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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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莞尔,摇头道;“这丫头片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年之庆
本来想转一圈便去他那特殊的工匠坊去打铁鼓捣东西的,却不想,刚刚喝过柳氏端来的醒酒汤,便有市城巡检司监察房的一位监察郎来访,陆宁令柳奴奴去打发,谎称主人不在,柳奴奴回来,说那家伙很奇怪,试探性的问了许多问题。
陆宁一时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郁闷好。
自然是,市城巡检司包括监察房大换血后,有新上任监察官嗅觉很是灵敏,闻听本地有被抓的青皮安然无恙回来,他又根本不知晓上面的风向,是以来查缺补漏。
有这样的新晋底层官员当然是好事,但很显然,这些年,汴京和以前已经有很大不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自己捞出石大郎,却造成了自己的身份危机。
“爷,我看这家伙很是奇怪,好似以为爷,和以前市城巡检司沆瀣一气,是一伙的……”柳奴奴小心翼翼的说着。
陆宁心下一哂,这柳奴奴,还真是精明的可怕,那新晋小监察,和她比起来看来嫩的很,反而被她套出话来。
还有那李金福,环儿,李煜和大周后生出来的鬼丫头,怎么去做税差了?隔三岔五往这里跑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不行就搬家吧……”陆宁一个头两个大。
却不由想起了方才和李记饮酒聊天,他语重心长的提议。
李大叔看来还真是为自己这个“大官人”好,说起他嫁去了封丘的女儿,夫家开了家酒楼,也是殷实之家,近日想进汴京城来发展,想将酒楼出赁,那酒楼在封丘很有些名气,回头客很多,大官人不如把“文园”结业,将封丘的“陈记”酒楼赁过来做,我可以和我那女婿好生聊一聊,每个月赁钱少收你一些。
那酒楼本身就有固定的客源,你去了别当甩手掌柜,把账目管好就行了,也正好多积累做酒楼的经验,你对开酒楼这么执着这么有兴趣,这却是个好机会,能学到许多,你踏踏实实的,将来再回来开文园就是,现今你这文园,被你折腾的若租给别人做营生,要将你雅间都拆掉,也实在可惜,而且你这里位置也实在不行,也收不了几个租子,不若就这样先放着。
要说,这李大叔,还真是极好的提议,当然,期间有没有想借机赶走石大郎不想看到石大郎在女儿身边转悠的缘故,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今想想,搬去封丘也不错。
封丘是京兆府二十县之一,在汴京城北方,距离汴京四十余里。
对自己来说,来回也不过是须臾的时间。
而封丘,虽然隶属京兆府,但和汴京城里,就必然是两种光景了。
不知道汴京城的种种变化,对这些属县又有几分影响?
自己本来就准备年后去南方住一段时间,远离汴京之地,看一看大齐民间及地方官府,是怎么一种情形。
现今看,也不用去南方,先看看京幾之地吧,是不是出了汴京城,其实已经是另一个世界?自己带来的改变,甚至根本出不了汴京城?
