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墨客-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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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郑长生的登门,之前心中的所有不快,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热情相迎。
“姚师,小子惭愧,到京师这么久了,才来拜见您,实在是汗颜的很。”
“你这小子,还算是个有良心的,总算是没有忘记老衲。禅堂用茶叙话。”
大雄宝殿后面的禅堂内,很是清净,阵阵的檀香味道从大雄宝殿内丝丝袅袅的飘过来,凭空里顿增佛意。
一桌一椅一蒲团,一本经书观一天,手持佛珠心诵念,木头鱼儿梵音传。
这就是老姚的清修生活,少了讲经论道的喧嚣,多了机锋禅意的升华。
这几年来,他少于外界联系,只平常跟几个相熟的至交好友书信往来,诗文唱和,寄情山水罢了。
郑长生是能够进入这间禅堂内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贵客之一。
所以前来伺候茶水的小沙弥忍不住多瞄了几眼,争取记住这个孩子的面容,以免下一次提前的有所准备。
这孩子应该是主持比较亲信的晚辈了吧?
也别怪小沙弥心眼子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就有身份的高低贵贱,他的工作就是伺候人的。
由不得他不多几个心眼。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主持的贵客,那倒霉的可是他。
“尝一尝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这可是老衲的看家宝啊,寻常之人可是没有这个口福的。”
郑长生端起茶盏,凑近了闻了一下,果然是极品好茶,清香扑鼻,闻之若醉。
轻啜一口,唇齿留香,舌尖上一股先苦后甘的感觉久久的不能散去。
“姚师这果真是好茶,看来小子要多来几次,蹭一蹭您的好茶咯。”
郑长生开着玩笑道。
姚广孝眉开眼笑的道:“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等会走的时候给你包上一点儿,回家细细品味去吧。
不过,这雨前龙井极为难得,先玩不要传到宫里去。
否则麻烦大矣。”
至于老姚的担心,郑长生可以理解。
宫中的供奉茶叶虽然也号称是雨前龙井,不过那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御用的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口感如一。
极品龙井茶树极少,每年的产出就那么多。
如果用作贡品,很显然是不够皇家消费的,但是你喝惯了好的,在喝差一点的,那口感味道就不同了。
这就问题出来了,是以皇家特供的东西未必是最好的,但是味道和口感确实始终如一的。
别以为皇家就可以享受到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也未必的。
“姚师您就放心吧,小子拿回家孝敬老娘也不会去孝敬皇上自找不痛快的。”
两人相视一笑,“哈哈。。。。。。”
对于郑长生的玩世不恭,老姚早就通过方克勤有所了解。
可是对于皇上也不恭,这是他第一次发现。
这孩子,貌似对皇权不那么恭谨啊,而且他了解的郑长生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对于科举等八股文章都有所抵触情绪,如果不是当初方公勤加督导的话,他是不会把全部心思用在读书作文上的。
放荡不羁,我行我素,甚至对皇权都有一点藐视,这一点很和老姚的胃口。
姚广孝侧目看了一眼郑长生:“你这小子,这次来动静搞的有点大。想要给老衲送礼也不用整一车的黄瓜吧?
你家里的那些黄白之物,说实话老衲也是不在意收上一点,给佛祖舔些灯油的。”
略有些玩笑的话语,拉近了和郑长生的距离。
“姚师,小子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
“哦,还有能够难住你的问题?说来听听。”
郑长生凑近了姚广孝,小声的把吕氏女婉蓉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的老姚心里郁闷的一愣一愣的,额,原来是叫咱帮你追女人的。
这才多大点的小屁孩啊,就开始对女人动了心思了。
突然间感觉到,这咋有点跟理解中的这孩子不一样了捏?
老姚感到非常的不满意,你现在是前途无量之人,怎么能这么的就陷入女人的漩涡呢?
“佛曰,”
郑长生一看老姚的架势,就是准备长篇大论的给自己泼冷水。
赶忙接过来话道:“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是以,姚师您就不要在教训小子了。
佛还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以,小子决心以身正道,感受一下地狱的轮回之苦。”
“呵~你这小子看样子已经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了。”
“否也,是走火入魔,但是有可医治的良药,还需要姚师您老的大力支持。”
“哦,怎么支持?”
“帮小子拿下吕氏女,这就是最好的良药。”
“噗。。。。。。”
一口茶差点没把老姚给呛死。
“果然是凡心已动,那老衲就成人之美好了,你且说如何才能帮到你?”
郑长生凑近了姚广孝耳语了一番,听的姚广孝直皱眉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罪过呀佛祖。。。。。。”
第172章 第一天上班
第0172章第一天上班
太子朱标的詹事府来了两个人,其中之一的人,就光那白发白须的老爷爷一看就是名士大儒。
这份儒雅之气,只瞄一眼就让人心生敬意。
另外一个让詹事府的人,有点嗤之以鼻,咋是个小娃娃呀。
这皇上莫非是不疼爱太子殿下了?
