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盛世王朝-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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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处的怡人香味不浓不淡,绕过鼻尖令人心情舒缓不少。
再注目眼前小屋,陈设极为简单朴素,除却梳妆台和桌椅,唯有几盆兰花,给人一种清静舒适的观感。
秦风的心情平静不少,依旧难平心头忧虑,即刻望向了纱帘轻垂的雕花木床,近前揭开纱帘,只见苏颜霜正静静地平躺其中,容貌还是那般的完美,面颊上却有些病态的苍白,呼吸轻微,柳眉微皱,看起来很是憔悴。
一日不见,落落大方的未婚妻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悄声注目着苏颜霜憔悴的脸色,秦风看得心情低落,也渐渐知晓了这位未婚妻外柔内刚,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大事,隐忍病情到了这种地步,不免更觉得心疼。
无意间瞥见墙上悬挂的柔剑,不禁心头感慨。
或许,它已经很久没被主人再碰了。
世人都说苦命鸳鸯,此刻的秦风也有了几分理解,对这个说法有些赞同,感同身受并不可能,但相似的苦难处境却是共鸣不少。
他由皇子沦为了疯王,未婚妻也由将门之后变为了病患,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人同来北塞小城,甚至将人生联系在了一起。
就好像有天意主宰,冥冥之中注定了一切。
但既然秦风能改变命运,朝着自己的追求一步步扎实前行,未婚妻也绝不能就此抱病卧床。
日子要越来越好。
这是秦风的承诺,绝不会是一句空谈。
无奈他并不是医生,打扰静养有害无益,只能先了解情况,再命人找人郎中诊治。
缓缓放下纱帘。
秦风悄声走出闺房,直到踏出阁楼之外,确认不会惊扰到苏颜霜,方才向着小丫鬟问询起来。
“颜霜有什么旧疾?为什么你先前说寻常郎中无用?”
小丫鬟闻声轻叹,眼里满是惋惜,柔声做礼通报。
“启禀殿下,小姐。。。。。。小姐她有气疾之症,自从四年前患病,老爷寻遍了名医,连宫里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这几年来,每当气疾发作,小姐只能静养。”
气疾?
秦风眉头一皱。
在记忆中,古代对着这种疾病,受制于时代的认知,也只是给出了模糊的概括称谓而已。
实际上,气疾往往包含许多病症,包括呼吸系统、淋巴系统、循环系统的所有病症,都被统称为气疾。
这种病对于古人的医疗条件而言是极大的考验,往往只能以静养为主,哪怕在前世的史书记载中,大唐的皇族也困扰于此,包括皇后在内的多人先后英年早逝。
苏颜霜竟是得了这种当代的绝症!
难怪。。。。。。
难怪她明知旧疾复发,也不愿惊扰自己,只愿意一个人默默静养,想来她这么多年早就看破了很多,心中充满绝望地煎熬。
或许正是如此,倾城绝色般的苏颜霜当初才愿意嫁给疯王,准备在北塞小城了此余生?
秦风听得心绪复杂,暂时放弃了找寻郎中的想法,他深知邺城不可能有胜过御医的存在,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回首凝望。
想到苏颜霜不过女流,却要承受病痛的折磨,甚至像跳入火坑般的远嫁北塞小城,近日来又能表现得那般体贴,秦风不由得有些心疼。
感慨间,为苏颜霜这份苦楚的遭遇语出不平。
“颜霜已经身患重症,为何还要下嫁到北塞?难道她的爹娘当初就听之任之,丝毫不心疼自己的女儿。。。。。。?”
谁知这一问下来,丫鬟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禀殿下,其实。。。。。。其实当日的婚约,正是老爷主动向陛下提出的。。。。。。”
还有这种事。。。。。。?
秦风听得心头一愣,差点儿就爆粗出口!
第82章 封建迷信要不得
世上竟有这种亲爹?
秦风原以为自己的皇帝老子已经够无情的,谁知苏颜霜的爹也不遑多让!
分明自己的女儿已经身患重症,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为人父母就算心知救治无望,也应该尚有舐犊之情,至少会心疼女儿,此后迁就诸多。
这才是正常人的作为吧?
可那位苏将军倒好!
不好好照料颜霜也就罢了,竟然还主动向皇帝老子提出婚约,让亲生女儿远嫁塞北,生死未卜地踏向了边境小城。
拜托!
曾经的七皇子是文武双全不假,可当时都已经疯了,好端端的皇子变成疯子,这事儿本身就大有文章,其余皇子指不定就有嫌疑。
就算真的安然到了邺城,也注定是一生凄惨!
苏老头把女儿嫁到邺城,不是推向了火坑?就算为了讨好皇帝,也不用这么灭绝人性吧。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这种作为,实在是震撼了秦风的三观,连人贩子都要直呼内行!
他对于那位准岳父并无太过的了解,只知是当朝名将治军极严,统御着岭南军团,手下有四州的兵力,被世人称为大玄三大统帅之一。
如今看来,这老家伙何止是治军严,简直冷血!
