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之大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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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马交错之际,张奔雷低头让过对方的狼牙棒,忽然反手一刀,插进敌骑首领的后背。
扑通一声,敌骑首领从马上坠落,嘴里大口的热血汩汩而出,手脚抽搐,命不久矣。
“哈哈哈刘大山,老子替你报仇了,呜呜”斩杀了敌骑首领,张奔雷出了一口恶气,大笑三声,又忍不住呜呜嚎哭。
锵
一声微不可闻的弓弦声,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很难听得清楚。
一名突厥斥候在不远处偷袭,锋锐的冷箭从侧后方正中张奔雷的腰部。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中箭的部位如同被烈火灼烧,张奔雷嘶嘶地大口吸冷气,额头滚落大滴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举目四顾,袍泽已经全都战死,只剩下他一个人,而突厥人仍然十二人之多。
他举刀冲向敌人,这是他的使命,纵然是孤身一人,也要将敌骑全部斩尽杀绝,掩护赵无敌顺利到达朔方城。
一人一骑独战十二名突厥斥候,刀光闪过,热血飙飞,染红了一地的白雪。
张奔雷浑身浴血,成了一个血人,这些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一样的红得妖艳。
刀锋撕开衣物,划开肌肤,斩断骨骼,所过之处,扑通扑通,留下一具具尸体。
张奔雷以一对十二,虽然悍勇且经验丰富,依然遭受多处重创,血流如注,已是强弩之末。
左臂被一斧砍中,骨头都断了,只剩下少许的肌肉相连,右手则被削去了三根手指,而背部一道可怖的伤口,都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扑通
战马被敌人狼牙棒砸断了一条前腿,再也无法支撑,带着张奔雷扑倒在雪地之中。
此时,还剩下五名突厥人,其中一人凝视着朔方城的方向,喝道:“看他们拼命的架势,一定是在掩护报信的人,我们立即追击下去。”
五名突厥斥候打马飞奔,没入风雪之中,朝朔方城方向追击而去。
张奔雷扑倒在地,血流了太多,生机在快速流失,眼神黯淡,眸光涣散,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臭小子,快跑呀好好活下去,你小媳妇还在家等着你”:
第6章雪中杀
风卷雪花乱,人去马蹄疾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不过一个多时辰,地面的积雪已经有五六寸厚,因为狂风搅动,形成一道道雪窝子。
刚刚降下的雪尚未冻结,赵无敌打马飞奔,马蹄在积雪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给后面的追兵指引着方向。
赵无敌并不知道有五名突厥斥候跟在他屁股后面,顺着马蹄印追逐而来,之所以不惜马力的飞奔,是因为军情紧急,耽搁不得,急于将敌情送达朔方城。
军情如火,早一刻洞悉敌情,朔方城就能提前做出应对措施,减少己方的战损,甚至扭转战局,从而改变一场战争的结局。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兵,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古来多少名将端坐大帐之中,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听起来让人无比向往与崇拜,视之如天人,但是,谁还记得在这些名将的背后,有多少斥候深入敌后,爬冰卧雪,餐风露宿,九死一生将敌人的一举一动探查清楚,并传到名将的案前,造就了名将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英名
赵无敌的前世身为一名将军,并随戚继光征战南北,自然知道敌情的重要性。
他用马槊不停抽打战马,毫不怜惜马力,并利用娴熟的骑术控制着战马,以避免战马在雪地里滑倒。
此时,如果在雪地之中马失前蹄,将战马摔出个好歹,赵无敌那可就是真正的欲哭无泪了。
漫天风雪之中,仅靠两条腿,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朔方城
马如游龙,撞开漫天的飞雪,远远望去,一骑绝尘,四蹄翻飞,踏雪而过,若不是雪地里的蹄印,还以为是在御风飞行、天马行空。
不过,即便是在寒冷的北风中,战马的身上依然热气蒸腾,汗出如浆,以此状态跑到朔方城之后,这匹战马也废了。
赵无敌继承的这具肉身虽然不够强悍和矫健,无法施展出前世那浑厚的内力与高明的战技,但侥天之幸,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并融合了这具肉身的记忆,精神力反而因此有所提高。
此时的他,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以及对潜在危险的警觉意识。
正因为这种对危机的超前预感,让他躲过了必杀之箭,让突厥斥候的偷袭落空。
他在马背上忽然俯下身子,紧贴着马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到一道强劲的风声,一支狼牙箭紧贴着马头上方穿过。
