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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625冰封帝国-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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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这个时候,我一家六口人全部沾染上了那疫病,学生也在其中,眼看就要家破人亡时,官府丝毫没有搭理我等,傅大哥,你没有经过那种困难日子是不知晓的”

    “那时还是初春时分,春寒料峭,我一家六口挤在一间破茅草房里,多日没有进食,就这样躺着,望着屋顶纷飞的茅草,等待等待死去的那一刻”

    “若不是我等都染病了,村里的泼皮早就将我家仅有的一点东西拿走了”

    “正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瀚海国的人出现了,他们用一辆马车将我等送到了芝罘岛,一个月后,学生祖父、爹娘终究没有熬过去,不过我兄妹三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傅鼎臣点点头,“你走之后,你弟妹怎么办?”

    王骘笑道:“我弟弟加入到了瀚海军,妹妹加入到了瀚海国的医馆,担任那甚护士,哦,也就是照看病人,如今我没有牵挂了,知晓瀚海国在开科取士,这不,准备北上参加考试”

    傅鼎臣问道:“你如何抵达那里?如何越过边墙?”

    王骘从身上掏出一面令牌,“此物乃今上赐给瀚海国大汗的,承蒙达春将军瞧得上,给了学生一面,从这里径直北上,可从潘家口越过边墙,有瀚海国的人在那里接应”

    几日下来,两人都熟络了,在傅鼎臣眼里,王骘虽然二十七岁了还是一个秀才,不过按照他的说法,在他十六岁那年就参加了童子试,县、府、院都高中第一,早早获得了秀才的资格。

    这些都不算什么,傅鼎臣自己若是参加科举的话,也一定能名列前茅,不过他根本没有入仕的心思虽然他的座师是曾经提督山西学政的袁继咸。

    在傅鼎臣眼里,王骘正是像他的恩师那样的人物,为人刻板,却是一个优秀的“实务之才”,倒不像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人物。

    而在王骘眼里,眼前此人实在太过优秀,诸子百家不说,天文地理,旁门左道,甚至佛学、道学都深有钻研。

    加上他赖以为生的医术以及剑术,妥妥的“惊为天人”。

    渐渐地,两人成为了好友,抵达河间时,由于傅鼎臣要回山西,而王骘则是继续北上,两人不得不分别了。

    “傅大哥,以您的才学,在天下任何一处不愁没有进身之阶,何不”

    在返回山西的路上,傅鼎臣一直在想王骘的话,当时他以急着回山西探亲推托过去了,此时想起来还真有点心动。

    他自然不是为了去塞外“赶考”,自己若是醉心功名的话,有袁继咸的推荐,怎么着到如今也是一个举人了,在他的内心,“云游四方,以观天下形势”才是正经。

    长春真人丘处机才是他心目中的榜样。

    从河北回到阳曲县,最近的道路自然是穿越井陉道,过娘子关了,傅鼎臣也是这么走的,一路上,碰到寻常毛贼都被他打发了。

    若是碰到了官府的人,他身上有袁继咸的名牒,也是一路畅通。

    这一日,快要抵达娘子关时,前面奔来数骑。

    大多是大明官军打扮,为首的一位却是七品文官的服饰,不过看他那在马上的姿势,完全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模样,他身体两侧一边挂着一柄雁翎刀,一边挂着箭囊、弓壶。

    见是官家的人,傅鼎臣赶紧将自己的马让到一边。

    不多时,那群人便呼啸而过,在傅鼎臣附近卷起一大团烟尘。

    傅鼎臣叹叹气,扭过马头便欲继续向前走。

    “哒哒哒”,正在这时,后面似乎又来了一骑。

    他回头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位文官嘛,怎地一人又回头了?

