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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的帝国无双-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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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宁哈哈笑着,拍了拍青城娇嫩小手,“看来我晦气去了,这几天,都是好消息,你真是我的小福星!”若不是有旁人,怕就要开金口进她为嫔了。
  焦彩莲和潘莺莺也齐齐娇声:“恭喜老爷。”虽然,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恭喜的,难道在此事上,老爷也立了功?
  花蕊夫人心内轻轻叹息,又多了一位亡国君主。
  李艳娘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笑意,显然是觉得,这齐官莫名其妙,太过愚忠。这般勇武,齐天子也不重用,更像是利用,干着最累的脏活,除了身边军卒,外界也没什么威望和名声,齐天子看似对你好,还不是很忌惮你,蜀国公主都赏给你,却不令你上台面,若非我和花蕊认识她,怕你身边女子都不知道她是蜀国公主。外间你的部下将领军卒,也不知晓她身份,就更莫说旁人,想来是,齐天子也令你守密。
  若真是为了抬举你,何至如此?
  等你脏活累活干完,肯定是兔死狗烹的下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无声无息。
  现在,你这愚蠢之辈,却为什么吴越降齐而开心,却不知道,怕离你垮台越发近了。天下定后,最先被清洗的,肯定是你这种不太听话又没心机的凶悍之徒,你还庆祝呢。
  李艳娘心中,冷笑连连。
  陆宁瞥到李艳娘俏脸闪过诡异笑意,也懒得理会,自也想不到,这洗脚丫头聪明的太过,是以,对自己的身份揣测,反而越来越远。
  “在这南疆之地,你们身体最近可都好?花蕊姐姐,你没有头痛脑热发烧的吧?”陆宁问,叫了五个女子都来,也是关心一下他们。
  花蕊夫人轻轻摇头,“谢总院,妾身体无碍。”说起来也怪,早就听闻南疆蛮瘴之地,世人视为畏途,来之前,却也想过,病死在这里,一了百了,免了万千烦恼,却不想,到此间也有两个多月了,莫说风寒疟症之类,便是小病小痛都没有一个。
  陆宁点头,正想再说,外间又有女卫清脆声音:“主父,有广州府少尹贾伦的信使及差官,求见主父。”
  “哦?”陆宁微微一怔,广州府其他人事任命他没留意,府尹和少尹的资料他自然都看过,府尹李昉自不必说,很早就追随自己的前朝后汉时期进士,来广州前,是汴京京兆府少尹,被任命为广州府尹,倒好似被贬谪一般。
  毕竟汴京京兆府府尹,比其它诸道首府的府尹品级高一等,为正三品,少尹从三品。
  广州府尹,也是从三品。
  平级调动。
  又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外放极南之地,哪怕广州曾经是南汉都城,这从任何角度,都是一种贬谪了。
  但是,李昉这广州府尹是圣天子朱笔钦点的,而且,中枢大佬们都知道,圣天子对广州港寄予厚望,李昉若能令广州尽快恢复稳定并兴盛超过往昔,想来几年之后,圣天子就会另有重用。
  至于广州府少尹贾伦,就是内阁拟定的了。
  贾伦也是老熟人了,陆宁在东海时的县吏员录事,东海国时期的左侍郎。
  这贾伦,却是比刘汉常走的路子宽广多了,刘汉常也不过捞了个蜀地七品县令,贾伦却已经是广州少尹,正四品大员了。
  说起来,不管如何,显然东海时期的故旧,都或多或少发了迹,这也是免不了的。
  只是,这贾伦派信使见自己做什么?
