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席卷天下-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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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义愤填膺
按许功烈进价来算，这也就是区区一两百斤左右生丝的价钱，就算是在松江进，也就最多五百斤。
早知生丝这么贵，上次普利尔去找橡胶种子，距离墨西哥已经非常之近了，让他带个一万斤过去，岂不是发财了？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想想，真要带过去一万斤生丝，肯定直接被那边当场给抢了。
而在吕宋干这个的，全是当地的西班牙高官显贵，并且不准明人干出口。
当然，也没有明人能把船开到墨西哥。
如果能开过去，许功烈估计早就自己开过去了。
现在没有普利尔这种熟手领路，你让丁毅开船去墨西哥，他也不敢啊。
许功烈看到丁毅动心，拼命鼓动丁毅组织大军，征服吕宋，赶走西班牙人，然后运生丝到墨西哥卖，利润超乎想像。
丁毅心动归心动，但表面还是很为难。
他长叹道：“利润的确惊人，但从吕宋去墨西哥也不容易。”
“你应该知道，前不久，我们这边，有人从欧洲回来，为我带来了橡胶种子。”
“他们也曾距离墨西哥很近。”
“前去墨西哥，要经过可怕的好望角，普利尔来回一趟，跑了三年。”
“五十六倍的利润，我觉的并不算多高。”
仅从墨西哥到吕宋，全顺风要三四个月，逆风要半年加，来回一顺一逆算，最少都要九个月以上，而不可能有全顺风的，估计最少一年以上。
所以五十六倍的利润也正常。
西班人运生丝的运费和成本要八十万比索了，这证明运过去也不容易。
想想普利尔三艘船出去，只有一艘回来，仅船的损失也数万两，八十几人更活下来六个。
这都是成本。
所以去墨西哥的事，丁毅现在根本不会考虑，在蒸汽船出来之前，肯定不会考虑。
但丁毅不想去墨西哥，想去吕宋。
大员现在水师四千五，步师一万九。
除掉去大澳的三千步师和五百水师，还有两万兵马。
天天养在岛上也不是个事，他们除了跑商，都没什么战事。
当尽快利用起来。
丁毅脑子里已经想像到无数银比索和白银黄金。
他想了想，缓缓道：“从吕宋到墨西哥，海路漫长，来回要一年以上，这种生意，不适合我们明人。”
“。。”许功烈脸通红，有点不甘心。
“但是西人太过份，屠杀我们明人，我狠不能提兵去为大伙报仇血恨，拯救百姓，可惜，我是大明臣子，没有皇帝的命令，我不敢擅动啊。”
许功烈表情难过之极。
这时赵大山终于开口了，他滴咕道：“许老板，打仗可不容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此去吕宋路途遥远，你知道动员一次水师和步营，要多发多少粮饷，打一场仗的军械消耗不说，战后死伤扶恤要花多少？咱们没钱打呀。”
许功烈虽然不是军人，当然也知道打一场仗要花多少钱。
他低头沉思了会，咬牙道：“其实我与众会员商量过。”他们有吕宋华商协会，都是当地大老板。
“只要丁将军愿意出兵，所有开支，我们支付。”
赵大山眼睛一亮，许功烈又看在眼里。
“这。”丁毅一脸为难：“都是中国人，本当相互支持帮助，岂能用金钱衡量。”
“只是………擅动军戈，这是大罪啊。”丁毅跺脚：“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能这么干。”丁毅挥手，把许功烈请走。
