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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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就莫拖延时间了,老奴知道殿下一向聪明的紧,足智多谋,但是,今日殿下,是注定输了,殿下的侍从,都已经被老奴下了药,送上了西天,殿下,就请上路吧!”
说话的人背对陆宁,看不清楚他面目,但声音尖细,此时他将一条白绫,丢给那女子。
“殿下也莫想以情动之,老奴自殿下幼小时就跟随殿下,这十多年的情谊,老奴也不想的……”背对陆宁之人,轻轻叹口气,“但今时不同往日,老奴也只是想,留自己一条命,留老奴的几个侄儿,为老奴家延续香灯……”
陆宁听得不明不白,倾听四周,并没有什么埋伏,随之,猛地推门走进去。
背对陆宁之人猛地转身,是一个白面皮的老头,见到陆宁,吃惊的看到鬼一般,失声道:“你是谁?谁叫你进来的,大胆!”
那女子同样有些疑惑的看着陆宁,又看向那老头,蹙眉道:“刘醒,你搞什么鬼?”她不相信,这个心思细密,自己一直引为亲信的人,会出这样一个大纰漏。
陆宁却又微微一怔,女子声音极为轻嫩,和她普普通通的面貌,不太相符。
白面皮老者,突然一个箭步就到了陆宁身前,手里握着匕首,朝陆宁腰眼捅来。
下一刻,噗通,他就摔在陆宁面前,疼的脸煞白,一口气憋着,险些晕过去,但他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
“你是什么人?你又是谁?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懵着呢。”陆宁点点女子,又点点白面皮老头。
见陆宁击倒了白面皮老头,女子清澈双眸,才真的诧异起来,打量着陆宁,突然咬咬牙,道:“本宫是梁国长公主!”
哦,永宁公主?
陆宁的前世,很多这个时代的重要人物都没听闻过,但现今北国皇族中人,自然都略微打探过,知道这位永宁公主和北国其他皇族成员间,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
永宁公主又指了指白面皮老者,说:“他本来是我的老奴,现今背叛了我,受我之表兄李重进唆摆,要在这里杀死我,并嫁祸给赵家,赵普失踪,生死不明,李重进自会将此案办成赵家已经和南朝勾结,谋害本宫的铁案。”
陆宁微微点头,又蹙眉道:“赵普不过是都护帐下幕僚,虽然失陷北国,但公主殿下便是口头抚慰下已经是皇恩浩荡,为何亲身来,又住在这里?”
“魏家是我周国大族,何况,我那幼小的侄儿,几乎未得到军中将领的支持,我希望,能帮他在军中获得人望。”
“我的身份,魏氏并不知道,本想离开后回到开封,再由侄儿下旨表皇族抚慰之意,到时我曾代他亲自来到赵普家中抚慰遗孀的消息,也会传遍所有军镇。”
“住在这里,倒不是我所想,是我那兄长之主意,只是我虽对他有所防备,来这宋州他坐镇之地,也为观察兄长之真意,但我想不到的是,他会如此狠心。”
陆宁听着,渐渐明白,这永宁公主,和李重进,是亲表兄妹。
永宁公主四处奔波,都是为了现今的幼主郭宗训,因为郭宗训暂时得不到什么高级将领的有力支持,她代表幼主亲自来抚慰赵普之妻,是给军中中层军官看呢。
这永宁公主,好似对被自己射死的周国先帝郭荣,没什么好感,因为郭荣只是她父亲的养子,她觉得,是郭荣行事鲁莽,害死了她的两个亲哥哥,偏偏郭荣却逃得了性命。
但现今周国权力之争,她却无条件的站在了郭荣之子,幼主郭宗训的身后,因为不管怎么说,郭宗训终究是姓郭,从名节上,一代代传下去,周国还是她郭家的天下。
而如果李重进或者赵匡胤等重臣得势,最终却不知道郭家人会如何了。
而果不其然,显然,现今永宁公主已经成了李重进的眼中钉,竟然要痛下杀手。
“咦!”陆宁突然看向永宁公主身后。
永宁公主清澈眼神却兀自看着他,“你就不必故弄玄虚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觉得,这周国之大,还有你容身之处吗?哪怕你现在杀了我,李重进也不会放过你!看你男扮女装,也不是赵府中人,是来偷盗还是做什么?”
