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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的帝国无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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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这位明府大人比那刘逆,年轻了有数旬,更生得英俊,妹妹便是与之为妾,也比给那刘逆做夫人守活寡要强上数倍了。
  看着旁侧和自己同样在外面等候的刘汉常,甘二郎赔笑道:“看来,明府这人,甚是宽厚啊!”
  刘汉常笑了笑,“二郎,一直没机会和你说,以后咱们东海,没有明府了,只有国主,你说的明府,就是国主第下,听到了吗?以后称第下!圣天子封东海国,国主第下为县公。”
  甘二郎一呆:“啊?”一时没反应过来。
  封国?这是哪朝哪代的事情了?
  县公?二品尊位?
  就方才的少年郎?
  甘二郎突然就觉得腿肚子有些软。
  可随之,又欣喜若狂,妹妹,是国主的奴婢了?若真成了妾侍,可,可真是进了朱门!
  若再得宠!
  整个甘家,可不要飞黄腾达了?
  ……
  明湖庄园,亭宇楼榭,甚为精美,有江南明苑之风。
  此时内宅客堂中,烛光如豆,甘氏和李氏都没有睡,在等陆宁回转。
  甘氏刚刚接了李氏,按陆宁吩咐,都住进了这别苑,她还有些事,想询问陆宁。
  和外间的消息一直闭塞,刚刚才听说,好像自己的二哥被抓入了大牢。
  甘氏心急如焚,虽然这个哥哥,性子浮夸,但毕竟是血亲。
  甘氏想,能不能求求陆宁,放过自己的二哥,也许,他能看在过去自己对他家回护的情分上,答应自己?
  可是,如果他回绝,自己脸面现在本就无所谓,但二哥,他哪里能吃得了监牢的苦?怕没几天,就会病死。
  看着幽幽烛光,李氏却极为心疼,说:“主母,还是,还是将蜡炬熄了吧……”
  “老夫人,你,你不要再如此称呼奴。”甘氏回神。
  她面对陆宁,尚有矜持,从头到尾,未称呼陆宁为“主君”或“主人”,也不曾自称为奴为婢,虽恪守奴婢之礼,应答自称合乎礼节,但自有其矜持。
  只是,在这个对自己还是恭敬异常的慈祥妇人面前,甘氏却没有了那些矜持,实则便是以往,她又何尝不希望有李氏这样一个慈爱的母亲,便如疼爱其儿子一样疼爱自己怜惜自己,而不似自己亲人,为了家族更为兴旺,要将自己送给一个糟老头子联姻。
  是以,将李氏奉为母亲一样尊重,她并没有什么纠结的。
  但是李氏,心里却别扭极了,以前高高在上的主母,现今却成了自己的奴婢,对自己三步一鞠躬五步一磕头的,她直觉得若时日长了,自己怕是要折寿。
  听李氏要熄灭蜡炬,甘氏应了一声,聘婷来到烛台前,“老夫人可早些歇息,明日晨起,也能见到县公第下!”一边说一边准备吹灭蜡烛。
  便在此时,外面匆匆脚步声响,却是甘氏以前贴身婢女小翠,跑进来急急的道:“主母……”随之省起,忙拜倒,对李氏道:“老夫人,主君回来了!”
  她的主母本是喊甘氏,突然回神,要说她和甘氏,本是主仆,现今却同为婢女,这种身份转换,对她也是煎熬,在人后她仍然以主母对甘氏,但在人前,却是要同等身份,这令她很有心理负担。
  同样,甘氏面对小翠,又何尝不是极为羞愧,主母变为婢女,面对自己以前的婢女,这种心情,又是何等窘迫?