  陆宁起身:“我去见见。”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懂法守法(上)
  土城外那由原来土蛮酋首的刑房改造后的临时司衙,或者说,会客厅堂,陆宁见到了贾伦的信使。
  是一位斯斯文文的中年文士,看起来颇为得体,见到陆宁作揖,自报姓名,叫范赞时,来自吴越地,本是吴越小吏,去年时便去了东海投齐。
  陆宁听了一怔,吴越小吏,叫范赞时,这名字比较特殊,是以以前书本上见过还有印象,难不成是范仲淹的祖父?吴越官吏,又同名同姓,那多半不假了。
  所谓吴越小吏,自然是这范赞时的自谦之语,实则他官宦世家,自幼就有神童美誉,但看来是向往新生活,这才离家投奔东海。
  奈何应该是报效无门,最后,不知道怎么,成了贾伦的门客。
  随之心下又一哂,这贾伦,现在都有幕僚了,而且,还是名人之祖。
  打开贾伦的书信,陆宁眉头就皱了起来。
  信里面却是说,前汉伪侍中卢琼仙,私放钱债,年一本一利,有债民告发,本官念她妇人之见,又归顺有功,距此也不过区区数月时间,本想小惩大诫,她却携款私逃,拷打她府中奴仆,才知道她逃去邕州投靠文总院,传闻她和文总院有旧,但毕竟是人犯,还请文总院告知她下落。
  信里是说,卢琼仙放高利贷,而且年利率达到百分之百,这显然是违反齐律公钱令的,公钱令实则就是最原始的一种金融法,对公家及钱商的经营进行了一定的规范。
  涉及民间借贷,里面规定,放贷利息,最多“三年一本一利”,也就是,利息最多三年翻本,一年的利息,最高百分之三十三。
  卢琼仙显然是违反了齐律。
  但,怎么就感觉有些不对,前几天广州府尹李昉,还说卢琼仙是不知所踪,可没说她放高利贷的事儿,怎么刚刚几天,这贾伦就派人,看起来,跟自己要人一般。
  “听闻总院善于和蛮人打交道,贾少尹也是很欣赏总院,他常说,当年在圣天子身边,就常闻圣训,圣天子也最喜文武双全的人才,总院将来必飞黄腾达。”见陆宁脸色,范赞时在旁,不动声色的说。
  陆宁淡淡道:“贾少尹见过圣天子?”
  范赞时捻须一笑:“圣天子做东海国主时,贾少尹正是国侍郎。”
  打量范赞时几眼,陆宁心下叹口气,名门高士,却不得不做这种事情,跟那些仗势欺人的家奴狐假虎威有什么区别,只是,层次显得更高一些,不动声色间,就令你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又想,东海这帮人,刘汉常是这样,贾伦也是这样,都打着是自己昔日故旧名号吓唬人,不过,这好像也是人情之常,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会如此吧。
  “我并没有见过卢琼仙。”陆宁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惹了这么大麻烦,若她真来见我,我自然知会贾少尹。”
  “如此最好!”范赞时松口气,本来隐隐感觉这文总院,可不是简单人物,却不想,这般识趣?一时有些不太敢相信。
  就在这时,衙堂外,有人激动的喊:“范先生,找到卢仙子了!”
  自然是范赞时带来的差官,刚刚远方一匹快马来,以及马客跳下马,和外面差役说的话,陆宁听得清楚,说是卢琼仙人在邕州,东海百行最近刚刚开业的一家客栈中。
  “文总院,看来卢仙子的事,不劳总院费心了!小可告辞了!”范赞时笑着拱手。
  陆宁微微点头。
  ……
  一排崭新的房舍,矗立在废墟中,邕州乱,城内被破坏很严重,现今正在重建中,东海百行,显然效率是很高的,四周还有很多残桓断壁,被烧黑的木屋残骸,但它这一排崭新土坯房舍却已经建好,挂起竖着的金字招牌“东海客栈邕州行”,应该有数十间房屋,其中,还有几个单独小院子。
  当然,虽然邕州是南疆重镇,而且附近土蛮很多土特产品,但毕竟比之商贸发达的州府远远不及,东海百行在此开设的客栈自也不会搞的多么奢华,都是土坯房,胜在干净整洁。
  此时,乙字号小院院中,陆宁正溜达,院子面积不大,正舍两间,厢房东西各一间,但足够带着家眷奴仆行商或出游的富贵客人了,院里几株青竹,很显清雅。
  正舍门突然拉开,伸出的雪白皓腕欺霜赛雪,皓腕的主人,一袭雪白裙裾,容貌艳美,体态轻盈,真如仙子一般,正是卢琼仙。
  “你怎么进的院子,吓死我了!”卢琼仙确实心还在怦怦跳,院里突然多了个人影,正东躲西藏如同惊弓之鸟的她又哪里不怕?待见到是陆宁,她又是一喜,忙出来相见。
  陆宁笑笑,“外间都说你找我呢,要去我那里避难,你却好,大摇大摆住进客栈,大隐隐于市啊?”