“不管你来赵府原本打得什么鬼主意,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帮我逃离宋州,等回到东京开封,我自会重重报答你,比你现今要做的事所得,强了百倍!”
陆宁一时有些无语,听明白了其中关节,本来想打晕永宁,却不想,被她看破,更一大堆说辞,如果自己真是鸡鸣狗盗之徒,估计还真被她说中了。
而且,自己已经刻意变音,这方面,自己可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却不想,被她一眼就识破,这女子,很不简单。
陆宁又看了眼脚下满脸恐惧的刘醒,本来自己是准备说服赵普妻子魏氏后,由魏氏准备船只离开宋州,用个两三天时间也无妨。
但现在,如果刘醒天亮前不去向李重进禀告,事情如何发展就难以预料了。
李重进未派出任何部曲参与此事,而是要刘醒一个人做,摆明是为了撇清关系,又或许,对自己这个小表妹,终究有些不忍心,如此不派自己部曲,一切都是小表妹身边自己人做的,他心里能安乐些。
但事情若不成呢,他又会如何反应?
陆宁心思电转,随之对永宁公主道:“好,我们就连夜出逃,不过,我们反其道行之,不西上开封,我们东下徐州,送你到徐州,然后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还要带上魏氏夫人。”
永宁清澈眼眸一亮,确实,反其道行之,就算李重进追赶,也肯定是顺汴水西上,以为自己逃去开封呢。
不过,永宁公主打量着陆宁,突然问:“不会是赵普,真的降了南国吧?”随之她就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赵普对南国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又哪里还会冒险派人来接他家眷?
“出城的话,我这里有令牌,我到时亮明身份找个借口威吓守城兵卒,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把握。”永宁公主皱眉思索。
陆宁摇摇头:“出城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说着拎起刘醒,对永宁道:“你在此稍待,我去见魏氏夫人。”
永宁公主清澈眼眸凝视着陆宁,终于,点了点头。
……
陆宁拎着低声呻吟的刘醒进入魏氏寝室时,将魏氏吓了一跳,她这几日都睡得很晚,当然,也正是陆宁知道她没睡,才直接推门而入。更顺手点倒了房内魏氏的侍女。
“你,你是什么人?……”魏氏吓得俏脸发白。
陆宁便将赵普书信递了过去,“夫人,我来自海州,特来接夫人和令郎,这是赵普写给夫人的书信。”
魏氏一呆,忙接过去,看着信笺上熟悉的字体,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这,这,郎君他真没有死?”
陆宁并不言语,书信他看了无数遍,没找到藏头之类的暗语,而如果其中普普通通一句话就是赵普和其夫人约定的暗号,那也不太可能,何况,就算有这种暗号,也不可能里面还能泄露自己的身份,要捉拿自己什么的,最多就是示警,对赵普及其夫人儿子,也没什么好处。
魏氏急急的看着书信,眼眶渐渐红了。
陆宁说:“夫人,现今形势紧急,夫人府上,刚刚牵涉了北国宫闱中巨变,所以,快些去叫醒小郎君,我们这就走,其余详情,你去听永宁公主讲。”永宁公主所说,自然比自己的话令人信服,而且,自己手上还有个活人证。
说话间,陆宁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他五官灵敏无比,却隐隐听到,有女子高喊的声音。
“我是梁国长公主郭妙姿!速速来人!速速来人!赵普叛逃南国,其家人要谋害我!”
“我是梁国长公主郭妙姿!速速来人!速速来人!赵普叛逃南国,其家人要谋害我!”
是永宁公主!