  说话间,外面已经有脚步声,陆宁大步走入,见母亲也没睡,微怔后见礼,说道:“娘亲,儿要带甘夫人出去一趟,您早些歇息。”
  现在这个世界,夜间赶路特别凶险,对母亲来说就更是如此了,从县城到甘家村虽然仅仅三十多里路程,但老妈知道自己赶夜路,那得担心死。
  所以,陆宁并没有明说。
  甘氏和小翠都是一呆,如此深夜,要携甘氏出门,怕是没什么好事。
  “你要带主母去哪里?”李氏同样脸色微微一变。
  陆宁笑道:“母亲放心,只是去城里,不用几日就回来。”
  满心以为能敷衍过去。
  谁知道,李氏脸色立时变了,她突然伸手就给了陆宁一巴掌,重重打在陆宁肩头,“你,你个忤逆子,若没有主母,你我早已冻饿而死!你现今,却对恩人如此,你,你,我不活了!……”说着话,又连连怕打陆宁。
  她的巴掌说是重重打在陆宁肩头,实则又有几分力气?拍了几下,手疼得厉害,便顿足捶胸的哭了起来,“你翅膀硬了,我现今是管不了你了,就让我死了吧……若不然,我这老脸,如何再见主母?!……”
  陆宁一直不事劳作,家里却要变卖田产,李氏每日帮人浆洗到深夜贴补家用,手上全是老茧,更落了一身病,她却从来没怨过一句,更没骂过陆宁一声,对陆宁,那真是慈母多败儿一样的宠溺。
  但是今日,她却痛骂陆宁忤逆,寻死觅活的,陆宁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有些傻眼,陆宁心说这是怎么了这是?忙跪下,问:“母亲,可是在这里住的不舒服?那等我回来,帮你改造房舍,如同旧居如何?”老妈这是有贫穷病吗?不习惯富贵?
  “你,你,你气死我了?你还要去是不是?!还要几日?!”李氏气得直往后栽,甘氏和小翠忙扶住,连喊着“老夫人息怒。”
  “这,到底为何事?”陆宁莫名其妙,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主君,您要将贵儿……送给何人陪侍?老夫人应该是生您这个气,您,您还是三思啊……”小翠眼泪汪汪的,一边给老妇人抚胸,一边哀求,她称呼“贵儿”时极为含糊,不敢直呼前主母名讳。
  甘夫人俏脸通红,眼中似有决绝之意。
  陆宁呆了呆,这才明白,也是,天色如此晚,自己吃酒回来要带甘夫人走,母亲三人,却是都以为自己来了酒兴,要将甘夫人带去陪侍哪个自己欣赏之人亦或要巴结之贵胄?
  现今令妾侍陪侍都不稀奇,就更莫说婢女了。
  咳嗽一声,陆宁无奈道:“母亲,你想哪里去了?我,唉,我说明白吧,我是前去甘家村处理些杂务,顺便带甘夫人回家看看,赶夜路怕你担心!”
  “什么将甘夫人送与人陪侍,我岂是这等人?莫说甘夫人有恩于陆家,便是现今陆家任何一婢女,儿都绝不会强令她们陪侍外人,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李氏听了,哭声渐止,问:“此言当真?!”
  甘氏和小翠都是一呆,那小翠更是大眼睛亮闪闪,主君说出这种话来,可真是千古未闻,对婢女们如此怜惜,是真的么?
  陆宁用力点头:“自然!”
  李氏突然,便又心疼起儿子来,心说你发如此毒誓做甚?除了恩人主母,其他婢女,你便是送人陪侍又有何不可?官场上,好像这也是行走之道。
  想着,她眼圈又红了,直道:“儿啊,娘打疼你没?可莫怪阿娘!”
  陆宁嘿嘿一笑:“娘亲,你怕是蛾子都打不死呢,能打的疼我么?好了,娘亲,你快些休息吧,我最多,三两日就回来。”对小翠使眼色,“送老夫人去歇息!”
  这么一闹,李氏也确实倦了,没力气再问陆宁去甘家村之事,答应着,说:“你,你要好好对主母……”
  “知道了!”陆宁点头,慢慢起身,看着小翠搀扶母亲离去,便转头对甘氏道:“甘夫人,我们走吧。”
  甘氏轻颔螓首,心里却轻轻叹口气,现今自己身似浮萍,这个男人带自己去哪里,自己就要去哪里,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过,去甘家村?
