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刃之死亡骑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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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赫奇的计划要做的就是利用一个事件激起角斗士们的不满让他们郁积已久的情绪彻底爆。
如果按照计划那么上前去解救女奴的应该是皮休。这个莽汉符合着一切条件冲动不管不顾和对守卫的不逊。以前他也有着众多的挑衅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而迪欧与莱利尔斯将会成为辅助用他们的技巧把角斗士们也拖入战团。当守卫们开始镇压奴隶们开始彻底的反抗的时候叶赫奇才会出来成为登高一呼的角色。
只是计划只能是计划变化总是产生于瞬间。
当女奴胸口的衣服被彻底撕碎的时候最先跳出去的不是早已准备好跃跃欲试的皮休而是迪欧。
女奴有些慌乱的用衣服的碎片掩饰着胸口但那点破布根本没法遮掩她的双峰。不得不用手环抱着自己的女奴没法继续躲避守卫们伸过来的手深入虎穴都还可以镇静自如的她也在眼中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我们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计划里只要撩动守卫们就可以了却没想到她的衣服会被彻底撕破。
我根本没法看清楚身边的人做出了怎样的动作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迪欧已经跳出去打倒了一个人正抬脚踹开另外的一个顺便把女奴掩护在自己的身后。他的手铐半截挂在腕子上挣破的锁链虚弱的轻响。
“糟糕!”莱利尔斯含糊的低咒。
“迪欧太冲动了。”叶赫奇还很冷静。
角斗士们鸦雀无声呆愣愣的望着神勇的迪欧打翻了几个守卫没有任何人有出手的意思。
我不明白为什么与计划的不同。
“莱利尔斯去把武器库打开。寇达皮休到角斗士们中间去听我的命令把人群搅起来!”叶赫奇飞的下达着指令没人敢怠慢的执行。
“还有人要来吗?”迪欧突然放大了声音朗朗的传了开去比皮休的大吼更震撼“来伤害这个女人或者来挑战我?”比虎啸更嘹亮比铜钟更深沉。
守卫们被吸引了过来他们远远的围着不敢对迪欧出手——他对战梦魇的事迹并不是只有角斗士们知道守卫更是亲眼目睹。
何况迪欧说话了这对守卫和角斗士都是一个震惊的事件。
“所以呢?”迪欧突然转向了角斗士不屑的把后背对着守卫的长矛“你们角斗场上的英雄历经鲜血才存活下来的勇士就被这些胆小鬼禁锢着?”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与鄙视“甚至连反抗都不敢!被剥夺了自由做个被豢养的动物?”
角斗士中有人似乎被激怒了渐渐有了小小的骚动。我身边的一个壮汉从脸一直红到了锁骨涨得血都要从皮肤下迸射出来似的。
“你们不敢抗拒他们那可以轻易折断的长矛不敢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哼!”迪欧嗤笑“这算什么?你们是连生死斗抛弃了的角斗士!难道作为提供娱乐的奴隶战死在竞技场比身为自由人来反抗还更让你们开心吗?”
有守卫悄悄的溜到迪欧的身后长矛对准了他的后背猛地刺了过去。
“啊!”女奴惊呼。
迪欧却只是随手一捞就钳住了长矛守卫用尽了力气也没法拔出来。“坷碴”长矛折了就像特意为迪欧的话做了注解。
守卫跌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迪欧仍然不理会完全无视了守卫的存在。他把矛尖掼在地上戳进了土里:“你们想要怎样?是反抗冲出这奴隶的围栏;还是继续苟且然后死在角斗场上?你们想怎样?是做一个自由人战斗还是做一个奴隶被玩弄?”