陆宁愣了下,随即哑然失笑,这丫头片子,倒是一肚子鬼主意。
不管先前她为了稳住自己怎么想,或许,真想借助自己逃命来着,但估计很快,她又想到了更稳妥的办法,现今就是逃到大街上大声喊叫,如此,她的安全还真能保住了,而且,会被李重进重兵保护,送到开封。
“夫人,得罪了!”陆宁顺手在魏氏脖颈一敲,魏氏便即晕倒,陆宁随之一掌击在刘醒脖颈,令他从此,永远也不能苏醒。
夹起魏氏,陆宁便向另一间寝室奔去,那里,是赵普和魏氏唯一的儿子,刚刚五岁的赵宪宗的房间。
……
魏氏醒来时,她和幼子,都在船舱中,而这艘船,飘荡在汴水之上,一路向东南而去。
第四十八章 父亲大人
从城门内杀人开城门,到码头抢船逼迫船夫南来,陆宁一气呵成,而一路南行,没遇到什么阻滞,又是顺流之水,几天后,便到了楚州,随之换船回东海。
唯一遗憾的就是,原本准备在宋州招募细作一事,因变起苍促,只能暂时搁置。
……
坐在厅堂中,陆宁还在琢磨在宋州赵府的事情,开始,只觉得那永宁公主诡计多端,很是好玩,但是,现今细琢磨,以这个时代来说,虽然自己救出了魏氏及其儿子,但赵府的仆役们,甚至魏氏家族,只怕都会因为永宁公主那一喊招来大祸。
而这,却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在永宁公主眼中,人命自然如草芥一般,她也根本不会考虑也不会在乎她喊出那句话带给一些无辜之人的灾难。
现在是早班时间,东海国的数名属官站在下首,正是所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了。
相国赵普也在其中。
现今东海国属官,已经有六人,相赵普、左侍郎贾伦、右侍郎刘汉常、中人王寒时、学倌令马竼化以及典卫长陆平。
王寒时正指责陆平,说这近月时间,国主不在,陆典卫每日都拉队伍在城中演练,鬼哭狼嚎的,吓坏了一些百姓。
陆平脸通红,咬着牙,看样子,恨不能一铁槊砸死这个酸儒。
陆宁心思不在这里,但也知道王寒时在说什么,心里苦笑。
果然,也是个喷子啊……
而且,读书人就是看不得武人嚣张……
在场人应该都清楚,陆平是属官里自己最亲信之人,甚至是自己的私奴出身,而没有自己的命令,他哪敢妄为,自己不在之时,令他每日在城中操演一个时辰,也不过是提振百姓的士气,周兵来袭,死了人,城中不免人心惶惶。
王寒时的慷慨陈词终于结束,陆宁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陆平,以后城中演武,就停了吧!”
本来自己回来,就要停的。
陆平怒目瞪了王寒时一眼,躬身道:“是!”
见旁人都没什么事了,陆宁挥挥手,“都退下吧,赵普和马竼化留下。”
众人告退,陆宁笑着问:“夫人和孩子,可还适应这里的生活。”
赵普已经跪下,用力磕了几个头,“主公大恩!臣死不敢忘!”
其实,陆宁倒真救了他夫人和儿子一命,不过这些事,陆宁根本不屑于和他讲,魏氏,自然也完全不知道内幕,只知道,自己被打晕,半劫掠似的被带来了东海。
但陆宁甘冒大险,前去宋州接他的妻子和儿子,赵普是知道的,至于妻子嘴里的美貌侍女,那就不知道是谁了,但短短时间,已经知道这位年纪小小的东海公,却是胸有乾坤更神秘无比,哪怕就是东海公在宋州,早有细作内应,赵普也一点不稀奇。
陆宁看着赵普笑了笑,他磕头谢恩,不管真情假意,君君臣臣之间的事,本就做不得真,不过现今一条心在这里就是了。
笑笑道:“那一条龙法,你尽快琢磨出详细的章程来给我看。”
“是,臣会尽快办理!”赵普又磕头后,才起身。
陆宁看向马竼化,“这些时日,那阿拉丁都在做什么?”
