息,紧跟着聂风也承受不住,最后步惊云也在休息。
这下可犯了众怒。
有时候,救人不一定会得到感激,还可能会受到责骂。
世上不缺感激英雄的好人,也不缺尖酸刻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为什么救他儿子不救我儿子?我的牛还在底下你为什么不帮我把牛捞起来?你不是要救人么,怎么能歇息?
英雄怎么能锦衣玉食呢?你应该把身上的锦衣卖了赈济灾民!
现在没地方卖,就该给我们披上,最好给我披上,反正你是不能穿的,谁让你是英雄呢,你就应该吃苦受穷,还要被我诋毁!
如果单单一两个人这么说,那也就罢了,偏偏这些人最擅长挑拨,那些惊魂未定的人,很容易被他们挑动。
就这样,刚刚还是救人的英雄,就因为累了歇息一会儿,就因为穿了好衣服,来的时候骑的是好马,就成了虚伪狡诈的伪君子。
步惊云对此不甚在意,他救人不是为了夸赞,而是因为想要救人,聂风自责为何自己不能多救一些人,断浪则是在后悔救他们。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
或许是断浪的念头起了作用,洪水并未散去,而是越来越高,甚至涨到了此处。
最先开口辱骂的那人立刻说道:“救我离开,快带我离开这里!”
断浪讥讽道:“你这什么都知道的大英雄,还需要我这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救你么?”
聂风倒是想救人,不过方才受到讥讽,没忍住,把衣服给了一个孩子,冻得直打哆嗦,没休息好,提着小孩还能飞掠,大人却是提不动了。
步惊云道:“救人!”
“云师兄,这洪水越来越大,咱们怕是难以……”
“洪水我来挡,你们救人!”
步惊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其中的热忱却胜过凌云窟的地火熔岩。
披风一甩,步惊云站立于暴涨的洪水之前,眼前是滚滚洪水,身后是刚刚辱骂过他的白眼狼,他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犹豫。
救人不是为了名誉和夸赞,而是为了心中的道义。
双掌一分一合,毕生所学尽数汇入一掌之中,对着洪水轰了出去。
步惊云所修均是刚猛掌力,却也有几门暗含水之武道,以柔劲和震劲抵挡洪水,虽然颇为吃力,但却成功挡了下来。
聂风和断浪趁此机会,抱着孩子快速去往更高的地方。
那些辱骂的人不再开口,而是满怀期待的看着两人,希望下一个被救的是自己。
只可惜自作自受,若是他们不辱骂三人,让三人好好休息,步惊云就能阻拦洪水更久,聂风断浪就有更充足的体力救人。
如今聂风断浪抱孩子只能抱一个,步惊云更是只能坚持半炷香时间。
百丈之外,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在静静地看着。
青色的身影带着面具,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似乎人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她的波澜。
白色的身影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约莫十四五岁,眉眼秀丽不亚于婠婠、石青璇。
迷蒙、寂寞的眼眸深处,仿佛隐藏着一个遥远的梦,一个向往得到人间关怀的梦,丝丝如梦的眼神,竟与步惊云有七八分相似。
眼睛的主人迷醉的看着步惊云。
这个寡言少语的少年郎,为了救一群素不相识的平民百姓,以一人之力硬抗天地之威,拼的双手染血,仍旧咬牙坚持,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这是何等的热忱、何等的仁义、何等的坚毅、何等的勇气。
大智大勇,大仁大义,武功高强,面目也非常的俊逸。
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很难不被这种人吸引,少女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郎。
“神母,他……是谁?”
“纯阳道宗大弟子,步惊云。”
“纯阳道宗?”
“宗主名叫吕云澄,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武道高人,号称半生无敌的断帅聂人王都投入到了他的麾下,那两个小童就是聂人王和断帅的儿子。”
说到“半生无敌”四个字,神母的语气蕴含着深深地讥讽。
“名师高徒,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师父必然不是凡俗之辈!”
“注意你的语气,别忘了,你不属于这个鄙俗的人间……”
神母说的很严肃,但感情这种事,又岂是她能够决定的,她阻止不了白衣少女,一如她当年阻止不了自家小姐。
就在步惊云精疲力竭,被洪水冲下去的刹那,白衣少女丢出丝巾卷走了步惊云。
神母惊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样做不仅会把他害死,还会害死你自己,快把他放下!”
白衣少女细心的为步惊云包扎好伤口,哀求道:“我只想再多看一眼,就一眼。”
“你是神的女儿,不属于人间!”
“如果有人偏偏要让她属于人间,你的那个所谓的神,有胆子阻止么?”
“谁!”
神母惊呼一声,看向身后,发现两人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想都不想,神母一掌轰向来人,却发现劲力好似泥牛入海,轰出去多少,便被吸收多少。
这怎么可能!
神母当年得自家小姐垂怜,学了半本“灭世魔身”和半本“移天神诀”,那是“神”的武艺,长生不死、起死回生,岂能奈何不得区区一个“凡人”!
“这就是移天神诀么?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你是谁?”
“你刚才提到过我的名字。”
“纯阳宗主?”
“聪明。”
“步惊云是你徒弟,你眼睁睁看着他赴死,为何不出手?”
“这是属于他的历练,也是他的机缘,我怎么能毁掉徒儿的机缘呢?”
“现在他五劳七伤,命不久矣,你还能救他不成?”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那劳什子移天神诀可以救人性命吧!”
吕云澄拿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递给白衣少女,道:“丫头,去,喂给我徒儿。”
白衣少女自幼尊贵,旁人都尊称她为“神姬”,谁敢叫她丫头?谁敢让她伺候别人?被吕云澄这么一叫,她不仅不怒,反而颇为欢喜。
对于笼中鸟而言,能够听到一个别样的称呼,已经很值得开心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白素贞。”
“这个名字不属于你,你也并不喜欢,我希望听到你的真名。”
神母冷笑道:“不属于她,难道还能属于你不成?你以为你是谁?”
“那个名字不仅不属于她,而且不属于你家小姐,不要怀疑我的话,神母小青!”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那个所谓的神,知道法海。”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找死!”
“你知道那个所谓的神为何缩起来不敢见人么?你真的以为他很强么?有多强?他能做到这样么?”
在小青惊骇的目光中,吕云澄并指成剑,对着百丈外的洪水轻轻一斩。
虚空凝聚出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大剑气,对着洪水竖劈而下,竟然把这天地之威直接分流。
风云世界固然以心为最,但练气也是极强,皇影的黄金刀气攻击距离足有五里,吃龙元前的风云合璧就能劈开巨山,而这劈开巨山的一击对于帝释天而言只是玩笑。
如果是在别的世界,吕云澄绝对做不到隔着百丈催发如此强力的剑气,在本世界却轻而易举。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雪缘。”
“很好听的名字,和我的徒儿很相配。”
“前辈武功如此高深,方才为何不出手?”
“教导弟子并不只是传授武艺,还要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就这一处小小的山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