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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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圣天子讲过,自己也就明白了。
当然,军中将领,甚至脑瓜灵通的士卒,也必然知道,捷报中,凭空冒出来的这定远将军,就是圣天子。
那边张宝瑞,则连连磕头称是,也不知道,定远将军是什么官职,但看把契丹人杀得七零八落,想来也是齐军中的猛将。
正在张宝瑞磕头要退出去的时候,两名羽林郎,周仁美和薛超,吆喝着四五名契丹女子入帐,这几名契丹女子,有的哭哭啼啼,有得满脸仇恨,但都生得姣好,看发饰,其中三名少女,两名妇人。
“主上,您看一眼,有合意的没有?”周仁美是个小白脸,神射,此时恭恭敬敬和薛超这个蛮汉躬身。
显然,是选的此处契丹人中最美的几个女子。
在攻击窝罕部之前,陆宁已经早告诉他们此间战事结束后,除了多拿一些肉干,又可以每个人带走一名契丹女子做战利品,没中意的,也选一个,带回去以后赏赐给有功劳的将领军卒。
内战外战,陆宁完全两个思路。
将契丹灭族这种反人类行为自然做不出来,但如果可能的话,大量减少其人口从各方面将其同化是必然的。
什么威武之师,仁义之师,便是到了后世战场上,很多时候也是一句空话,更莫说现今了,对敌人全族实行仁义?那多半不但不能感化敌人,而是给自己留下很大的隐患。
何况,虽然追随自己的将士很多极为崇拜自己,也一腔热血,但总是空喊口号,没有实际上的激励,远征塞外,各个做苦行僧,时间久了,也必然会有怨气。
更莫说身边羽林郎,以后追随自己怕要经历许多艰难战事,便是战死,也要令他们不枉这一生不是?
当然,说是这么说,暴虐之事,陆宁还是不想见到,如现今攻陷了这契丹部族居地,马上行奸淫屠杀的,那肯定要严惩,便是掳其族中少女,也要有个冠冕堂皇的明目,责其族之罪,行堂堂正正的判罚。
而且说起来,如果能将战火烧到契丹境内,和其长期鏖战,前线军中掠来契丹女子设营妓怕也不得不为。
当然,现今想这些,还有些遥远。
胡思乱想着,陆宁挥挥手,自然看不中这些契丹女子。
……
外间,上千名契丹人跪满空场,多是老幼妇孺,他们有的脸带惊惧之色,有的咬牙不语,也有的,吓得簌簌发抖。
张宝瑞正按陆宁所说,大声宣讲。
肩胛中箭的耶律古鲁,跪在最前面,他平素杀人如麻,现今真的性命落在旁人手中,却是吓得面如土色,方才一直磕头求饶,被狠狠踢了一脚,才不敢再说。
一些契丹族人,看着他,都面露鄙夷之色。
耶律古鲁,却管不得那许多了,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想到死亡,以后再看不到这个花花世界,那种可怕可怖,真是做什么,都要活下去。
心下更惊骇的是,现今的南人、齐人,怎么会这般凶悍?
又眼看着,窝罕部族中一些少女,被齐人像挑选牲畜一般强拉出去,耶律古鲁心下不知道什么滋味,突然间,有些明白了,自己欺压南人抢掠妇女时,那些南人男子心中的感受。
“砍了他!”陆宁指了指耶律古鲁。
看天色,也该走了,有骑马跑走的契丹人,现今应该到了云州,那耶律善补虽然谨慎,不会马上集结军马来救援,但也必然派出斥候来探,不等他反应过来,迅速撤走才是。
耶律古鲁从那金甲面具的南人首领手势,便知道什么意思,脑子立时嗡的一声,更大小便失禁,跪倒用力磕头,嘴里喊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什么呢。
“大将军,他是云州详稳司详稳,他说,只要不杀他,他可以给大将军做任何事。”张宝瑞在旁翻译。
哦?陆宁略一沉吟,“好,带上他!”