马竼化是本县教育局长,阿拉丁在鼓捣数学,陆宁临走交代,要马竼化多去看看他,万一有什么火花呢?
听国主提起那胡商,马竼化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躬身无奈的道:“主公,那家伙,好像要疯了,整天也不出屋,臣每日纸便要送去百张!”
上好蜀纸,现今可不便宜,昔年大唐还未分崩离析时,这种上好蜀纸,可是贡品。
陆宁笑了笑,“好,我一会儿就去看看他。”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
县公府已经初具规模,还在修葺的,只剩了后花苑,粗重活如摆放假山奇石的活都已经做完,现在就是女工们种植花草。
室内都是天然纯木修饰,现在也没什么装修污染。
是以,国主母亲李氏以及陆二姐、甘氏、尤五娘等,都已经搬进了城内这座县公府,比起城外的庄园,这国公府自然更安全些,公府典卫士们也接管了城防。
而且,每日都有一戍五十人,驻扎在公府不远的典卫军营,共十四戍,三日一轮换,这驻扎典卫军营的一戍,实则可以看成休假,只有每隔三十九天后的这三天时间,不用在城外演武场苦练,而只是进行一些基本的操练。
陆宁从厅堂走出来,刚刚走过去后宫的月洞门,却见假山后,转过来一个小身影,正是小周后,显然,她等了自己一会儿了,一袭可爱小巧碧白之裙,衬得小周后更显可爱,头上的粉色蝴蝶结,是尤五娘给她扎的,当然,又都是陆宁所画的概念饰物,尤五娘善于将其变为实物。
看她小脸有些红,自是风吹的,现在天可冷的紧了。
“有什么事,去殿堂找我就是,咱没那么多规矩!”陆宁笑着,又问:“那些琴谱,都看完了?琢磨明白了?”
“父亲,儿这几日,在看父亲始制的暖气、下水、马桶之物,真是太神奇了呢!”小周后恬静的小脸,有崇拜之意。
她本来就特别爱干净,而其义父府邸,种种精巧机关,可比皇宫大内还干净,极为宜居。
咳嗽一声,看着小周后大眼睛里的崇拜,陆宁也有些自得,“为父喜欢乱鼓捣罢了!”
“父亲要去哪里?儿可能同行?”小周后有些期待的问。
陆宁笑笑:“去看看那个科学怪人……嗯,那胡商怪人,你想来,就来吧!”
小周后立时掩饰不住的开心,“谢谢父亲大人!”
陆宁笑笑,但看小周后缓缓跟在自己身边,小步子亦步亦趋,陆宁微微蹙眉,心说小小年纪,蹦蹦跳跳开开心心不好么?
突然,陆宁就抓住小丫头丝绦,笑道:“来,飞一个!”稍一用力,小周后立时被抛起。
小周后立时惊叫,陆宁身后大蜜桃小蜜桃,更看得呆了。
陆宁轻轻将落下的小周后接住,随即又抛起,这一次,小周后的惊叫声小了许多。
如此抛了十几下,小周后已经不再喊叫,等陆宁最后放她轻轻落地,她却好似有些期待的看了陆宁一眼,见陆宁不再伸手抓她丝绦,隐隐有些失望。
但她旋即有些开心的道:“父亲大人,原来跳起来看,府中殿堂,旭日东升,又是另一种风景,光彩射楼塔,丹碧浮云端,原来,诗里描述的,是这个样子,女儿现在有所领悟了!”
陆宁无语,翻个白眼,心说小丫头片子你够了啊,和你嬉戏下,你都搞的这么高大上?
咳嗽一声,“小小年纪,脑袋瓜里老记什么诗啊词啊,乐谱啊,有什么意思?等下雪了,我带你去打雪仗!”
“好,谢谢父亲大人。”看起来,小周后也不知道什么是打雪仗,但义父要领她做的事,就要谢过。
陆宁摇摇头,信步前行,穿过第二个月洞门。
突然,哗啦一声,月洞门突然碎裂,砖石猛地落下。
小周后正在月洞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