“胡扯!”有声音反驳。教官拿着鞭子挨个的抽着人有的角斗士被鞭打着瑟缩了。连我的脸上都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痛。
然而在鞭子将要抽到皮休的身上的时候皮休突地伸手抓住了教官的手腕对着教官的脸大吼:“啊!”吐沫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教官被震慑住一时忘记了该摔倒皮休像他平时常做的那样。
叶赫奇抓住机会摁到了教官把他的脸踩在泥土里。
“我们不能做奴隶任由他们驱使!我们也该有自由!作为人的尊严不容践踏!”叶赫奇高呼。他的声音并没有迪欧的响亮却更加沉稳带着痛心疾“你们难道已经失去了身为人的骄傲了吗?如果连野兽被关住都会反抗为什么身为人的我们却要匍匐在奴隶主的脚下?难道每个人不都该是平等的吗!”
角斗士们寂然无声。我心中惶恐不知道他们的心中是否像我一样被挑起了战斗的漏*点。
“不做奴隶!”皮休的吼声宛如晴天霹雳劈醒了每一个被震撼住了的角斗士。
“不做奴隶!”上千人用心的呐喊比什么都更让人热泪盈眶。
“我们不做奴隶!我们战斗!”我已经分不清楚这是叶赫奇指示我喊的话还是自肺腑的言语。
“我们不做奴隶!我们战斗!”第一次即使我只是一个铁匠在我的声音后面也有了无数人的呼应。
这与计划的不同可也起到了与计划相同的效果。
我们起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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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狠辣的不是对敌人有多狠,而是对自己有多狠(上)
当叶赫奇带着角斗士们冲到武器库的时候莱利尔斯正轻松的“坐”在敞开的仓库大门上晃着钥匙等着我们。看管的守卫被堆在门口如同几个破麻袋。他们的武装被卸了下来用于装备几个出色的可以带头的角斗士。
“寇达皮休你们带一些角斗士跟着预言师去保护女奴们。”叶赫奇把武器丢过来的时候吩咐“莱利尔斯前锋迪欧断后。”仓库里堆放着的武器很丰富然而却也不过是角斗士用的粗劣的物品。但总是聊胜于无的。
我领命要走又被叶赫奇叫住了:“寇达那些女奴不要强迫。想跟我们走的就让她们跟着想留下来的就留下吧……”最后一句话说的宛如叹息有着苦涩的味道。他握着三叉戟的手却坚定绷起了臂上的肌肉。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跟在预言师的后面跑。
女奴们要走的确实不多只有几个性格倔强的年轻漂亮的女奴不肯继续留下来忍受大部分尤其是年长者选择了留下来。
“可是难道你们就甘心做奴隶吗?”我呼吁着难以理解。
“奴隶总好过送死。”年纪最长的女奴给预言师披上了衣服自己退到了一边“你们带着那几个孩子走吧。她们留下来也只是痛苦也许跟着你们会有希望。但对于我们来说跟随你们只有死亡留下来反而更好。”
“我们走!”预言师没有多说拽着我要离开。
我心中却是闷闷的:“为什么?她们不要自由?”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自由还有意义吗?”预言师的声音不再飘摇沉落了下来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从树丛跌落“角斗士们需要反抗因为无论哪条路都是死死得尊严是最好的选择。(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但对于女奴来说她们的生活虽然悲惨却仍是有一条活路的。在生死面前尊严什么的对于很多人都没有意义。”
“那你呢?她们呢?”我指着跟随着我们的几个女奴她们都有着决绝的意念甚至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比男人更冷静“为什么你们会反抗?”