荆嗣走过去,拎着耶律古鲁脖颈向外拖行,耶律古鲁以为要杀他,惨叫求饶,鼻涕眼泪直流,甚至裤裆里黄汤,都渐渐渗出。
陆宁微微蹙眉,嗜杀之辈,这般色厉内荏之徒,并不少见,不过留着的话,以后说不定有奇效。
甚至,陆宁转瞬有个念头,要不要他带路叫城,去奇袭云州。
不过,风险太大。
自己现今也是如后世带了一个行动小组一般,自也要考虑他们的伤亡。
琢磨着,陆宁压下了现今就去袭云州的冲动。
第五十六章 兵临城下
云州城,牛千卫将军府。
厅堂里,耶律善补焦躁的踱着步。
烛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已。
齐军兵出雁门关,朔州、寰州已经投降,前几天,齐军已经围困应州,现今,也不知道应州城怎么样了。
派出去的斥候,根本接近不到应州城便被驱逐,昨天派出去的斥候更一个没有回来。
更可怖的是,朔州城破的消息刚刚传来的那天,云州北方牧场的窝罕部被齐军重骑攻击,族中伤亡七百余人,壮年男丁,除了侥幸逃脱的,几乎被杀干净,百多名女子被掳走,窝罕被杀,正在窝罕部做客的耶律古鲁也被抓走。
这消息传来,加上朔州、寰州投降,应州被困的消息,耶律善补觉得,帐下那些南人武将,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头了。
虽然已经紧急向幽州求援,但听闻,河北地的齐军,也已经开始北进,一路攻瀛洲,一路攻易州,和其西路出雁门关的军马遥相呼应。
齐人,真是不自量力,不但主动起衅,而且,其河北两军,号称三十万,西路北侵军马,号称十万,这是倾举国之力北侵,听闻其军歌,不但唱出什么收复幽云,还有什么要胡地千里尽齐歌?
其心可诛!
天赞皇帝,现今应该已经闻讯,定会遣派铁骑击溃齐军。
更会趁机南下,这实在是,齐人给的良机。
但问题是,自己现今,手上却无可用之兵,窝罕部,残余的可战男丁不过二三百人,且早没了士气,至于南人,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们。
这几日,耶律善补焦头烂额的,甚至,都忘了去探望那令他魂牵梦萦的高贵身影。
“大将军!三十里外,发现齐军旗帜!”外间军卒边喊边快步跑进来。
耶律善补一呆,正在剪灯芯的手一抖,红烛应声而灭。
……
中军大账内,朔州刺史郭袭正说起,云州辽人节度使耶律善补帐下都监陈恢是他故旧,且在云州南军中很有威望,如果他肯投降,便免了一场血战。
现今云州仅仅有南军守城,劝其投降,应该不是难事,只是如何传递消息,是个难题。
说着话,郭袭心中也叹息,圣天子围朔州时,要带虎捷卒攻城,以此逼迫自己,当时就被圣天子作派惊骇到,果不其然,短短时间,圣天子便领着百名亲卫将云州牧场的契丹部重创,还虏回了许多契丹年轻女子,令整个朔州城都为之震动,现今这些女子大多被安置在殿前军新设的教坊司训化。
此事,也成了朔州阖城百姓的谈资,令朔州市井风气猛的一变,多年对契丹人的畏惧,现今,却也渐渐有人开始争论,中原北伐,能不能战胜契丹人,若半个月前,这也根本不会有什么争议,答案显而易见。
便是渴望王师伐北的,也不过希望,中原王师,能迁徙他们回雁门关南,从此不再做契丹人要杀便杀要抢便抢的奴隶。
这令郭袭很是感慨,说起劝降陈恢时,也不免说起朔州军民的振奋。
陆宁听着,也微微颔首。
说起来,如果历史没有改变,那么等耶律贤上位,其推崇汉制,到其皇后萧燕燕摄政也是如此,渐渐幽云等州,契丹人摸索到了治理的窍门,甚至赋税比中原还轻,那时候的人心,可就不似现今了。
“听说,你有一子,叫郭大玉?”陆宁突然笑着问。
郭袭心中一颤,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在朔州易帜后,一直郁郁寡欢,而当齐军重创云州契丹部,并带回许多罪奴后,这逆子好似精神信仰崩塌一样,卧床不起。
不过,只是心病,倒也没大碍,而且,其也渐渐接受他自己是南人、汉人、齐人的身份,想来病好后,能转过这个弯。
可是,圣天子突然问起他?
