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城回史前-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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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方人惊喜的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变成了惊恐。
烧穿的火线处,五百沾着黑灰的象骑穿过还在燃烧的树冠,从那些乌黑的参天古木下轰隆而至,稍微倾斜的河岸正好方便他们加速,当第一头象杀入人群的时候,人群的尖叫还没有引起最后边的那些人的注意。
二三千聚在河岸上的人几乎被一面倒的屠杀着,不少人不敢抵抗,扭头跳入河里。
但河里也并非安全之地。整个河面都在华夏象骑的弓箭覆盖之下,跳入河里的人只要露头便可能遭到弓箭的射箭。
对岸的十方人也尽量用投掷武器或者弓箭支援自己人。但是误伤比杀敌的情况还要多。而且他们也很快被弓箭照顾上了,只能退后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杀死在对岸或者河里。
河岸边这一战,华夏以五百象骑,杀死敌人二千多人,杀伤或者被河水冲走的也不计其数。
从这一战开始,两边算是全面接战了。
十方人的首领队伍已经移到了章鱼镇附近。接到这一战的消息的时候,同时接到了几个渡口被攻击,女人孩子被拦截的消息。
同时,眼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了。章鱼镇几个靠北的村寨被攻陷之后,其余村寨和章鱼镇一夜之间全面戒严,坚壁清野,十方人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伤亡才能攻克这些村寨。在抢了一定的粮食之后,不少十方人都变得畏缩起来,不敢强攻这些村寨了。进攻的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他们不会将女人和孩子全部杀死的。我们只要在这里正面打败了这些华夏人,我们肯定能把她们救回来。我们同伴的仇,我们也会一并报了。”十方的首领如此分析道。
女人和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尽快攻破章鱼镇以及周边村寨,获得足够的金属工具武装自己,而后是战是走再行分说。根据他们的习惯,接下来自然是找一个空处跑掉的。女人和孩子的话,他们可以在劫走华夏的,也可以在路上再抢夺别的部落的。
只要手里有金属工具,只要他们避开了华夏人,他们到哪里不能获胜至于报仇,那就是一种说辞。他们是没有勇气面对华夏的主力的。
首领们如此计划着,加大了对章鱼镇和周边村寨的攻击力度。只是这些村寨之间不是有鹞鹰起落,让里面的人抵抗越发的坚决。
洪安营的主力在两天之后便抵达了章鱼镇附近。这次十方人礼尚往来,先给华夏人点了几把野火。野火在章鱼镇周围烧了几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十方人攻克了除了章鱼镇寨以外的所有村寨,获得了大量的金属武器。但粮食却不算多。那些可恶的华夏人在寨子被攻破后,往往会第一时间烧掉自己的粮食和房屋,而后尽力保护着女人孩子杀出去,往往死不投降。
当周边的山火熄灭,十方人准备夺路而逃的时候,却发现章鱼镇东南西三个方向上都已经布满了敌人。十方人的逃跑技术再也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
第265章 洪安县长
风雪弥漫,前途如晦。
披着厚重的皮毛披风的采茸骑着鹿走在冰雪之中,依旧止不住觉得身上刺骨冰凉。
她身边是前呼后拥的队伍,她的侍女小翠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出城而变得兴高采烈。道路边上,勾湖出现了薄冰,但冰面不厚,在荡漾的湖水里,薄冰一层层叠起,发出咔嚓嚓的声音往岸边推挤着。这少见的景致更引得大家热烈讨论,猜想大王能不能解释这种情况。
东线大胜的消息传来已经三天了。此时正是王国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他们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到前线犒军。因此队伍里更是群情热烈。因为王国的另外一个喜事传开了,这些人更加心甜如蜜。
只是采茸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在东线大胜的消息传到朝林城的时候,她正在带着人纺第一批比较成规模的蚕丝线。她在为国高兴之余,还和一起劳作的妇人们商议这些新的丝线能不能制作出什么物件为庆功增色。想来除此之外,她也不能为前线的将士们做什么了。
但消息传来仅过了一个小时,她便被通知一天内交接所有手上包括养鹿局,纺织局在内的所有工作,加入洪安县统筹小组,参加洪安县统筹建设,准备去东线犒军,安抚战俘事宜,出任洪安县县长。
她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在众人的恭贺里,她也算心情愉悦的快速交接了工作,正式加入了洪安县统筹小组。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王国决定以十方战俘和幸存的荣军为基础,将十方部落的领地改名洪安,将原来的大湖改名洪安湖,以大湖和周边领地为地界设立县治。