要不怎么会给詹事府派来一个连毛都没长全乎的小屁孩来?
可是人家是奉了圣谕来协助太子殿下处理工作的,他们可不敢轻慢的对待之。
对于詹事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郑长生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年龄就是一个最大的鸿沟,太具有迷惑性了,任谁看到一个孩子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断奶没断奶还不敢说呢,就出来替太子做事,这不是扯淡的吗?
朱标作为大明帝国的第一继承人,自小就被他老爹朱元璋倾心的栽培。
现在又跟在老朱身边学习治国理政,举手投足间已经尽显帝王风范。
堂前用茶后,朱标剑眉一挑,那双遗传自老朱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吕伯益:“吕詹事,今后咱们詹事府就有劳您了,事务繁杂您多费费心。”
吕伯益躬身施礼:“太子殿下,案牍劳心之事,小事耳,尽可交给老夫即可。”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说的起劲,把在旁边坐着的郑长生给忽略了。
似乎就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似的。
这让郑长生有点郁闷,靠,咱也是一个大活人好不好啊。
不能这么无视咱吧?
他很想插话进去,但是两个人聊的很对脾气,根本就是没有机会。
额,吕伯益可是自己未来老婆的祖父,平心静气,不能生气,要好好的在老人家面前表现一番。
不然怎么能够接近吕婉蓉这丫头啊,你连人家爷爷都舞弄不好,还想泡人家孙女,这不异想天开吗?
此刻郑长生看着太子朱标那张英俊的面容,都想一脚奔过去,给他踢成一个麻子脸。
你这么把持着老爷子一直聊上了,不给咱一点机会啊这是。
朱标是故意的,他比较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把四弟他们的伴读给弄到自己身边来。
一大早的四弟一瘸一拐的就找上门来了,言明要把郑长生给要回去。
看着弟弟被父亲打成这样,他心痛不已。
可是这是父皇的旨意,他不能违抗。
只得故意的冷落郑长生,让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他自己提出要走,那就可以回去跟四弟一起了,在父亲朱元璋的面前也好有个交代。
这可不是我不要他,是他提出要离开詹事府的,可不关人家的事情哦。
这是朱标唯一想出来的一个办法,这孩子也真是让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何父皇这么的看好他,为何四弟也这么的离不开他。
要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可是就明明是个孩子,在过人能有什么能耐?
所以他对于郑长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心念四弟的恳求,他是很为难的。
这个弟弟自幼丧母,是和自己一起在母后身边长大的。
作为长兄,对朱棣是疼爱有加。
朱棣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自己什么,这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开口恳求。
就是要把郑长生无论如何得弄出詹事府,继续回去给他当伴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孩子竟然和四弟一起合伙做生意,听四弟的意思说主打的就是烤全羊。
羊肉这一个贵族阶级甚爱的美食,应该是可以获利不少的。
朱棣说了,他偷偷的跟郑长生合伙干的,将来赚了钱他要把钱都拿出来给父皇填补空虚的国库。
这让朱标很受感动,看着弟弟一脸真诚的样子,他就心里暖暖的。
毕竟是老朱家的人啊,时时刻刻的为父皇着想。
虽然他也看过《皇明祖训》,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事儿给父皇说。
毕竟这是弟弟的一片孝心啊。
朱小四这货来找太子哥哥的事情,郑长生并不知道。
他现在跟郑长生好的真的要穿一条裤子了,每天没有郑长生在身边陪着他,他就浑身不得劲,始终心里缺跟弦,六神无主的。
这货从詹事府出来就没走,一直的躲在詹事府对面的一个茶楼上看着大门口。
他期盼着郑长生下一刻就能出来,被太子哥哥给撵出来,撵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他失望了,一直等到日暮十分才看到郑长生和吕伯益携手走出。
太子哥哥满脸笑容的陪送他们到马车前。
额,这啥情况啊?
咋太子哥哥对生哥儿的态度如此的礼贤下士?这都有点过分了啊。
你看太子哥哥还亲手扶着生哥儿上了马车,在马车都走出好远了,他还在门口眺望着。
他看到这里,心里就凉的一批。
要坏啊,太子哥哥看上生哥儿了。。。。。。
郑长生今天在詹事府是小露头角。
初开始,朱标是打算孤立冷落一下郑长生,让他自己感觉无趣,自己离开。
可是他貌似失算了,无论他怎么不搭理郑长生,这家伙似乎有着一种于年龄不相衬的沉稳。
就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和吕伯益聊天。
直到署吏们送来今年上半年詹事府的开支账簿的时候,他们才停下来闲聊。
吕伯益要开始工作了,他打开账本,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这是第一次给太子办事,老吕头很是用心。
他一边算账,一边偷眼观瞧郑长生,只见这孩子貌似很鄙视的样子。
咦?老夫的珠心算功夫也算是到家哦,你这孩子怎么还敢藐视于老夫?