“是……”郭袭想解释什么,欲言又止。
“听说,他弓马娴熟,也到了为国效力的年纪。”
郭袭心下这才一松,“是,是,陛下明鉴,他虽然只有几把力气,但为圣上效力的心,却很是热切,过些时日,微臣便送他入军中。”
陆宁微微颔首,看向了那颤栗着坐在最角落的耶律古鲁。
营帐中,陆宁坐上首,下首两侧,坐着殿前军指挥使陆青,副指挥使、虎贲指挥使呼延赞,殿前军转运使、预备大营指挥使田钦祚,排阵使陆虎,神武军统领朱崇俊,以及一些军中推官、参谋郎、机要郎等等。
此外,殿前军庶务监察使程荥,监察副使辛仲甫,虽然其差职和战事无关,但也要他俩在座听一听。
而坐在最角落的耶律古鲁,毫无疑问是另类的存在了。
陆宁看了他一眼,随之微微一笑,说:“听耶律古鲁奏报,云州城中,原来幽禁着耶律璟的伪后。”
众人听了都是一呆,更有心思活泛者,立时便知道,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
毕竟,耶律璟是暴毙被内侍所谋害,现今的辽主耶律罨撒葛,继位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在耶律古鲁身边一个精通契丹语的机要郎,低声转述着圣天子涉及耶律古鲁的言语。
耶律古鲁满脸苦涩,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和盘托出的这些秘辛,是再也回不了故土了,若被送回去,必然遭受很残酷的刑罚而死,还不如自己抹脖子了。
“耶律古鲁,你可有什么办法,带消息给城内?”陆宁突然问。
机要郎在旁小声传译。
耶律古鲁见陆宁对他说话,已经赶忙站起来,忍着肩膀剧痛,挣扎跪下,听机要郎翻译后,随之颤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机要郎躬身,“陛下,耶律古鲁说,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
“好,那如此,耶律古鲁,我放你回去,你可对耶律善补说,我相信了你可以劝降他的鬼话,这才放你回城,但实则,你此行的差事,便是给都监陈恢,带去密信。”
郭袭呆了呆,这耶律古鲁,如果真的听从圣天子吩咐,由他将这封书信带给陈恢,那给陈恢带来的震撼,绝对不小,自己信里劝降他就更容易。
机要郎帮圣天子翻译给耶律古鲁说时,也顺便多说了几句,圣天子懒得解释的话语,比如,如果耶律善补有所怀疑,你大可说,齐人骄横,认为围城之下,破城和劝降,只是多用或者少用些力气,所以,才放你归去,因为你进云州城,一样是瓮中之鳖。
耶律古鲁冒着冷汗,连连点头。
第五十七章 入云州
内室中,便是小妾也被他打发到一旁,陈恢这才拿出那臭烘烘的蜡丸,思及耶律古鲁可能将蜡丸藏的部位,陈恢又一阵作呕,强忍着恶心将蜡丸捏碎,里面的密信,是老友郭袭的笔迹。
怎么也想不到,耶律古鲁这个对南人轻蔑无比又暴虐成性的魔头竟然成了齐人细作?
真是让人觉得节操碎了一地。
这谁能想到?