赵无敌无须回头观望,瞬间就明白了身后有敌骑追来。
刹那之间,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战马,朝左前方成弧形绕去,以躲避后续的冷箭,并用余光扫视,洞悉敌踪。
后方正有五骑追来,相距还有数十丈距离,其中一人手持长弓,弦如满月,随着弓弦松开,箭如流星,穿过密密麻麻的飞雪,朝赵无敌而来。
弓是两石弓,箭是狼牙箭,乌黑的箭镞闪现金属的寒芒,瞬息即至。
不过,此时赵无敌控制着战马在跑着弧形的轨迹,且并不规则,根本无法瞄准,失去了偷袭的先机,威胁自然也就大大的降低。
箭似流星,数十丈距离转眼即至,但在赵无敌的眼中,狼牙箭的飞行却变得缓慢起来,能清晰地捕捉到狼牙箭飞行的轨迹。
箭离弦后,是依靠着惯性在飞行,在没有遇到外力的情况下,是无法改变方向的。
赵无敌伸出马槊,轻轻一点箭镞的侧前方,狼牙箭遭到外力干扰,随即改变了方向,从离他好几尺远的地方穿过。
这是一种技巧,并非以力相击硬碰硬,而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属于高明的武道,需要的是眼疾手快,时机和位置要把握得刚刚好,差一点都不行。
因为受肉身力量的限制,赵无敌无法做到以力服人,只能用技巧和经验来弥补,幸好追来的只是几个突厥斥候,并非是武艺超群的万人敌。
他控制着战马在雪地之中画了一个圆弧,已经反身冲向敌骑。
敌骑已追来,而且有五骑之多,孤身一人的赵无敌根本就无法逃脱,只能回身迎战。
而且,这几名突厥斥候身上血迹斑斑,就连兵器上都沾染了鲜血,很显然,他们已经遭遇了张奔雷等人,其结果不言而喻。
敌骑既然已经追来,那么不用猜也知道,张奔雷等人已经不在了。
这让赵无敌心如刀绞,昔日种种一一浮现,果然是生离即是死别,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心中很愤怒,却强行控制着情绪,保持着冷静,以致于咬破了嘴唇,热乎乎的血,有点腥,有点苦涩。
数十丈距离,以奔马的速度,可谓是转瞬即至,再也没有放冷箭的时机,只能用刀枪来收割生命。
突厥斥候有五人,并没有集中在一起扎堆,而是分散开来,这就给了赵无敌个个击破的好机会。
两名突厥斥候一左一右迎面包抄过来,挥舞着弯刀,嗷嗷叫唤,眼中冒出绿油油的光芒,显得狰狞而恐怖。
突厥人自称是狼神的后裔,生性嗜血,好战,在同张奔雷等人的血战中,沐浴热血,激发了心中的凶残与野性。
如今遇到了孤身一人的赵无敌,就如同饿狼碰到肥羊,兴奋得不能自已,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拍马挥刀,恨不得将赵无敌给撕碎。
赵无敌手中持的是长武器马槊,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作为古武世家的传人,自然将长武器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选择了以长打短,以马槊破弯刀。
两名突厥斥候只看见寒光一闪而逝,随即从咽喉处传来一阵疼痛,接着眼前发黑,眸光涣散,生机在快速流逝。
弯刀高举,都来不及斩落,赵无敌脸色铁青,眸光冰冷,随着战马从他们中间穿过,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弯刀坠落于雪地之中,两名突厥斥候咽喉的位置有一个血洞,并不大,却有热血汩汩喷薄。
扑通
两名突厥斥候几乎是同时跌落马下,其中一人左脚被马镫套住,仰面朝天,被战马拖行。
他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在叩问苍天,因为他至死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光芒,怎么我们俩人都中招了
他的疑问无人回答,就连苍天都不理会,只能继续死不瞑目了。:
第7章斩尽敌酋浴血归
雪舞人间刀声起,斩尽敌酋浴血归。
赵无敌拿马槊当长枪,使出了家传的枪法,电光火石之间解决了两名敌人。
这种枪法名曰“盘蛇七探”,据传乃是三国时期蜀汉大将赵子龙,也就是赵无敌他们家的老祖宗,根据百鸟朝凤枪法结合自身多年的感悟,演绎而出的一种枪法。
据说将此枪法练至大成之境,可以一化七,可以在刹那之间一连刺出七枪,而在别人的眼里却形同一枪。
赵无敌不是赵子龙,也没有将盘蛇七探枪法练至大成之境,最多也就是能一连刺出三枪,就这样都被家族称之为“五百年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如今,依靠现在的肉身,而且,还是拿马槊当长枪,连刺两下已经是极致了。
好在盘蛇七探枪法对于力量要求的并不太高,注重的是速度、角度,以及对力度的掌控,追求的是以快打慢,一击致命,绝不多浪费一丝力气。
一击之下,斩杀两名敌人,赵无敌依然处在敌骑的包围之中。
他忽然借助奔马的惯性,将马槊顺势掷出,其对象是左前方数丈外的一个敌人。
不过,赵无敌要攻击的对象并非马上的骑士,马槊借助惯性的力量,极速飞去,准确地插入地下,正好撇住了战马的前腿。
扑通一声,奔腾的战马扑倒在地,而马上的骑士猛地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并滑出好远。
扑通
突然,赵无敌的战马被一柄投枪从后臀刺中,投掷投枪的力量非常大,三尺长的投枪差不多刺进了两尺半,只有少许露在外面。
遭到重创的战马勉强跑了两步,再也无法坚持,而眼前也有一名敌骑从右前侧方冲来,形势已经紧急万分。
赵无敌放弃了战马,双脚在马背上用力一蹬,飞身而出,身子离着地面仅两尺多高,并且画了一个弧形的轨迹。
