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昭烈帝-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皆级ǖ牡谝桓鼋峥钇谀兀羰钦娴某鍪裁幢涔剩癫皇嵌急阋肆肆醣福�
对于这些无儿无女,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害人和捞钱方面的宦官来说,一金两金是钱,十万金那就是命,就是所有人的性命啊!
“老大人,我们应该马上出城,去幽州商会找简雍,若是他不肯帮忙,我们就把当初的收据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备拿了我们的钱。”宋典急不可耐地说道,他不像张让这几个半截入土的老人,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好日子要过,若是辛辛苦苦攒下的身家打了水漂,那还不如死了干脆。
“对,去找刘备,让他出面为我们撑腰!”众人七嘴八舌,恨不得马上架着张让和赵忠去幽州商会。
就在这时,一名张府下人慌慌张张地来到堂下,恭声对张让说道:“启禀老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什么人?”张让问道。
“他不说,只是让车夫给了小人一个匣子,说是老大人看了就知道。”
张让接过木匣顺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造型精美、纹路繁复的玉牌,右上角用鲜红色的隶书写着一个“零”字。
“哈哈哈哈哈,快快有请。”张让放声大笑起来,这样的玉牌他不但见过,并且自己也有一个,只不过自己的那块玉牌上面是个“贰”字。
这是幽州商会专门为贵客制作的入场玉牌,客人身份越尊崇的,编号就越靠前,就连先帝那块玉牌的编号也不过是“壹”,能够拥有这块“零”号玉牌的,想都不用想,只有一个人。
片刻之后,一名全身蒙在黑色斗篷之中,连自身容貌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入前堂,众目睽睽之下,这人掀起刻意压低的风帽,露出本来面容,正是幽州商会的主事人,简雍,简宪和。
“张公,赵公,在座诸位,久违了。”如今正值六月,天气炎热,简雍这幅打扮,已经是热得满头大汗。
“宪和快快上座,你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张让等人见到简雍亲自前来,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殷切地拉着他坐到上首,不住地嘘寒问暖,几个身份较低的宦官干脆亲自抄起小扇子,为简雍扇风纳凉。
简雍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笑容,但他说出的话,就让人没那么如沐春风了,“幽州商会被人盯上了,应该是何进派来监视的。”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抽去了在座宦官们的力量,张让更是无力支撑,直接躺在了席子上,老泪纵横地哭了起来,“何进处心积虑,是要把与我等有关系的人全部连根拔起吗?”
“既然如此,那何进怎么不干脆一点,给我们来个痛快的,我们就是死在京城,也比回乡受辱,凄惨而死强得多了。”宋典等人更是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痛哭流涕着说道。
绝大多数宦官都是从小就被割了丁丁,送到宫中当差,从他们被净身的那一刻起,和自己老家就断绝了关系,只是后来得势,才重新被原本的家庭认可。
如今他们落了一身的恶名,失去了所有的权势,身体还不完整,就算没有死在心怀愤恨的沿途民众手里,回到家乡之后,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无尽的歧视和侮辱。
与其那样,还不如来个痛快的死法呢。
“回乡的事,诸位就别想了,司隶校尉袁绍,诸位都认识吧?”简雍冷笑着说道:“他今天向各州郡发了布告,下令各地官员逮捕诸位的亲属,还说是大将军的意思。”
“何进!袁绍!老夫就是死了,到了九泉之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张让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
当初何进给太后说的可不是这样,正因为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只是罢免宦官就好,何太后才会答应,可是转过身来却不给人留活路,何进这还是人吗?
“事到如今,再想委曲求全已经没有用了,我有一计,不但可除掉何进,还能让诸公官复原职,不知诸位愿听不愿听?”简雍说道。
这简雍以为自己是神仙?
众宦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的全都是狐疑的神色,如今局势都明朗成这样了,宦官集团没有职位、没有士兵,就连皇宫都进不去了,哪来的翻盘机会?
“宪和,你且说来听听。”片刻之后,还是赵忠打破了场中的沉默气氛,向简雍试探着说道。
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机会
简雍悄然而来,悄然而去,除了张让等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到过这里。
而张让家中,此时却正在上演一出苦情大戏。
“大人这是做什么?”正堂之上,何氏,也就是何太后的亲妹妹,正端坐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张让、张让义子,以及一众宦官给自己下跪磕头。
虽然何氏身份尊贵,可她既然嫁到了张家,心中就早已把自己当作张家的儿媳,平日里颇有分寸,如今见到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张让等人不管不顾,接连磕了九个响头之后才缓缓直起腰身,无限萧索地说道:“老臣因罪被太后贬斥,理应服从安排,带领家人返回故乡,只是老臣历经三代皇上,深受皇恩,如今将要远离,再也不能返回宫中,心中感慨万千。”
何氏见张让泪流满面,言语真挚,又想到自己也要随张家人离开洛阳,一时间也是悲从心起,不由得泫然欲泣。
“老臣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再进宫一次,再看一眼太后、陛下的容颜,此后再回到乡里,纵然死在山沟水涧,荒滩野地,也没有遗憾了。”张让强撑着说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心中悲痛,痛哭失声。
何氏听得心中难受万分,这些宦官往日里与太后交情莫逆,就连外甥刘辩都是在他们的鼎力支持下才能登基,如今自家兄长咄咄逼人,他们也没有出言抗辩,没有强求任何东西,而是卑微地哀求自己,只希望再看皇后和天子一眼。
这是何等的忠心啊!
