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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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二姐更是有些懵,她并不认识尤五娘。
和陆二姐正侃价的是一个肥胖商贾,见对方突然来了熟人,而且,衣饰华贵,他微微蹙眉。
又笑道:“原来是认识的,请进请进。”
他摸着手上粗粗的碧玉扳指,很有些土豪气息。
陆宁也懒得理他,看到桌上摆着一个三彩瓷枕,问道:“二姐,你典当这东西吗?”
随之陆宁咦了一声,“咦,这东西不错啊!”看这瓷枕应该有些年头了,但一点釉子也没有掉,看得出是出自名家名窑。
抛头露面来质库典当,却被弟弟撞个正着,陆二姐不由羞愧,说:“大郎,你怎么来海州了?”看着陆宁装束,随之脸色一变,“你,你不会进了戏班吧?”
又急急道:“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肯定是瞒了母亲吧?不行不行,你快些辞了戏班东主回家!”
“家里是断粮了吗?等我出来,帮你饶一斗米,不过,你别告诉母亲,米是跟我拿的,不然,母亲肯定不要的。”
陆二娘的话,跟机关枪一样,根本不等陆宁回答。
陆宁无语,戏班?二姐这脑洞够大的,现今戏剧刚刚萌芽,以参军戏为多,整个海州,只有刺史杨昭家里豢养了一个戏班。
不过陆宁心里也暖暖的,姐姐都已经靠典当度日了,但想是以为自己和母亲已经断粮,所以自己不得不进了海州杨刺史家里的戏班,碰巧看到她就跟了进来,她再怎么艰难,也要想办法帮助母亲和自己,而不管她回家后要被怎么责难。
戏班?商贾微怔,打量着陆宁,心说看他紫金冠上,这珍珠可不像假的啊?
不过,紫金冠?就算刺史公家嫡子,敢戴在头上的话,那脑袋也分分钟别想要了,还得连累刺史公倒大霉。
看来,必然是戏服了!
这少年郎如此俊美,进戏班,那必定得宠。
刺史公喜好蓄伎,且喜好男色,又爱看参军戏,所以,蓄养的戏班里,多是男伶,难道这少年郎,真是杨刺史府邸的男伶?还穿着戏服?这是偷偷跑出来的吗?
又瞥向尤五娘,心说这尤物,真是美艳,不过,刺史公什么时候喜欢女色了?
这对儿金童玉女,是私奔么?
陆宁却已经拿起桌上瓷枕,说:“二姐,咱们出去,我细跟你说。”
“喂喂喂!放手!”商贾大怒,就来抢陆宁手里瓷枕。
见一个小小商人竟然敢和主君动手动脚,尤五娘第一个反应,差点冲过去为主君助拳去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随后醒悟,气愤地喊道:“来人,给我打这贱户!”
陆宁退了两步,对方只是个平民,总不能一脚踢飞,也太不雅。
陆青陆霸两个恶仆本来等在外面,听尤五娘喊,立时冲进来,见有人正伸手去夺主君手里之物,那还了得?冲过去就将这胖商人按倒,劈哩叭啦一顿暴揍。
混乱间,陆宁已经拉了二姐走出来,又喊道:“停手!”
将袖里质库的契书递给尤五娘,“你来处理。”拉着二姐出质库,上马车。
陆二姐懵懵懂懂,更是为弟弟担心,上了马车急急道:“小弟,你这是,这是怎么了?车马也是偷的吗?”她直要抹泪,这种滔天大祸,可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帮弟弟解决的。
“二姐,我现在做了官,在东海,当县尉,前几个月不是北国南侵,我被征了兵,运气好立了个大功劳。”陆宁忙解释,不过封国之类的,一来太费唇舌,二来也太匪夷所思,要解释半天,二姐还未必信,所以,先说小一些。
“真,真的吗?”陆二姐将信将疑,弟弟一向身子虚弱痴痴呆呆,怎么会立战功?虽然弟弟说是运气,但那是什么样的运气?得多大的功劳,才会被授县尉?称少府?那可是正经八九品官员,对庶民来说,高不可及。
“真的啊,我骗你这个干嘛!”陆宁无奈。
这时外面传来尤五娘娇媚声音:“主君,质库的小奴,来向您赔罪了。”
外面,传来商贾颤悠悠满是惊惧的声音,“小的该死,请,请主君莫怪!小奴李别,乃是主君此处质库的库头,请主君饶恕小奴则个!”