正好让过了冲过来的敌骑,让他的大斧落空,并且,在同时抽出唐刀,顺势一抹,锋锐的刀锋划过敌骑的马腿。
在落地的刹那间,他顺势在雪地里一滚,刀光一闪,唐刀脱手而出,闪电般射向迎面而来的一人。
那名突厥斥候见赵无敌失去了战马,本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跑来捡便宜,要知道冲起来的骑兵面对兵卒,那就是赤果果的屠杀。
谁知道赵无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交战之中竟然再一次将兵器掷出,这太出乎突厥人的意料之外了,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在战场之上,兵器就是战士的命,失去了兵器,赤手空拳的英雄也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赵无敌先是掷出了马槊,这回又把唐刀掷出,这疯狂的举动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措手不及且目瞪口呆的那名突厥斥候,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天刀贯入他的胸腹之间,透体而出,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不行了。
赵无敌先后斩杀三名敌人,而自己也失去了战马和兵器。
而敌人还剩下两个人,同样失去了战马,且从战马之上摔下,分别受了不同的创伤。
离得最近的敌人从地上爬起来,扭扭脖子,甩甩胳膊,捡起大斧,扑杀而来。
赵无敌依然很冷静,面对着敌人从容而淡定,在敌人欺身直一丈远的时候,脚尖一拧,顺势将地上的积雪撩起,扫向敌人的头脸。
白茫茫一片呼啸而来,且带着冰冷的寒意,那名突厥斥候慌乱之中,哇哇大叫,双手挥动大斧胡乱劈砍,视野一片模糊。
这样一来,敌人的中门大开,说时迟那时快,赵无敌已经将短刀掷出,正中敌人的胸腹之间,直没入柄。
扑通
这名突厥斥候手中的大斧坠地,砸在自己的脚背上,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两眼怒睁,看着赵无敌,呜呜咽咽,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最后,扑倒在地。
“啊哦啊哦”最后一名敌人,也就是那个被马槊绊倒马腿的倒霉鬼,满脸的惊悚之色,指着赵无敌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吼,然后,撒腿就跑。
他被吓破胆了,心中提不起丝毫的斗志,只想远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都顾不上弄匹马骑骑。
残敌已丧胆,慌不择路,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只是出于求活的潜能,背对着赵无敌撒腿就跑。
呵呵,除恶务尽,赵无敌怎么可能放过他
赵无敌没有去捡回马槊与唐刀,而是从不远处倒毙的战马身上取回自己的弓与箭壶。
一石弓,正好符合现在的肉身要求,而且,对付靠两条腿逃跑的敌人,也已经足够。
赵无敌的箭术,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他弯弓搭箭,随意瞄准奔跑的敌人,手指一松,弦落而箭出,箭似流星,正中敌人的后胸,将最后一个敌人斩杀。
将追来的敌人斩杀殆尽,算是为张奔雷等人报了仇,这让他长出一口恶气,心里的郁闷稍稍减轻了一些。
此时,并不是悲伤与思念的时候,已经被这几个突厥狗耽搁了一些时间,军情如火,需要立刻赶到朔方城。
而突厥狗的追击,那由北而来的那千军万马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铁定就是突厥大军。
赵无敌拿回马槊、短刀和唐刀,收拢了完好的三匹战马,并且割下了敌人的头颅,一共五颗脑袋,血淋淋地拴在一起,挂在马鞍上。
这倒不是赵无敌贪财,而是一种无奈之举。
作为曾经的将军,他知道在战场之上的缴获,一般情况下都属于士卒本人所有,而敌人的脑袋则是战功。
这些都是突厥人的斥候,属于精锐战卒,按照大明的说法,就是披甲人,是最有份量的战功。
赵无敌不可能甘心一辈子做个小卒,身在边城,还有什么比积累军功升职更快
而且,张奔雷等人战死了,留下了一家子老弱妇孺,就凭那微薄的抚恤,可想而知其未来的日子将何其艰难
为了他们,赵无敌也不能放弃这些财货和军功。
收拾妥当,他跨上突厥人的战马,辨别了方向,没入风雪之中。:
第8章风雪中的朔方城
归元二年,秋,八月十五,中秋日,漫天飞雪。
朔方城是一座兵城,地处大漠的边缘,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就像是一枚钉子牢牢钉在突厥人的家门口,让突厥人寝食难安,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不过,自筑城以来,历经岁月变迁,王朝更迭,直到今日,朔方城依然矗立在大漠边缘,扼住突厥人的咽喉,使其在劫掠的时候总是担心后路被断,不能尽兴。
现在突厥人的首领是默啜,称阿波干可汗,他是一个心有大志向的雄主,一心想恢复昔日的荣光,用弯刀和铁骑扫除了异己,差不多统一了草原各部,帐下有控弦之士二十万,并于六年前发兵南下,一举夺回了阴山之地,洗刷了数十年前颉利可汗留下的耻辱。
六年前的那场大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