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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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校尉及以下便已是依据军功而封赏品级,自身已经是只拿军饷没有品级而言。
这些地方武官不能拥有个人卫队,同时只能在所限营地统帅军马,并且不能够自行调动军马。说的直接点就是只能有权被动防御,而不能主动出击。
在这些中央及地方武官的中间,还存在两种不同的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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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禁卫军体系,它是由皇帝直接控制,左、右、中三营的统帅称为统领,没有官品。因为他的所任将领均是从全军中选拔的尖子,品级依据入禁卫军前的品级,服役完成后外放依据实情再行定级。
但是禁卫军的最高统帅却是由皇室中皇帝最为信任的亲属担任,那品级可就不好说了。
还有一种便是游击将军、副将、裨将这三个官职,对应的官职是四品、五品,其管辖也是按照上述顺序。这三个官职是游离余中央与地方之间的,与中央及将官的区别是他没有卫队;与地方武官的区别是他可以自行凭借圣旨、虎符自主调动各地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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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以上便是大蜀的武官制度了。
楚云谦是将这些随口叙来,刘静安是听得连连点头。
刘静安笑道:“云谦虽是末职但却是熟知朝中官制,却不知这些之中其它隐情你可知晓?”
楚云谦闻言是微微一愣,这刘大人所指何物?不禁他皱起了眉头。
刘静安见状心头闪过一丝疑虑,只是他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暮日黄昏。
他笑道:“时辰已是不早,诸位随老夫前去赴宴,众将还要给你们接风洗尘。”
众人连忙起身应诺。
酒席就设在城守府的正堂之上,十余桌之下是这剑阁关中主要守将都是参加。席间大家自是推杯换盏。虽然可以明显的看出将校们心中的忧虑。但好好在刘静安这位大蜀智囊坐镇,加上这位刚刚名声鹊起的军坛新秀楚云谦的存在,众将校心中也是热切的涌起了信心。
当然,这和刘静安的着重有意安排是分不开的。
散席后,刘静安又是邀请楚云谦、岳渊、欧阳澈前往后堂相叙。
刘静安开门见山的道:“云谦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不必讳言但说无妨。”
楚云谦心中惴惴,他还真不好开口。这一路上岳渊、欧阳澈多次与他商谈这些事情,特别是接到兵部的命令之后,但是他身为不起眼的蜀将又怎么能像岳渊二人一样,洒脱的直抒胸臆?当下他皱起了眉头。
刘静安叹息道:“云谦,你看不破此间险局恐怕是难以突出这其间的陷阱啊。”
楚云谦一愣道:“大人是指末将前来剑阁一事?”
刘静安眼光中透出惋惜之色的点了点头。
楚云谦心中一叹没有言语。
这时欧阳澈道:“大人,楚将军身份低微,自不好妄自议论朝纲。不知可否由在下代为出言?”
刘静安一笑点头示意可以。
欧阳澈轻声道:“楚将军已经将大蜀文武官职叙说了一遍,但是其中的要节却是在皇室之中,这点楚将军实在不好说。”
刘静安闻言心中一喜道:“此间言语隔夜为废,还请欧阳少兄不要介意。”
欧阳澈站起施了一礼缓缓道来。
大蜀的文官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武官制却是有些麻烦。基本的情况是中央是将不属兵,兵不识将;地方上虽然是将兵一体,却是呆板毫无机动的可能。这点的麻烦是中央级将官不能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的发挥所辖军士的战力,因为不了解具体实情;地方上将官却是不能灵活的遣兵派将,使得战机难以把握。
其次这种格局有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中央派遣而来的将官可以随意下任何军令。军士们长期在这种环境下也早已养成了这种绝对服从的概念,坦白的说就是局势容易失控。
这种情况在明君干臣之下是不会有问题,但是现在是文帝羸弱干将身亡,这局势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刘静安听到这里是嘉许道:“所言极是,此其一也,子玉还请细细道来。”
刘静安不觉中对欧阳澈有了更多的欣赏,直接叫起了他的字。
欧阳澈在施了一礼,轻轻喝了口茶再接着说了下去。
大蜀在明君能臣的殚精竭虑之下是政风清朗上下和好,只是这并不代表着朝堂之上便是人人自清旦夕为国。只不过是在文帝与这大蜀三杰的共同压制下,各方势力只得安分守己不敢胡为。
不过这也带来了隐患。
说到这里,欧阳澈停了下来看着刘静安,毕竟这下面要说的可是在批评朝政。
刘静安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当下鼓励道:“老夫愿闻详情。”
………………………………
第六十五节 内忧之患
欧阳澈闻言是皱了皱眉头,喝了口香茶继续说了下去。
文帝的贤明之下着力富国富民,将所属各衙门的官吏最大化的节减,这有利于减轻民众的负担,但是却是造成了各个衙署人员不足的情况,再简单点说是人才不足。
军事上太尉李飘然、骠骑将军李智、卫将军石蓝枫都是堪称当代名将,大蜀本就是山川地理险阻重重,这三人合力之下的数十年间大蜀边防如同铁壁一般。这三人几乎是指挥了数十年间所有的各项战役,所以在战略将才之上却是显得稀少。
政务上在赵元的统帅下,也几乎同军事上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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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安自是不必说了。
所以大蜀实质上是具有权臣之样,但是这几人除了石蓝枫之外军事品性高洁之士,这才没有出现权臣之实。
但是这几人数十年间在大蜀呼风唤雨,会惹起多少人眼红?会使得多少人向往不已间却是仕途无门?