  自己二哥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这是去甘家村做什么?要抄自己的家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却也不必多言了,不然,徒增羞辱,二哥若死,家破人亡,自己也随家人去就是。
  ……
  甘氏刚刚立下决绝的主意,却不想,出得庄园,就见甘二郎一瘸一拐走过来,她立时一呆。
  见二哥虽然走路好似有些不便,但精神尚好,她心下松口气。
  在陆宁面前,甘二郎不敢和妹妹说话,只是对妹妹挤眉弄眼。
  甘氏不明所以,也懒得理会他。二哥进大牢她心急如焚,但见到二哥平安,他那轻浮性子,经常惹得甘氏一肚子气。
  “上马,走了!”陆宁吆喝一声。


第八章 民乱
  数匹快马,甘二郎一骑,刘汉常一骑,陆宁和甘氏同乘一骑,后面又跟了几名执刀差役,月夜下,便向甘家村奔去。
  实则陆宁本想要甘二郎载其妹妹,但甘二郎骑术实在不佳,现在更是走路都困难,需要和一名衙役合乘一骑。
  东海一地,境内山海齐观,平原、大海、高山齐全,河湖、丘陵、滩涂、湿地、海岛俱备。
  前往甘家村,便有丘陵地带,又要绕过河道在浅水处过河,策马便慢。
  三十多里路程,走了一个多时辰。
  众人绕过一片树林,就见月光下,前方影影绰绰有人家,田野更有火把灯球,好似聚集了两帮人,喧闹声隐隐可闻,再远方,一条银带似江河,就是临洪泥江了。
  听着那喧闹声。
  刘汉常又惊又惧,顾不得其它,颤声道:“第下,好似是土民聚众作乱,还是回城征集团练弹压吧?”
  陆宁咳嗽一声,有些神思不属,他身材极为高大,便是坐在马上,甘氏也矮了他半个头。
  甘氏侧娇躯横坐在陆宁身前,虽然她头扭着向前方,但其宫髻高高挽起,入目处,那柔顺青丝盘就的如花美髻便在眼下,虽然其首饰都被收为陆家家财,仅仅插了根木钗,但那木钗鸟虫花草绘画甚为精美,云髻木钗,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第下?!”刘汉常小心翼翼的问。
  陆宁回神,看着田野间聚集的乡民,远远的,灯球火把下,双方怕也聚集了各数百壮丁。
  微微蹙眉,陆宁说:“不用怕,过去看看。”
  但就在这时候,却听前方怒骂声更加激烈,接着,两帮人就猛地冲击到了一块,各举农具,撕打起来,很快便有惨叫声。
  陆宁微微蹙眉,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枣红马嘶鸣一声,向前蹿出。
  甘氏,看着前方挥舞着农具嗷嗷叫好似都变成了野兽一样的暴民,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嗓眼跳出来,她何曾经历过这样可怖的场面,只觉得脑袋阵阵眩晕,好似随时要从马上栽下去。
  “莫怕!”耳边传来陆宁话语,接着,便听有布襟撕裂声,眼前微微一暗,却是双目被布条轻轻蒙住,螓首后微微有碰触,自是陆宁将布条系好。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看暴力画面!”陆宁笑着,虽然甘氏已成婚一年有余,实则年纪甚小,也不过双八年华,不过少年持家,自有贵妇风韵。
  第一次听人唤自己“小姑娘”,甘氏微微一呆,接着,便觉柳腰处,轻轻被揽住,却是陆宁持缰绳之手,顺势揽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细腰肢。
  从未和男子如此亲近过,甘氏娇躯微微一僵,虽然双目蒙了布条,却也是俏脸立时烫热无比。
  正有些头晕目眩,突然便听这些暴民们的怒吼越来越近。
  “停手者免打!”陆宁断喝声中,甘氏便觉得身子腾云驾雾一般,却是马匹已经奔驰,接着,就听闷哼声不绝。
  甘氏芊芊玉手用力捂着嘴,不令自己惊呼出声,她虽然蒙着双目,但布条微微透亮,她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暴民人影,只是,那些暴民各个都是刚刚出现在她眼前,便即飞出。
  跟在后面,胆突突但这时不得不追来护主的刘汉常、甘二郎和几名执刀,都目瞪口呆。
  他们追到近前这短短时间,已经躺了一地人,都是被国主第下顺手夺了根木棍打倒的。
  几人看得清楚,国主冲入暴民中,似巨舟冲入大海,暴民们立时便如同细碎浪花向两旁飞出。
  最前面这些喜欢动手的勇悍村民,都已经躺在地上呻吟,后面的本来意志就不坚,此时自然远远退开,他们脸上,都满是惧意。
  当然,远远躲开的,还有本来就站在本村乡民最后的王缪,那是个肉堆似的胖子,这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宁,但很快,目光就被坐在鞍头的甘夫人吸引。
  鞍头这位美娇娘,虽然双目被布条蒙住,但高高美髻,华丽锦裙,观之就美貌高贵,令人垂涎,加上随着骏马跳动,其青裙下若隐若现的小小绣花鞋,微微晃动,更勾起人无数邪念。
  “你们是哪里的暴民?!国主第下在此,还不都来拜见?!”
