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男的奋斗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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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原本略有几分尴尬的柳金反而觉得轻松下来又好整以暇地问了一次:“领呢?”
“不知道!”那人嗡声嗡气地回答。
“哦。”柳金点头道“下午操练的时间已经到了可领连影子都找不着。看来领是想好好休息一下了。但领当初说有他一口肉吃就不会让我们大伙儿吃菜。那么今天既然领休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不要找借口偷赖!”那莽汉大喊道“明明离操练的时间还差着小半个时辰你不要找借口躲赖我这就给你把领找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金微微一笑:“那就先谢谢兄弟了我在这儿等着。”
莽汉瞪了一眼施施然走到树荫下纳起凉来的柳金看到他唇边的笑意突然隐隐生出自己被耍了的感觉。(电 脑阅读ww w。 t)但话已放出无可奈何只得不愤地多瞪了他几眼顶着热辣的太阳满寨子找人去了。
一刻多钟后大汉回转过来看到倚在树上享受着习习凉风。舒服得几乎要睡着的柳金却没有怒反而涨红了脸。
他握紧了拳头竭力想要做得没事人儿一般却仍是将好好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领……说了。今天太阳毒就就不练了。大家伙儿休息一天吧。”
“领真是体贴。”柳金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被密荫重重遮挡却仍掩不住的刺目阳光随即别开头去状似无意地说道“倒是不知道究竟是领体谅大伙儿呢。还是领在办什么大事抽不得身。”
他在大事二字上咬得极重意有所指连那来粗鲁地大汉都听出来了。只见他脸张得越红了吱唔着说道:“怎么会大哥不是这种人。”
柳金看着他拼命想要辩解的模样心中暗啐一声面上却笑道:“原来是我想太多了领并不是这种奸滑的人。一路看”他哈哈一笑不理会大汉陡然变得尴尬万分的表情扔下一句“劳驾兄弟去告诉其他弟兄此事”。便扬长而去。
夏日天黑得迟。直到吃完晚饭后天色才逐渐转黯转深直至如墨染浓涂。
村寨中家家户户次第亮起灯火。若是能登高看一看这于山腰之中蜿蜒出一条光珠的村寨定然美丽无比。(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梁嘉楠却压根儿没有欣赏景色地心思。
不是他没有对月感怀击节赞景的风雅。想当年他在某点上写文也很是写过些“红烛红浪红梅绽”、“美人如玉灯下观”之类的东东。
问题是当时写那些东西时都是在他吃饱喝足后一手键盘一手啤酒捣腾出来的。
先哲说得好物质基础决定精神文明建设。
于是看着万家灯火闻着饭菜飘香梁嘉楠只能默念孟老夫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好不容易熬到天完全黑下来端着饭碗东家走西家看的大人小孩们也终于和着闲聊着晚饭吃完。收拾碗筷各回各家梁嘉楠才偷着空偷偷摸摸向天冬被关的竹楼摸去中间还因路径不熟走错一次幸好在对暗号之前及时察觉。
等他终于被天冬如中午一般提着衣领拉进屋后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眼看见桌上的大饼。什么也顾不得一头就扑上去。一手抓一个大吃起来。
看到他狼吞虎咽地模样想到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落得如今这般狼狈天冬不觉生出几分怜惜将原本要说的话收了回去只默默坐在一旁等他吃完。感觉到肚里的空虚感被食物驱走梁嘉楠才注意到自己不雅的吃相干笑一声欲盖弥彰地擦擦嘴想要消灭罪证。
“都看见了还装什么斯文。”天冬微哂。在梁嘉楠没来得及找面子火之前一碗水递到他鼻尖下“喝吧难为你没噎着。”
接过水梁嘉楠决定当作没听见后面那句话。
吃饱喝足后自然要谈正事。梁嘉楠抹抹嘴清清嗓子问道:“中午时你说没有时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天冬不答反问道:“有些事知道了就是一个包袱你想好了么?”
梁嘉楠只当他在装深沉不以然地说道:“做个明白鬼总比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好。”
天冬看他神情里颇有些不以为然稍一思忖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
他刚起了个头却随即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只听竹梯被踩得吱吱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人脚步轻捷转眼便已走上楼上回廊。
“糟了!”
不只是天冬梁嘉楠也是脸色白:“你不是说让我这时候来……”
“谁想到今天有变!往天那人都是白天过来但今天一直没过来。谁知他会突然变了时间!”天冬虽也有些慌乱却还镇定目光四下一扫立刻抢步上前“快到这里。”
他飞快地将墙角那只大藤箱上的杂物撸下打开箱子一看天幸里面只放了浅浅一层杂物还有大半空间便催促着梁嘉楠快些爬进去。
盖好箱子再重新将东西摆上叮嘱一声“千万不要出声”后来人的脚步声恰好停在门
天冬整整微乱地鬓将肩膀一缩眼一垂赫然又是人前那端庄羞涩的美人。
但这美人等了半晌却不见来人像往常那般开了门上的锁进来只得压着声音问道:“外面是谁?”