眼见殿下沉默不语,面容里隐隐浮现怒色,小丫鬟急忙解释出声,生怕自己多嘴说错了大事。
“殿下,您千万不要误会啊!当初老爷向陛下提出婚约,据说也是为了小姐。。。。。。”
就是典型的“为你好”呗。
秦风脸色冷了几分,无奈地望向了一脸急色的小丫鬟,再度沉声相问。
“说下去,还有什么?”
小丫鬟听闻这话,却是脸上有几分挣扎,回望了一眼闺房,再见后院四周无人,方才小心翼翼地悄声近前。
“殿下,奴婢听小姐说,老爷得知小姐的病情,对小姐极为疼爱,几年来四处寻访名医,也拜访了不少高人奇士。。。。。。”
“后来,才求得陛下开恩,得以请教钦天监的监正欧阳大人,经欧阳监正指点,小姐命格所限遭此一劫,若想化解,其中一种方法,就是与八字最合的殿下成婚!”
悄声几言,秦风听得哑口无言。
拥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他实在不敢相信真相竟会是这么迷信,苏颜霜当初患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理论来说找找名医寻个偏方还算说得过去。
苏老头倒好,竟然问起了钦天监的监正!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钦天监就是整天看星星的皇家机构,除了研究节气和气候的实用性之外,还搞些虚无缥缈的命运星象学说,基本就算是高级点的风水先生。
古人信鬼神命运之说,早就成了风气,实在难以改变。
至于那位神出鬼没的监正欧阳晴,几乎已经到了摆明神棍身份的地步,身为钦天监的头号人物,不仅多年来极少去往摘星楼上班,连知道他真容的人都没几个,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偏偏欧阳神棍这货还深受皇帝老子的信任,有各种特权在身,摘星楼也只为皇家效命,身份很是特殊。
苏老头能想到求问一个神棍,显然也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后来的做法虽然令人气愤,但那份急切的父母心情实在令人无奈,也无法再作计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秦风此刻也收起了心头的怒意,对苏老头曾经的作为有了几分释然,见到小丫头一脸严肃,看起来煞有其事的模样,唯有无语地点头应声。
“罢了,但愿那位欧阳大人所言不虚,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我就和颜霜成婚。”
身为男人,秦风就算得知了离谱的真相,也难放下心头的责任,无论出于安慰,还是顾及到苏颜霜声名,他都要娶这位未婚妻。
何况,秦风本就认定了苏颜霜。
哪怕将来结局难定,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谁知小丫鬟听了这话,眼里露出了欣喜,同时也柔声地相劝出声。
“殿下这般深情,若是小姐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当初欧阳大人也说过,只要您和小姐完婚,病症就可能痊愈呢!”
可能。。。。。。
模棱两可的说辞很专业,显然早就留好了退路,无论苏颜霜将来康复与否,欧阳大人必定立于不败之地,完全能够稳住自己运算天命的人设。
单从这极为灵活的模糊说法来看,欧阳晴绝对是个老神棍了。
秦风已经无语。
他懒得再和一个神棍做计较,甚至于曾经的七皇子都不信命格之说,何况是他这个灵魂来自现代的五好青年。
眼看殿下沉默,小丫头还以为默认了这种说法,脸上挤出笑容,对于未来的婚期充满了向往和祝福。
“殿下,将来您和小姐成婚,小姐肯定能够痊愈,要是运气再好,提前就遇到了神医杨不活,和欧阳大人说得那般,那就更好不过啦!”
秦风闻声一愣。
杨不活的声名他也曾听过,据说是个游方的老郎中,号称不医活人,真名却是无人得知,在世间只留下了“杨不活”的名号。
能有这种名号,想来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仅凭这张狂劲,早就被人打死了。
若是真的找到这位杨不活,说不定能治好苏颜霜的病症,这么看来,欧阳神棍好像也不全是吹牛,起码还算真真假假,不至于误人性命。
只是天大地大,在大玄境内找到一个游方老郎中谈何容易,如今的时代多有不便,根本不可能像前世那般便利,眨眼就能做到心中所想。
要想做到这种事,除非有极强的人力和不俗的势力。
就目前经历而言,唯有凉州城的唐家和那些波斯商人有点本事,只是秦风对于这两路人并不知根知底,也并不确定他们就有能力做到这种事,冒然道出苏颜霜的病情,无异于将弱点交于他人,眼下并不可取。
无论如何,只能将一切暂时压下,耐心等待确认合适的人选。
略一沉吟,秦风向着小丫鬟沉声发话道:“近日将颜霜闺房里开放的兰花移出,也不能将任何开放的花卉带入屋内,平日常开窗户,保证屋里通风。”
这都是基本的常识,凡是呼吸不畅的病人,必须保证空气的流通,还要远离花粉,以免呼吸不顺加重病情。
小丫鬟面露不解,却也知殿下绝不会加害小姐,连忙应声下来依命行事。
交代完毕。
秦风慢步踏出了后院,交代家丁远离后院,绝不能允许任何叨扰,要保证苏颜霜的静养,无论仆人们如何欣羡这份特殊的关切,秦风心中的忧虑却是难以消散。
苏颜霜身患气疾已有几年,只要平日注意修养,短期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情势危急,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心头呢喃着唯一的希望,秦风立即向着侧院而去,准备加快塞北红的酿造进度,为将来的一切提前做好准备。
“杨不活。。。。。。”
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医,唯有尽力一试。
。。。。。。
于此同时。
相距百里外的陇城分外热闹,茶馆酒肆满是人影。
邺城的血战事迹已经渐渐传开,斩杀千骑的战果犹如神话,给予了边境子民极大的振奋,百姓为之惊叹,路人和商旅听得满目震撼,众多青年人更是一脸激动,紧握着双拳心跳如鼓!