  刘汉常大吼着。
  其实他虽然是司法佐,应该奋斗在司法战线第一线,但他从来没下过乡。
  下乡查案?除非有很大的油水,不然都是差役们的事情。
  不过王缪他认识,只是,装作不认识。
  甘二郎当然更认识王缪,因为王缪,是泥江口的土豪、村正,泥江口一带,几乎都是这王缪的土地。
  泥江口土地和甘家村土地相邻,而且,几乎每年春耕秋播,王缪总会令他的恶奴,在两边相邻的土地处,往甘家村这边多耕几垄。
  为此,两个村子,或者,确切的说,就是王缪,和甘家村的村民们,经常发生冲突,双方还发生过几次械斗。
  但每一次,都是甘家村村民,被王缪恶奴率领的佃农暴打。
  王缪财雄势大,和州里一位参军是亲眷,而那位王参军,听说有通天的关系网。
  刘志才,对王缪都极为忌惮。
  所以,甘家村一直是被欺压的状态。
  甘二郎都不知道,甘家村村民这次为什么,会聚集这许多人,和王缪的恶仆及佃农们撕打。
  “怎么回事?”甘二郎挣扎下马,走向甘家村村民方向。
  刘汉常大吼“国主第下”,显然包括王缪在内,没人听明白喊什么呢。
  王缪只是远远盯着甘氏,满脸垂涎。
  “啊,是二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甘家村村民里,一个健硕汉子,勉强从地上爬起,随之欢呼。
  他是甘家村村民中冲在最前面的,自然也被陆宁一棍撂倒,不过陆宁没怎么用力气,他挣扎爬起,随之见到来人,欢呼起来。
  此时陆宁已经将甘氏搀扶下马,解开了她蒙眼的布带。
  “甘老七!怎么回事!”甘二郎猛地对着跑过来的那健硕汉子就是一脚。
  甘老七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就愤怒的指着王缪的方向,“二少爷,是他,不但造谣,说二少爷你被关入了大牢,大小姐被发为奴,还说,老太公家里的金阳丹是偷的他的,带人来抢走了,还打伤了老太公,当时小的们正耕田,回来听说,实在气愤不过,就来和他们理论,但他,又聚集人来殴打我等!”
  甘二郎听得肺都要气炸了,金阳丹是他们甘家祖传之宝,第三代韦天师炼成的,因为祖太爷机缘巧合帮助过韦天师,才获仙丹相赠。
  这王缪,太过分了,不但抢走自己的家传宝,还打伤自己老父?!
  不过,想到这王缪身后的背景,甘二郎咬了咬牙,问甘老七:“我父亲怎么样了?!”
  “老太公,吐了血,现在还卧床不起!”甘老七说着,又握紧了拳头。
  甘氏立时俏脸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陆宁微微蹙眉,说:“走,先去看看你父亲。”
  那边厢,突然传来王缪的声音:“喂,你就是新来的县令吧?”
  王缪听到那边村民喊大小姐,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刘逆的正妻甘氏,早闻美貌无比,果不其然,只是这大美人很少抛头露面,今天却是第一次见。
  听闻今天那远房堂兄也来了东海县查抄刘逆等罪官家产,自己还遣人送去了密信,想让堂兄介绍认识一下新县令,只是一直没得到回音。
  既然能带着刘逆妻和甘二到处跑,这少年郎,应该就是新县令,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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