建立县治的人口基础包括荣兵和战俘,所以犒军和安抚战俘事宜也一并让她兼任了。
至于王国何以如此快速做出了这个决定,采茸也只是以为这是王国高层谋划已久的了。也可能是因为快速,她上任的时间也放在了两天之后。
只是在程序上,她觉得有些不对。因为王国的主子是经过人文主义影响长大的,会尊重个人意愿,往日人事任免大多都会询问当事人的意愿,可能还会经历鼓励劝说引导培训等过程,最后才会确认任职。以她这样被直接任命的情况绝无仅有。
她跟发弧提出疑问,却并没有得到正面的答复。发弧只是表示,只要她准时上任了,县治的规划可以上任后做,到任后人手在同级别以下可以随意调配。包括被发配到虎鲸部落的那些疾鹿原来的头目们。
林迹近期在文官系统里试行九品官级制度,以明确上下级界限。一品为最高级,只有三院首官是这个级别的,政务院各部首官为三品,县治以及各事物局司为五品,镇所首官七品,村寨官吏九品。除虎鲸部落,蒙古部落,茂州首官二品之外,其余的四六八品等为各首官的副手品级。
林迹说这个级别划分不算规范,会随着人员的增加不断修改。
采茸从五品局长调成五品的县长,级别上没有变化,算是平调。但增加的权力和发弧这个承诺带来的好处却不止一点点。而且让她没办法拒绝。
听说那些调往虎鲸的疾鹿头领们,被分配到最南面的烟瘴之地去作战开拓,死伤早已过半。这是一个极好的让他们脱离苦海的机会。不论能不能让他们担任官职,但将他们调到身边安稳度日想必是不成问题的。疾鹿部落的其他人现在的官职也没有超过五品的,大多数需要照顾的人都可以被照顾到,这更是一大好处。
只是发弧这种让步更让她觉得不妥了。她甚至感觉得到,这是发弧在不惜代价打发她离开。这是为何呢
她自觉最近做事没有不妥之处,上上下下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对于王国的主子,她虽然有些小心思对外保持着一定的暧昧,不过内部人都知道,她跟他根本很少见面。按理说,那位也应该是允许她保持这种关系直到疾鹿的人服役期满才对的。这个时候突然把她弄出去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但作为政务院长官的发弧命令已下,她只能尽量做着万全的准备。
两日后她带着大批物资和大量人员顶风冒雪出行,王国的高层连一个基本的告别仪式都没有。
在她走出朝林城的时候,疾鹿人和她曾经的同事们出来送行,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虎伊儿没有来送行,而是叫了自己在王宫执役的姐妹送来了一件皮毛披风,一筐今年收获的水果过来,说道:“姐姐这几天在王宫里安胎,要过了前三月才能出门,要不然她是肯定回来送你的。这些衣服水果你便在路上使食,路途遥远,她让我”
“安胎”城门口的人轰然欢腾起来。这是大王又有孩子了城门口的消息不胫而走,城内外欢声响成一片。场面不比东线大胜的消息传来时候小。
采茸觉得自己的心里响了一声炸雷,忽然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始末,跟着便委屈起来,眼里开始在眼睛里打转。
她真的是被赶出朝林城的。而赶她走的原因,就是因为虎伊儿怀孕了。
上次虎伊儿有孕,她耍了小聪明得以入住王宫,她的目的并非是林迹,而是提高自己的王国的影响力,以保证疾鹿人服役期满能够真的成为华夏人。但那件事情不知道为何最后逼走了大王。她其实是愧疚的。此后的时间里,她揽过了王宫的诸多事情,尽力帮虎伊儿分忧,就是想减少一些愧疚。
这一次,他们不能让王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再把大王再走,所以便直接把她打发出去了。
她甚至可以猜到大概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也许就在这几天里,大王用他自己的秘密手段检测出了王后有些的事情事实上,大王确实有那样的手段。而后消息被封锁着,就是担心事情被她知道了再被她所用,以扰乱了大王。
因此,在捷报通过无线电传回朝林城的那个时刻,王国的高层们想到了某些备用的计划,便同时想到了打发她出去的计划,因此一切都这么发生了。
在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明白,自己不管如何努力,她依旧是那个可恶小子一个说杀就杀,说赶就赶的俘虏。甚至,她沾沾自喜得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为这个王国做出了不少努力的时候,她的地位甚至可能还更低了。现在都不是他在赶她走,而是他的手下在赶她走。
想到这些,她心里如何不委屈难道她是那种厚颜无耻不知进退的人难道她看不出现在王国正在优待疾鹿的人,只要跟她说一声,她就会乖乖离开需要用这种方式将她无情的驱赶出来吗
她擦干了泪,愤然走出朝林,决定从此以后永远不再踏入这里了。她既然被这般“发配”了,她就决定在那个叫洪安的地方过一辈子,再也不让人烦心了。
出了朝林城,尽管风雪如晦,她依旧让队伍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前进。她的目标是十天赶到洪安营。随从们带着喜悦,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愿。
一路走过去,不时遇到传递书信的信使,更多关于前面的情况也渐渐展现在他们面前了。
