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男的奋斗史-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波?”姬扬冷笑“做都做下了还怕被人说么?”
姬青见他满面嘲讽眼神怨愤分明是不信不由急了:“是谁这么告诉殿下的?分明是挑拨。我万万不敢做下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你怎么咬定是挑拨?难道你当我真不明白么?”姬扬本不是有耐性的人见姬青抵死不认声音当即变大“不敢做骇人听闻的事?这两年来你做得还少么?我那些堂姐哪位不是你的手笔?如今又将手伸到宇国来了是为什么?不就是为着替人家的老大除掉太子为她铺好路等她登基之后索要好处吗?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本来你们要谋算什么我是管不着的但你们居然将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
姬扬森然一笑:“为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又是个男孩哪里碍着你们的路了?我想想是了他母亲是华国重臣当年平南的将军又是华国皇帝的亲信虽然表面不支持任何一派但既然皇帝意属太子那么她其实也是太子那边的。所以你们正好来个一箭双雕将太子和皇帝的肱股一并除去是么?”
面对神情激动的姬扬姬青反而渐渐镇定下来:“殿下是这样想的?那么请问殿下若我真要助华国大皇女除去太子那为何要牵连重臣之子?”
“当然是为了打击太子一派!”
“那么除去太子就是最好的打击。扯上个无足轻重的小男孩做什么呢?而且正如殿下所说那小公子的母亲乃是华国名将若是将她惹怒倒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姬青缓缓道“而且太子并未身亡对不对?若真铁了心要太子死那么见血封喉的药物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要下这种不能当场毙命的毒药呢?”
姬扬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姬青察言观色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又说道:“倒是殿下如此赞赏我我却还得多谢殿下。”
“我哪里赞赏你了?”姬扬不由反问道。
姬青正色道:“自来皇子之争乃是祸国的根本又有前车之鉴。五国无不将其视为洪水猛兽多有防备。殿下竟然说我能参与别国皇室之争这不是夸奖我的能力是什么?但殿下此言不但将我抬得太高也将华国国君看得太低了。您当我真有手段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掀起这般风浪么?”
姬扬黯然半晌道:“那么这件事……”
“殿下这都是华国的内政您看到什么、想到什么最好放在心里不要多言。”姬青柔声道“毕竟咱们还在人家的地上切不可太过狷狂。”
“……我明白了。”姬扬虽然有时脾气很大但那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能对他讲清道理他多半是乐意只从的。
“青姑”姬扬看着她略带尴尬地说“方才冲你大喊大叫真是对不住。”
“殿下关心朋友乃是人之常情无需为此感到抱歉。但我还是要劝殿下那梁公子如今处境尴尬您若再与他往来只怕会招来是非。”
姬青深深看着她半晌道:“青姑好意我记住了。”看着一脸欣慰的姬青又说道“我于这权势之道上还有许多事情不懂希望青姑莫嫌我愚笨好好教导于我。”
“那是自然。若太尉大人知道您有心向学不知该有多么高兴呢。”姬青十分高兴。往常每每姬云飞要姬扬学习驭下手段和帝王之术以备日后登基所用时姬扬总是扔下一句“不是还有你么”便扬长而去。姬云飞背地里不知为这生了多少气。如今见姬扬突然主动要学姬青如何不喜?她想待会儿一定要在密信上记下这件事让太尉大人早早知道这个消息。
沉浸在欣喜中的姬青并没有察觉姬扬若有所思的眼神。更不会知道他心中未曾说出口的话。
梁公子如今处境尴尬——如今那么之前你便劝我与他保持距离又是为了什么呢?