更为严重的是这种局面之下,大蜀一旦失去这几人的依靠,前途会是怎样?各方势力还能被压制的住吗?
欧阳澈说到这里,刘静安已经是罕有的面沉如水。
他见欧阳澈停了下来,便叹道:“子玉果然是直言不讳,老夫也是深有同感,只是大错已铸回天无力。”
楚云谦此时已经是听得有点心惊肉跳了,这些虽然他们几个有过私议,但现在欧阳澈当着刘静安直面说出,实在有些指着之意。
他连忙道:“大人言重了,大人与太尉、丞相多年苦心为国,否则大蜀哪里会有今天的安定。”
刘静安摇了摇头道:“云谦不必安慰我,只是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大蜀从民生凋敝,到现在的民生康乐,这些都不过是时局所致罢了。”
众人都是知道,大蜀创业艰难。开国之后境内多是荒芜之地,两代明君费尽心血奖励农耕,推行商贾之道。即使如此在文帝临朝之时,蜀境居民还是食不果腹国库空虚,加上往年征战连连更是如同雪上加霜。
只是到了刘静安、赵元、李飘然三人横空出世联手辅佐文帝之下,才得以外御强敌内平山河,大蜀才得以逐步趋于稳定发展。再经数十年的艰辛之下,终于使得蜀国民众富足得以喘息。
在这种大的时局背景之下,强权可以使得政令、军令通畅,数位人杰便是定鼎了大蜀的兴旺。可是凡事都是有正反两面,习惯了这种军政体制之下,想一朝一夕的在内更改却是非易事了。
欧阳澈也是嗟叹道:“数位蜀国秉国大人的功绩将会使得青史生辉。”
刘静安喝了口清茶道:“只是眼下却是危机四伏,索性你们都是已经看出其中隐患。时辰已是不早,老夫就向你们一一道来。”
众人是静待刘静安下文,只听他慢慢的道来。
现在是太尉李飘然战死,军事上仅仅只有骠骑将军李智硕果仅存,其余的几乎没有可以整体主持战局的一战之将。但是太尉一死,兵部尚书又是多年空缺,这里面想角力的将官又有多少?
刘静安也是面临死局,生死难测。
文帝病卧之下却是核心,倘若一旦病故驾鹤西游,这大蜀的至高权利几乎变成了真空。
更为揪心的是文帝数子中,太子张勇实在是才具平庸。虽然是仁厚异常。若在平时当可为一代仁君,可是风雨飘摇之际有怎堪大任?
所以,一旦局势朝着这个方面发展,大蜀必然是内患四起。三杰中仅仅余下的赵元又不精于军务,这局势却不是他可以轻易驾驭的。
还有皇室中的几位王爷,平日里是养花弄鸟不甚关心政务。可在这种局势下,还会是这样吗?
前朝往事内患之下的王朝倾覆几乎是比比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并不是人人都懂得。
刘静安说到这里对着楚云谦等人笑了笑道:“云谦,你等可知老夫的担忧?这内患一起恐怕是大蜀速亡之局,所以你们回到潇水后一定要小心防范此点。”
楚云谦知道刘静安不会回潇香大营,要在此地死守,可是这番嘱咐却是什么意思?
当下他问道:“末将驽钝,还请大人明示。”
岳渊二人也是有些糊涂相互看了看。
刘静安道:“云谦刚刚在阳明城外立了奇功,这么快便被调来剑阁,难度云谦还看不出来吗?”
楚云谦闻言是心中寒意顿起。
刘静安的话已经是挑明了,这里面必然涉及了元朝细作的作用,反而言之便是朝廷之上已经有了和元朝合作或是甘为鹰犬之人,而且还是可以影响兵部决策的人。
但他心中转念间又是想到了刘静安手中的那份太子谕,心中更是冰寒。这份可能将刘静安置于死地的太子谕,会不会也是在元朝细作指使下所为?
楚云谦问道:“大人,莫不是那份太子谕也是同样如此?”
