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盛世王朝-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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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周遭百余军士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任由箭雨纷飞喊杀震天!
一眼望去。
大将薛仝就知晓军心已然不稳,一手拔去臂膀上飞箭,一边高声训斥激励出言!
“胡言乱语!”
“张都督乃大玄名将,凉州城有数万驻军,就算途中有敌军设伏,也绝不会出什么岔子,我等只要坚守庆关,等到援军到来,此战必可大胜!”
“匈奴人数众多又有何惧?!我庆关铜墙铁壁,再多骑兵也无济于事,凉州第一关的声名可不是白来的!”
高声震喝炸响,竟是压过了城前骇人的喊杀声!
众多将士听得心头振奋,眼里冒出了光彩,接连高声振呼以壮声势!
“薛将军说得对!”
“匈奴骑术了得,能骑马冲上这高墙?!”
“兄弟们,只要咱们据城死守,他们人再多也没用!”
“等到张都督率军前来,定要这些蛮夷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
接连高呼之下,先前被远处人海压迫的胆气也才提起了不少,庆关军士身经百战不假,也没见过十万大军临阵的景象!
只此一个多时辰,城中守军就被箭雨杀伤三成之多,若非倚仗着高大的城墙,就凭那几轮箭雨,恐怕都已经死伤多半了!
薛仝到底是凉州名将,几言就将士气提起!
然而就在这种振奋时刻,不断攻城的凶蛮们却是突然撤退,横跨视线的庞大方阵之中,一辆巨大的冲车缓缓驶出!
即便远处而望,都能看清那骇人冲车的轮廓,可想而知有何等惊人的规摸,前列由数十骏马拉动,其后有高大力士推行,车轮高有丈余!
兽皮包裹以作防御,数人合抱的圆木直对庆关!
缓缓前行,伴随着人海方阵野蛮的高呼,一股可怕的压迫力不断凝聚在所有人的心头!
冲车作为攻城利器,通常用来撞开城门或者城墙,作为凉州命门的庆关坚不可摧,根本不惧怕冲车,却是无法忽视这种规摸的庞然大物!
若是这车直冲城门。。。。。。
万钧之力奔涌而来,庆关也岌岌可危了!
眼望着那骇人的场景,振奋的军士们神色瞬间无比凝重,就连薛仝和一干将领,也被这世所罕见的蛮横利器所惊!
瞬间,城楼上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声竟然都能清楚地听到!
就在这种心弦紧绷的时刻。
一位将领万分火急登上城楼禀报!
“启禀薛将军,南城门附近发现敌情,有小股蛮夷和不明身份者不断聚集,似乎是从两侧山路绕出的!”
此言一响,薛仝咬紧了牙关!
从小路绕过庆关?!
果然有奸细!
感受着死一般的沉寂氛围,这位名将有种捐躯再次的预感,也不再说什么稳定军心的谋略之言,唯有一声振臂怒喝!
“城在人在!”
那声怒喝充满了血仇之怒和不甘,熊熊的战意燃在所有人心头!
几乎不需任何多余的言语,将士们都各自为战,所有的箭弩齐齐对准了不断驶来的巨车,甚至还有不少巨石也随之落下,箭雨遮蔽了月华,喊杀声撕裂了夜空!
然而,终究还是引来了一声巨响!
“嘭~~~~~~”
那声巨响顺着河谷蔓延,远传数里而不绝,就连一线峡附近,也因奇特的地形而依稀可闻,好似雷声透过云层!
率众冲杀血路的张之栋等人为之一惊。
即便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异常巨响,也让他们本就万分火急的心神更为急切,几乎开始不管不顾地搏杀生路,心中只有增援庆关这一个念头!
一时间,一线峡外尸积如山,大雾几乎变成了血雾!