也罢。母亲既然你一心一意要将我推上这个位置我不好好努力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你?不说别的单是为了能保护我的朋友不再莫明惹祸上身我也该好好努力才对。
况且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浸淫多年为之沉迷为之陷落的权势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母亲你痴狂至今。
………………………………
四十二 养病
意识一片浑沌像铺天盖地的云雾掩藏住了一切什么也看不清。
梁嘉楠慢慢睁开眼花了很长时间才记起自己目之所及的雕花纹漆木是一张床顶。
他艰难地转着脖子往光线透来的方向看去却正对上一张人脸。
瞪视那张两眼红肿嘴唇干白神色憔翠的脸半晌梁嘉楠低低唤道:“爹——”
莫之问已守了儿子好几天不顾旁人劝解一直守在他床前几乎寸步不离。今日终于撑不住倦极而眠。却仍是记挂着爱子睡得很不踏实。当甫一听到梁嘉楠微弱的声音便立即惊醒过来。
对上莫之问从迷茫到惊疑到不可置信的目光梁嘉楠原想像所有电影电视中那样来个轻松的笑容帅气地说一句“不要担心我还活着”结果嗓子却干得不出声来。刚才那一声低唤已抽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现在他只能软绵绵地躺着同莫之问大眼瞪小眼有心安慰无力回天。
莫之问的手慢慢伸过来颤抖着碰了碰他的脸又摸摸他的额嘴唇哆嗦着剧烈开合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醒了就好……”只字不提所有人的辛苦与担忧。
梁嘉楠看到他这副似悲似喜的神情心中一酸眼泪慢慢渗了出来。
爹。他在心中悄悄喊了一声再没有以往那几分不甘心。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即使是个爱哭又爱绣花裁衣的爹但他依旧是自己的爹。会为自己担心会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只他一个再没有别人。
**********
等梁嘉楠终于能够下动走动后时间已经又过了两日。
这两天来他已将那天的事情都打听清楚:自己在被审问时突然昏迷倒下然后皇帝突然出现确定太子没有生命危险后便立即将她带回宫中。而一片兵荒马乱之中是温柔老姐去求了侯府的大夫为自己诊治的。结论竟然是中了与太子一样的毒但毒性较浅。后来他便被送回家里又多方请医延诊。直到确认所有的大夫说辞都差不多这才罢手。
但还是有很多疑问。比如那天那长乐侯一直咬着他不放。现在回想起对方的话来似乎有要用他的话来指证谁的意思。是要对付大皇女么?那么自己的证词应该算很重要的吧?但这几天来却没有什么人来传唤他去作证。
这么说难道是大皇女已经被确认了罪名、找到了别的铁证(比如装毒的瓶子什么的)、不再需要他这个证人?还是大皇女只是个幌子实际另有其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为什么也会中毒?那么多大夫来看过皆是众口一词应该没有错。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那么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天冬的脸还有那天他说的话再次浮现在梁嘉楠面前。
许多的疑问搅在一起在心头越积越深然而却没有谁来为他解惑。
莫之问成日忙着摆弄汤汤水水一心要将他喂成头小猪;梁无射每日早出晚归对着自己时虽是少有的笑意盎然但一旦转过身去又是一脸的凝重;而梁修竹却像一只被用秸梗堵住再用蜡封好的葫芦你知道里面有东西但死活倒不出来。
本来还强自忍耐着准备等病好了回宫后向小皇子打听的梁嘉楠在得知梁无射已以“体弱多病不堪奉召”为由替他向宫里请了长假的事情后耐心终于到了极点。
“少想些有的没的先养好身体才是正经。来张嘴。”梁修竹舀起一勺白果猪肝粥喂到梁嘉楠嘴边。
美人笑语盈盈美食温香扑鼻。本该心满意足地倚坐于锦绣软榻上享受着这份他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的梁嘉楠却大为不满地将头扭到一边避开梁修竹伸过来的瓷匙。
“小弟还不饿、不想吃吗?那就再等一会儿吧。”梁修竹一反常态地没有哄劝他吃饭看来也是心事重重。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安得下心来?你就告诉我这事儿到底怎么样了好不好?”梁嘉楠软语哀求道。
梁修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小弟你不必知道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有母亲在有爹亲在有姐姐在谁也伤不了你半分。你只要好好养好身子就行。”
见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昧回避梁嘉楠只觉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忙继续再接再厉:“姐姐我的心老是悬着安不下来呀。你就悄悄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梁修竹却只是摇头。
见她这个模样梁嘉楠终于急了说话的声音未免大了许多顾不得再扮什么温顺的弟弟:“姐姐这可是干系到我性命的大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是为你好——”
“姐要你真为我好就该详细告诉我内中缘由让我明白些因由。否则日后我若再遇到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岂不是要冤死了?”梁嘉楠拉住梁修竹的衣袖满面哀求之色“姐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的庇佑之下我已经长大了。”
听了他这番话梁修竹有些愣忡再听到后面那句不觉便呆住了。半晌她轻抚着梁嘉楠的头叹道:“小弟你果然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小孩了。这样很好……很好……”她微微一笑却有些许惘然“可我又盼着你永远是那样子才好。”
若梁嘉楠真只是十三岁的小孩听到她这话肯定要大大地不以为然说不定还会说几句争强要胜的话。但他内里却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听到梁修竹语气惆怅心中跟着也是一酸。
少年时总是拼命地想着长大似乎只要长大后什么都可以得到。但随着时间流逝年纪越来越大回头再看当初时才蓦然现原来当初的年少轻狂竟是此生再也回不去的美好。
但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向前看的。偶尔缅怀过去可以若一味沉浸于那些幻梦最终只会更加伤神。
梁嘉楠握住她的手:“姐姐即使长大了我仍是你的弟弟过去是姐姐保护我以后换我保护姐姐。所以我得快快长大起来才行。”
“你啊——”梁修竹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拍拍他的头“尽捡些好听的说是不是打量着把我哄高兴了让我什么都告诉你?”