赵大山欲言又止，丁毅瞪了他一眼，赵大山没敢说。
许功烈眼珠一转，率先起身出门。
他在门外略停留了下，好像听到里面丁毅和赵大山在争执。
一个说银子，一个说皇帝，他大概能猜到两人在说什么。
他也不急，走到外面等了会，赵大山气乎乎的出来了。
“赵总督。”许功烈赶紧上前。
“什么事？”赵大山不高兴的道。
“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几个华商想请总督大人小酌一杯？”
赵大山犹豫了下，左右看看，压低声道：“等丁将军走了再说。”
“丁将军要走了？”许功烈大喜。
“过两天他就回明朝。”赵大山道。
“好，好，过两天再说。”许功烈喜滋滋的走了。
他和华商们焦急的等了几天，果然，丁毅两天后带着三艘船走了。
丁毅走也是没办法，许功烈当年买过他七万斤生丝，他现在怎么好意思开口宰人家。
但是赵大山可以啊。
而且这种贪婪成性，败人品的事，当然要让赵大山干。
丁毅走的当晚，许功烈和六名华商请赵大山吃饭。
同行还有大员水师军官许尔显，皮鲁特，俞振泰，仇亮泰等各路军官。
酒宴上，华商刚说到西夷惨杀华人百姓，许尔显他们就纷纷破口大骂，叫着要灭了西夷。
搞的皮鲁特表情尴尬，相当无奈。
好在那边是西班牙人，他是荷兰人，到也不是一个国家的。
有人立马劝赵大山出兵。
赵大山说，朝廷没有命，丁将军也没发话，我岂敢啊。
许功烈想着，你这总督，不是比将军大吗？
他和几个华商对视一眼，沉声道：“赵总督，我们几个经过商量，如果贵军能帮我们打回吕宋，赶走西夷。”
“我们每家会员，出银十万两用作犒军。”
“每家十万两？”许尔显好像没听过这么多银子，当，酒杯掉到桌上。
俞振泰赶紧道：“你们有多少会员？”
“我们逃出来有八家。”许功烈道。
“嘶，八十万啊。”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俱出现一种贪婪的表情。
只有赵大山纹丝不动，好像不为所动，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许功烈明显感觉到赵大山的眼光也在闪烁着。
这时，另一名华商沉声道：“我们吕宋有三万多华人，这次遇害最少有两万五千以上。”
“华人几乎被杀绝，所有的财富被他们掠夺。”
“还好我们和一个西夷关系不错，他提前通知，让我们跑路。”
“将军们现在杀回去，定能抢回我们华人所有的财富。”
“整个吕宋三万多华人，近万户，就算每户有五十两，那也是一百多万两呢。”
事实上，后来统计华人财产损失达七百万比索，近五百万白银。
赵大山明显心动了，但他似乎还在等什么。
别看许功列说的好听，而实事上是，当时的华商华人们决定反抗暴政，这些最有钱的人不同意，于是得到消息后偷偷先跑了，不过他们也算有良心，又在海面上接了很多逃难的华人华商，一起跑回来。
许功烈看赵大山还没说话，想了想，又道：“他们西夷也挺有钱的。”
历史上，仅1630…1635年有过统计并公开显示，吕宋当地殖民政府五年收入合计为为2084781比索。
约为白银一百四十万两。
这还是五年前的收入。
许功烈说，现在估计一年收入最少有百万比索（七十万两。）
若打垮了殖民政府，不但能夺回华商的财富，还能抢到他们的财富，至少收入能到两百万以上。
众将听的一个个眼睛发光，果然丁大人说的是对的，想要赚大钱，还得靠打仗。
赵大山这时终于开口了：“我朝皇帝没有命令，我擅动兵戈可谓大罪。”
“我们冒着这么大风险打仗，若是没有两百万两怎么办？”
