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男的奋斗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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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莫急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少。”说着柳金看看四周见不单是双方寨子里的人连其他寨子的人、并着女人小孩都来了不少密密麻麻将他们转了两圈这才转身向及列说道“我今天过来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地而是有话要问领望你给个明白答案。”
“别废话了有你就快说。”及列不耐烦地喝道。
“领痛快我也直说了。”柳金定定看着及列一字一句地问道“外面都在传我们要谋反了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略有喧哗的人群立时鸦雀无声。但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或者是因为太过震惊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质疑大家只是静静站着好像是在等待谁来打破沉寂一般。
半晌及列怒斥道:“笑话!明明是朝廷要来欺负咱们怎么会变成我们谋反了?!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此事千真万确。我寨子里地兄弟昨天告假下山去结果就听见了这惊天亲闻。”柳金向身后一招手“水牛!来给大伙儿说说你都听见什么了。”
先前密报柳金的那汉子越众而出。大约是没有过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的经历他显得有些局促一直搓着手话也有些颠倒重复。但前因后果也还算说得明白。
“俺昨儿下山去本来是打算给媳妇捎点儿东西的。结果在那集子上一转瞧了几处小摊人家都不肯卖给咱。俺想这事儿就透着奇怪咧送上门的钱谁家不肯要?往常有谁给过咱们冷脸的?俺就去打听了。俺又直往人多的地儿凑可就是没有人肯同俺说话。后来俺想小孩子人家总该理搭吧就给了一小孩儿两个钱让他去帮俺打听打听。结果那小孩儿说不用问那些人不理俺是因为俺是南族正在准备谋反。城里人只恨不得立时就把俺抓起来哪里还会好声好气同俺说话?
“谋反啊!俺一听就懵咧。原本还琢磨着是那小孩儿胡说的结果又问了几处那些小孩儿说地话都一模一样。后来俺又悄悄摸到茶馆窗角靠着墙根蹲了半天里面那些人说的都同小孩儿差不多。都是一口一个南族要谋反了朝廷马上就要派兵来连山都一起踏平。”
水牛说到这里反应过来的族人相继惊呼着出疑问。
“不是官府先要打咱们的吗?怎么又变成我们不是了?”
“不可能!咱们什么时候要谋反了?”
“肯定是你小子听错了!日子过得好好的谁会去谋反?”
“朝廷真要派兵来?”
“咱们什么也没做啊这罪名是谁给安上的?”
正当群情惶恐、七嘴八舌不信或哀叹间柳金地声音稳稳当当地透过喧闹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地耳中。
“这件事儿到外面一打听就清楚了我兄弟不会扯这种一戳就破的假话。
“其实这件事不用问别人还是要着落在咱们领头上。
“领就请你当着大家地面说清楚你说官府要对我族用兵所以征集大伙儿聚在这里准备保护女人和孩子。可是官府为什么突然要对咱们用兵你却没说。”
及列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朝廷那帮狗贼要打咱们还要什么理由吗?”
“那为什么之前都是相安无事这次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动了手?”柳金直直盯着及列满意地看到对方哑口无言。
“其实也不是毫无预兆。这边寨子里的兄弟你们还记不记得官兵第一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此言一出一阵静默后有人边偷看着及列的脸色边小声答道:“好像是赶集回来那天?”
“集市每月两次哪次咱们不去?为什么单是这次就惹出麻烦来了?大家想想那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生。”柳金循循善诱。
“那天跟平常一样嘛早上出去在外面吃了饭买完东西傍晚才回来。要说不一样对了领不是那天带回个姑娘说以后她就是嫂子么?”
柳金在心中得意地一笑面上却正色容道:“不错关键就是那女人。”
这一次柳金的目光再投过来时及列不只觉得冷汗如雨更觉得如芒在背。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只听柳金大声说道:“官兵肯为这女人出动可见她来头不小。领将人抢了回来被官兵追上门也不肯还回去。惹怒了朝廷后又找借口要弟兄们来助拳才让朝廷坐实了咱们谋反的罪名准备对咱们用兵。
“及列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将全族人的性命豁出去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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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对质
“及列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将全族人的性命豁出去不要么?”