大将军耶律善补自然也想不到,只是,接他进城时认为是齐人想趁机攻城的圈套,很是做了些准备,一来没放吊桥,耶律古鲁是两名齐军士卒在壕沟落下木板才过了护城河;二来没开城门,令人用筐将耶律古鲁从城下吊上来的。
却不想,耶律古鲁寻机会将蜡丸密信塞到了自己手上。
陈恢叹息着,低头看信。
老友郭袭的亲笔,里面写到,齐军兵精粮足,齐天子更是古往今来罕有的开明之主,文韬武略,震古烁今,齐军攻城火器之犀利,超出老友你的想象,这些,都来自齐天子的独创,随之,传给了中原工匠,可以说,百匠之祖,比之现今齐天子带来的天术,都差之远矣;又听闻中原现今新学,五花八门更引领的百业革新,齐天子,又是传授新学的圣人。
至于齐天子在战场上“万人敌”的传说,现今看,可不是什么传说,可能,比传闻的还要可怖。
如此君主,若不是天命所归,史上又哪里还有天命所归的帝王?
是以,老友,为了阖城百姓少受磨难,尽快开城迎圣天子,免做千古罪人。
信的最后,又说,明日丑时,齐军将会从北门攻城,你若能接应,便卯时时分,在北城城头以灯笼三明三暗为号,若不能,便另觅时间。
和你一起起义的亲信将领军卒,可头上簪花或臂挂红色布条,当然,只要不做无谓反抗的军卒,皆免罪。
看着看着,陈恢深深叹口气。
老友对齐天子肉麻无比的吹捧,看得自己脸都有些热,想来齐天子喜欢阿谀之辈,且老友写信时,有齐人官宦在场。
但这云州城,守住的机会极为渺茫。
邻近云州的,便是领新州、武州、妫州、儒州四州的武定军。
当然,辽人将新州改称奉圣州,武州改为归化州,妫州改为可汗州。
新州,因为有黄帝陵,是以辽人改为“奉圣”,那是辽太宗时期的事情,其实由此可见,辽太宗,野心何等勃勃,也有远见,早有南侵中原之意。
但现今新帝天赞皇帝耶律罨撒葛,和其父,完全两个体性,轻视南人,更轻视南臣,其新委派的管理幽云的契丹人,几乎各个都是顽固的契丹贵族,将南人视作奴隶牲畜。
新任武定军节度使耶律乙斈就是如此了,极为残暴不仁,听说刚刚上任就残杀了数十名新州百姓。
原武定军节度使韩匡嗣则被贬谪为儒州刺史,而他也没什么过错,上任武定军节度使,不过刚刚一年,甚至其本身便是在上京长大,曾经担任太祖庙详稳,仅仅因为是南人身份,新帝上位,便被无端贬谪。
但是从军事角度,耶律乙斈极为善战,比韩匡嗣精明的多,也正因为如此,耶律乙斈根本不会来援云州,听闻只是集结兵力在奉圣州,防范齐军西进,应该是在等己方精锐到来,再和齐军决战。
云州寄希望的援军,便是幽州,听闻中京留守耶律奚底率领三万精骑,已经到了幽州。
耶律奚底在辽地名声赫赫,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又老成持重,不可能贸贸然率军轻进,必然会谋而后动。
加之河北方向,有齐军二十万大军,数字就算有水分,数万精兵总是有的。
耶律奚底也必然以南京幽州府为重,在没击退河北齐军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分兵来援云州。
是以,云州城,被齐军破城,怕是迟早的事情。
齐军,虽然未必有老友郭袭说的这般骁勇善战,但显然也非五代更迭的晋、汉、周可比,其百名游骑兵重创云州契丹部的闪电般攻击和惊人攻击力来看,隐隐已经有前唐、后唐之风采。
这才是汉唐王朝的延续吧。
陈恢叹息着,心下也渐渐有了定议。
……
深夜,耶律善补翻来覆去,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心绪很有些不宁。
“嘡、嘡、嘡、嘡”,外面传来锣声和更夫隐隐约约的喊声。
已经过了子时,四更天了。
若说南人,倒也有可取之处,更夫报时,既让人知道时刻,深夜中,又知道大街上有人巡逻,也隐隐令人心安。
远方,好像有喧哗声。
耶律善补微微蹙眉,坐了起来。
随之,看到身旁女子眼角泪痕,耶律善补立时升起一股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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