摸索着冲杀前行,众人好似冲过了无数尸骸,几乎都染满了血色,却是始终未能冲出浓雾,也看不清本该宽广的官道!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
大雾突然散去,密密麻麻的人影从两侧山间奔下,至少也有万余,仅仅前行百丈的生路,竟被三面包围,真相远比想象的还要残酷!
面对着这种情形,就算身后有数万大军,却是难以从一线峡冲出,眼前生路被围死,唯有血战而已!
蛮夷守株待兔,冲出一线峡谈何容易啊!
张之栋已然身负几处刀伤,面对渺茫的希望紧握陌刀向前冲去,惨烈的战况生平罕见,顷刻就见尸骸挡满了前路!
每过一步,都得搏杀前行!
。。。。。。
眼看天色渐亮。
俯瞰着那般骇人惨景,阴阳家的年轻门人都感到心惊胆战,也有人热血激涌,几度想要助战,终究还是奉命各自离去。
整整一夜强行起阵,面色苍白的欧阳晴谢过七星,已然再无气力久留,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离开了凶杀之地。
庆关,危矣。
大玄,危矣!
乘坐着四驹马车背道而驰,欧阳晴闭目养神再未出言,只是收到了罗网的报信之后,留下一句指令。
“去邺城找鬼医罗季。”
马车飞奔在黎明的空旷官道,空气里再无血腥味,越奴却是没有丝毫轻松,凝重的神色比起先前还要明显。
忍不住忧心出声。
“主上,我等已经尽力而为,庆关恐怕依旧难保,张之栋难以驰援,朝中也难及时知情,莫不是真的天意难违?”
然而这一次,欧阳晴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道出了模棱两可的惊人真相。
“你太小看罗网了,不出今日,陛下就会知晓。”
虚弱的话语响起,越奴目露震动,回过神来,神色却是渐渐坚定了几分。
“这。。。。。。”
“若真如此,朝中及时派兵驰援,必可解凉州之难!”
可解凉州之难。。。。。。?
欧阳晴再未出声,端坐在马车里沉思出神,第一次有了无比凝重的神色,似乎并不如此做想,服下一枚丹药,就此闭目养神。
马车绝尘而去,朝阳血色依然。
远在数千里外的京都,也同样迎来了晨光散落,皇城之中一片祥和,一如大玄稳固的江山威严荣耀!
皇帝陛下一夜操劳,于天枢殿批阅各地奏章,正要小憩片刻准备上朝。
龙头扶手猛然翘起,一张赤色字条从龙嘴吐出!
“庆关危急!十万匈奴将于夜中突袭,战事一触即发!”
望着骇人字迹,皇帝陛下再无任何睡意,猛地从龙椅起身,双目凶芒乍现!
第367章 皇命急召
十万匈奴?!
望着骇人的字迹,大玄天子秦霄自龙椅惊起,震动的双眸里,多年罕有的杀戮之意溢出过半,宛如当年征战四方之时!
那股骇人的杀意,远比寻常武夫和江湖人物浓烈千百倍有余,一旁静候的常礼都感到了可怕的压力,身子更低了几分。
究竟,何事能令陛下如此震怒。。。。。。?
常礼还未有猜测,陛下极其反常的谕令就沉声响起。
“今日不早朝,宣南帅觐见!”
常礼眼眸颤动,连忙应声告退,退出天枢殿才敢流露出惊骇之色,亲耳听闻陛下口谕,他就知晓必有大事发生!
能达到撤去早朝,甚至单独急招南帅的大事。。。。。。
难不成!
边疆有重大军情?!
只是下意识地有了猜想,常礼就惊得神色严峻无比,亲自疾步奔向宫门,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就在这种万分火急关头,文贵妃携大皇子和三皇子前来,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端坐贵气的面容里看似憔悴不少,带有些许问询之意。
“常总管,陛下可在天枢殿。。。。。。?”
望着这位四皇子的生母,常礼就知所谓何事,放在往日也就罢了,陛下或许会给点颜面,毕竟夫妻一场,今日却是万不能惊扰!
