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河传奇-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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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远举并不开腔,只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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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亲情与阴谋
“石老板,你不要以不合作的姿态对抗,对抗对你是没有好处的!”张一鸣在旁边敲着桌子说道,把个石远举说恼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冲你的身份,我是应该叫你一声张司令才是,张司令,你这是在威胁我是吗?请问,我犯什么罪,你们把我关在这里?”
“你勾结土匪,图谋不轨,我们对你是捉拿归案!”
“我哪里勾结土匪了,还请张司令明示,好让我心服口服,否则就是诬陷,就是血口喷人!”
“你,你不是在九甸峡失踪了吗?怎么又在狄道城出现了?嗯,是不是你故意残害伙计,给岷县的鲁大昌匪军送银子去了?”张一鸣闻言霍然而起,指着石远举问道,王歧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似乎在看戏一般。
“我自己的小命都差点送在了九甸峡,你作为堂堂一个地方保安司令不保境安民,竟然在这里威逼诬陷栽脏于一个受害的苦主,你,你是啥人?你还是人吗?”
石远举也站了起来,张一鸣的威逼让他愤怒不已,心寒之余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我今天给你了,要想往人身上泼脏水,你休想。
“哎——,二位,我们今天是谈合作的,不是吵架来的,石老板,石老爷不要生气,张司令也是为你负责,才这样怀疑的,你不要多心,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相信你所说的那些。”看到二人都是眼里喷火,大有一触即燃的形势,王歧起身做和事佬劝了起来。
“好,我再说,你从九甸峡失踪后,你是怎么获救的,又是怎么到县城的?这些你该说清楚吧。”张一鸣不依不饶,指着石远举说道。
“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行得正走得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张一鸣吓不倒我的,我也是吃饭长大的,不是你吓大的!今天落到了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刮由你们!”
“好了,二位,不要吵了,张司令你先坐下来!”王歧把张一鸣按了下去,然后劝起了石远举:“石老爷,你看张司令都坐下来了,你也坐下来吧!既然,石老爷执意要不肯在第二条上让步,那么我今天先请你见一个人吧!”王歧在劝说石远举后,发现他仍然怒气未消,他一边说一边摇手冲外面的门卫示意。
听见他这样说,石远举心里一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坐了下来漠然以对,倒要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人影在窗户前一闪,立在门口边不动了。
“进来吧!石委员!”王歧大声喊道。
等那人进来,石远举大惊,而这个人比他还惊讶。
进得门来,抬脚过野果木做成的大门槛时,石生抬头了一眼,他看到石远举正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自己。顿时,他的三魂六魄吓掉了二魂四魄,一个马失前蹄,整个人摔倒在了门槛内的地上,石远举心绪起伏,此刻他闭上了眼睛。
“石委员,不用这么激动嘛,你看看这是谁?”张一鸣看到石生跌倒在地,但是并不扶起他来,他知道石生心里有鬼,坐着的他纹丝不动,只是撇了撇嘴嘴角带笑揶揄地说道。
王歧闻言也是一笑,他在观察。
“阿伯!”石生从地上爬起来,连中山装下配的黑色的新裤子也不管了,他跪着移动,几步来到石远举面前,抱着石远举的膝盖痛哭起来,不管石远举愿不愿意。
“阿伯,真的是你吗?我可想死你了,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在这儿呢?你可知道,你失踪后,我婶娘和我兄弟还有我妹妹石玥,他们有多伤心吗?啊哈哈……”石生哀哀地一通乱哭,哭的心里本来痛恨不已的石远举一阵心乱,想起自己早逝的弟弟,再看看眼前这个曾经把自己推进滚滚洮河的侄儿,想起自己对他的失教之责,他有些呆了,也就任其抱着膝盖,而自己亦是泪流面面。
王、张二人见状,一阵窃笑,他们倒要一直看看这叔侄俩怎么个见面法。
看到石远举只是流泪,石生继续放声大哭,但他这一哭倒哭的石远举清醒了起来。石远举抹去了眼泪,冲石生的脸上一巴掌过去,石生就被扇翻在地,石生挣扎着起身时捂着脸跪着,一时间不知所措,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石老爷,所谓亲人见面,分外亲热,就算是特别的亲热,你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侄儿啊!虽然你要我撤掉他的职务,但是在我没有撤掉他以前,他再怎么好歹,也是我县府任命的一城之委员长,打狗都要看主人,你这么做是分明跟我王某人过不去呀!”王歧见状,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说得言辞激励,但是却是一副淡然在外的样子,语言和行动,很是不合拍,似乎在观望。张一鸣发现,他更在于激起石生的愤怒。
石生闻言,心里充满了愤恨,但他没敢发作,而是松开了手呆呆地坐着,泪如雨下地呜咽着,继而,他直起身子冲着石远举哀哀地喊道:“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错了,你打死我算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滑了下去,你打死我吧!”