就在茶馆外的青年们一片惊叹叫好之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鬼使神差地连连打了几下喷嚏,鼻涕口水喷得身旁青年一脸怒火!
顿时,斥骂声响遍了茶馆门外长街!
“老叫花子,你作甚!”
第83章 唐小姐送酒
“老叫花子,你作甚!”
青年人突然被连打了几个喷嚏,满身都是口水和鼻涕,气得满目怒色,望见身旁是个老叫花子,更是气得已经七窍生烟,当场质问出声!
这声斥骂突然震响,还在激动谈论的周围民众惊得一愣。
闻声望去,只见青年崭新的布衣满是秽物,再看身旁老叫花子一脸土渍,浑身散发着阵阵酒气,也难掩熏天的臭味,简直邋遢到了极点。
众人不由得捂嘴掩鼻,齐齐散向四方,眼里满是嫌隙!
“咦。。。。。。!咱们陇城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叫花子,真是恶心死人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就从没见过这个叫花子,估摸着是外来人,看模样也乞讨很久了!”
“哎,世道难啊。。。。。。”
“仁兄,你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叫花子是可怜,但也有可恨之处,你看这人手脚健全,却行乞讨之事,甚至不顾礼节玷污他人新衣,料想曾经也非良人!”
“罢了,诸位也勿用在意,区区一件衣物而已,小弟也不会太过上心,还是别让此事搅了我们听邺城血战的兴致!”
“兄台大度啊!老叫花,你还看什么看,赶紧滚一边去!”
“老叫花子,滚一边去!”
。。。。。。
一干人七嘴八舌的评议不断,眼看就准备揭过此事,继续专注于聆听热血战事。
可古怪的是。
就算有几个气盛青年呵骂,那满脸土渍的恶臭老叫花却是神情麻木,呆呆地立在原地,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一双浑浊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
众人被这般无视,只觉得颜面无光,正打算骂上几声找回颜面,突然街上响起一阵马蹄声!
“哒!哒!哒!”
闻声望去,远处驶来了商队,阵仗不是很大,只有七八辆马车而已,马车也大都很是朴素,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是这种场景,却是惊得不少人呆立在了原地。
一切,只因为头车上显眼的“唐”字小旗。
在整个凉州地界,经商之人不在少数,为防止匪盗和不必要的麻烦,往往都会有家将相随,甚至雇佣镖师,长此以往,镖局的立旗习俗就被保留了下来,有声名的商队借此震慑宵小。
但凡能在头车绑有旗帜的商队,无一不是来头极大,在凉州城里也是数得上的人物,而这其中,尤其以唐家最为出名,甚至名声盖过了人所尽知的凉州首富宋有才。
此刻,前来的商队正是唐家中人。
仅仅只是一撇,不少有见识的商队和青年就面露狂热,无比倾慕地让开了道路,眉眼间满是惊叹,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怒火。
“快看!是唐家的商队!”
“唐家商队出发,近几年来都由唐小姐压阵,也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见凉州绝色之颜!”
“啧啧,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谁说不是啊!我向来敬重唐家,今日一见,也算圆了心头念想。。。。。。”
“呸!前几天也不知是谁,以读书人自居,扬言商贾都是奸狡之徒,今天反倒改了嘴脸!你那是敬重唐家吗,我都不稀得戳破你!”
“嘿嘿嘿,彼此彼此~”
。。。。。。
远望着车队前来,形形色色地人让开了道路,却依旧难掩眼里热烈,无比期待地观望而去。
不管是刚才的怒火,还是先前的热血激动,在此刻都被下意识地遗忘,与眼前绝景相比,一切都不再重要。
车队越来越近。
无论是文人商贾,还是气血方刚的陇城青年,全都激动难耐,而又极为克制地表现出风度,满含期待的静候上街两侧,只盼望能见到传闻中的唐大小姐。
眼看,前行的车队已不足几丈,所有人的心情愈发激动,拥挤的人群越来越多,几乎就要冲上前去。
可这种失礼之举,众人绝不会在做出,所谓的风度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虚伪也好礼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