来人轻笑一声:“姑娘猜猜我是谁。”
那声音虽带着两分戏谑却不带什么善意也根本不是南族领及列的声音。天冬顿觉心中一凛瞬息之间脑中已转过数个念头却仍没有拿定主意。
这时门外那人又说道:“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阁下没看到门上地锁么?况且夜已深公子有事还请明日再来。”天冬低声道。
门外那人却不依不饶:“姑娘这番话倒不像个中原女子却与我南族女儿有几分相似。”
“入乡随俗贵族待客之道若此我自然也只得客随主便。”
“姑娘好利的口齿。”那人又是一声轻笑“如此佳人难怪领宁愿为你与中原为敌我倒要看看姑娘的人是不是也同这话一般出众。”
说着只听喀嗒一声随着门闩被拔开的声音竹门大敞一名青年出现在门后灯台如水流泻的光芒照出他闪闪亮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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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尔虞我诈
“阁下是谁?为何擅自闯入我房间?”天冬退后一步沉声喝问。
那人并不在意房间主人的怒气反而进到房中反手关上房门笑吟吟地向天冬看来。
这时他的脸完全显现在烛光下。天冬看到那是一张堪称俊秀的脸比之及列亦不遑多让。而他眼中闪现的精明却又较及列更甚。
天冬心头微微一跳已隐约猜出来人的身份。这人就该是密报中那位当年擂台上落了下风明面上对领看似恭敬背地里却多有不驯之言与动作的
“我叫柳金。”青年露齿一笑“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
天冬心中暗笑一声面上却现出微微的怒意:“贵族之人都是如阁下一般不请自来任意妄为么?”
柳金道:“姑娘既已是领夫人便是我的嫂子更是我族之人。何需说这么生分的话?难道领没对你说过咱们南族自有一套规矩不兴中原那般许多讲究么?还是说”说话间他上前两步堪堪与天冬一臂之遥高大的身形几乎完全笼罩了比他矮一个头的天冬。
满意地看到对方惊慌却强作镇定的表情柳金继续说道:“还是说姑娘根本不在意领说的话呢?”
见他欺近身来天冬面上作出害怕的模样胸中却是心念电转飞快地推测着对方的想法。瞬间拿定主意咬牙说道:“不要以为世间没有王法。你们等着瞧吧我家人已去报官不日便会有官兵来救我!”
果然如此。柳金亦是心中一喜面上却显出茫然来:“嫂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不是已经说要嫁给领了么?连婚期都选好了正赶着作嫁衣呢。(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不日便要成亲。”
“无耻!”闻言天冬当即红了眼眶“我堂堂女子岂能嫁于一个男子?你们这群贼子且等着官府定要追究你们掳掠人口之罪!”
柳金惊异道:“难道姑娘并没有同意嫁给我们领?”
“从未有过此事!从头到尾完全是你们在自说自话还将我囚禁于此想要逼迫我答应。”天冬地声音不甘而充满屈辱略带嘶哑的尾音让人怀疑下一刻他便要哭出声来。
灯下观美人。最是销魂。见到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果然是与族中女子完全不同的柔美风情柳金也不觉心头一荡随即把持心神暗道正事要紧。
只听他继续“惊讶”地问道:“这么说来是领强迫姑娘并将你关在这里的?”
天冬咬着牙重重地点头:“不错。”
柳金顿时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天冬凄然一笑:“否则他为何要锁着我?”
“这这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这不可能……”
这时。天冬似是“瞧出”了这位突然出现地青年是个可以抓住的机会:“柳金公子此事千真万确。我听说前几日还曾有官兵过来这几天你们忙着操练不也正是为这个缘故么?”
柳金茫然道:“你是说。官兵扬言说要攻打我族是因为你?”
“不错。朝廷怎会坐视子民被外族掳走?”
柳金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领怎么会做出这种置族人性命于不顾的事情?不可能……”
“柳金公子。”天冬正色道“你且想想这些年来朝廷对你们南族如何可曾有无故欺凌你们的事情?如今又怎会突然派官兵出来?”
见柳金低头不语又说道:“你们领这几日征兵操练落在官府眼中已是谋反的铁证。”
听到这话。柳金真的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分明是官兵先来攻打我们!”
“说是攻打你看见了么?”
“……是领和这边寨子里的人说地。”
天冬冷笑道:“分明是官府派人来要他将我放回去他却抗命不从甚至还纠结寨中男子操刀围攻官差。(手 机阅读 t)如此行径算是官差攻打他?真是颠倒黑白之至!”