这话一出口本就已疑虑丛生的人群中立时炸开了锅。
上次及列出去赶集后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不日就要过门的媳妇却把她独自关在间楼上不许别人见她;隔天又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要说寨子里的人没一点疑问是不可能的但及列这几年积威甚重那点疑惑便渐渐在他的呼喝中淡了、忘了。只听及列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会儿忽然有人当面挑出这桩公案来立时又将众人心中僵死的那一点疑问挑得抬了头。但他们仍然不敢当面质问及列只拉出那天跟及列出门的那几个人喝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女人究竟是不是及列强抢来的。
那天的几个汉子早已得过及列的封口令如何敢将这件事说出去?但山中汉子性子纯朴否认之间迟疑羞惭的神情已足够教人明白。
见状人群的议论声越大起来已有几个胆大的高声要及列说个明白。。#。
及列直气得手脚打跌嘴唇哆嗦。自他做了领以来早习惯说一不二、独断专裁的作风几时被人这般当面指着鼻子喝问过?有心要替自己分辨几句奈何被问的多是实情急切之间及列找不出什么完满的借口来说服众人。
幸得他心头尚余一缕清明总算想起今日之事结症在于所谓朝廷要对南族用兵的事情。若是去了这谣言慢说他抢一个中原女子。就算抢上十个八个族人也不会有怨言。
而掐断这谣言的祸根只要柳金。
打定主意及列大声说道:“柳金!你造谣生事搅和大伙儿人心惶惶。包地是什么祸
柳金道:“我几时造谣?造什么谣了?”
“你说朝廷要来攻打咱们不是造谣是什么?”及列喝道“朝廷这些年来都不管咱们怎么会突然要出兵?”
“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你抢了人家中原来头不小的女人官府才会来找晦气。这可不是我胡说是大家都看见的。”
“她是自愿跟我回来的!你凭什么说她是被我逼的?”
“自愿?”柳金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自那女人来了寨子里。你不是就把她关起来了?每天除了送饭送水谁也不许上去不是防着她逃跑是什么?这可不是我信口开河但凡是有眼睛地可都看见了。”
“哼!那不过是她刚来这里心里有些害怕暂时不敢见寨里的人而已!凭什么让你说成这样!”
“是么。”柳金扬眉挑衅地一笑“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让她下来当面对质?”
及列自忖“梅影”已是答应了要嫁给他。当不会反悔。况且比起这些她见也没见过的外人来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便爽快地说道:“有什么不敢?”
说着便吩咐道:“芭蕉。去请梅姑娘过来。”
芭蕉正是及列拨去照顾“梅影”的那小姑娘当下小心翼翼应了一声一溜烟去了。
至此局面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及列看看虽已止住议论声目中却仍有怀疑的众人心下暗自恼怒:当领的是我你们竟敢单听着柳金那小子的一面之辞就敢来怀疑我!
他正盘算着日后该如何教训教训那几个刚才带头向他问地人时“梅影”过来了。
天冬跟在芭蕉身后。缓步走着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的层层的人墙视而不见。
他这般漠不关心的模样落到众人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怪不得……要是换了俺俺也想把她关起来不让别人看。”
“小气!看一下还能少块肉不成?”
“你们两个。还真把她当是自己的人了不成?”
“中原女人都是这样么。老板着脸见了人连个笑也没有。不过。就算纵着脸也怪好看的。”这些毫不掩饰的话语传入天冬耳中让他不知该窘该笑。
天冬并不如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他虽然替太子作过不少事但这般变装后被带到众目窥窥之下却还是头一遭。若说心中没有半分羞恼惊疑那是骗人的。总算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旁人的灼灼目光努力集中精神单单去想突然将自己叫出来有什么事才将心头那份不自在压了下去。
他慢慢穿过人群走到及列面前后袖手垂眸不语。
及列示意她面向外面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地人群大声问道:“梅姑娘你是不是自愿嫁给我?”
天冬将头低得更深咬住下唇作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来没有回答。
半了半晌及列又问了一次见“她”仍然不作声不免有些着急:“是不是你点个头应一声就完了。”
“领哥哥姐姐害羞呢您别急呀。”芭蕉的声音虽然小在寂静的场中却传得极远。不少人听到后再仔细看看“梅姑娘”果然是一副羞得抬不起头来地模样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场中气氛慢慢缓和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得好像一张拉满的弓。
等了又等“梅姑娘”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微微抬起一点头小声说道:“我”
众人正屏息静气待听她如何说时忽然从寨子栅门那边急匆匆跑过一个人来用力挤进人群踉踉跄跄地跑到及列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领外……外面来人了。”
“谁来了?”及列虽恼他搅局却不得不问。
“是……是”他大大喘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她说她是管这块地儿的官大人!”
此言一出方才稍稍松懈的气氛再度紧绷。
不只是及列、柳金、各个寨子里的南族人天冬也是心中一紧。
平时虽然南岭这边实际上是默许的中原人不插手由着南族人自己管自己的地界但明面上这些地方都还是归着官府并有户籍登记造册在案。而管得到这块地方地官员只有一个。
先阳县的现任县尹梁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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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一波未平
天冬被带出来不久后梁嘉楠瞅着四周没人也跟着溜了出来。
今天寨子里是在开什么会吗四下一个人也没有。
起先梁嘉楠还走得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后来见四处静悄悄的一声咳嗽也没有便放开胆子在大道上跑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众人围在及列的新房前的时候。幸好领的房子总是盖在寨里最好的地方这寨子又不大。梁嘉楠转了两条道便远远看到了前面黑压压围作一堆的人群。
这是别是天冬的身份被拆穿要把他烧了吧?梁嘉楠一见人多势众又都静悄悄的不作声当即头皮一麻先作出了最坏的打算。
再联想到以前看过的少数民族各种奇风异俗中远古时确实会有烧死活人的作法梁嘉楠的脸顿时刷地白了。
天冬那小子虽说有些可恶却……却是温柔老姐的手下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出事啊。何况他在自己身边出了衙自己的脸要往哪里搁?