把忠心的人赶走,自家哥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这样做?
“你们都不要过于悲伤,等我进宫去说说吧。”何氏再也无法忍受屋子里面的悲伤气氛,更无法忍受自己丈夫悲痛万分的模样,扔下一句话,便慌慌张张地回屋收拾,然后坐着马车往宫中去了。
见到何氏离开,张让等人马上不哭了,而是互相看看,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简雍为他们定下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坐在马车上思来想去,何氏觉得单凭自己说情恐怕不行,于是灵机一动,下令调转车头,去了舞阳君的府上。
舞阳君是个念旧的人,又经不住何氏反复念及张让等人的忠心,于是亲自出面,找到宫中。
母女三人一番长谈,何太后又想起了十年前那一桩旧案,心中不禁一惊,当初自己毒死王美人,宫中基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十常侍和大小黄门全都被赶回老家,万一有哪个家伙嘴巴不牢,将这件事说了出去,自己这个太后的脸面可就没地方搁了。
“张让他们是忠臣啊,事到如今还念着天家的情分,若是把事情做得太绝,恐怕天下人都要笑话刘家人的薄情寡义。”何太后长吁短叹了一阵,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让宦官们重新回宫服侍了。
接到宣自己回宫的诏书之后,张让等人又惊又喜,可是与此同时,他们又不禁犹豫起来。
“老大人,那些东西真的要带?”郭胜壮着胆子,向张让问道。
张让还没出声,高望却犯了恼火,用力推了郭胜一把,厉声喝道:“这次是刘使君出手相助,若是错过机会,下次你还能指望谁?”
郭胜还待辩解,赵忠也开口了,“把这郭胜绑了,派人严加看管起来,千万不能让他去何进那里泄密。”
片刻之后,一众宦官穿戴整齐,集体步行,簇拥着一辆马车向皇宫去了。
这辆马车是之前简雍乘坐而来,并故意留在张府的。
“什么人?”今日带领一队兵卒看管宫门的将领是淳于琼,作为袁绍心腹,他被特意委以监视宫中的重任,仗着这份信任,淳于琼面对诸位宦官的时候也是傲气十足,明明认出来了也装作不认得。
“老夫张让,奉太后懿旨入宫侍奉。”张让见看守宫门的竟是西园军中校尉,不由得心中叫苦,他知道这些人是跟着何进走的,刁难自己倒还好说,万一检查马车,那可就全完了。
“原来是张常侍,还有诸位常侍啊,又回来了?”淳于琼身材魁梧,面对佝偻着腰身的张让更显得居高临下,“老常侍,不是我说,你这走路都颤颤巍巍了,拿什么伺候别人?还是早点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好。”
张让陪着小心,尽量做出谦卑的姿态,从袖口里摸出一块金饼,悄悄塞进淳于琼的手掌心,然后笑着说道:“宫中呆习惯了,就是死在这里也好。”
淳于琼掂了掂,满意地将金饼塞进怀中,然后视线一抬,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车中装有何物?”
“都是从幽州商会买来的文房四宝,老夫听说陛下要读书,便特意前去收罗了一些,表表忠心。”张让继续笑道。
一听说是文房用具,淳于琼顿时没了兴趣,随意摆了摆手,便让这群人簇拥着马车过去了。
但是,看着一众宦官陆续经过自己身边,并且心神不宁的样子,淳于琼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转过身去,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呼——,可吓死我了。”宦官们对于宫中地形无比熟稔,七拐八拐就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他们一边擦去脖颈上的冷汗,一边打开车厢下部的暗格,将处心积虑带进来的东西分发给每一个人。
“想不到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还能用到这种东西。”张让双手用力,长约两尺的短刀缓缓出鞘,锋刃反射出雪亮的光芒,令他有些心惊肉跳。
其余宦官也是一样,每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欣赏着令人迷醉的耀眼光芒。
“只是这刀,会不会太短了?”一名年轻宦官对手中兵器有些不满意。
“这里是皇宫不是战场,你还想背着吴钩四处乱晃不成?”张让冷声骂道:“简宪和考虑得周全,这些短刀便于携带,易于隐藏,威力也不小,正是适合我们使用的,他那脑子比谁都精,是你这个蠢猪能比的?”
把这名年轻宦官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张让终于算是发泄了心中的紧张情绪,“我们几个不要带刀,先去拜见太后,其余人去嘉德殿,那里地形复杂,可以藏下大量人手和兵刃,去吧!”