柳金听了她这番话低头不语。暗道此事若果真如此。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及列的气焰在人们心中埋下一根刺。让及列下次再选领时失去民望。在他心中及列比他不过气力略强而已比心机比智谋自己哪样不比他强多了?上次擂台上最后输给及列的事情一直使他耿耿于怀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如今机会已经来临并且这机会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好。或许不只是让及列失去人心他还可以借机做更多的事。
此时柳金心中已隐隐生出一个念头只是尚有犹豫不决。
一旁天冬见他沉思的模样知道若是太急反会弄巧成拙便说道:“我言尽于此柳金公子不妨好好想想。反正用不了几日官兵便会压境而来。到时吃亏的也只是你们族人而已。”
柳金闻言心中一跳口里却说道:“姑娘说得很是在理。只是事情既然如此怎么不说与领听?”
天冬沉默一会儿说道:“我纵使说了也要有人愿意听。”
他说话时头微微偏过去看着跳动的烛火出神。火族落在他双眸中光华流转跳跃不休更衬得他眼波如水。烛光被他挡在胸前只有少许散逸到身后勾勒出他修长优美的身形。白玉般地面庞一兰掩在黑暗中露出的另一半却足是惊人心魂的美好。
柳金看了他一眼当即别开脸去心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想到:若换了自己是及列那会不会明知不妥仍像飞蛾扑火般不管不顾只想留这人在自己身边?
但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柳金之所以是柳金便在于他比及列更能分清轻重急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柳金一敛心神正色道:“姑娘说的这些话我还要再看看。”
看天冬微微颔面上露出“果然如此”地无奈之色他心中一笑又问道:“说了这么多话姑娘却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影。“
“疏影横斜之影?梅姑娘果然人如其名清傲如梅。“
“呵公子也知道此诗?”
“不瞒姑娘早先我还去过山下的学堂念过几年书些许典故还是知道的。”
听他这么说天冬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些:“柳金公子既是知书之人想必也当答礼。”
柳金面色一黯:“梅姑娘说的话自是有道理的。但我决不相信领会做出这等不顾族人的事情。”
“究竟有没有做柳金公子略一留心便知道了。”天冬道“时辰不早我想歇息了。”
他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位虽然身陷囹圄却仍不亢不卑进退有度即便请人帮忙也不会忘形求告地世家女子模样。联想到以前在山下遇到的那些女子柳金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当“她”不过比别的中原女子身体较弱、喜欢打扮罢了。
何况他自忖此事的来龙去脉已打探得清清楚楚而天冬的一番说辞非但没有让他起疑反而还激了他地某个念头。现在他只想找个清静地地方好好筹划一下今次该怎样做才能不出仳漏如愿以偿。
是以当下天冬逐客柳金也不纠缠说声“梅姑娘好好休息”之后便匆匆离开。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直到足音远去后天冬才缓缓在竹椅上坐下回想方才有没有什么话说得不妥。
这时却听到稀哩哗拉一声。原来是听到人走了梁嘉楠便耐不住自己掀开箱子爬了出来。虽然因为是篾制地箱子有不少透气的小孔他还是觉得被闷坏了。
作了几次深呼吸后梁嘉楠难得真心实意地向天冬说道:“人才!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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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又一日
夜月清辉如水却被浓密的树荫挡得滴水不漏。(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被浓荫遮掩的山路上只洒下零星的月光点不亮一路幽暗驱不去一林阴森。
这样漆黑的深山老林中却突然出现了一点灯光沿着山道向前行来。
等走得近了才现那是名身形高挑的女子正提了一盏气死风灯穿行在深夜的树林中。
一灯如豆终于引着女子走出林外。清朗的月辉洒落在她肩头面前豁然开朗的平地任哪个刚从阴暗老林中出来的人看来都会觉得心中为之一松。但这女子却并没有露出轻快的神色反而双肩微微绷紧显得有些紧张。
平地的那一头是正在暗夜中沉睡的村寨。
女子轻巧地向前走去脚步既稳又快不多时便走到村寨门口。
眼看寨门近在咫尺女子反而停下了脚步一个闪身走到旁一颗树冠极大的大树之下取出一只木哨放到唇边一吹。
哨音急促而微弱在静夜中却极是分明。随着哨声原本空无一人的寨门前忽然出现了两名女子。她们循着哨声走到树下女子面前躬身为礼:“梁大人。”
原来这深夜只身前来的女子便是正该抱病在家休养的梁修竹。只见她一双眸子虽略有疲态却仍是神采奕奕哪里有半点早上在下属面前咳得死去活来面色白的样子。
“两位辛苦了。”梁修竹用嘉勉的目光扫过两位听命前来监守地下属“有什么异动么?”
“回大人今日一切如常。。。只是昨日早晨寨中男子仍如往常一般到山后平崖去操练。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但下午却没有去。”
“可听到什么?”
“只听说是领体谅族人辛苦让他们休息半日。”
梁修竹了然地点头又问道:“其他呢?”
“令弟……昨日进去后便没有出来过。”
答话的女子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