    “这位仁兄”

    傅鼎臣不欲搭理他,虽然此时的普通百姓若是遇到了一个七品文管,那肯定是要下马跪倒的,但他傅鼎臣、傅青竹是什么人?如何能受这种屈辱,大不了他还有恩师的名牒呢。

    没想到那人并没有以官位压人,而是客客气气在马上打招呼。

    “这位官爷”

    那人笑道:“我是新近上任雁门关总兵军中的监军,叫陈启新,没有别的意思。我见你孤身一人竟敢走在这毛贼遍地的井陉道,又是书生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雁门关总兵?”

    傅鼎臣陡然想到一事。

    靠近边墙的朵颜三十六部南下投靠了大明,朝廷将他们安置在山西,具体什么地方他倒是不知晓,不过为了压制这些蒙古人,朝廷在雁门关一线新设了总兵一员。

    “原来是陈监军,学生阳曲傅鼎臣”

    傅鼎臣给陈启新施了一礼,陈启新的事此时已经传遍京畿一带了,想不到就是此人,傅鼎臣倒没有像朝中某些大骂陈启新是“引狼入室”的人那样“怒发冲冠”,对于此事,他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

    “原来是为师请命的傅青竹,失敬失敬”

    陈启新一听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浑不顾他官员的身份。

    原来在几年前,袁继咸受到诬陷,身陷囹圄,傅鼎臣联络袁继咸的几个学生,在北京到处招贴布告,为袁继咸喊冤,最后终于将袁继咸救了出来,像傅鼎臣这样的行为在当时是备受称赞的,一时广为传颂,陈启新自然也知晓了。

    “陈监军,听说那鞑靼人都安置在雁门关以外,你怎地从井陉道过来了?”

    “唉”,只见陈启新眼里闪过一丝愁苦,这时先前跟着他一起的那几名骑兵也过来了,不过并没有走到跟前,而是远远地看着。

    这下傅鼎臣看清楚了,那几名骑兵可不是普通的骑兵,锦衣秀服,腰挎绣春刀!

    竟然是锦衣卫!

    “呵呵”,陈启新苦笑道:“傅兄,进入进入关内的蒙古人有六七万,雁门关外的老边墙如何装得下?何况,分而治之从来就是应有之意”

    所谓老边墙,则是以前春秋战国时期赵国修建的长城,后来大明又在它的外围修了一圈,这中间的位置便是“老边墙”所属的范围,仍在大明的管辖之中。

    “难道是”

    傅鼎臣老家所在阳曲县属于太原府,在太原府城的西北角,还有一处小雁门关,在那处雁门关之外则是娄烦草场,包括娄烦、岚县、静乐县,本来也是大明养马的地方,若是老边墙装不下,必定放到了那里!

    “就是娄烦,不但如此,还将临县、兴县之地也划给了彼等”

    傅鼎臣本来尚好的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地。

    按照以前的说法,若是将朵颜诸部全部迁到大同一代,虽然有些隐患,终究是在雁门关以外,如今却到了岢岚一带,大明的腹地就只能靠雁门关、宁武关、汾水、小雁门关一线支应了。

    苏布地会成为第二个刘渊吗?

    远处传来了咳嗽的声音,一下将傅鼎臣拉回到了现实。

    他一下意识到陈启新跟着锦衣卫肯定有蹊跷。

    “陈监军,你这是”

    “唉,都怪我,一时不慎,竟将这些猪狗不如的人引了进来!彼等进入娄烦后,到处烧杀劫掠,本官看不过,斩杀了一个小台吉,被苏布地告了,这不”

    傅鼎臣心下明了,陈启新这是又要领略锦衣卫诏狱的风采了。

    那些锦衣卫没有过多难为他,多半是敬重他的为人罢了。

    与陈启新分别后,傅鼎臣心里压抑,郁郁寡欢地过了娘子关。

    出了娘子关,以马匹的速度,继续向西奔驰,一日功夫便可抵达阳曲,那里还有他的家眷。

    不过眼下还有一条路,从这里向北,穿越崇山峻岭,可以直抵雁门关!

