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将-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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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谦是笑了笑道:“白小姐多疑了,只是在下生性平淡,还让小姐见笑了。”
这无疑是说,我只是想过一个平凡的生活,妻子也不要求怎样出色,所以你实在是太过璀璨夺目,我还是不愿意接纳你。
这句话说得白素研是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之色,她也是年龄不小,早已是过了出阁之年。若是她肯与平淡些,也许是早已选的佳偶。
空自绝色负奇才,奈何秋月闺中凄。
楚云谦的这句话也是心里话,他本来就是生性平淡。就从他对朝廷封赏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他实际上是一个宠辱不惊的向往平常生活的人。
只是楚云谦生缝乱世之下,国恨家仇使得他不得不从军,以保社稷庶民之安危,以血家仇之恨。若不是这乱世,也许他现在只是一个山野田林之人。
说实在的就是长平的倾国倾城的绝丽,起初也是不能打动楚云谦。只是护嫁沿途二人共赴生死险境,长平又是生性温婉,虽是贵为公主,却是犹如邻家女孩,这才使得楚云谦动了心。
只是他情感专注,这一动心,便是天荒地老独守一人。
楚云谦的挚言使得他自己也是沉浸在思索感怀中,同时也是深深的触动了白素研的心灵。
白素研从目光迷离转而有些忧伤,又是不自觉的看向了楚云谦,那目光中逐渐透出凄婉与痛惜之色,也是多了份忧苦与无奈。
厢房中一片安静。
欧阳澈是看着白素研的目光流转变换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他是轻轻一咳,打破了房中的安静,他是问道:“白小姐若是要离去,不知准备前往哪里?”
楚云谦与白素研闻言之下都是微微一抬头收敛回心神。
白素研是轻轻“哦”了一声道:“这个贱妾还没有想好,只是天地之大总是有一个容身之处的。'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超多好看小说'素来听闻吴国主张墨家兼爱非攻,从来不动兵戈劫掠土地,想来也是一个太平盛世。贱妾是向往已久,看来到吴国一行也是不错。”
楚云谦是问道:“吴国也是道长路远,不行在下可以调派人手护送白小姐一行至盘江边。”
白素研是轻轻一声嗔道:“素研即将要离开,楚大人就这样急着要派人送我走吗?”
楚云谦是闻言一怔,他可是没多想,完全是出自好意。今夜已经是有人对白素研图谋不轨,要是这路上出个闪失,可不是楚云谦愿意看到的。
白素研看着怔怔的楚云谦是一笑道:“大人方才肺腑之言使得素研有如醍醐灌顶,还要多谢大人,平平淡淡才是真。”
旋即她是面色一寒道:“只是这些自保的本领,素研还是有的。明日清晨素研就会离开,也不愿意再追究今夜之事。若是此人还敢意欲不轨,素研少不得要让他吃些苦头。所以还是谢谢大人好意,只是派人相送就免了,免得素研触景伤情。”
楚云谦闻言是想到白素研可以存身雍都多年而自保洁身,想来也是有着自己的手段,所以也就不好在说些什么了。
白素研刚刚受惊,又是说到了现在,玉容上显出深深的困倦之色。
楚云谦见状是起身道:“那么白小姐好生保重,在下就此告辞。若是白小姐有什么难处,还请着人告诉在下,只要是能办到了,我一定不会推辞。”
白素研是欠身谢过道:“素研今夜体弱,就不能相送大人了,还请大人见谅。哦,对了,桌上的松山雨峰茶是珍品,想来说到现在大人与欧阳大人也是口干舌燥,就请一偿。”
楚云谦二人谢过后,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茶却是香甜馥郁,可谓绝顶之品。
白素研是一笑道:“古人饯别是折柳祝酒相送,今夜大人就是一杯清茶相送素研了。还望日后可以再见大人风采,素研拜别大人。”
言罢是就欲起身相拜,只是美目中已是隐见泪光。
楚云谦见状是连忙深施一礼道:“白小姐言重,在下就此告辞!”
说罢便是急忙回身就走,欧阳澈也是轻轻一礼,随之而去。
房中,却是传来白素研幽幽的一声长叹,宛若穿心破腑,催人泪下!
夜风微浮中楚云谦三人是策马回府。
现在已是卯时初刻,天上的繁星已是稀疏,街道上已是可以遇上奔波生计的赶早市之人。
欧阳澈是将方才白素研闺房中的过程对着岳渊说了一遍。
接着欧阳澈是摇首笑道:“实在想不到,这白素研竟然是对大人用情如此深切热烈。”
楚云谦是苦笑道:“欧阳兄休要取笑我了。”
随即他是接着道:“好在今早她便是可以离开了,这样也省的麻烦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长平,自己与这白素研在这样夹杂不清,特别是今夜入得白素研闺房,这在明天十之**又是传的沸沸扬扬。就算是长平相信自己不会加以责难,可这方总管不见得就会饶了自己。
白素研走了,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最起码少了一桩麻烦。
岳渊二人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随即相视一笑。
转瞬岳渊却是轻轻的“咦”了一声道:“这白素研也可以说是当今绝色,而且是久历红尘。按道理说就算她是对云谦钟情,也不至于用情如此炽烈直接吧?”