张一鸣大惊,他和失望的王歧突然发现,石生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五道红红的血印子,状如五指分开。石远举这一巴掌下手狠毒,让他们也吃了一惊,莫非这叔侄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不然叔叔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侄儿给拉下马来,还要重启九甸峡案件?
“石老爷,你的侄儿都给你道歉了,他照顾你不周,知道自己错了也就行了,常言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哪个人会不犯错误呢?既然做小辈的认错了,你就大人大量,要打要骂随你,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娃娃一个出路,你说呢?”王歧打折哈哈,替石生说着好话,他知道,这一页必须要翻过去,否则难以收场,还不知道要翻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滚!滚!滚出去!”石远举厉声骂道,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诉说自己冤屈地方,再一个他心里觉得还有些事情自己还没想好,此刻他需要妥协了。
但这一骂已经骂的石生心甘乱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忌惮于石远举对自己那不齿于人类的罪恶行径的心知肚明,还畏惧与王歧生杀予夺的权势。虽然自己是景古城的治安委员长,但是只要石远举把这个事情抖落出来,在这人文鼎盛的狄道地界,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就怕到那时候,有十个王歧也救不了自己。
想到此,他就不寒而栗,但是石远举却要轰他出去,让他滚,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走还是留下来,他看着王歧,王歧示意他出去,石生心一狠捂着脸爬了出去。
“石老爷,该出的气你也出了,现在,你该放过自己的侄儿了吧!啊?”王歧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好!这件事情我们不提了,我的气也算是出了!我的第三个条件是……”石远举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自己该说第三个条件了,可是第三个条件他未说出口,话就被王歧打断了。
“好!石老爷果然是爽快人,今天我们替你解开了心结,解了你和你侄儿之间的芥蒂,也算是不枉请他一场来,好!你的第一个条件我立刻答应,到时候我们一起带她去景古城,你说你的第三个条件吧!”面对石远举不再坚持第二条件,王歧很是兴奋,他一拍桌子,对第一个条件作了再次答复,还透露出了自己要前去的意思,石远举一阵无奈和鄙夷,这人想宝是想疯了。
“我可以捐出我的一些财产来作为我对王县长事业的支持,但是我有个条件,这也是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我们前去时,得带上我的妻子儿女。”石远举抛出了橄榄枝,给了王歧和张一鸣一个礼物。
“我们欢迎石老爷慷慨解囊,你越大方我军在中原前线就越有力量作战,但是你要说带上你的妻子儿女,我有些不明白,在城里他们可以免得遭受风雨,如果带上他们,你就不怕半路上发生意外?”王歧有些不解地说道,他的眼里充满了狐疑。
“我最看重的就是妻子儿女,我宁可把所有的财产给你们,也不愿意再和他们分开了,这件事情了结后,我准备归隐故乡,不再出山。但是如果要捐献财产,必须要签上我的印信和我妻子女儿的印信才可以生效,否则就算你派人到兰州、宁河、洮州、岷州等地,也是枉然,他们不会信你的。而这印信就由她们藏在景古城的某处,非她们是不能找见的。”石远举有些颓废地说道,脸上一片沧桑,他知道自己该演戏了。
“哦,这么复杂?石老爷遇事宽展啊!这好办,我答应你!就带上他们!但是目前还得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喽!”王歧一拍桌子道,他心里暗自窃喜,为石远举的颓废和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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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神秘跟踪
从里面出来后的石生的样子把路人们吓了一大跳,人们怀着惊惧疑虑的目光,纷纷往路旁躲避。
“你个老不死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我让你再打我!”出来时石生捂着脸狠狠地咒骂着从胡同口走过,此刻的他看谁都是不顺眼,很想找个地方找个人出出气,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路边趴着个半大不小的乞丐。
破烂不堪衣服包裹着的这个人正是早已义愤填膺的耀武。
今早,自从石远举被单独提出那所院子后,他就从城南跟到了城东,然后在胡同口一直等待着,等到了中午,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终于有人出来了,远远地仔细一辨别,他发现这人竟然是石生,因此,心里就不淡定了,一时心绪起伏,大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仇恨。这是他离开景古城去了九甸峡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石生,此刻,耀武萌生了一种为师父石刚和家人报仇的冲动,他真想冲上去和石生决一死战。
但他还是忍住了,理智最终战胜了感情,他知道不可以打草惊蛇的,再说了今天他要等候的主要目标是石远举,人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耀武压住了心中的仇恨,头发散乱地把头伏在了地上,任仇人从自己眼前大大咧咧地走过骂过,只能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而石生却只是瞥了他一眼,以为这个小乞丐只是牙齿冷的打颤罢了,白了一眼就过去了。
在他过去的瞬间,耀武看清了石生脸上的五道红指印,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这个家伙挨揍了,活该!