梁嘉楠故作大惊失色:“哎呀被姐姐看出来啦?”
“看在你哄得我高兴的份上我就说给你听吧。”说到这里她原本和悦微笑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但你要记得不要对别人讲起。妄议天家之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
四十三 疑惑
宁泉宫。
往日洁净清雅的房间现下却变得凌乱不堪。
被推倒的落地铜铸香炉散落一地的书卷各色瓷器的残骸……
姜承昶微微喘着气坐在地上满面颓然之色。
纪允然无措地站在一旁有心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住口!”姜承昶大声喝道。若是有别人看到不免惊慌此时的她看起来疲惫之至双眸却红双亮犹如困兽分毫没有平日的自持傲然。
她用力喘了口气冷笑道:“我才不是什么殿下!那样高高在上的母亲我根本要不起!单听一面之辞就认定事情是我做的、把我贬损到这个地步——刚才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说在她心里是不是只有姜承景一个女儿?我根本就是多余的?!”
说着说着她声音里慢慢带上哽咽之色:“若是讨厌我为什么以前又对我那么好?还给我起名为昶——承昶。呵呵我还记得她当年鼓励我的模样呢。可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竟然说我是想加害姜承景的凶手……她难道忘了当年我和她也是很好的姐妹?是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正统的储君我是不轨的贼子还提过去做什么呢……”
姜承昶说得凌乱不堪纪允然却都听懂了只觉得胸里像被重重砸了一锤痛到极致竟然感觉不出疼只觉得胸口张。她看着姜承昶白玉般的脸上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这是她的表姐她的殿下她立志一生要追随辅佐的人。这么多年她眼中的姜承昶从来是高傲飞扬意气风。她只知道在人前争强要胜的姜承昶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只是仗着身份与野心而目下无尘背地里的姜承昶苦读经略勤练剑法有时尽至彻夜不眠。其中辛苦决非外人所能想像。
她熟知的是那个高傲得从不悄辩解的殿下。一直以来她都用崇敬的目光追随着她骄傲的身影。但现在这份骄傲却是令她痛苦的根源。
“殿下”纪允然哑声道“您为何不向皇上说明?太子中毒之事与您根本没有关系您若分解皇上一定会相信您的。”
姜承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缓缓说道:“若要我说她才相信那我又何必要说?”
这话骄傲至极却也心酸至极。
纪允然听得愣住呆了一会儿眼泪大滴大滴汹涌而出霎时便打湿了衣襟。
姜承昶见状却笑了——苦笑着为她拭去眼泪:“你哭什么?被冤枉的人又不是你。”
纪允然拼命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加凶猛止也止不住平日的冷淡自持早已不剩半分。
“好了好了。”姜承昶叹着气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刚才是我失态把你吓着了。你快不要哭了快快起来洗把脸帮我打扫残局。”她看着满地狼籍只觉刺目无比便合上了眼睛将头靠在纪允然肩上“还是算了。让宫人们打扫便可我们到偏殿去等会儿再回来。”
纪允然哽咽着紧紧抱住她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力道给予她安慰。
殿下还有我在你身边。
“皇上认为是大皇女下手害的太子?”
梁修竹有些无奈地点头。她方才已经说得够隐晦不想小弟却一点也没理解她的苦心反而直白地说了出来。
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
“这几日查出太医院有几味药材实际数目与入库数目对不上少了一些。而这几味药材正是太子与你所中之毒的配方所需。后又查出近来只有太医院医正董及出入过药房。这位董及前几日曾奉召为大皇女身边的纪大人诊过脉曾有赠药。”
“……那这个董及现在被下狱了?”
“不错。竟然胆敢谋害太子自然要将她下狱审问。”
凶手被擒梁嘉楠本该高兴才对但他却觉得浑身冷。和暖的春阳里他只觉如坠冰窟。
“姐”他低声问道“你也觉得幕手主使是大皇女?”
梁修竹沉吟一下说道:“其实我也有些疑惑。虽然目下无论是证据还是动机都指向她但是太明显了太刻意了我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啊。”梁嘉楠道“我虽然没怎么跟这位殿下打过交道但据往日印象来看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这样的人就算她真的动手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肯定做得更加隐蔽。”
“你说得不错。”梁修竹叹道“母亲也是这么说。但皇上却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梁嘉楠不解“难道皇上没想到过这些?”
“自从那日皇上赶到侯府起就没给大皇女好脸色看过。后来刚查出董及这条线索她便当场怒不顾还有外臣在场当时便数落了大皇女一顿又将大皇女禁足。如今虽然还未细审董及但……大皇女已被皇上当作了凶手。”
听到这里梁嘉楠问道:“那现在是不是朝野上下都认为大皇女是凶手了?”
梁修竹摇摇头:“那天皇上怒下令时在场的是母亲和另一位重臣。皇上已对她们下了封口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