许功烈等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要觉的我贪婪。”赵大山语重心长道：“你们说当地最少三千武力，我起码也要动员五千人吧。”
“五千人的开支就是一大笔钱，每人发五十两，就是几十万了，万一被打沉一艘战船，就是血亏。”
赵大山的意思，除了他们八十万之外，若打下来赚不到两百万，是亏本的。
“没有两百万，我们补足。”许功烈这时为了能打回去，已经不计一切，他回头看看诸华商，众人同时咬牙点头。
“好。”赵大山听到这句话，拍案而起，义愤填膺的道：“西夷野蛮残忍，杀害我们的同胞。”
“当让他们血债血还。”
“血债血还。”众将和华商们异口同声，俱大声叫道。
历史上第二次惨案发生后，明廷曾让郑芝龙出兵打吕宋，但又不给饷，而海上出兵消耗更大，郑芝龙当然也不愿意。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这让西夷看到了明廷的软弱，二十几年后，于1662年，再次开始第三次惨案。
要说明人也不长记性，前面两次被屠，还要往吕宋去，经过二十几年后，吕宋当地的华人再次达到四万多人。
西夷这次先发制人，以郑成功会打过来为借口，全岛大搜捕，同样是见人就杀，这次杀了十八天，具体杀多少人没记录，但最少又是两三万。
接着陆续又有第四次，第五次。
而丁毅的到来，提前终止了未来发生的三次惨案。
赵大山在丁毅走后，按丁毅要求，着手准备攻伐吕宋事宜。
吕宋距离大员很近，顺风的话，七八天就能到。
但赵大山不急着打过去，根据他们前期的测探和许功烈等居民的述说，此时吕宋大概有三四千人兵力。
第681章 老套路，偷袭
马尼拉有西班牙兵马一千五百人左右，另有当地土著兵一千，还有日本人数百，总兵在三千出头。
自从占有大员，丁毅一直让他们往吕宋那边卖糖，同时打探消息，布置细作。
马尼拉本身就是个海港城市，建立在巴石河上面，西班牙人入侵后登陆后，在巴石河南岸建立了城堡和炮台，整个城市横垮两岸，中间有六座桥梁连结两边，南边有城堡和炮台，外敌如果想在马尼拉登陆，必然会遭到炮台的狂轰滥炸。
就算进入马尼拉城，还有一个市中市，也就是西班牙王城在。
西班牙王城又名市中市，是西班牙殖民者1595年建立的城堡，面积仅一平方公里，位于黎刹公园和帕西格河中间，当时只允许西班牙人和西班牙血统的人居住。
市中市的西北有座圣地亚哥堡，曾被海盗林凤摧毁，但西夷又用石头重建，历时三年才筑成。
现在是相当牢固，有诸多炮台和大炮，仅城墙厚度，达十米，放在后世的火炮，也无法打破。
丁毅没走时和赵大山等研究了两天，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打进马尼拉。
如果以船队从正面进入，必然要遭到南岸炮台的轰击，进去之后，还要被圣地亚哥堡的炮打。
像他们的三级战列舰，都不能进去，因为这城是建立河的上面，中间有六座桥连结。
进去都可能撞到桥，桥断了没事，撞伤三级战列舰不划算。
最后大伙商量下后，还是决定用老套路，偷袭。
用偷袭，降低损失，就和打大员一样。
前面说过，在大员北部基隆社寮地区之和平岛，西班牙人于1626年发现北大员三貂角，同年占领北大员鸡笼，并兴建圣萨尔瓦多城。
然后丁毅攻占了荷兰，并且向西班人抛去了橄榄枝，当时丁毅的想法就是，不要同时得罪两个欧洲大国，先稳住西班牙人。
但同时，丁毅采取的策略和荷兰人历史上相似，不准中国商人去和西班人做生意。
所有去过鸡笼的中国商船，将得不到大员的白糖和鹿皮。
这么一干后，鸡笼那边就没什么可以赚钱的，反而驻军消耗太大。