欧阳澈也是一愣,这个问题他可没有想过。随即他是在脑海中泛起白素研方才目光的变换和临走前那声摧断肝肠的长叹。
他随即警觉起来,又是将这紫月楼中的失火联系了起来,觉得怪异的很。
他是自语道:“这倒是怪异,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就是说不出来。”
楚云谦却是道:“也许这声名遐迩之人就是与众不同吧!欧阳兄也不用在此事上费心思了。”
欧阳澈是没有言语,岳渊却是打趣的道:“这倒是的,云谦现在也是声名遐迩,只是看你对着绝色佳人的态度就是与众不同。”
楚云谦是闻言苦笑的摇了摇头。
欧阳澈是在沉思中与楚云谦、岳渊回到京兆尹府中,三人是各自在后堂中急忙休息休息一会,打个盹补充精力。
这是第四天黎明之前,这前三天中众人是马不停蹄,几乎是没碰着床边,楚云谦是与岳渊各自调息,欧阳澈是靠在椅子上打盹。好在三人精力充沛,否则的话早已是累垮了。
楚云谦是在调息中觉得体内真气隐隐的不顺畅,不像往日有如涓涓溪流汇成绵延河流,运行之间是经脉通畅之下欢愉异常。现在却是明显觉得气息凝塞,数次强行运行之下,只是觉得经脉却是自发的阻塞真气流动,使得全身肌肉疼痛不已,犹如火烫一般。
接着脑海中出现从未有过的倦意,渐渐地陷入昏沉。
起初楚云谦以为自己是辛劳过度所致,再接着他的心中泛起警兆,他立即意识到出问题了,筋脉自发的阻塞真气是为了避免真气运行之下的气血快速流动!
他是心中警兆丛生,大惊之下却是已经迟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是骇然的睁开双目,却是眼前闪过一丝亮光后便是一片黑暗,猛然失去了意识。
楚云谦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立即是惊醒了正在运气调息的岳渊,他见状是大惊道:“云谦!”便是飞身来到楚云谦身边,一把将他扶起!
欧阳澈此时也是被惊醒,一见之下是心中惊骇,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楚云谦近前。
岳渊连声疾呼之下,楚云谦却是丝毫没有反应。
他是对着欧阳澈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快看看。”
岳渊是知道欧阳澈是懂得医术的。
欧阳澈是连忙取过灯烛上前查看,只见楚云谦是面色如常,只是双目紧闭。而他的口鼻之中,气息依旧是悠长有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熟睡中一样。
欧阳澈皱眉道:“大人面色气息都是正常,怎么会突然昏厥?”
他又是伸手搭上楚云谦的脉搏,只是觉得楚云谦脉搏正常,毫无沉凝淤塞之象,而且脉搏间依然是强劲有力。
他是眉峰间皱的更深,随即他是举手探向楚云谦的额头,微微感到有些发烫。
欧阳澈道:“怎么大人的人头微微有过热之象?”
随即他是陷入了沉思。
岳渊却是在一旁急道:“子玉,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云谦中了暗算?”
欧阳澈沉吟道:“岳兄莫急,大人面色如常应不是中毒之象;而脉搏依然强劲有力毫无淤塞之象,显然不是受了什么暗伤。只是大人的额头微微发烫,看来是连日操劳受了风寒,所以是一时昏了过去。”
岳渊皱眉道:“这没有道理,云谦的武学我是知道的,他怎么会感染风寒?”
岳渊的武学是略微高于楚云谦,自然之道楚云谦所处的层次。那是武道的边缘,这等武学修为不敢说寒暑不侵,但是一般的病症却是难以上体。
欧阳澈闻言是一呆,他并不了解武学,但是岳渊十多年来从未有过头痛脑热,这他可是知道的。
他是苦笑道:“也许是各人体质不一样吧!但是大人确实是有风寒之象。”
随即他是道:“你也不要着急,我这就开付药方让少峰前去抓药,大人歇息一会,服过药就会醒来。”
岳渊是连忙道:“你马上开药,我来安排其它。”
说罢便是抱起楚云谦去往衙中后堂偏房,将楚云谦安置在床上盖上薄被,便是急急去叫醒早已回来的正在休息的凌少锋。
凌少锋闻听是一惊,正好欧阳澈已是开好药方,他是劈手夺了过来,立即奔出府衙。
这么一折腾,已是日上三竿,楚云谦服过药后,并没有醒转,却是依然沉睡如初。只是全身却是忽冷忽热,这初夏已是有些暑气,楚云谦发冷时时全身冰凉,冻得直打哆嗦,就是盖上急切间找来的冬被也是毫无作用;发热时却是浑身滚烫,热汗直流!