事态紧急,常礼哪敢耽误,只能做礼急声应话告罪离去。
“文贵妃有礼,陛下确在天枢殿,还请文贵妃勿要擅闯,奴才有要事在身,还望恕罪!”
匆匆做礼就此而别。
文贵妃见此情形,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沉了下来,眼望着常礼转瞬消失,先前的忧色也转变为了忿忿不平!
转而望向两位皇子,又变得泪眼婆娑。
“大皇子,仁儿,你们看看,如今震儿不在京都,连这个奴才都敢对本宫如此无礼,长久下去,恐怕京都官员眼里也没有震儿了!”
“你们和震儿向来亲近,自幼一起长大,难道真的忍心看着震儿就此落寞吗?秦风那个庶子都能被陛下看在眼里,震儿有娘亲兄弟,岂能独自落在苦寒边塞啊。。。。。。”
忠厚的大皇子闻声微微点头,向来体弱内向的三皇子秦仁也柔声相劝。
他们虽然和秦震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自幼长大的同父兄弟,又相较其余几兄弟最为亲近,见到文贵妃近来以泪洗面,也不忍心旁观。
哪怕忌惮当日父皇的不满,两兄弟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来。
几句安慰过后,两位皇子陪着文贵妃前往天枢殿。
立于殿门之前。
文贵妃忧愁的面容更为明显,哀声做礼。
“陛下,妾身不忍。。。。。。”
谁知话刚开口,殿中竟是传出陛下的彻寒之声!
“此事无需多言!”
瞬间,文贵妃就受不了这份冷遇,感到颜面无光,仗着曾经的夫妻之恩,一边哭诉出声,一边向着两位皇子投去眼色。
“陛下。。。。。。妾身不过是想以母亲的身份,为震儿说句公道话,两位皇子也一同前来,难道陛下您连夫妻之情、皇子们的兄弟之谊都不看在眼里,真要让震儿如秦风那庶子一般,终生。。。。。。”
两位皇子也要开口附和,殿中竟是传出了怒斥之声!
“住嘴!”
震怒呵斥携无边威势传出,惊得在场禁卫都心里一颤!
文贵妃懵了。
两位皇子也惊得一脸呆滞。
皇帝陛下,竟然会这般袒护秦风?这种事,绝对不符合陛下以往的作风,也不该是如此啊!
脸色阴晴不定几分,文贵妃憋屈的泪水涌出眼眶,只得就此告罪而退,绝不敢在出声挣扎。
三人相继离去,眼里的惊疑和不解极为浓厚。
待到各自离去,两位皇子如同往常行至天玄殿静候早朝,竟然又听闻父皇传令撤销今日朝会之事。
顿时,大皇子的眼里意外更浓,对于这种十余年不曾有过的怪事,猜测满溢心间!
先是因文贵妃进言震怒,似乎对于秦风格外在意,而后又异常罕见地撤销朝会,古怪之事实在太多。
难不成。。。。。。
父皇要立秦风为太子了?!
惊疑乍起,大皇子惊得没了声音,落寞离去神色复杂无比,三皇子却好像从不多想,一如往日那般心思质朴,轻咳几声就消失在了百官之中。
在众官相继离去之际。
南帅萧任奉密令独自面圣。
踏入卫士屏退的天枢殿中,还未做礼,就见到陛下将一张纸条交于常礼传下,疑惑接过纸条,顿时惊得眼眸一突!
“十万匈奴?!”
即便是统御几十万兵马的萧大帅元,也被震得失声轻呼!
稳了下心神,萧任眼中才有了一丝疑惑。
“陛下,恕臣斗胆一问,这密报是。。。。。。”
端坐龙椅的天子严峻出声。
“此事发生在一日之前,绝无差错,你无需知晓从何而来,朕召见你前来,是想问询迎敌之策!”