杀敌两万余,俘虏八万。华夏方面死伤七千以上。其中六千荣兵死伤最为惨重,仅剩不到三千人。连石喙都受了伤,据说是先伤了脚,后来又中了飞矛。不久之后,雨及带着医药也从后面追上了队伍,要到前方去照顾石喙。
行走了几天之后,洪安营派来了二百象骑前来迎接,言说还有上万十方余孽逃遁,正在围剿当中,担心他们掉头祸害了县长云云。
也许有这二百象骑护送,一路上余孽没有出现,众人平安到达了洪安营。
采茸带着满满的愤懑上任,准备大干一场,决不再让人看轻,然而她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她将面临怎么样的困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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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感同身受
洪安营里,折牙还在外面清剿未归,石喙也伤了一只脚行动不便,主持日常事务的是一个虎蛮的老蛮卫升上来的千夫长虎爪。
这种人无疑就是林迹嘴里的莽夫无疑,让这样的人管理营地,因此营中诸事乱做一团。
战场回归的战士多有伤患,兼之战场后遗症,因此营地的秩序不复往常。不少战士在各处高呼打闹,也有人宰杀伤象伤马,取皮吃肝,虎爪也并不理会。
犒军物资里有酒水等物资,虎爪二话不说,便让人将之统统分发了下去,就算是那些伤重不能饮酒的人也人手一份。
酒水分完,虎爪又抓了宣传部的来人,要求他们即刻组织皮影戏或者歌舞表演,动作稍慢则会遭到大声训斥。
这些事情和采茸无关,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她更关心的是俘虏的情况。
俘虏还在从风雪之中源源不断被押回来。这些人或者披着破烂带血的兽皮,或者赤脚光身,一个个被冻得瑟瑟发抖,兼之人人面黄肌瘦,采茸不禁同情心大起,颇有感同身受的意思。
她随着这些俘虏去关押的营房看过,结果被营房里的凄惨景象惊呆了。小小的营房里关押着数十上百人。里面人挤人,连蹲坐的位置都没有。他们只能互相拥挤着,在没有火堆又通风的地方索索发抖。
这些营房之外,吃饱喝足的士兵们挑出俘虏里的年轻女子,给与少许食物后尽情玩乐,稍有不从便会遭到拳打脚踢。有俘虏在营房里喊饿呼冻,吵到了这些士兵的心情,顿时便会被拉出来鞭打乃至砍杀,而后屋里人还会被威胁一顿,让里面的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为止。
采茸记得疾鹿的人被俘虏的时候,至少食物还是有定量供应的。但此时却不是这样。这里的食物供应只有厨房煮食煮糊了,士兵们吃剩了,才会胡乱丢一点进去。时间不固定,有些运气好的营房一天能丢一次,有些则是三四天无人问津,集体饿死在里面也没人过问。
这里哪里是什么俘虏营地这分明是人间地狱
采茸气呼呼去找到正在给伤病营里的重伤患送酒水的虎爪,看到这个营地主官正在和这些几乎不能动的重伤患瞎扯的同时,大口喝着分给他们的酒水,气得更是浑身发颤。
没有走出朝林,她完全没有想过王国内部居然还有这种厚颜无耻之人身居高位。
采茸高声的质问,却得到这个喝酒已经喝的满脸通红的莽夫冷脸无情的答复:“他们让我们的兄弟死伤惨重,你还要善待他们大王恩德留下他们不杀,已经算是大王仁慈了。但他们可是多次和我们作对的,不饿死他们一批,他们以后怎么会乖乖听话”
周围的伤兵听了,显然觉得是这个道理,都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是胡作非为。政务院早有安抚战俘的办法,你这样弄,是想把他们统统折磨死”
“政务院要怎么弄可管不到我头上。他们是我兄弟们的战俘,在不违背大王命令的前提下,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要不然你让大王下令,把这些俘虏接走啊。”虎爪大大咧咧道。
周围的伤患又传来嘿嘿哈哈的笑声,个别人笑岔气了,还不停咳嗽起来。
意识到和这个莽夫完全没办法沟通,采茸扭头出了伤兵营,出去后却看到雨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石喙正在远处对着她招手。
想到那些可怜的俘虏,采茸无心闲聊:“我要汇报给宰相这里看到的一切,要是他们不撤了这个虎爪,我就去做野人”
石喙笑笑道:“你最好三天后再去。”
“为什么”采茸有些不解。
身边正好有几个士兵经过,石喙便左右而言他道:“事实上,愿意在这几天接管营务,虎爪付出还是挺多的。他这人自己知道除了会砍杀,没有别的长处,因此选择这几天接管营务,算是替我们背锅。他这人其实粗中有细。派出象骑去迎接你的事情,便是他提出来的。在他的管理下,俘虏中饿死的青壮很少”
采茸怒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不让青壮饿死的”
石喙小声而且无奈道:“我们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粮食得三天后才到啊。”
采茸再次一愣,本想说此战筹备经年,怎么会后勤不足不过她很快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没有把话说出来。
在原来的计划里,和十方人的大战会在雪后进行,在打败十方人后,入侵他们的领地据点,镇压他们留守的妇孺。在这中情况下,后续的后勤补给自然也是根据这样的计划制定的。在不将十方人移出他们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