陆二姐一怔,掀开车窗布帘,却见外面李库头正跪在车轮旁,身子在簌簌发抖。
陆宁笑道:“二姐,这总不是演戏吧?此处质库,现今已经是我的了。”又对外面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李掌柜,你这守财奴的性格,挺不错,以后帮我看着质库,帮我银钱滚滚。”
“是,是!”李库头松口气,连连答应。
原本的东主王吉,背景深厚,能赢了他的质库还不怕他报复之人,那是什么样的富贵?
不过,东主这位美妾说东主是东海国国主,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说这位国主将王吉家财全部赢了下来,自己这倒是没听说,不过也是,就算是真的,这等丢人事,王参军又哪里会四处宣扬?
就算自己这个质库库头,还不是新东主找上来,自己才知道质库易主之事?
又想,新东主刚刚称呼自己什么来着,“掌柜”?这称谓不错,可不是么,掌柜的,这称呼好,自己虽然不是东主,但也不是劳役啊,掌管柜面,店铺之中枢,这称呼恰到好处的显出了我在铺中的尊贵啊!
比什么库头之类的,贴切多了!
新东家,还是个妙人。
李掌柜擦拭着额头汗水,胡思乱想着。
马车车厢内。
陆二姐呆呆望着陆宁,看着陆宁丰神如玉的风流倜傥,眼眶渐渐就红了,垂泪道:“真是个翩翩美少年,姐姐常梦到,你本就该如此穿戴,今日美梦成真,母亲,母亲大人定高兴的紧!”
陆二姐鼻子酸酸的。
眼前的一幕,自己只在梦里梦到过,弟弟出人头地,成为陆家的顶梁柱,母亲再不用为了生计担忧,甚至自己,也有了依靠。
看二姐动情,陆宁心里也有些恻然,随之笑道:“好了姐,我送你回家,走吧。”
陆二姐嗯了声,低着头,渐渐啜泣不停。
第十八章 和离
马车停在拐角处,二姐非说要回家先拾掇拾掇准备准备。
陆宁说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但二姐坚持,陆宁也只能在此等。
“主君,老妇人肯定会特别开心,她虽然一直不提大小姐二小姐,但心里,肯定想念的很呢。”尤五娘轻笑着说。
陆宁微微一怔,随之有些无奈,要说对老妈的了解,自己怕是还不如这个尤小五儿呢。
现今这个尤小五儿,却是走老夫人路线,经常跟在老妈身边,看样子哄的老妈甚为开心,也特别喜欢她。
而她虽然以前只是刘家妾侍,但也是威风八面,在老妈眼里,地位自然也是高高在上的主母之一。
当然,老妈从骨子里,还是有些畏惧以前刘家的夫人及宠妾,原本对尤五娘谄媚的殷勤有些接受不能,但尤五娘却就是有个本事,令老妈渐渐忘却她以前的身份,甚至称呼上,也敢直接称呼尤五娘“五儿”了。
现在,尤五娘就坐在马车里,一袭绯红齐胸襦裙,衬得她火辣身材更是诱人无比,虽然低眉顺目甚是乖巧,但水汪汪凤目不时偷偷瞥陆宁,淡淡香气渐渐弥漫整个车厢,有这个小尤物在,便是沉默无言中,好似气氛也会变得分外旖旎,春色无限。
咳嗽一声,陆宁说:“差不多了,二姐也该准备好了,交代好了,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
……
王家厅堂中。
陆二姐直挺挺跪着,脸上红肿,刚刚被丈夫王宪打了一巴掌。
此时,王宪还在痛骂她:“你这个伤风败德的女子,家里来了贵客,我叫你准备酒菜,你却偷跑出这许久时间?还偷了我的宝枕,说,你以前还偷过什么?”
