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警事之谍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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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让他安玉珍是特使,过来逼迫张燕卿做事的,现在捅了篓子,他也不敢一走了之,只得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向马明远解释了半天,最终,在马明远的逼问下,不得不把那句话说出来:
“那个,付伟,因为私自出逃,已经死了!”
安玉珍不敢隐瞒实情,毕竟付伟的尸体是通过长春市警务局的人找到的,就算他能瞒过现在,还能指望瞒过明天么?伸脖一刀,缩脖一刀,哎,来个痛快吧。
果不其然,马明远一听就炸了:
“什么?废物,两个饭桶,好端端的大活人交给你们了,才一个晚上,就跟我说死了?白痴,你觉得我好骗么?”
被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筹码,安玉珍感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别说是马明远了,就连一边的大岛陆太郎副官,日本陆军中尉和田拓磨也感觉不可思议:
这帮支那人是太蠢了么,还是故意的?
看到神秘小子,竟然带着日本军官过来,就知道事情不妙,安玉珍再没昨天的从容淡定,马明远那好像骂孙子一样的谩骂,就仿佛没听到似的,陪着小心好话说尽,总算把马明远与和田拓磨安抚下来,这才小心翼翼道:
“那个,这位先生,那个,哈哈,既然,付伟,已经死了,您看,这事,是不是就……”
谁知,马明远突然又炸了,指着安玉珍和张燕卿,脸色狰狞的道:
“放屁!死了?你们以为,死了就完了?我把话撂在这,就算死了,你们也得负责!”
(本章完)
………………………………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里外不是人的希洽
就算死了,你们也得负责!
马明远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有了大岛陆太郎给他站台,他的底气硬的很,说白了,不就是挟洋自重么,谁不会玩啊,当着安玉珍的面,他打电话给长春市警务局,直接下令,用上百警员将政务筹备处给围了。
同时,马明远扬言:
只要张燕卿和安玉珍一天不给个交代,他们就别想出去!
得,这是把政务筹备处上下,都给软禁起来了,这家伙的胆子大到没边了,而且,这件事怕是也要捅破天了。
站在马明远身后的陈明达却是吓的半死,偏偏他是知道马明远真实身份的,可这位少爷现在干的事,简直就是,就是,骇人听闻!
问题是,马明远现在动用的人手,都是陈明达管着的,等于陈明达跟着一起上了贼船。这日后要是追究下来,自己只怕小命不保。
可是,面对马明远背后的权势,陈明达哪敢说个“不”?
况且,今儿个的事,让陈明达看到,姓马的这位少爷,背后不止站着汪大处座一个人,他竟然还和日本勾搭到一块了,瞧瞧,瞧瞧,人家大岛联队长的支持力度多大,直接把副官派过来站台助威啊!
看到这一幕,陈明达又纠结起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马明远把人手布置完毕。
接到和田拓磨的报告,大岛陆太郎明白过来,合着,马明远这小子,又拿他挡枪,扯着自己的虎皮去吓唬自己上司去了。
心中虽然有气,但看在新京药妆店那二十万股本面子上,再有,马明远做事还算地道,还真的只是让大岛的人去站台,并没干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来,这让大岛陆太郎心里稍微舒服些。
扭头看了眼亲信副官,大岛陆太郎询问事情的经过,尤其是付伟的死。
虽然知道自己的长官,与那个支那人有勾结,但在和田拓磨看,两人之间的交易,似乎并未损害日本军队以及关东军的利益,也不会到外面去多嘴。此时长官询问,他稍稍思索下,才斟酌道:
“似乎,双方在纠结那个叫付伟的支那人的死,那个付伟虽然昨日被交给支那政务处,但今天就传出死讯,那些该死的支那人竟然还声称,一直到昨晚,那个付伟都待在政务处的房间里。真是一群蠢货,堂堂政务处,连一个老头都看不住!”
等等……
大岛陆太郎可不是和田拓磨,从里面听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来。
虽然昨天马明远去取钱,负责保护的就是和田拓磨,但和田拓磨毕竟没见过付伟,并不知道,取钱的人,与被杀的付伟,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大岛陆太郎知道啊!
这就怪了,到底有几个“付伟”?“付伟”明明被抓了,一直有人看着,哪出来一个“付伟”来帮着马明远取钱?
这个戏法是怎么变得?
大岛陆太郎纵然身在局中,也一时半会解不开这个难题来,偏偏又不能和亲信探讨,这股子憋闷让他有些不舒服,只得捏着眉心打发走副官。
同样纠结的人不止大岛陆太郎,远在省城,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陷入了同样的纠结之中,他就是身为吉省副长官公署参谋长的希洽。
临近中午时候,希洽接到了长春的电话,可惜,自己派出去的安玉珍给他带来一个天大噩耗。
几乎想将话筒扔出去,足足一百五十万日元啊,说飞就飞了,最要命的是,安玉珍和张燕卿两个蠢货,竟然都没弄明白,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丢得,就让那个付伟死掉了!