目送着不时摸着脸过去的石生,耀武动开了心思。咦?这个家伙怎么进城了,今早又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嗯,看来今早是进去的比较早,否则也不会没发现他的踪迹,那他来干什么的呢,是逛街来的?
不像!
耀武脑子转的飞快,思谋片刻,他决定冒险跟上石生,他判断石远举很可能会被送回原处,而这个石生今儿个进城来,似乎是目的不善,得盯着点。
看着已经往远处过去的石生,耀武悄悄地跟了上去。
石生从东面的小院子出来后,感觉再无脸见人了,在大街上踌躇了半天,狠狠地看了看东面的岳麓山,然后又看了看县衙方向,他决定先不去县衙,在此隐蔽等候跟踪石远举,他转身返回,耀武闪入了一条小巷子躲藏,不久石生也闪了进来,不过比他浅罢了。
石生往外斜瞥着,摸着火辣辣的疼脸等待着,不一会儿石远举被押了过来。石生等他们过去后,暗暗地跟上了他们,而后面的耀武又跟上了他。
两人前跟后也跟,最终跟到南街胡同口时,石生怅望石远举的背影一会儿,这才愤愤地扭头离去。
耀武则在其后继续跟着他。
手下人在县衙等着他,看到他脸上赫然的五指印,纷纷吃了一惊,尤其张海生,但是他没敢问,其他人见他没问,也纷纷装聋作哑。
石生抑郁寡欢的样子,给升官后兴高采烈的张海生浇了盆凉水,他知道得伺候好这位爷,否则会有倒霉事情发生,因为他知道这个主是个狠角色。
“委员长,我们回去吗?”他试探地问道。
“回,回哪里去?跟老子走,今天闹他个天翻地覆!”石生看了一眼县衙,心里充满了愤恨,他奶奶的,这个王歧和张一鸣联合设套,给自己摆了个鸿门宴,让自己的叔父来打自己,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他不敢闹县衙,他要带手下去闹馆子,闹窑子。
目送着石生一行人进了馆子,耀武这才回去报告。
午后的落脚小店,云清和华尔旦已经在等候。
耀武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云清。
“娃娃,你确定是石生那畜生来了?”云清警觉地问道,心里却有了疑问,这杨春来和包红玉怎么没信息来?他也不禁为他们的安全担心起来。
前几天刚到狄道,二人就嚷着要任务,考虑到他们的心绪还比较乱,所以云清只是让他们在城外的店子街人家屋里休息休息再休息。
近两天,回去看二人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云清让他们回朱家山一带监视石生的行动,并注意贡布的消息。
本来云清是要派办事缜密的包红玉去的,他怕杨春来莽撞,但又担心包红玉势单力孤,所以也就派了杨春来同行。云清不知道的是,石生和张海生今早起了个大早,在鸡还没叫头遍时就动身了,因此恰好避开了了二人的监视。
“嗯,真是他,他和石大爷先后去了同一所院子,结果他先出来了,你猜怎么着,他捂着脸,脸上五道血红的手印子,好像被人给打了,哈哈哈。。。。。。后来我就跟上了他想看他干啥,没想到他跟踪了石大爷,我可是一直跟他到了南大街,然后又跟他到了县衙,最后到了饭馆,这才赶紧回来报告的。”
“那你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担心后面的你石大爷?”
“担心怎么会不担心呢,不是还有你和华尔旦吗,是不是华尔旦?”耀武冲华尔旦一撅嘴说道,华尔旦一笑没说话。
“你小子总是爱冒险的,这次你冒对了,幸亏石老爷被送回了原处,你小子一个人跟两个人,算是赚大发了!”
“真的吗,师父?”听见云清夸奖,耀武心里开心死了,他觉得离救出母亲和石远举又近了一步。
“嗯,今天你做的很好!看来,他们要有大行动了,哎呀,我们也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这两天,你们两个得喂饱鸽子,以备不时之用。”
“师父,你一说喂鸽子,我的肚子开始又叫了,好像在说‘吃饭吃饭吃饭’呢!”
“哎呀,把这个忘了,你们在这等着,先喂着鸽子,我出去给你们买饭,拿来你们吃!很快就好的,下午我再出去!”
“哎呀,又要等啊,肚子饿死了,耀武哥。”华尔旦嚷叫道,他感觉自己比耀武还饿。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云清出后,很长时间才带饭回来,这时候,耀武和华尔旦已经趴在土炕上睡着了,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两人躺着等,等着等着就趴下睡着了。
喊醒他们吃了饭,云清开始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刚才,在街上出去买饭时,一想到耀武所说的饭馆,他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小心进得那家饭馆,里面却已经是食客寥寥,只有店小二在忙着抹桌子,问他是一问三不知,再问正忙碌算账的老板,也是个说不上个去处,只是说听说那帮子客人到一个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具体去哪里了,地方不详。
遗憾地出得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