王老太公也撅着山羊胡,“家嫂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怪二郎生气!”
郑续微微蹙眉,放下了茶杯,说:“我还是走吧!你们闹得夫妻不和,看来是我的不是!”
“不,不,不,哎呦,郑大人,郑长史,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王宪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这位郑长史,位高权重,而且,是刺史公面前的红人。
和这位郑长史有些远亲,但王宪不知道递过多少回名剌,都见不到这位郑长史。
却碰巧,今天在家门口,恰好郑长史车马经过,他乍着胆子迎上去,说家里摆好酒宴,宴请郑长史,却不想,这位郑长史竟然答应了。
他立时喜出望外,想赶紧叫婆娘陆二姐去准备上好酒菜,谁知道,却找不到人,最后,在后院恰好逮到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陆二姐,手里是他的祖传宝贝瓷枕,这可把他气得啊。
眼见郑长史脸色不快要走,他就把陆二姐叫进厅堂,当着郑长史的面给了陆二姐一个耳光。
更将明明说有酒席但却没有的罪责推到陆二姐头上。
还好,这次见效了,郑长史好似看得有趣,又坐了下来。
他便开始变本加厉的责骂陆二姐。
陆二姐心里却全是喜悦,脸上火辣辣疼又怎样?弟弟终于出人头地了,以后,母亲再不用自己担心。
至于这个家,早就没有令自己留恋的东西,今天就算自己被打死,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家里没了米粮,眼看要坚持不下去,自己才偷偷去典当,但和那王宪,也没什么解释的,便是说了,他也不听,整日还自我陶醉在王家是高门大户的昔日荣华中。
现在,就是有一点担心,小弟,可别突然过来,自己要想个办法,出去阻止他。
小弟虽然现在做了官,但只是县里的官员。
这位郑长史,品级比弟弟高上几级,而且弟弟是农家出身,凑巧立了战功被赏了个官,根本没什么根基,和州里这些大人物哪里比得了?
可别一会儿弟弟进来撞见,因为自己和他们起了冲突,那,自己就害死弟弟了。
可是,要怎么去通知弟弟呢?
遇到这等事,陆二姐却没什么主意。
郑续心里却是一肚子不痛快,但看到王宪教训她夫人,又动手殴打,还是挺有趣的。
今天本来以为中午刺史公招待东海公,所以他推了好多要宴请他的酒局。
谁知道,那东海公,根本不给刺史大人面子,据说是陪着发小吃饭去了,那发小却是个农人,刺史大人不免觉得面上无光,拂袖而去,虽然满满一桌子丰盛酒菜,别人又如何好意思坐下去吃喝?
所以酒宴的事情就此作罢。
郑续饥肠辘辘,要回家的时候,却恰逢这以前的富商王家,现今的破落户,王老二,一个劲儿说家里摆好了酒宴,既然他家就在跟前,郑续就没有推辞。
可谁知道,来这里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酒有菜,肚子更饿。
这王宪责骂他夫人的画面时间长了,也就没那么有趣。
郑续放下茶杯,淡淡道:“我还是走吧!你们闹得夫妻不和,看来是我的不是!”
“不,不,不,哎呦,郑大人,郑长史,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王宪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又道:“长史公,走,咱们出去,去望海楼吃。”
就在这时候,却突然听院门门环被叩响,有娇滴滴的声音,“这里可是王府?王宪和王陆氏可在家?”
王家虽然败落,但宅子却是海州城中,为数不多的青砖围墙宅院之一。
院外娇媚声音,软嫩难言,男子听到骨头都会酥上一酥,王宪和郑续也不例外,便是那哼哼唧唧的老太公,也突然就竖起了耳朵。
陆二姐心里却是一颤,不好,好像,好像是小弟那美婢?!