嗯,工匠房先搬过去,在封丘的住处也先行布置好,等年后,“大官人”这个身份,就去封丘。
想着,陆宁起身,“我去李记一趟。”
秦氏和柳氏,忙都恭送。
……
除夕,现今又叫除日,白日间,汴京城已经到处都是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正午时分,皇城外广场上,三十六尊礼炮齐鸣,驱邪之余,也正式拉开新年庆典的大幕。
年夜饭,陆宁和众嫔妃及母亲同乐,有两年的年夜饭没见到陆宁,今日李氏却是大喜,开心的老泪纵横。
初一,在崇德殿,陆宁接受百官觐见,诸国使者,进献贡品,各道政、法、监三司主官,各大营兵马统帅、各水师总管等等,都献上祝词,整个宠文殿,怕有数百人,站得满满堂堂,也只有这样盛大节日,宠文殿正殿才会开殿。
晚间,圣天子难得可以名正言顺出宫,与民同乐,所谓“正月端门夜,金舆缥渺中。传觞三鼓罢,纵观万人同。”
初二,陆宁和太后、皇后,三位皇妃加之皇子皇女,同赴“天帝观”上香,为新的一年祈国泰民安。
初三,御苑阅武,骑射、神火击、搏击卒各显神威决出勇士,而且从今年起,水师卒也得以演武。
从初四开始,春牛入城仪式后,从御街到市城,彩棚排出数里,从御前文艺团的名伶到民间艺人,轮番登台,免费为天下百姓义演,当然,费用是由皇室支付。
京剧、杂剧、杂技、方技、说唱、乐曲、相扑等等,整个京城,都成为欢乐的海洋。
热闹的演出,一直持续到元宵节后。
同时,元宵节花灯大会,更是将过年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倒是陆宁,元宵节这一天,出去赏灯,皇女皇子,都必须跟在他身边,令皇后也有些无奈,本来以为按照圣天子性情,肯定准许这些小家伙们在这一天随便便服疯玩。
陆宁是想起后世许多戏曲小说典故,总感觉有些不安全,别搞出什么闹花灯踢死太子这类戏码,其实自己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
就这样,轰轰烈烈热热闹闹,正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
陆宁照着镜子,努力想寻出一根白发,好感慨白驹过隙。
今年,可是奉天十九年了。
“父皇,你做什么呢?”身后少女娇笑。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南安。
可能因为久不在他们身边的原因,皇子皇女,都特别怕陆宁,只有南安,特别喜欢腻着陆宁。
回头,陆宁微微一笑。
南安越来越像甘氏,整个一美少女版的甘氏,现今两人站在一起,亲姐妹一般。
南安过了年,虚岁可也十五了,生得也亭亭玉立,眉目如画。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啊?”陆宁笑着问。
看着血脉传承的爱女,陆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是自己血脉的延续,也是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印记,有了她们,这个世界,才好像没那么虚幻。
南安嘟了嘟小嘴,“学了一天琴,好无聊。”
陆宁无奈,对琴棋书画完全不感兴趣,这一点,她可就不像母亲了,应该是继承的自己的基因。
皇女们,都会送进女子学院学习,但实际就是象征性的,有单独的教学场所,除了也是贵胄家族出身的伴读,她们也见不到寻常同学。
而南安和南平,在女院的课程早已经结束,回到宫内,想也知道,生活多枯燥。
南平文静贤淑,更因为是永宁亲女,被教导的特别严,这种日子已经习惯,但自己这二女儿南安公主,在内宫,怕是度日如年。
心中突然一动,陆宁笑道:“洛儿,我正要去封丘,带你去玩几日啊?”自己这个爱女,正名很严肃,小字大洛。
南安大眼睛立时瞪的溜圆,还从没单独和父皇出宫过呢。
随之大喜,“父皇,我从现在就跟着你,免得你说过的话又忘了!”