安玉珍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一会说亲自看押付伟,晚上看到付伟躺下才离开,一会又说,昨天下午付伟就带人把钱领走。听得希洽一阵阵头大,心烦意乱下,喝令这个蠢货闭嘴,让张燕卿接电话。
谁知,安玉珍汇报,张燕卿整个人现在还呆呆傻傻的。希洽也是老江湖了,一听就懂,暗骂一句“滑头”,但张燕卿家世摆在那里,就算不装傻充愣,站在他面前,希洽也不可能恶语相加,只得揪住安玉珍:
“付伟死了,宗社的其他人呢?让他们赶快凑钱!”
安玉珍哭的心都有了,人都在姓马的小子手里扣着呢,现在的他,连政务筹备处大门都出不去,让他上哪去找人、去凑钱?
马明远究竟要顾及吉省乃至整个东北的上下影响,更不能公然打副总司令大人的脸,让金陵那伙人看笑话,虽然封锁了政务筹备处大院,但内外联系却不敢切断。
正因如此,才有安玉珍打给希洽这通电话,而在电话之前,安玉珍费了老大力气,终于打听出来,敢情,汪芝右那老家伙,虽然没有亲儿子,却有一个堪比亲儿子的亲外甥!
只不过,这个名叫“马明远”的毛头小子,一直表现低调,经常来往的也都是汪芝右的亲朋故旧,以及省高等警官学校的日本教官,是以名声不显。
一听说马明远经常和日本人来往,再联想到为马明远站台的日本军官,安玉珍心中那个打电话告刁状的心思,立马就掐灭了。
谁不知道,现如今的东北,虽然改旗易帜了,但上上下下都还得看日本人脸色。
既然姓马的愣头青与日本人交好,焉知付伟这档子破事,是不是日本人在背后撑腰?要知道,即便是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安玉珍可不想牵扯进日本人内斗里去。
听到安玉珍支吾了半天,希洽总算弄清楚了这家伙现在的处境,知道指望不上这个蠢货,干脆的挂断电话,随即要通了汪芝右的电话。
但是,面对汪芝右这个资历深厚的老军头,希洽可不敢甩脸子直接下令放人,只得虚与委蛇的客套一阵后,才小心的问道:
“立三兄,听说贵公子在长春大动干戈,抓了不少的旗人,哎呀,老兄,你那公子也是旗人出身吧,大家都在旗,怎么能内斗,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汪芝右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心头邪火乱窜,他那好外甥干得那点事,早就陈明达汇报过来,他就知道事情要大条,正准备电话过去臭骂那个好外甥,这可好,人家希洽打上门了。
可是,希洽毕竟是旗人,还是现如今地位最高的一位,关心下族人的安慰,任谁都说不什么来,即便汪芝右有所察觉,也不能公然拒绝不是?
再说了,希洽只字不提这些旗人干下的好事,汪芝右也仅仅是察觉,并没有确实证据,就不能公然撕破脸,没法说旗人是图谋不轨,只好打哈哈道:
“我勒个去,妈了个巴子的,这小王八羔子,反了天啊,连族人都抓,想造反啊。代长官,你放心,我这就电话过去问个明白!我得好好骂骂他,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等着啊!”
说完,不等希洽有回应,汪芝右连忙撂下了电话,让参谋长大人干瞪眼,却又说不什么来。
正琢磨着,是否要继续电话给汪芝右,让这老滑头限期放人,房门被人推开,副官快不过来,慌张得道:
“参座,关东军方面电话!”
希洽闻言,登时额头有些冒汗了,他感觉,此时的自己,要坐蜡!
(本章完)
………………………………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里外不是人的希洽(2)
吉省,吉城。
别看希洽位高权重,接到日本关东军的电话,同样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
将副官赶走,希洽小心翼翼拿起话筒:
“莫西莫西,这里是希洽……”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响起一个不客气的声音:
“希洽桑,我是今田新太郎!”
“哈,今田桑,你好!”
对希洽如此客气的口吻,今田新太郎不以为意,大大咧咧道:
“希洽桑,中佐阁下让我来问问你,那笔钱筹集的怎么样了?”
果然是来问钱的,希洽额头变得微潮,伸手抹了一下,努力镇定自己,装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来:
“今田桑,款子筹集非常顺利,很快就能筹集完,一百五十万日元,只多不少,一定会为我们共同的事业,贡献出我们旗人的一份力……”
“八嘎!”
电话里,今田新太郎突然破口大骂:
“希洽桑,你当我是傻子么,就在昨天,就在长春,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了!不要以为,关东军眼睛瞎了!白痴!”
希洽额头冒汗,也不顾得去擦,慌张就要去解释。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今田新太郎打断,别看今田新太郎仅仅是一名少佐,还只是奉天特务机关的助理,发起火来也真是翻脸不认人,更不把希洽这名中将参谋长放在眼里,骂起人来,直接称呼名字,连日常客气的“桑”都省掉了:
“希洽,你听好了,你们这些旗人若不能办事,就趁早告诉帝国,帝国不缺你们那点钱。若是因为你们的愚蠢,让帝国的计划无法实施,你和你们旗人,就要承受帝国的怒火!说,三天内,你们的钱究竟能不能到位!”