她立时心下彷徨起来,但她从小到大,也没经历过大事,更没有什么主见和决断,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觉得全身没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若是平日,家里早没有了奴婢奴仆,王宪自会令陆二姐去开门。
但听到院外娇媚女音,王宪就好似魂都被勾走了,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王宪拉开院门,却见大门外,是一位浑身都散发着媚意的红裙美娇娃,黛眉凤目,水汪汪眼眸勾人心魄,束胸高耸,柳腰处又盈盈不及一握,雪白额头的鲜红梅花花钿更显娇艳,真正便如志怪故事里的狐媚子一般,能让男人瞬间升起甘心死在她石榴裙下的冲动。
“夫人是?”在其娇媚丽色前,王宪就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又见这美娇娘穿锦挂缎,华丽丝绸襦裙,额头更有花钿,自是大户人家夫人,便忙目光微微低垂。
心里诧异,是走错门了吧?虽然后面有车马,但大户主母抛头露面出游,那必然是和极亲近的亲属友家走动,自己家里,可没这样的亲戚。
“我家主人,来寻访亲友!陆家二姐在家吧?”
娇媚妇人的话令王宪微微一呆,随口说:“在家,在家……”
“那就好,咦,你不想我家主人进门么?”那美娇娃突然诧异的问。
王宪这才省起,忙向旁让开,结结巴巴,“请,请进!”
美娇娃咯咯笑起来,银铃般娇笑好似有吞噬男人的魔力,王宪一阵面红耳赤,竟不敢抬头看。
“姐夫,你好啊!”直到有些陌生的男声入耳,王宪一呆,却见到美娇娃身后,走进院中的却是陆宁那小农蛮,不过这小蛮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套锦服,穿起来似模似样的,倒真像哪里来的俊美少年贵公子一般。
陆宁这小蛮子,长得很是俊美,所以虽然一年半没见,却仍令人记忆犹新。
王宪一呆,一时有些迷糊,这是唱的哪一出,陆宁怎么来了?
郑续看到陆宁进院,也是一呆,这东海公,来了王家,还喊王宪“姐夫”?
不及细想,郑续忙快步而出,赔笑拱手,“东海公!原来,你和这王家还是姻亲!”
陆宁看着郑续一笑,“是啊。”接着就看到了厅堂里二姐跪着的背影,微微蹙眉,就快步走了过去。
“长史公,你认识陆宁?”王宪凑到郑续身边,满脸迷惑,从陆宁出现,好像事情就诡异起来,一时令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续立时一瞪眼睛:“大胆,敢直呼东海公名讳?!若不是你们是姻亲……”说到这里,突然就想起,方才王宪责打其夫人的情形,自己,自己还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郑续就有些冒冷汗。
原本,就算这陆宁是东海国主,自己这州官品级差了几十级,可他也管不到自己,本来没什么相干。
但有了王吉、司徒府奴仆遭遇的前车之鉴,谁还不知道?这东海公,实在是一位不好惹的主儿。
这?好像有些糟糕!
郑续更瞪了王宪一眼,心说你完了,你完了知道吗?
王宪被郑续训斥,更是莫名其妙。
“二姐,你脸上是怎么了?”厅堂内,陆宁皱眉,却是姐姐脸上,很明显的一个巴掌红印,脸沉了下来,“是不是王宪打的?”
陆二姐眼圈一红,却急急道:“小弟,你快走吧,我的家事,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你的家事?你的家事不就是我的家事!”陆宁对紧跟他的尤五娘使个眼色:“搀我姐姐上车。”
厅堂里,翘着山羊胡的王老太公见到尤五娘,却是山羊胡都翘起来了,颤悠悠,就想挣扎起身。
陆宁已经走回院中,看向王宪,冷冷道:“王宪,旁的我不多说了,你写下放妻书,我今日就带姐姐走!以后和你王家,再无瓜葛!”
今日一天之间,就见到姐姐受到了两次天大委屈,一在质库,一在这里。
平日还用想吗?那没说的,离婚就是,这王宪,烂泥扶不上墙,也配不上二姐。
正被尤五娘拽起身搀扶走到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