所以原历史上，1637年，为了减少开支，菲律宾总督科奎拉为减少开支，决定消减大员兵力，还拆了一个城堡，荷兰人看到机会，1641年立刻派兵来攻，只是没有打下，又退了回去，等到1642年后，荷兰人带了大量的炮再来攻，终于逼降了西班牙人，独占大员。
这几年丁毅当然没有去攻西班牙，还时常向西班牙提供白糖，大员也有很多西班牙商船来往，他们与圣萨尔瓦多城建立了不错的友谊。
圣萨尔瓦多城守将多尔还是赵大山卖锅的第一个大客户，双方关系一直不错。
但丁毅其实念念不忘要打下圣萨尔瓦多城，只是因为太远，在北部，所以迟迟不动。
而圣萨尔瓦多城的西班人和历史上一样，因为丁毅的封锁，让他们只能从丁毅那得到少量白糖，没什么赚钱的机会，一直亏本，而多尔卖锅的钱，都是自己的，不上交西政府，于是在1637年，他们和历史上一样消减了大员的兵力，拆了一个城堡。
这下鸡笼的防守就空虚了。
于是丁毅和赵大山他们研究的结果是，先打圣萨尔瓦多城，然后以西班牙人的船和军服，偷袭马尼拉。
此时水师大部的船已经去了大澳，赵大山也不急着出兵，因为吕宋那边华人和西夷还在打，没有停，丁毅是不知道什么结束，但最后一批华人投降已经接近八月到十月了。
并且这时正有三千多华人在大员为丁毅开新田呢，他自然不急着发兵，这么早打下马尼拉，这些人肯定又要闹着回马尼拉。
所以赵大山以水师出征，战船不够为借口，先拖着。
拖到七月份时，远去大澳的船只也回来了。
随船回来明军五百水师和宋飞。
据宋飞说，他们还算顺利，去时走的菲律宾西边，经过马尼拉，回程是从菲律宾东边。
去的路上，正好碰到马尼拉惨案，沿路有遇到华商船只，请求他们进攻马尼拉，但宋飞以军务为由拒绝，并说可以保护他们安全。
但他也比较聪明，华商问他们是谁的部下，宋飞说是郑芝龙。
当时赵大山听的一脸黑线，你不能这么干啊，让郑芝龙知道，又要误会了。
宋飞扰扰头，俺记得丁大人做坏事时，都是报别人名字啊，我也是学嘛。
赵大山无语。
但这时他也没功夫管这事，宋飞他们一路上大部份时间都是顺风，用了五十六天到大澳。
中间没有损失船只，但死了十几个人。
这些年丁毅水师越来越强，应付海上航行其实很有经验，奈何很多蒙古人，女真人，和番人都没经历过这么长的航海，还是死了一波。
到了之后，就在后世达尔文港登陆，还好有丁毅画的图给的位置，不然真不好找。
他们取名为大澳港，然后在港口附近，开始筑城，扎营。
按丁毅的方式，先捕捉当地土著为民工。
在当地，他们是不会像在大员一样用粮食和东西去换，他们将和历史上的欧洲列强们一样，用大炮和刀剑，征服土著。
在普利尔，穆图，多琪，发动征服土著的行动时，宋飞休整了几天，带着船队回来了。
按丁毅的吩附，以后每年，大员会派船队去大澳一到两次，都选在顺风的季节，运些物资和人力过去。
“我们回程用了八十多天。”宋飞沉声道：“还好我们带了大量的甘薯干和柑橘皮。”
柑橘皮是济州特产，晒干后再处理下，比较甘甜，又能长久保存，关键在海上，能补充维生素，不容易得病。
“回来就好，明年再去看看成果。”赵大山也不管，现在对大澳鞭长莫及，他们得干好吕宋的事。
明军战船回来后，许功烈多次催他们发兵，被赵大山以天气为由拒绝。
此时这三千多华人，已经在大员种下数千亩水稻和红薯等，开垦了不少良田，前期丁毅只收十万两银，大伙还觉的少，现在突然觉的丁大人真有智慧。
这些华人囤完田后，也未必会定居在这里，那以后这些田，有可能是丁毅的了。
一直拖到十月底，天气微寒，赵大山终于决定发兵，但不是先打吕宋。
崇祯十三年（1640年）十月底，许尔显，宋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