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席卷天下-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117章 夜奔
朱周业微微抬头看了眼刘元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挺想立大功的,估计做同知做太久,想往上挪挪屁鼓,必竟能挪屁鼓,谁都想挪。
我要不干,这狗东西,可能会撇开我干?
同知就管着盐粮捕盗和江防,刘元完全可以不管朱周业,先跟丁毅干了再说。
即然必须二选一,那只能干了?
朱周业想着袁现在是顶头上司,最终一咬牙:“刘同知。”
“下官在。”刘元媚笑道。
“这件事,本官就交给你全权处理,请你务必配合丁都司……尽量低调的处理,不要引起百姓的恐慌。”
朱周业这老狐狸,好像啥也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刘元可不管,马上答道:“下官遵命。”抬头看了眼赵大山,两人赶紧转身走。
朱周业看着两人离去,赵大山走时又带走了地上那些东西,他连忙抹了抹头上的汗,叫人立马把夫人叫过来。
周会啊周会,这可不能怪我咯,我可啥也没说呀?
他只说让刘元处理,可没说让刘元处理什么事,真要出了事,到时再推的干干净净。
本官可没说让你去抓周会和王其吉。
要是这事做好了,就是本官让你去抓周会和王其吉的。
朱周业老奸巨滑的把刘元赵大山打发掉,很快夫人就过来了。
他板着脸:“王家上个月送来多少银子?”
夫人愣了下:“还是照例两千两。”
“马上找人挑两幅值钱的字画,送回王家。”
夫人一脸茫然,但很快点头,老爷的话,她自然都听。
外面刘元和赵大山一出来,门口不远处就站着丁毅和几个亲兵。
刘元不停在出汗,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很快跟着到了丁毅面前。
“本官马上回去召集人马,丁都司稍等片刻。”刘元喜滋滋的道。
他记恨王家很久了,王家每个月孝敬朱周业两千两,给他才两百两,两人差距太大了。
就因为人家是一把手,他是二把手。
怎么说他也是管着盐粮事务的。
但没办法,王家后面有周会,还有更大的官,他只能忍着。
没想到这次,居然有机会弄倒王家和周家。
丁毅一本正经道:“刘大人忠心为国,日月可鉴,我定会如实向袁督师禀报。”
刘元脸上顿时笑成一朵花:“这是本官应该做的。”
“不过,你们登州府也不用太多人马,速度要快,找十几个精锐亲信就可,以防走漏消息。”
“关键是给我们准备些马。”
说到最后,丁毅大声道:“我向你保证,事成之后,登文几府的盐利,每年给你两成。”
刘元笑脸根本止不住:“丁都司真是,真是…………”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客气干嘛,本官只好笑纳了哇。
说干就干,因为现在距离丁毅杀王其业的事,也就有半个时辰不到。
现在王其吉肯定知道了,通知周会的人,估计也快见到周会了。
他们马上布置。
刘元骑了丁毅这边的马,回到自己那边,挑选了二十个衙役捕快,这些衙役都是他的亲信,平时捕盗巡防,算是比较精锐。
接着又从营中找来几十匹马,丁毅加上从扎巴那里得到的几匹,带着三十铳手,三十亲兵,加上衙役,捕快,差不多接近一百人马,借着星光,打着火把,连夜往城外去。
他们有马,也有步兵,加上又是晚上,所以跑的不是很快,马队在前,步兵在后,走走停停,星夜赶路。
王其吉在登州城东的朱高山附近,那边的盐课司有两个盐场,年产粗盐五千吨,精盐两千吨。
粗盐夹沙出厂,就变成一万吨,销往登州府附近各地,甚至更远的地方。
王其吉常年在这边,主要是这里近海,很多沿海居民也会晒盐,他怕这些老百姓晒的盐,高价卖到盐贩手上。
一般老百姓弄的弄,他们都是以三四钱每担来收。
但老百姓生要卖给盐贩,可以卖到五钱甚至六钱七钱,可以翻倍。
他是当地巡检,带着官兵和手下养的亡命之徒,四处搜寻,查处,谁敢这么干,抓到就是死罪。
当然了,这几年登州的百姓敢这么干的几乎没有,大伙习惯卖给他们,然后由他们销给盐贩。
可每年总会有一两个人挺而走险,也有外地的大胆商贩敢过来走私。
必竟利润高了,容易引人挺而走险。
今天正巧了,大舅子周会也来到这边,与他相商要事。
两人晚上一起弄了点酒,周会说到利润分配。
说实话,这两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因为盐价越来越高,利润也越来越高,利润高了,胆子大挺而走险的人也多了。
加上海运发达,很多外地盐商都敢偷偷过来走私,然后立马装船,运到朝鲜日本等地也好,往京城运也好,就能赚大钱。
比如他们只三四钱收老百姓的,但盐商六钱七钱收。
老百姓利润高敢卖,盐商只要敢收,能上船,转手就能卖一两四一两六。如果有大船,敢出海,或者有路子到川陕还能卖的更高。
不但要防百姓,自己盐场不看紧,随时都可能有这种事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王其吉天天看在盐场上。
这几年周王两家赚了大钱,内部有人看的眼红,外面也有竞争,山东其他地方的盐课官员也都瞧着,很多人等着他们倒霉呢。
周会长相比较阴冷,有点像宋飞。
他大口喝了口酒,重重把杯子放桌上:“娘的,南京说,京城里那位,明年要三万。”
“嘶”王其吉倒吸口冷气,去年还是两万,今年又涨一万?姓骆的也太贪心了?