  现今邕州,百废待兴,加之邕州土民很多,正推行新政,还没能有效建立起村寨制度,客栈入住时,路引凭据的要求暂时也就没那么严格,这卢琼仙,更是扮作男装住进来的,却不知道,东海百行最守规矩,女子入店,登记为男名,早报入了官府。
  想来是邕州城内,官吏也有想攀附贾伦之人,范赞时也早拜会过,刚刚根据描述大体确定了卢琼仙身份,就派人去给到了万承镇的范赞时报信。
  说起路引凭证等等,陆宁是不在意人口自由流动的,但现实来说,首先,自由流动的人口就没什么,再一个,若想治安良好,凶顽等等不是那么容易躲入异乡,对流动人口的审查也就不可避免,是以,若想离开故乡去异地,就需要籍贯所在的乡、坊、村、寨、镇等等,发放路引证明。
  而现今,按比例,读书人不多,莫说路引证明有专门的格式和章印,凶顽之徒想伪造,就算简单写些文字,还要找笔墨纸砚胁迫读书人呢,都是很大难题。
  也就是在这邕州,卢琼仙才能顺顺利利入住客栈,但终究,还是被告了密。
  听陆宁的话,卢琼仙呆了呆,随之苦涩道:“你都知道啦?”
  陆宁摇摇头:“别的不清楚,我就知道,广州府少尹,正找你呢,现在,人在客栈外。”
  卢琼仙俏脸立时变色,便想回屋。
  陆宁咳嗽一声,“别想了,你逃不掉,不过现在还有点时间,广州府的差官暂时进不来,所以,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另外,我有些阮守捷的事情想问问你。”
  东海百行守规矩是守规矩,但也不是能令人随便进店抓人的,这里是邕州城,来办差的就得有邕州差役,而外间,是范赞时和几名广州府差官,就暂时被阻住了。
  偏偏这些前汉差役摇身一变变成的本朝差役搞不清楚状况,不说去邕州府喊人,却是在那里耍横,所以,时间倒也很有一些。
  听陆宁的话,卢琼仙恨恨道:“贾伦那厮,设计陷害我!”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懂法守法(下)
  卢琼仙讲述,陆宁在旁倾听。
  卢琼仙讲到,原来,她得良田美宅,又有钱千緡,生活很是惬意舒适,一些相熟的前汉宦官也来走动,其中一名宦官,却是引见了当时刚刚上任的广州府少尹贾伦来拜会。
  过不多久,就有冰人上门,却是为贾伦说亲,说贾少尹特别仰慕她,愿意休妻娶她为妻,卢琼仙自然一口回绝。
  又没几天,冰人又上门,却是说,贾少尹真的已经将妻子休掉,以示诚意,现今,你可还有顾虑?
  卢琼仙更觉晦气,如此无情无义,见到美色就抛弃糟糠,自己人老珠黄时又怎样?