刘静安轻声道:“这些都是推测,但是此不无可能。老夫以为眼下是内忧外患时局危急,我已经暗自传书让赵丞相一定竭尽全力从潇香大营中调你回京,希望你可以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能够对赵丞相助一把臂力。”
楚云谦心中是感激不已,刘静安是谋算深远。
让赵元调自己回京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的从这剑阁脱身,因为自已可以是奉刘静安军令伏击石蓝枫后前往潇香大营休整。毕竟骑兵可不能回剑阁这重山之中。
同时北军的余兵暴露之下,肯定会引起北元的高度重视,他们不会允许蜀军这支劲旅余部的存在。那么还留在潇水西岸的武安、临安两大营必会引发元军从武安关出兵的致命性打击,所以伏击之后大军只能退往潇香大营。
但是大军到了潇香大营,自己可不能呆在那里。即使是刘静安同意自己呆在那里,兵部如果真的有为元朝效力的人存在,自己也是必然会被再次调往剑阁这个死地。
楚云谦首次闻到了朝堂之上的没有刀枪明箭的血腥味。
但是他又想到了岳翎的承诺,有望可以一举击溃元宋联军。
所以他毅然的道:“大人,卑职愿在潇香州驻守,誓死血战敌军。”
刘静安一笑道:“潇水一线老夫自会安排当可无虞,只是朝堂之上现在是纷争渐起,赵相那边恐怕是独木难支,云谦还是回京的好。”
楚云谦只得应诺。
岳渊却是道:“大人,在下以为剑阁必是死地。如果大人在此地执意赴死,恐怕是得不偿失。”
欧阳澈也是温言道:“岳将军所言有理,大人若是回的京师与赵相合力之下,朝堂之上的苟且之徒岂会有机可趁?”
楚云谦闻言心中又是升起了希望。
刘静安思索了片刻道:“诸位好意老夫心领,只是元朝不会给老夫这个机会。”
岳渊沉声道:“大人在我等伏击之后便急速撤军,元宋绝不可能截杀我军。元宋虽然会在此后猛攻不息潇水,但是我们并不是没有御敌成功的可能。”
刘静安却是道:“几番血站下来,武安大营全军尽没,临安大营只余万余人撤往潇香大营。而在这剑阁之中便是有潇香大营的全部三万兵力,合同临安大营的军力一万总计四万人,临安关上也只有万余兵力,北军只有万余铁骑。”
众人都是知道现在的兵力,实在是拙荆见肘,闻言只得默然。
刘静安接着道:“现在我们所有的可供防御的军队不足七万,为了确保撤军成功,北军一万对三万还不知道损失如何。再者剑阁、临安两关留守死士不能低于一万五千人,否则一旦关破敌军铁骑蜂拥而来,这撤走的军士无险可依必陷死地。”
岳渊二人无言,楚云谦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刘静安的分析是精准的,一万对三万,而且是面对石蓝枫这样的名将,即使是突袭也是风险颇大。而这潇水东岸的六万军队可以撤回大部分就是万幸,这种撤退固守关隘以阻挡追兵是极为重要的,刘静安又怎能脱身?
堂内一片沉静。
楚云谦的内心在颤抖,自从雍都接受护嫁任务以来,他就一直处在这种深深的无助感中,这种感觉是一次次的撕扯他的心灵。但是,他又毫无办法,即使是他心性坚韧中带有豁达也是觉得痛苦不已。
恰在此时,从远方隐隐的传来战鼓号角之声,接着杀伐之声传来。
楚云谦等人这才有些醒悟过来,自从入关之后便是与刘静安商谈时局,倒是没有在意这里还是前线,这关阁之外便是二十万宋国大军正在一旁虎视眈眈。
众人走出堂来,刘静安看了看天色,现在已是戊时中刻。
他摇头轻笑道:“这赵鼎峰真是难缠至极,这般疲兵之法却是有害无益。”
楚云谦道:“是成王爷在领军攻城吗?”
赵鼎峰是宋主赵卓的胞弟,十分喜爱军旅好战功。在宋国中是战功彪炳之人,被宋主册封为成王,诸国之中也是声名广布。
刘静安笑着说:“除了他,还有谁会这般没有规矩的战法。这几日下来他是每天必会攻关,而且是不定时机,有时半夜都会前来消遣一番,倒是损兵不少,白白牺牲将士的性命。”
楚云谦等人闻言是心中顿起敬佩之心。
赵鼎峰也是当代有数的将领,宋军二十万陈兵关外。这番接连的骚扰之下,只要守军稍有不慎必会被其所趁,因为这关内可是只有四万守军。
也只有刘静安才可以在这样的危局中还有若闲庭散步,他们三人自问不可能如此洒脱。
岳渊恭声道:“大人运筹帷幄胜似漫步山林,在下钦佩至极。”
刘静安笑了笑道:“我等前往关上一看如何,也好为将士们助助威如何?”
众人是应诺前往。
岳渊本就是声名遐迩的宿将,平生战功也是彪炳至极。所以他对刘静安倒是没有太多的戒惧。而刘静安却是向来平易近人,所以对岳渊也是毫不计较,倒是楚云谦与欧阳澈见状是多了几分小心。
众人在战鼓厮杀声渐强到震耳的环境变化中来到了剑阁关内墙墙城楼上的一处瞭望台上。
剑阁关占地约有三千余亩,正好嵌在山势之中,呈现出南高北低,东险西平之势,关墙分为内外两层。
外墙与内墙相距五十步。外墙是高大厚实的青石垒砌,墙头之上是遍布矛钩孔洞,同时是重重安置各类守城器械。
而这内外墙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