他表示很不满,于是决心难为一下郑长生。
“郑小詹事,看样子你对于珠算很有心得的咯?不若这本账册就交由你来规整核对如何?”
哈哈,果然上钩了吧?郑长生心里暗暗的得意。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这是自古以来的臭毛病。
咱只不过是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你就颠颠的入彀了,那就看咱是如何惊呆你们的眼球的吧。
朱标的目光有点不友好了,这吕老先生的珠算可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了,简直是打的行云流水,就连户部的积年老吏也不一定能够于之相媲美吧?
你就一个小屁孩,竟然胆敢挑战吕老先生,这可实在是有点不自量力的意思啊。
第173章 小试牛刀
第0173章小试牛刀
对于古人记账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乱的一塌糊涂,这就是一本流水账。
每日里开支多少,入账多少都一笔一笔的记录在策。
对于吕伯益的这个要求,不管是刁难也好考校也罢,郑长生此刻都决定露一手。
朱标很纳闷,为什么郑长生竟然不用算盘,这不是开玩笑嘛?
不用算盘难道你就凭着你在一张白纸上的鬼画符就能算清楚账册开支?
这明显有点不太现实,他很想笑,可是出于礼节问题和作为太子良好的素养,终究是没有笑出来。
父皇真是太儿戏了,虽然这孩子能够从那么多人里面选出来作为皇弟们的伴读,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这七扭八拐的鬼画符小蝌蚪一样的东西,能够算的明白账目?
詹事府有大量的案牍计算工作,可以说自己这边就是父皇的数据支撑地。
这只不过是一本寻常的詹事府开支的账簿罢了,要是正儿八经的朝廷的开支账目拿来的话,就这种如同小孩子嬉闹的方式,能够算的清楚?
可是郑长生却小脸绷的紧紧的,貌似很认真的样子。
呵~朱标郁闷到无以复加。
一刻钟过去了,郑长生把手里的笔一放:“太子殿下,吕老先生小子算出来了,总共是纹银一千二百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五厘。”
咳。。。。。。太子朱标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吐出来。
这就算出来了?扯呢吧?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了吕伯益:“吕詹事你看一下郑小詹事算的可对?”
吕伯益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快一本账册就算出来,这怎么都感觉不太可能呢。
他一把拿过账本,拽过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一个半个时辰左右,他傻眼了。
竟然算出来的结果跟郑长生的分毫不差,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他揉了揉眼睛,噼里啪啦的又打了一遍算盘,结果仍然是和郑长生的一模一样。
吕伯益一脸无奈的看着太子朱标道:“启禀太子殿下,结果无误。”
朱标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硬在那里了,他心中大骇。
这也太牛逼了吧,就这么一刻钟的功夫,竟然就完成一个珠算老手半个时辰的工作量。
可是他那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是个嘛吗?
到底是怎么算的呢?他挠着脑门凑近了看郑长生写就的那一张白纸。
有各种各样的符号“+,一,X,÷,还有看不懂的1,2,3,4,5,6,7,8,9,0”
这到底咋回事呀?
朱标这个时候才把轻视之心收了起来,看来父皇还真不是无的放矢啊,就说嘛,詹事府怎么会派进来无用之人。
“郑小詹事,你这符号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就能够这么快的计算出结果?”
傻逼了吧,嘿嘿,就说嘛,这可是后世通用的计算方式,就连小学生都可以搞定的东西,貌似在目前的大明来说,这就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呀。
太子又如何?不懂的照样得蒙圈。
“太子殿下,这是我郑家先人所创立的简易计算方式,这里面牵扯到乘法口诀以及简单的加减法和乘除法。
此法使用起来极为的方便,其实只要是明白其中的诀窍就很容易掌握。
你看把这两个数据挨个的对齐,这么加下来就是两个数字的和。。。。。。”
朱标不愧是老朱培养出来的儿子,很是谦虚谨慎,而且好学。
他不断的发问,郑长生手把手的教会了朱标简单的加减法。
就连在一边的吕伯益都摒弃了算盘,手里拿起笔来在纸上演算着。
这一天下来,除了吃饭的上厕所的时间,几乎他们两个都在跟着郑长生学习算术。
而且太子朱标下令,全部詹事府的刀笔吏人员,全部过来听讲。
这方法简直是太好用了,就这阿拉伯数字和汉字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一的对应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数字竟然用起来是这么的方便。
这以大明的案牍工作多了去了,要是都用这么简洁明朗的计数方法去记账的话,看起来是一目了然,那多方便。
也省的父皇每日里辛苦的看数据了,朱标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忘记了四弟朱棣对他的请求。
郑长生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