  更莫说,她服侍过两朝皇帝,虽然先帝看中她时已经年老垂暮,将死之年,虽然喜爱她,却也有心无力,但宠爱有加,更命她为女侍中上朝参与政事,到了后主,又拜为才人,对南汉官制来说,也就是决策国政的顶格女官加嫔妃,其权柄更是权倾朝野。
  现今虽然落魄,但心气高傲如旧,哪里肯从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
  卢琼仙对冰人的话语,也就没怎么客气。
  然后,这事情好像就过去了,贾伦没再来纠缠。
  又过了月余时间,以前攀附过卢琼仙的一位广州富商,来向卢琼仙借贷,借两千緡,一年时间,愿意归还四千贯。
  这位富商家大业大,也没听闻有什么太大危机,想来只是因为改朝换代,暂时周转困难,卢琼仙知道这商贾的能力,何况富贵险中求,当下就将宅院良田抵押,又家里珠宝、丝绸等等,凑了两千贯,借给了那商贾,而且,找了许多本地名流作为中证。
  几天之后,那久不见的冰人就上门,说起,有人向贾少尹告发你私放暴利钱贷,违法国律,按罪当重罚三倍,如缴不够罚息,抄家之余,人发为官奴。
  冰人又说,少尹对你一片痴心,愿意为你化解这一劫难。
  卢琼仙初始不信,但那冰人,随身带了齐律《公钱令》,卢琼仙翻看之下,立时如坠冰窟。
  几日后,广州府真的开始贴出告示,宣讲各种齐律,而且,还专门召集全城商贾宣讲《公钱令》、《税法》等等格令。
  而贾伦这个少尹,好像正是管这一摊,给众商贾宣讲《公钱令》时,就是以贾少尹名义发的公文召集商贾。
  卢琼仙这时又哪里不知道,背后定然是这混账使坏?
  咬牙切齿之余,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但恰逢这时候,邕州乱,圣天子御驾南征,广州城内,初始风声鹤唳,后来变成一片喜庆,贾伦,好像也就偃旗息鼓。
  但前不久,贾伦又派人来了,这次,却不是什么冰人了,而是差官,冷冷说,卢仙子如果再不识趣,就莫怪贾少尹一片冰心化为怨念。
  而卢琼仙恰好听闻,文总院在邕州治理土蛮,当下就带了些细软偷偷逃离了广州城。
  只是到了这邕州,便有些犯难,那贾伦,听闻是齐天子为东海国主时的属官,时时聆听圣训的,她更触犯齐律,便是去投靠这文阿大,只怕文阿大也会将她抓起来送还回去。
  当时脑子一热跑出来,现今在邕州,便有些进退维谷。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和陆宁说,只说自己逃离广州城,来邕州,是因为此地土民村寨很多,本想混迹去土民地域生活。
  陆宁听她讲述,眉头越蹙越紧,如果卢琼仙所言都是真的,这贾伦,真是想死呢。
  当年东海小小地域,也实在没什么人才,除了无意间被自己俘虏的赵普,以及后来遇到个王寒时,其他东海国属官,本来自己也没太在意,更没想过要怎么提携他们,但却不想,就因为曾经身为东海国属官,外人看来,意味就全然不同,各个都鸡犬升天。
  这本也没什么,毕竟一场缘分,唯心的话,他们沾沾龙气也不可避免。
  但如贾伦这般,就太过可恶了。
  外间,院门嘭嘭有人敲响,听动静,就来者不善。
  卢琼仙俏脸立时惨白。
  陆宁笑笑:“无妨,你先跟我回万承镇,跟我好好讲讲阮守捷的事情,至于你啊,回头还是回去安安稳稳做你的富婆,你借出去的两千贯,能回来两千六百贯,但想回来四千贯,那是断然不能了。”
  卢琼仙呆住,心说你这家伙,又开始古怪起来,你说什么呢?
  我现今,便是被发为官奴都没什么不可,毕竟听说齐地所谓女官奴,和过去完全不同,仅仅是送到一些地域做活,肯卖力的,以及读书识字的,有一技之长的,生活同样会不错。
  但就怕这贾伦使坏,要强行玷污我霸占我,被逼迫至此,还被他得逞,那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你这家伙,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别人听不懂的话,什么我就能回本两千六百贯?
  这时,嘭一声,院门被踢开,一群如狼似虎差役冲进来,范赞时也在其中,只是神色有些无奈。
  见到陆宁,范赞时一呆。
  “都给我闭嘴!”陆宁冷冷看向正吵儿把火的那群差官。
  差役们一时,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文总院,你怎么在此间?”范赞时呆呆问。
  陆宁点点头:“你们回吧,此事,我自会向贾少尹交代。”
  啊?范赞时更是一怔。
  “总院大人,你是要包庇人犯么?”说话的皂服差役,看幞头形状,是个捕头,应该是广州来的,贾伦的亲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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