找到营救理由后梁嘉楠便开始着手营救计划。
他摸摸背上的小包袱庆幸自己把这宝贝看得很紧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现在可不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可是要怎么用呢?是像革命先烈一样拿起手榴弹要挟敌人不放开我的同志就同归于尽还是悄悄扔下手雷炸翻几个趁乱拉了天冬一起逃走?
但不管怎么做先要找到被扣押的人质才好动手。
再次低头。再次庆幸自己没把那身民族女装换下的梁嘉楠看看前面地人群咬咬牙将头放下遮了大半张脸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往人群中挤去。
梁嘉楠的运气着实不错。他的个头在同龄男孩儿中虽然算高。但在这一群南族人面前只能算是小个子。加上他穿着女装又一直低着头人家只当是哪家的小姑娘出来看热闹还不忘说一句:“小姑娘是不是赶着爬起来看热闹连头都忘了梳?”连披头散地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梁嘉楠拿出当年挤公交的功夫像条泥鳅般从人墙外滑到中央包围点处正准备先观察地形再冲上去一举劫持要人物作人质要胁脱身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姐姐!”他失声惊呼道
正在场中与两名外族青年对峙、身后还站着作娇羞状天冬的可不正是梁修竹。
再仔细一看只见这几人相互站成犄角之势两名外族青年均是面色凝重;梁修竹面上虽仍是惯常地微笑着眸中闪动的却是戒备的光芒;天冬看似瑟缩地站在她身后身形神色却均是全神贯注蓄势待。
他们的姿态神情虽不相同静默与防备却是如出一辙。
梁嘉楠这一声“姐姐”。仿佛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枚石子立时激起串串涟漪。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那站得离梁修竹较近的青年充满敌意地说道:“原来梁县尹将妹妹也带着混进了寨子还穿了我们地衣裳。”梁嘉楠记得这声音是属于“领”的。
梁修竹眼角一跳。说道:“舍……舍妹淘气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见谅?”这回说话的梁嘉楠记得是那个柳金。只见他语气嘲讽地说道“县尹大人您说此番前来全为解决争端不会为难我们能体谅我族苦衷什么的。话里话外全是为我们着想打算的意思。谁知还没等我们信您呢您又冒出一个妹妹来您不是说。独身前来决无恶意只求平息事端么?怎么话音刚落就跑出这么个人来?”他向梁嘉楠一指“该不会大人明面上同我们在这里谈着。背地里。却在做什么小动作吧?”
听他说到这里场中本因听了梁修竹一番示好的恳切言词而心中稍松的人。再次变得戒备场中的气氛顿时张弓拔驽一触即。
梁修竹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还得堆起十二分的诚恳:“本官确是只身前来决无帮手。至于舍妹是他淘气非要过来。我早已严令他不准出门不想他却还是自己偷偷过来了。”
柳金冷笑道:“淘气?大人说得好轻巧!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却不信!”
说着便扬声吩咐道:“弟兄们听着人别都围在这里赶快到处去看看那些能藏人地地方千万别放过了免得再冒出个追着县尹大人跑到这里的淘气人来!”
一群个大汉哄声应着是便离开了。剩下的人犹豫一阵也跟着去了好几个。
柳金吩咐完毕又将目光投到梁修竹身上:“大人既然是很有诚意地过来安抚我们想必是不会在意我们一点无礼之处的。”他一面说话手一面向人群里指点。随着他地手势又站出来几个大汉不约而同地朝梁修竹靠去。看那架势竟是要将她团团围住限制住她的行动。
事情看到这里无需旁人告知前因后果梁嘉楠也知道是自己又坏了梁修竹的大事。他心头十分懊恼拼命寻思着该如何补救。当下见到这些大汉的举动心中更加着急。却蓦地灵光一现忙大喊道:“住手!我有话说!”
见他年纪小柳金并不将他放在心上喝斥道:“事实俱在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梁嘉楠已越出人群跑到他们中间来。听柳金这么说却不怒反笑:“事实不事实决定不决定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领你们这里难道都没个上下尊卑之分么?明明你是老大怎么却让他来出头作主?”
梁嘉楠早就注意到柳金说了这半天的话插不进一句嘴的领已面有不愉看着柳金地目光也是阴沉的。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