陆宁微微一笑,“先去换衣服,穿这身可不行。”
南安立时连连点头,转身就向外跑,更欢呼起来。
陆宁无奈摇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阴影
封丘县城在汴京城北四十余里,其后世最后名的辖镇陈桥镇,也就是陈桥驿,赵匡胤陈桥兵变之地。
现今虽然没发生陈桥兵变,但陈桥镇、封丘县乃是汴京去往北方诸道的咽喉之地,商贸极为发达。
后世来说,黄河几次改道,封丘和陈桥变成了黄河北岸之地,现今则还是河南。
作为京兆府所辖的上县,封丘县之长官,称为县尹,为正六品官员,比普通县县令,品阶高上两阶。
而封丘县,人口过两万户,在前唐初期的话,都已经是中州的标准。
位于京幾南北陆路咽喉的封丘县,也确实繁华,旅馆尤其多。
便是陈记酒楼,实则后院两排厢房也是客房,供南来北往客人打尖。
很多小本经营的客商,通常都会在郊县打尖,凌晨启行,早晨入汴京城,或买或卖,黄昏出城回转。
陈记酒楼,李大叔和其女婿讲定,每月赁钱为十贯钱,李大叔为中人。
实际上,陆宁就相当于承包酒楼的大掌柜,以陈记的生意来说,十贯的月赁也确实是友情价亲人价了。
毕竟现今便是纺织场女工,每月月薪大抵也在两三贯钱。
当然,陈记实际就是个小酒馆,二层小木楼,桌台加起来,也不过十张台。
作为陈记东主,不用操心受累忙活,每月净拿十贯,也并不亏。
……
后院正房,里外两间,外间很小,内寝室宽敞明亮。
素纱绣幕罩着窗棂,黑漆镂金大床,绣锦围帐,床上卧絮淡蓝色为主,很是清雅。
卧室中的洁净小几,红彤彤鸡毛掸子,镂花雪纱屏风,绣垫软墩。
等等等等,和文园一模一样,几乎就是将文园的寝室照搬过来一般。
秦氏和柳氏刚到的时候,很是惊愕,开始还以为家俬都是从汴京搬过来的,后来才发现只是一模一样,甚至怕都是同一批工匠打造的。
她俩前日到的,都没想到,陆宁能领女儿来。
秦氏自然知道“大官人”的女儿是什么人,在柳氏去厨房呵斥小癞痢烧水之际,她对公主大礼参拜。
洛儿笑嘻嘻搀她起来,“秦姨娘,你生得好漂亮。”又指了指自己衣着,“姨娘也喊我洛儿便好。”她一袭锦裙,旁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对她来说,已经是平民的穿戴。
“奴不敢。”秦氏轻轻起身,便是民间妾侍,称呼正房子女,自也不能直呼小名。
陆宁咳嗽一声,心下有些尴尬,其实等真要带爱女动身之时便有些后悔,便是觉得,大内之内也就罢了,外间见到这些扮自己侧室、婢女之美娇娘们,女儿定然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为老不尊,到了外面还四处招惹野花,太过荒淫无道。
但又不能将兴致勃勃的女儿禁足,只能硬着头皮,领了她来。
不过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而且自己在外面怎么凑合都无所谓,爱女金枝玉叶,住在曾经的大车店也实在不像话。
但看洛儿开心样子,陆宁终于还是摇摇头,压下了现在就带她回去的念头。
……
几道小菜,陆宁宫中才有的精酿米酒,陆宁、洛儿、秦氏同桌而坐,洛儿叽叽喳喳和秦氏说着话,对外间的一切都很好奇。
陆宁却是神思不属,自己对皇子皇女虽然没有亲自进行教育,但多多少少,他们也被灌输了自己前世的思想,但偏偏,他们生在大内长在大内,根本没多少自由可言,皇子们还好,以后自有自己一方天地,但自己这几个渐渐成年的女儿,在自己影响下,加之女院的经历,骨子深处,怕已经被自己打上了追求新生活的烙印,偏偏,却各个身不由己,只能做皇宫内的金丝雀,嫁人后,便更要恪守本份。
或许,这才是最悲哀的,还不如从幼时,便令她们接受最传统的皇室教育。
自己思虑不周,实在有点对不起她们。
“咕咚”陆宁又一口酒进肚,渐渐,便蹙起了眉。
如果自己的儿女们自己都做不得主,都不能令他们自由快乐,而自己却百无禁忌想怎样就怎样,自己又算什么合格的父亲?
想着,陆宁突然道:“洛儿,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变成了可以去各个店铺查账的女税差,威风凛凛的,像大将军一样,这是你的梦?对吧?”