做好了部署之后,张让、赵忠以及其余十常侍成员迈开脚步,朝着太后所在的寝宫走去,何太后可是他们的护身符,以后还有大用,务必要好好地伺候好了。
“何进会来吗?”赵忠一边走,一边低声询问走在自己身边的老伙计。
张让脚步不停,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搏一把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也是最后的机会。
第五十五章 螳螂捕蝉
十常侍入宫的消息很快由淳于琼传递给了袁绍,又由袁绍传到了何进耳中,这位大将军正沉浸在一手遮天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听到这个消息,整张老脸都火辣辣得像是被人抽了几个大嘴巴。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抽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妹妹。
“这妇道人家真是气煞我也,如此朝令夕改,朝廷的颜面往哪里放?”大将军府中回荡着何进愤怒的吼叫声,所有下人都被惊得躲在门外不敢露头,只有前来报信的袁绍安之若素,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如今敌我已经势同水火,一旦退缩,必定会一败涂地,再也无法收拾,大将军在这里说再多,顶不上十常侍在太后面前说几句,此中利害,还请大将军三思。”直到何进喊叫得没了力气,袁绍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锋利的尖刀,再次插在何进鲜血淋漓的心头。
何进上前几步抓住袁绍的衣袖,哀声说道:“本初,老夫知道你有办法,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就赶快说了吧。”
袁绍沉默片刻,见何进神态确实是惶惶不安,眼神中满是哀求之意,显然是彻底没了自己的主见,心中暗喜,轻声说道:“大将军,事到如今,只有最后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只是不知大将军敢做不敢做。”
“什么办法?”何进连忙问道。
“逼宫。”袁绍豁然起身,语气强硬地说道。
何进犹豫片刻,又深深呼吸了几次,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就按袁绍说的去做。
得到授权之后,袁绍快步离开大将军府,转了几个弯之后便拐进了另外一处宅院,包括西园军、宫中禁卫、司隶校尉麾下以及何进直属的好几名部将居然早就等候在此了。
“何进即将入宫,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你们各自带足人马,把十常侍在城内的宅邸、城外的庄园、车骑将军府、舞阳君府都围住。另外,派人盯住幽州商会,我怀疑刘备与十常侍也有勾结。”袁绍言语急促,下达了诸多命令之后,又把目光转向自己名义上的堂弟,实际上的亲弟弟袁术,“公路,你去召集禁卫,宫中不要留人,全部到青琐门外待命。”
袁术习惯性地想要反驳,可是一想,青琐门位于南宫外,门内门外都是地域广阔,正适合用兵动武,只好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领命。
其余将领见袁术都乖乖地听从安排,心中也不再迟疑,纷纷向袁绍抱拳行礼,然后急匆匆地从后门离开,各自召集军队。
袁绍略一思索,感觉自己的计划没有什么纰漏,便与何进部将吴匡张璋二人出门,带领一千人往皇宫去了。
不多时候,大将军的车马队伍也出现在青琐门,何进跳下马车,看着略有暮色的天空,不由得再次迟疑起来,“本初,今天天色将晚,不如明天?”
“大将军切不可临阵退缩,令将士们寒心呐!”没等袁绍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吴匡早已按捺不住,冷着脸顶撞起来。
何进见自己亲信都这样说了,便狠狠地一跺脚,“也罢,老夫就豁出去了,吴匡、张璋,随我入宫!”
“万万不可,大将军为国除奸本是占着大义的名分,若是贸然带领兵卒进去,反倒要落个骄横跋扈的名声,何苦来哉?”袁绍连忙劝阻道。
何进一想袁绍说得有理,再环顾四周,自己这边更是有近千名全副武装的兵卒,不由得心中大定,料想任何人都不敢对自己怎样,于是昂首挺胸,便往宫城内部走去。
在他身后,袁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何进死定了。”眼见何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淳于琼笑着凑到袁绍身旁,低声说道。
“宫中情况如何?”袁绍却是不敢大意。
“宫中侍卫全部撤出来了,确保阉竖们动手的时候没人碍事,长乐宫那边的宿卫出来之后,说是嘉德殿附近有阉竖鬼鬼祟祟,运进宫城的兵器应该就藏在那里。”淳于琼得意地说道。
袁绍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对淳于琼投去赞许的眼神,在他的计划中,等到天色彻底暗下去,自己这些兵马就会大举入宫,将所有活人全部斩杀。
只要外戚何家没了,十常侍与所有的宦官没了,当今天子与陈留王也没了,他袁氏兄弟掌握洛阳城内兵权,叔叔袁隗又是录尚书事,足以当家作主,为大汉朝廷从宗亲之中挑选出一位新皇帝。
到那时候,汝南袁氏掌握了政权和兵权,又占据平乱之功和拥立之功,再加上四世三公带来的崇高威望、遍布海内的门生故吏,或许在自己这一代人,就能完成改朝换代的壮举了。
但是,正在袁绍暗自得意的时候,远处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