    思虑半晌,傅鼎臣策马朝向了北边。

    五日后,傅鼎臣来到了雁门关下。

    十日后,傅鼎臣沿着朔州、平虏卫、威远卫,一直来到玉林卫,最后来到杀虎口,那处以前孙传宇用计拿下麻锋的地方他从达春那里听说过,这个地方控制在瀚海国手里,若是有心前往瀚海国青城呼和浩特考试,手持令牌直接进去便是了。

    一路上,傅鼎臣几乎没有见到一人。

    “武备松弛如斯,岂有不颓败之理?!”

    抵达杀虎口时,眼前出现了一座木寨,正好挡住了通往草原的唯一一条道路。

    木寨的东门,有两个瀚海士站在下面值守。

    摸了摸怀里的那块令牌,傅鼎臣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去。

 第十六章 东方已晓(十)大夏帝国的第一次“殿试”

    “傅鼎臣,字青竹。三十三岁,生于山西太原府阳曲县。师从原山西学政提督袁继咸,通晓诸子百家,尤精医术与道家,自创拳法和剑术,作为医术的补充。号称“五禽戏”之继。为人悲天悯人,颇好行侠仗义”

    “此子曾在我国设在芝罘岛的据点协助行医。”

    “勤政殿”,说起来有些寒碜,无非是较大的四合院落罢了,不过尼堪还是堂而皇之地挂起了一块牌匾,

    眼下的他正坐在“殿内”正中的大椅上,手里拿着一张信笺。

    一旁的高几上还放着几张同样的信笺,正等着他一一。

    “傅鼎臣?青竹?”,他有些茫然,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又陡然想起一人。

    傅山,字青主。

    他能知晓这个名字,不是史书所致,而是从武侠里得来的,在那本里,傅青主乃一代宗师,一柄长剑无人能敌。

    冒浣莲,是他的徒弟。

    难道是他?

    尼堪禁不住摇摇头,他自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自从1625年他十五岁那年从尼布楚起兵,起劲已经十五年了,如今别说名人了,就算正经来投的士子也没几个。

    不过退一万步想,若此人就是傅青主,现在的他依然用“鼎臣之名、青竹之字,说明他依旧没有放下红尘,彻底步入道教”,这么一想,还真是有可能。

    “嘿嘿”,他不禁有些期待。

    “王骘,二十七岁。登州府福山县人,十六岁参加童子试,县、府、院三试皆第一。孔有德作乱登州时家境家境衰败,前年全家染病在家等死,幸被我军所救”

    “王骘?”,这下尼堪完全没有印象了。

    “冯如京,二十八岁,山西代州人。举人,师从孙传庭,曾在孙传庭幕府里帮办军务,谙熟庶务,尤精军务。”

    “呵呵”,放下这张信笺,尼堪终于由衷地笑了笑,此人是孙传庭推荐过来的,又是孙家祖上母家的亲戚,算是主动投靠过来的。

    也好,一个政务院,全部是孙家的,虽说他尼堪不在乎,可天下人怎么看?

    有了这个冯如京,终究是一个补充,而且,如果他真像情报上所说的那样“谙熟庶务,又懂军事”,倒是一个难得人才,在军中想要“谙熟庶务”,最起码算术要很精通才行,否则,一个三千人的军营若是要外出打仗的话,想要将后勤辎重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不是容易的事。

    比如,要外出多久?此时天气如何?要否携带冬衣?行军速度如何?需要携带帐篷几顶?是否需要携带雨具?携带粮秣几何?粮秣是自己携带,还是要民夫协助,民夫如何办理?军械弹药携带几何?能满足几场战斗的需要?

    林林总总,若非谙熟军中事务,且精于计算,不大可能掰扯清楚。

    哈尔哈图能以牧奴之身晋身大夏帝国开国大臣之列,靠的就是他能将军中诸务打理的清清楚楚,不负他“哈尔哈图”索伦语,“会使陷阱的”,延伸为“聪明的”之名。

    “魏象枢,二十三岁。蔚县人,三年前因灾荒举家投入我国,后被山南省聘为书办,在任上兢兢业业,后调任五原县县令”

    “嗯,这是自己培养的人才”,尼堪放下这张信笺,也有些奇怪,“按照此人的素质,再在基层历练几年,又是一个孙秀节,这次为何要巴巴地参加考试?”