钱!钱!钱!
说来说去,今田新太郎就是在问钱,毫不关心希洽现在的处境,为了这笔钱,付伟可是把老命都送掉了。
希洽也是一阵阵火大,但面对今田少佐,他不敢有丝毫表露,只得不断陪着笑脸,耐着性子反复解释,拍着胸脯表示,钱一定没事,肯定不会耽误了两家的合作,只希望事成之后,关东军不要忘记旗人作出的贡献,能够落实旗人应得的那份“红利”。
将希洽的电话撂下,今田新太郎脸上戾气一敛,反而变得忧心忡忡,对另一名少佐道:
“花谷前辈,这个希洽不可靠,万一,万一,他们手里的一百五十万日元打了水漂,石原前辈、板垣前辈那里,只怕会非常恼火。”
花谷正与今田新太郎同为少佐,同是是奉天特务机关助理,可花谷正是陆士34期、陆大34期毕业生,今田新太郎就惨了,仅仅是陆士30期、陆大37期毕业生。
在今田新太郎面前,花谷正是实打实的前辈,今田新太郎必须小心谨慎保持恭敬。
孰料,花谷正劈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今田新太郎脸上,打的今田一阵发懵,可身边其他低级军官都了解花谷正的臭脾气,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低眉顺眼的,低着头仿佛在地板上找蚂蚁。
虽然脾气臭,面对同为陆大毕业的今田,花谷正也就只敢打一下,勉强发泄了一下,劈头臭骂:
“今田桑,支那人这条线,一直是你负责,现在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你不去想办法解决,竟然还想去给石原前辈、板垣前辈添麻烦么?八嘎!”
被同为陆大毕业的花谷正如此当众折辱,今田新太郎也是非常恼怒,但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的任务出现问题,他只得忍住心中怒气,急忙立正,低头领命。
只是,这件事发生在长春,关东军在长春有独立的特务机关,奉天特务机关虽然有指导权,要直接派人去调查,还没法把手伸那么长。
今田新太郎思来想去,只得背着奉天特务机关长,偷偷用奉天特务机关的名义,向长春和吉城的特务机关发布协助调查的命令。
至于事情是否能够及时解决,今田新太郎也是心中没底,干脆买了车票,带人前往长春。
在关东军这边挨了一顿臭骂,这已经是近十年来,希洽根本没遇到过的事情。可是,希洽也没办法向对方甩脸子,只能郁闷的撂下电话,思索到哪去凑那笔巨款。
就在这时,副官又悄悄溜进来,面对希洽铁青的脸,硬着头皮汇报:
“阁下,那个,几府的人等在外面……”
希洽心烦的挥手,让副官挡驾:
“我不是早说过了,就说我不在……”
“可,可是,这几府的人放话了,今天不看到阁下,就不走了,吃住都在这……”
希洽头上青筋暴起,一阵阵火气上窜,他是真想骂人了,关东军那些小鬼子给他甩脸子就算了,这帮子旗人,也来欺负他么?真当他这个中将参谋长是假的?
随即,希洽有些无力的瘫坐下去,吩咐副官把人带来,现在这个局面,几府的头头都被抓个干净,这几府过来兴师问罪,也是应有之义,等下凑钱,他还用得着这些人呢。
希洽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里外不是人。
南部玉二感觉最近一直比较累。
之前虽然是坐闲职,但工作轻松,他还有时间溜出去小酌几杯,可最近一段时间,长春的事情不断,加上珲春的江口小组出事,长春特务机关内的自查,搞的机关上下鸡飞狗跳,南部玉二这个与各地特务小组联系最频繁的人,自然就是重点审查对象。
好容易在内部自查中脱身,这长春又闹腾起来,那些支那警员不知发了什么疯,满城抓人不说,这点破事,竟然引来特务机关的关注。
这不,南部玉二刚刚接到电话,勒令他搜集与旗人被抓的情报,尤其是首脑人物“付伟”的具体死因,以及身上一笔巨款的确实下落。
南部玉二心中叫苦,他就是个“坐窗边”的闲职军官,平时就负责点物资中转,手里都没个线人,要他到哪去搜集情报?这不扯淡么!
就在南部玉二发愁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他浑身激灵,身子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最近是怕了这电话声,不知道里面会传来什么坏消息。
可是,再害怕,也得接电话啊。
南部玉二接起电话,“莫西”两句,表情变得轻松起来,三言两句结束了通话,就飞快的收拾好文件,和几个下属打个招呼后,便溜出了自己的商社。
目标,怀华楼!
邀请人,自然就是大金主,马明远。
只是,今天的和室内,坐着不止一人,在马明远身边,竟然还坐了一个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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