“我本来也不是奴隶我只是为了复仇。至于她们想想刚才我的事情你觉得她们可以忍受每天不同的人在自己的身上肆虐吗?”预言师的声音有些冷冷得如同雅兰的冰霜。
我沉默。奴隶的无奈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走吧!”预言师的音色又娇媚了起来无限的风情“我们得去看看那些男人们干得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失望不失望的我不知道预言师的感觉我只知道我们遇到麻烦了。
当我们赶过去与角斗士们汇合的时候学校的大门还没有被攻下来。几道鹿砦被零散的丢弃在一边壕沟里填满了守卫与角斗士的尸体。门旁城楼上箭如雨下连弩炮都在咆哮着射。
即使学校里面的守卫们不足为惧门口据守的却并不是一般的守卫而是德克的士兵——由格摩尔带领。即使只有几百人但全副武装的他们对战连护甲都没有的角斗士是足够的了。
“你们终于来了。”格摩尔扬手停止了弩炮与弓箭居高临下的站在塔楼上俯视着我们“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还以为你们要放弃了呢。呵呵幸好没有让我失望。”
距离太远让我看不清格摩尔的脸但我想那扭曲的下巴一定如蛇一样的在恶心的抖动。
“可恶!”莱利尔斯猛地跃起踏着鹿砦和铁门箭塔乘着风的力量居然跃了上去手中的三叉戟向格摩尔挥动。
格摩尔不过是轻轻的一削就断了三叉戟的头然而扑过去的风还是让他被迫退了两步差点从箭塔上摔下去。
莱利尔斯却不敢追击又是一跃跳到了远离格摩尔大剑的另外一座箭塔上。
“莱利尔斯!小心!”迪欧喊了一声也跟着抢了上去。他没法像莱利尔斯一样凭借着风的力量跃上去于是寻了一截鹿砦打横的搭在了壕沟上借着力飞身一跳也跳了过去。但那截鹿砦却被他压得粉碎。
夺过几个守门士兵的武器把一根长矛抛给莱利尔斯迪欧自己用盾牌像砸西瓜一样的砸了一颗脑袋沿着铁门攀援而上。士兵们都不敢上前承受死亡的威胁。
“喂!给我弄一张弓!”在我的旁边预言师对着迪欧娇喝那样妩媚的音色中竟然也有一线英姿飒爽的感觉。
弓箭随即被丢了过来即使当时迪欧正一手攀着铁门的顶端试图把自己荡到旁边的塔楼上去。
此时的莱利尔斯与格摩尔又战在了一起。格摩尔算准了似的把塔楼顶守得严密让莱利尔斯没有办法站在上面与他战斗只能凭借着风力飘忽着每一次进攻之后都不得不掠到另外一座塔楼上休息。这样的莱利尔斯没法持续太久的很快就会因为力量用尽而疲惫不堪。
迪欧终于爬到了塔楼上甚至顺手扫荡了他们所在塔楼上的弩车给下面的角斗士减轻了压力。
迪欧的参战让格摩尔没法再据守住塔楼顶的全部位置莱利尔斯也终于有了落脚点。
风之骑士与迪欧两个人围住了格摩尔。战斗却一时凝止了。
反而是下面的角斗士们的攻击如火如荼。
不要命的人是最狠的。迪欧越过壕沟的方式提醒了角斗士们。他们没有办法像迪欧那样借力跳过去却使用了另外一种血腥却有效率的方式。尸体被拖了过来无论是守卫的还是角斗士的铺在有着尖利的木桩的鹿砦上人就踏着被穿透的尸体前进。被迪欧杀开了的一小个缺口成了叶赫奇利用的绝佳位置。他率先杀了过去站在那里掩护着后面的人。很快角斗士们就有人渡过了壕沟。
弩炮与弓箭又造成了无数的尸体于是更多的尸体被铺上了鹿砦更多的鹿砦搭成了桥。我简直不忍去看那鲜血淋漓被踏在脚下的只在一瞬间之前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我强迫着自己的眼睛离开角斗士们宁愿仰头望着格摩尔那张丑陋的脸听着他那邪恶的毒蛇一般的声音。
“迪欧听说你说话了。”格摩尔的声音在嘈杂的角斗士的呐喊中居然还能被我听到确实很奇妙。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在努力的分辨他的声音从而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真是不容易。不过我很欣慰我的学生你终于进步了。”
这是不是又一个震惊的事实呢?迪欧居然是格摩尔的学生?他的老师不是雅兰吗?