    “这样也好,真正有用的终究会脱颖而出”

    “戈仲文,十七岁,河间府献县人。河间戈家乃天文历法世家,精通算术。瘟疫在河间大蔓延之时,此子全家一百多口离家逃难,最终抵达芝罘岛的只有此子,余者皆不幸遇难”

    “此子十三岁便中了秀才,原本可以进入我国各级学校就读的,不过他执意要务农,病愈后在吉林省农安县务农”

    尼堪对此子最是上心,在成绩最优五人中,只有此子的算术全对,其中有一题,对比农历与西洋历法优劣,此子竟然答得分毫不差,可他并没有在大夏帝国各级学校学习的经历啊。

    这次考试,分为“经”与“算”两门,各占一半的权重,最终算下来以总成绩最优者一百人为录取目标。

    尼堪打的主意是,经学他并不特别看重,不过也是很重要的参考,他更看重的算术。

    眼前五张信笺上的五人便是此次考试成绩最优者,按照总成绩排序,魏象枢高中第一,此人不仅经学精通,毕竟受过大夏帝国基层的历练,算术也相当了得,饶是如此,他的算术也只答对三道。

    名列第二的便是戈仲文了,他的经学只能算是一般,不过由于算术全对,最终高中第二。

    接下来便是冯如京了,此人中规中矩,经学、算术都是中等,综合排名第三。

    傅鼎臣则是令尼堪啧啧称奇之人。此人经学除了“兵学”、“宗教”有关的内容他对答如流,还颇有见地,其它各学并没有特别的,特别引人注意的是,此人竟然对天方教、天主教也有些研究。

    算术却能答对三道题,与身在大夏帝国的魏象枢并列,这不得不让尼堪称奇了。

    要知道,这次算术考试,加上本来就是帝国的人,能答对三道题以上者寥寥无几,也就是戈仲文、魏象枢、傅鼎臣三人了。

    王骘名列第五,此人算术答对两道题,也算是相当不易了。在尼堪心目中,五道算术题,能答对一道题就算合格了,今后在帝国内再加以训练,至少能达到两道题的水平。

    此人经学、书写都是一流,故此能名列五甲之列。

    尼堪将这五张信笺放到一边,又仔细打量起站在下面的五人。

    按照王文慧的介绍,那傅鼎臣果然很有气场,其他几人隐隐以他为首,他自己也是一表人才,生得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加上三缕长须,隐隐有卓然出世之感。

    “不行,得赶紧将他拉到尘世中来”

    他左边的便是冯如京,身材瘦小,不过却露出一副异常干练的神情,右边则是王骘,身材中等,面相寻常,还有些拘谨,听说他与傅鼎臣熟识,难怪一进入这“大殿”,两人还频频点头示意。

    魏象枢毕竟已经是大夏帝国的官员,不卑不亢地站在一边,隐然与那四人有泾渭分明之势。

    说实在的,尼堪一开始还多少有些失望,这些人不是与大夏帝国有关系的傅鼎臣、王骘都与芝罘岛有关,便是本来就是大夏帝国之人魏象枢、戈仲文,那冯如京还是孙传庭举荐过来的。

    真正“闻名而来”的寥寥无几,就算有,考试成绩也不理想。

    难道自己这帝国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半晌,他总算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咳咳,诸君,你等都是此次考试名列前茅者,朕这里并无殿试,只有一个问题”

    “敢问诸君之志?请详述之”

    那四人面面相觑,估计心里都在想:“这就是殿试?也太随意了吧”

    魏象枢站了出来,“陛下,学生先说”

    尼堪点点头。

    “陛下,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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