正和秦氏笑孜孜聊天的南安,滞了滞,轻轻点头,“是。”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陆宁笑笑,“做女税差,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日,我便着内府,任命你为东海市商税司的佐官,先去做个副手,历练历练,做得好,再升职,将来你便是有了驸马,公主府也可建在东海,你仍可做你的税官。当然,现今你的身份先保密,公主府驸马什么的,以后再看吧。”
洛儿呆呆的,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俏脸微微一红,又突然全是喜色,惊呼道:“啊!谢谢……”
陆宁嘘了一声,洛儿压低声音,还是喊出了“父皇!”二字。
此时,外面柳奴奴细碎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秦氏心下轻轻叹息,公主做官,本朝天子行事,真是匪夷所思,不过听闻那东海市是圣天子龙兴之地,是以,一直被皇室管理,现今繁华无比,市令听说便是女子,有女官也不足为奇,只是公主隐瞒身份去做官,实在也令人吃惊。
陆宁却是在琢磨,不管谁反对,此事就算定了。
其实,皇庄和海外诸市,都是内府直接管理,女官很常见,在世人眼中,这是皇室私产,内府派女官管理,也无可厚非。
但东海市多少还是有些特殊,毕竟曾经是县域,就算其管理系统和海外诸市、诸皇庄一般自成一体,其管理层并不是大齐正式官员,但尽管如此,东海市诸司主官、差役等等,还是男性的世界,但市令却是女子,至于核查财会税务等等岗位,女官女吏很多,不过,多是幕后人员。
是以,洛儿去东海,还任一司副官,怕甘氏,也就是这小丫头的亲娘就第一个反对。
南平回头也派去,姐俩做伴,这样甘氏压力也小一些,不会以为就她诞下的公主在自己眼里不成话,才做这等安排。
如果出个太平公主,自己还求之不得呢。
毕竟自己正是盛年,女儿再能干,也生不出异心。
陆宁琢磨之际,柳奴奴将银耳羹端上桌。
那边洛儿正开心的喊:“秦姐姐,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拉着秦氏的纤手,更轻轻亲了一口,得意之下,有些忘乎所以。
柳奴奴惊得手里汤水差点泼出来。
洛儿正看到她,也笑道:“柳姐姐,也谢谢你了!”
陆宁无奈,“好了,一会儿用过餐,我带你回汴京,既然要做大事,这些小节,咱们先规规矩矩的,你也莫在此留宿了。”
“嗯!”洛儿连连点头。
柳奴奴呆了呆,眼转转了转,问道:“爷,您这就要走?那,奴有几个疑问……”见陆宁蹙眉,她便不敢再说。
陆宁知道,她肯定是想问,为什么带了钱掌柜、丁大厨、小癞痢等文园原班人马来,就算是因为早提前给了工钱,但这次来封丘,给他们背井离乡的补贴便不是少数,何不用陈记原班?而且,陈记的厨子和伙计本来就有人来撬行,现今被人轻轻松松就挖走了,那老主顾可不也都走了?
还有便是后院做客房的厢房,自己令清洗晾晒后,现今却暂时不再客用。
柳奴奴自然更想不通。
这些,秦氏当然明白,自己本来就是玩票,客人多少,根本无所谓,首先,这处别苑,清净些才好,在此基础上,能赚钱才更好。
“奴打听了,撬走陈记厨子伙计的郑大官人,是本地一霸,他新开的酒楼很大,就在陈记对面,摆明是想令陈记关门……”柳奴奴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陆宁也懒得理她,对洛儿道:“慢慢吃,别急。”
柳奴奴咬着红唇,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家伙,哪里是什么皇亲国戚?应该就是落魄贵族,那点家产,都不知道挥霍哪里去了,怕给秦可卿和自己赎身,就搭尽了人情和财物。
文园那小小店铺都维持不住,要来郊县养侧室,又哪还有什么底蕴了?家产不知道多空了。
自己忠言逆耳他不听,看来要在这封丘,栽个大跟头。
第一百二十章 家事也是国事
春风送暖,陆宁令嫔妃们一起住进了康华园。
康华园同样有听政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