“主人可是很看重你的让雅兰和我同时教导你。他是真心的想把你培养起来啊。”语重心长?如果说话的不是格摩尔我也许会被打动“可惜了啧啧。”
“帮我感谢黯毁王的赏识。但那不是我的路。”迪欧冷静的说。
“什么是你的路?”格摩尔冷笑“当奴隶?还是跟着这些乌合之众战斗?然后有朝一日被人现你的秘密你就会成为所有人唾弃咒骂的对象。”
“这些乌合之众会成功你心里很清楚。”迪欧没有动摇“你现在也没有足够的人来阻止他们。”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们手中并没有合适的武器护甲。”格摩尔不屑嗤笑“那两根破烂的长矛可能挡住我的魔钢剑吗?那东西甚至让你们没法使用自己的力量限制你们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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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狠辣的不是对敌人有多狠,而是对自己有多狠(下)
格摩尔停顿了一下“和善”的笑着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们现在有合适的铠甲和武器的话我甚至会回避与你们两人同时交手那绝对是一个糟糕的选择因为我一定会输甚至死在你们的手上。但很可惜的你们没有。”惋惜可惜比鳄鱼更虚伪。
“我和莱利尔斯两个人足够缠住你。”迪欧提起长矛“不求胜我们还做得到。至于下面的人你认为他们有谁是叶赫奇的对手吗?”摆出了攻击的姿势矛尖对准了格摩尔仿佛蕴蓄着力量的老虎随时等待着出击。
“呵呵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来做个交易。”格摩尔的声音有些飘忽飞起来了似的。
“与恶魔定协议吃亏的只会是人类。”莱利尔斯抻长了声音风被拽出了一路的烟尘。
“你们可以考虑。”格摩尔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慑“我们三个人都停手在一旁观战如何?看看这些角斗士在奇米尼最强的战士的带领下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糟糕!绝不能答应!”娇美却决断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预言师带着几个女奴也到了我的身边躲在不会被弩炮和弓箭射中的角落里仰望着战斗。
“为什么?”我不解。不得不承认这个预言师远比我的思维更接近迪欧他们即使她只是个女人。
预言师白了我一眼:“亏你还和他们走在一起。这都不明白吗?无论他们三个的私下交易对角斗士们来说多么有利一旦迪欧与莱利尔斯停手他们在角斗士中的威望都一落千丈。(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角斗士可不会懂得他们两个为他们做的事情只会看到他们不肯战斗。在危急时刻退离战场的人你觉得还能被信任吗?”她低俯着身子宽大的衣袍里空荡荡的小麦色的肌肤不受控制的跃入我的眼睛。
我哑然。如果是我大概也不会信任的更不可能愿意跟着继续转战:“可迪欧他们是有理由的!”我为自己的朋友分辩那是我听到的事实。
“角斗士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理由。”比风铃更悦耳的声线里掺杂了冷嘲却不会让人觉得不和谐。
“决定了?”格摩尔的笑带着毒蛇吐芯子的“嘶嘶”声“真是聪明人。你们虽然能缠住我却拦挡不住我血魂力量的破坏力那些角斗士会伤亡惨重甚至可能一个不剩。呵呵这个决定是好的年轻人。”那种伪装出来的善良让人作呕“当然如果你们只想着自己离开的话那还是很容易的不是吗?毕竟角斗士们完全是你们的绊脚石而已。”
“呸!”莱利尔斯唾弃却仍然屹立不动拄着矛站在塔楼顶上半倚着身子。
我的两位朋友面对这样的权衡却只能作出这样的选择。那三个人站在被废弃的箭塔上看似置身事外的一动不却暗潮汹涌。
“笨蛋!愚蠢!”预言师恨不得磨碎她雪白的牙齿。
“他们不能用太多人的生命冒险一直都不能。”我郑重的对预言师说“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与善良。”
“我知道!可这对他们不利!叶赫奇绝对不会同意这种选择!”预言师说不上是忿然还是什么其实我觉得自己听见的柔美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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