嘶。。。。。。
萧任心里惊得倒吸凉气。
他身为大元帅,又统御南部和中原的多数兵马,是名副其实的当朝第一元帅,天下间的重大军情,绝对逃不过他的洞察。
就算不如陛下,也不会毫不知情才是。
传闻中的罗网,竟然有如此能力,连军情的通传都凌驾于大玄军部之上?恐怕这天下间,几乎没有什么能瞒得过陛下!
震撼之余,萧任的心中如履薄冰,同时也为这惊人的军情感到压力巨大!
十万匈奴逼近庆关。。。。。。。
此战,危矣啊!
作为兵马大元帅,萧任的才能无需多言,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事态严峻无比,对于庆关的战略意义十分清楚,即刻沉声抱拳!
“启禀陛下,庆关乃凉州名门所在,隔绝北荒与北塞河谷,一旦庆关告破,匈奴便可由河谷长驱直入!”
“庆关虽有地势之利,也有常年打造的高墙巨弩,面对十万匈奴进犯,恐也难以抵挡。。。。。。”
“以微臣之见,庆关或已告破,不可再做他想,当务之急,应放弃凉州!当即刻调集蜀州和关中兵力于州间布防,以求稳固大局静待反攻之势!”
“匈奴率军直入奔袭,必不能久战,若能以凉州为边境坚守,必有胜算!”
正在盛年的萧大元帅冷静而谈,心中大策尽数道来。
无论从大局而看,还是出于现实的考量,这种对策都极为稳妥,也很符合兵家常理,连萧任那严峻无比的面容里,都隐现信心的光芒。
庆关远在一千多里之外,各州又难即刻发兵,就是十万火急的军令传达下去,起码要两日之久,弃军保帅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自认为,普天之下无更好的策略。
可皇帝陛下却是神色冰冷,紧盯着反问而来!
“唯有如此而已?”
冷意明显的问话,一下子就让萧任心中发寒,急忙躬身做礼,压下心头不解告罪出声!
第368章 天下唯有老元帅能救此局
“陛下恕罪。。。。。。!”
萧任只是听闻轻声反问,心里就猛地一纠,即刻躬身做礼,身子比寻常低了三分不止,神色里满是忐忑!
这种熟悉的压力,一瞬间让他回到了曾经出任先锋征战的岁月。
那时,皇帝陛下征服四方,大玄军威所至,无人能与之争锋,军令一出,便是尸山血海,蛮夷闻风而散!
没想到,平定四方不过十余年光景,蛮夷竟会卷土重来。
一想到这里,萧任身上的元帅威严就淡薄了不少,身子更低了一分,静候着陛下,纵然颜面受损心中憋屈,也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
短短几息的沉寂,比起这些年的官场煎熬还要让人窒息!
再度响起的陛下之言,比起方才更为冷漠!
“你身为我大玄统帅,未战而先惧,仅听闻区区十万之数,就出策放弃庆关,放弃整个凉州之地。”
“此时此刻,匈奴就在凉州杀戮!”
“当真是高见!”
听闻陛下语含讥讽,萧大元帅心里憋屈至极,有几分怒不可遏之意,威武的面容却不见异色,咬了咬牙,才继续忠诚劝解。
“陛下所言甚是。。。。。。”
“我大玄威震四方,十余年来从未有人胆敢进犯,匈奴冒然大军压境,无异于两国宣战!如此自不量力之举,他日定会招致灭国之祸!”
“但,我大玄连年征战亏空不少,百姓需要修养生息,军力也分散各地,需暂避锋芒后发制人,一州之土固然重要,大局当为重中之重!”
“微臣所言皆为肺腑,还望陛下明鉴!”
朗声之言稳稳响起,皇帝陛下眼眸微眯。
突然间。
早就酝酿的怒火宣泄而出,陛下身着龙袍拍案而起,如雷霆大作!
“嘭!!!!!!”
震怒声响彻了天枢殿,怒火自天而降,哪怕萧任贵为当朝大元帅,也在此刻被压得俯身做礼,心跳如鼓!
那份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