“他说朝庭今年本来要派巡盐御吏来的,是他说服皇帝,最后没派到咱们这,派往两淮去了。”
“他娘的。”王其吉大骂:“前年也是这么说,两淮才是盐税重地呢。”
两淮两浙那边,干一年顶这里七八年,老子要在两淮,给你五万都行。
但没办法,两人骂完后,相对沉默了。
官小言微,上面让交钱,能不交吗?
“精盐里,多放沙子。”王其吉最后冷然道。
多出的钱,自然只能让老百姓来负担了。
周会深以为然。
但这还不够:“我觉的,咱们今年可以试着组织,往朝鲜日本卖,能赚大钱。”
“这要船和水手啊?”王其吉道:“我也想过,但这行不熟,我怕栽了。”
一般船好几千,大的几万两呢,万一栽了,就是血本无归。
两人当时正喝着酒呢,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接着那声音鬼哭狼嚎的叫起来。
“二爷,二爷………”
王其吉脸色微变,王管家的声音?
他不是在登州吗,大晚上跑这里来?
第118章 不是本将陷害他们呐
片刻之后。
“砰”王其吉一把将桌子掀翻,满桌的鱼肉美酒飞散落地。
老百姓几个月的伙食,在他们眼中如草芥一般可以随进丢弃。
他气的满脸通红,身体颤抖,特别是王管家最后说了那句话。
“老子杀他大哥,抢他的盐,还要在登州卖盐,他服吗?”
我服你娘的,王其吉气疯了,狠不能马上点兵就杀过去。
“狗玩意儿,当我登州无人?来人……”就要召集人马。
“稍安勿燥。”周会却是大声喝住他。
“还安什么安,我大哥他全家都快死了,我王家都要被灭了,我和姓丁的,誓不两立。”王其吉怒火中烧,眼睛都发红,这会丁毅要出现在他面前,他立马就敢动手,管他是不是官军。
“冲动什么。”周会大怒,厉声道:“你真想我们周王两家,一起全完蛋吗?”
“他可是东江镇官军。”
王其吉被最后几个字镇了下,东江军毛文龙带兵船威胁登州的事,浑然就在不久前。
“容我想想。”周会看向王管家:“你从头到尾,再仔细说我给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好好的东江军找咱们麻烦?”
当下王管家一五一十,把白天事又说一遍他们听。
两人听到丁毅原以一两一担,月供一百吨,被王其业以四钱羞辱时,脸色皆是大变。
这要换成王其吉和周会在,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娘的,你大哥引火烧身,何苦来载。”周会跺脚。
他们占着几个城府的盐利,本来就惹人眼红,能不得得罪人,尽量不得罪人,所以登州府上下官员,各衙门都有打点。
这也是他们能在这边赚钱近十年不倒的秘决。
没想到王其吉飘了,明明看对方气势不凡,居然还敢往死里压价。
他真当这大明天下,是咱们周王两家说了算的?
再想想丁毅是东江镇的,就知道这丁毅是个狠人。
大明上下,那个官兵敢这么做?
王其吉听完,也知道这事自己大哥没做好。
这下真是引火烧身,但那姓丁的也太狠,二话不说,上门就大开杀戒,还问自己服吗?
这是赤果果羞辱自己。
“就算我大哥错了,他可以找我,我定愿意和他做生意,这斯下手下太毒了,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虽然是咱们错了。”周会这时沉声道:“但是他放出话来要卖盐,咱们肯定不能算了。”
盐是他们周王两家控制的,丁毅也要插一手,他们还赚屁的钱?
丁毅盐好,还偏宜,他们肯定搞不过。
他们习惯这么干了十年,你让他们盐里现在不放沙,那怎么受得了?
“他有官军,咱们也不能对着干啊?”王管家这时哭叫道。
王其吉眼中闪过一丝决狠之色:“咱们不能对着干,登州府这么多山贼,他们敢的。”
周会点头:“你明天就集合人马,给于重赏,假扮山贼,找个地方,劫杀他们。”
王其吉毫不犹豫的点头,果然也是胆大包天,官兵都敢杀。
“我马上休书一封,王总管,你派人送去南京,给赵千户。”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狠毒之色。
以前武之望,一省巡抚,也要给南京守备太监和千户的面子,更别说他们身后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了。
小小旅顺都司算个屁?
“就算咱们劫不了他,自有锦衣卫收拾他。”周会以为,锦衣卫要对付一个小小都司,还不手到擒来?
说干就干,他马上写了封信,让王总管连夜就送往南京。
同时两人在算着明天能调动多少人手,在那下手?