岳渊是急的坐立不安,凌少锋更是急的直打转,欧阳澈却是眉峰几乎拧成了一团。
方才赵元已经是差了两拨人相招楚云谦前往相阁,第一拨是找楚云谦前往相阁议事,看样子还是很紧急的。第二拨是来询问楚云谦昨夜与韩玄一同出了长史府,现在韩玄在何处。
只是没办法,楚云谦依然在昏迷中。对第一拨人,众人只得推托楚云谦突然得了风寒,没办法前往。可对第二拨人却是没办法交代,只得说韩玄尚在京兆尹指导处理事务,眼下正走不开。
岳渊是面色铁青道:“子玉,云谦究竟似的了什么病?”
欧阳澈是担忧的道:“大人可能得的是伤寒!”
岳渊顿时是坐在椅子上的虎躯晃了一晃,凌少锋更是瞠目结舌!
伤寒!这可不是小病,那可是搞不好会要了楚云谦的命的。而且这病就是治疗起来,也是极为麻烦,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根本治不好的。可眼下这十万火急的诸多险情,楚云谦这么一病,后果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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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节 推断机关
欧阳澈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半晌后,岳渊是双手紧握,青筋突起的道:“这是当真?”
欧阳澈苦笑道:“最起码现在是这样,我也是奇怪,这种寒热重症多是冬季引发,怎么会在这初夏时分发作?”
岳渊是皱眉道:“立即延请雍都的名医前来会诊!”
欧阳澈是点点头,丝毫没有不悦之色。虽然他是精通医道,但是多一个人参详总是好的。
凌少锋闻言是立即回身飞奔而去,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嬉笑少年已经是热泪盈满眼眶。
雍都城南的一间杂货铺的后面厢房中。
冷停现在正在厢房中悠然的喝着茶,辛骏是垂首站在一旁。
冷停笑道:“看来楚云谦也是精明的很,竟然在昨夜撤回了所有的监视暗哨,倒是让他逃过一劫,只是本官倒是心有不甘。”
辛骏是皱眉道:“只是前往韩玄府上的吴贞倒是踪迹全无,会不会是出了纰漏?”
冷停皱了皱眉道:“这倒是不担心,他并不知道韩玄的身份。再者从目前来看不是也没有收到关于韩玄身份泄露的消息吗?”
辛骏是不安的道:“可是具现在看来,韩玄府上已经是被悄然的控制起来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是不得而知。”
冷停眼光中爆出一丝寒光道:“你的意思是韩玄已经被楚云谦识破?并且出了事情?”
辛骏是摇头道:“卑职不敢妄自下结论。”
冷停是起身踱了两步道:“不会吧!要是韩玄昨夜出了事情,这大蜀今日的朝堂还会这样安静?再者,楚云谦昨夜不是去了紫月楼吗?要是他真的抓住了韩玄还会有空去紫月楼?”
随即他是笑了笑道:“只是楚云谦现在是必死无疑,我们倒是不需要再考虑他了。”
辛骏接着道:“大人,为了一个楚云谦你动用了十余年的心血暗自布置的棋子,这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冷停是身形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道:“说实话,本官倒是从心里舍不得。但是一来龙逸云数次遣书前来催促本官一定要将楚云谦除掉,二来国师也是传讯要本官着力除掉此人,三者这楚云谦精明过人,不除掉他对我们的安危都会构成威胁。所以,本官思量再三之下,还是这么办好。”
辛俊思索了一下道:“大人就这样放任他离去?”
冷停笑了笑道:“你何时见过本官不守承诺的?既然当日答应他只要他出一回力,本官就放任他离去,今日便是要兑现的。”
辛骏叹了口气道:“大人,只怕楚云谦身边的能人是可以解开此毒的。”
冷停自负的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说这种毒独步天下鲜有人知晓,就是用毒的技巧也是罕有人知道。再者此毒无臭无味,中者丝毫不会引起中毒症状,只是寒热之症的表现下,却是不知越是用寒热之药就会越是催发毒气。”
随即他是冷笑一声道:“只是可惜了,此药本官数十年为了保密从未敢使用,想不到今次用到了楚云谦身上。”
辛骏是皱眉道:“次要还要用于赵元,会不会提前打草惊蛇了?”
冷停是不满的道:“这龙逸云也是拖沓至极,一个李智耽误到现在,否则赵元早就已经见阎王了!”
随即他是冷冷的道:“你放心,楚云谦连是怎么死的,雍都之中是绝不会有人知道。若是不服用治伤寒的药物,他还可以撑个几天,若是他服用了,十二个时辰内,他必会气绝身亡!”
午后,夏日的暑气渐长,整个京兆尹后堂都是开了锅了!
凌少锋是一口气请回来十余位名医,或者说是在雍都小有名气的医生郎中,都被他是连请带抢的给带到了京兆尹。
而赵元也是因为两次相招楚云谦未果,又是听闻他得了病,不放心与事情紧急之下,他是亲自来到了京兆尹。
只是众人会诊之下,还是伤寒之病!
只是这伤寒来得太重了些,几副药食下去,非但没见好转,反倒是渐重。原来还是忽冷忽热,这会尽是冰寒之色,吓得这些郎中们是不敢再行用药。
赵元急切之下,到时忘了此行来的目的,是连忙安排随从前往皇宫找方平,让这位大内总管从中挑选御医前来紧急就诊。
方平闻讯之下也是大惊,是立即安排了几位年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