王其吉手下就有官兵,但现在打官兵,不能动用官兵。
好在他们平时养了一批亡命之徒,一天大概抽调两百人,关键是在那下手?
登州城里不好干,对方要是坐船走了,也没办法。
只有,先把他们骗出城?
两人连夜商量着细节。
也不知多久。
突然。
隐隐听到外面有马蹄的声音。
王其吉手下也有马,但肯定不会这个时候动。
两人微微愣了下,同时推开房门。
“砰”黑暗的夜空里,不远处一声枪响。
接着就看到无数火把像长龙般点缀在四周。
“登州府与东江军捉拿建奴细作,所有人跪下勿动,否则格杀勿论。”大喊声从盐场四面八方向起。
刷,周会顿时脸色大变,任他怎么都想不到,丁毅的人马,这么快就杀上门来了?
这家伙是疯子吗?
刚杀了王其业,连夜就杀到这里?这可是朝庭的盐场,盐课司。
都说毛文龙跋扈,但和丁毅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而且丁毅下午刚杀王其业,晚上就追到这里,分明不给周会他们反击的时间和和机会。
此子,真是太可怕。
“他娘的,姓丁的想干嘛?”王其吉又惊又怒,连忙大叫:“来人,来人……”
“他想杀咱们?”周会脸色苍白:“快叫人挡着,咱们跑。”
砰,砰,砰,四周铳声突然大作,接着喊杀声冲天而起,到处都有惨叫声,盐场瞬息陷入混乱。
大量的人马冲进来,到处都在打,不知道真像的,简直以为这里是两军的战场。
还不时有人在黑暗中大叫:“抓到鞑子细作了。”
“杀鞑子。”
“砰,砰。”铳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而起,有地方被直接点燃。
两人吓呆了,回头想跑,却发现好像无处可跑,盐场四周都有人在斯杀。
盐场有少许军士,但这会好像都消失了一样,盐场上的工人们到处在跑。
两人往后面马房跑,跑着跑着,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小,然后缓缓安静下来。
等他牵到马时,迎面火光大亮,大量的兵马已经围了过来。
完了,周会心中又惊又怕。
很快他们就看到登州同知刘元,心中更是震惊,如果连刘元也来了,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再想到丁毅之前的做事风格,勾结鞑子?尼娘的,想陷害我们?两人又惊又怒又是害怕。
“刘大人,冤枉啊,丁将军,误会啊。”周会赶紧从马上跳下来,反正也跑不了,二话不说,扑通,直接跪下:“我们知道错了,丁将军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先认怂再说。
谁知丁毅马上道:“刘大人,你听清楚了,他们承认和鞑子勾结了,诸位,都听到了吧,不是本将陷害他们呐。”
四周好多登州府的衙役捕快,齐齐点头。
“。。”周会。
第119章 全家当斩
王其吉又气又急,跳起来大骂:“姓丁的,你不要栽赃嫁祸,咱们可没和建奴勾结,我要见知府朱大人。”
刘元板着脸:“正是朱大人叫我们来的,来人,把逆贼拿下。”
后面马上有捕快要冲上来。
“等等。”丁毅却叫住了他们。
捕快们愣了下,但还是退了回去。
王其吉还要骂。
周会突然起身,叭,一巴掌抽在王其吉脸上:“你给老子闭嘴。”
王其吉一呆,捂着脸没敢再出声。
周会陪着笑脸:“丁将军,刘同知,咱们借一步说话?”
“不用了,大伙都在这看着呢。”丁毅一本正经道:“刘大人,勾结建奴,都是什么罪?”
“当全家皆斩。”刘元沉声道。
嘶,周会和王其吉倒吸口冷气,姓丁的你特么太狠了?
这下周会也不淡定了:“刘大人,丁将军,无凭无据,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原本他想先赔钱,哄起丁毅再说的,等南京来人对付他,没想到丁毅这么狠。
“证据是吗?来人。”丁毅大叫。
赵大山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三四个东西捆在一起。
“证据,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赵大山重重的扔在地上,其他人也纷纷扔。
有人把火把靠近。
夜色于火光中,周会和王其吉看到无比狰狞的几张脸。
“嘶”两人吓的差点一屁鼓坐到地上。
地面上一堆人头。
而且看起来全是后金兵的人头。
那些人头并没有用石灰处理过,上面血腥腥臭,面目狰狞,很多地方血渍未干,怎么看都像是刚砍下来的。
“你们…………你们…………陷害我们。”周会哭叫,心中感觉到大事不妙,姓丁的太狠了,不知从那找了真鞑子的人头。
赵大山嗡声嗡声道:“大伙都看的清清楚楚,人头还是新鲜的,周会,你们勾结后金兵,用船贩卖私盐给后金,又把后金细作接到登州府,打探军情,私通卖国,罪无可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四周的捕快衙役们都在点头,似乎很有道理。
只有刘元心中震惊,他也不知道丁毅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后金兵的脑袋,刚刚黑暗中喊杀声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