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刃之死亡骑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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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怪皮休太猖狂他有个呃也许是三个支撑的后台。就算是落在猴子群里的老虎他也是老虎也许一群猴子可以制约他单个的几个猴子却还是不敢轻易去惹。
把皮休从尘土里拉起来叶赫奇踱着步回到自己常待的地方从容的坐下。那是一个阴暗的角落从那里可以看见整个训练场随时掌握里面生的一切事情。我觉得他就像一条蛰伏的狼在等待着时机。
守卫们噤若寒蝉当然不敢阻止叶赫奇连拍着一身土故意在他们的身边制造灰尘的皮休都不敢惹。他们清楚的知道如果刚才叶赫奇的手掐住的是他们的脖子那么现在一定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战士的力量与度绝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守卫可以企及的。在那面前他们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我也终于想起自己还爬在地上于是连忙起身准备继续与训练横木战斗。我只是一个铁匠连皮休的基本军事训练都没有接受过不想出场就死唯一的办法就是锻炼。
“寇达身子伏低一些重心再下面一点。”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风仍是风却仿佛加入了湿气于是低沉不再自由的飞。
我叹气认命的听话。莱利尔斯难道觉得仅凭自己俊俏的一张白皙的脸在肤色古铜的角斗士中还不够显眼吗?非要坐在上面。当然守卫们也不敢管他就是了。风之骑士的专属座位是在训练场栅栏的顶端。我始终没有想出来他是怎么上到那上面去的难道是凭借了风的力量?
迪欧拽着皮休到了我的旁边用手势指导着皮休的训练。皮休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不肯听从迪欧的直到后来现迪欧确实指导的很对才心悦诚服。他曾经偷偷问过我“迪欧是不是很会打架”我却没法给他回答。
迪欧的举动越来越张扬了。虽然他仍然在装着哑巴铁匠可我还是觉得他常常把自己放在容易暴露的境地。这点从在采石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而现在不过是变本加厉。
我叹息这些大人先生们的想法不是我一个“真真正正”的小铁匠能够明白的。还是皮休好从来都是简单的冲动的鲁莽的率直的。当然跟着皮休也很锻炼胆量就是了。
午饭的时候皮休晃晃荡荡的出去了一会很快就提着裤子咧嘴回来扁扁的大饼脸花开一样灿烂。我的心里一凉拿着饭盆的手都差点不稳。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守卫们呕吐的声音和大声的咒骂。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战战兢兢的问皮休。
“撒尿呀。”他给自己盛了一大盆饭用手抓着狼吞虎咽。
“在哪?”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呢?”皮休的脸上还沾着食物的残渣嘴里塞得满满的喷向我。
外面的呕吐声更响亮了。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默默的放在桌上再也吃不下去了。尽管知道倒霉的只能是守卫我们的食物是不会有事的。
同样吃不下去的还有迪欧、叶赫奇与莱利尔斯。他们三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走到垃圾桶旁边连饭盆一起丢进去。
“啧真可惜。”皮休抢过我的碗大口咀嚼津津有味。
“皮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无奈。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皮休梗着“我还想找他们的麻烦呢!”
“你已经找了。”我的头疼起来。皮休的挑衅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每次都被叶赫奇把守卫震慑下去但总有一天守卫会忍受不了的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干掉。现在就已经是爆边缘了。
一桶垃圾猛地从皮休脑袋上倒下来几只还挂着糠水的木碗掉在地上出“吭吭”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躲开喷溅过来的恶臭的垃圾。皮休傻愣在那里。
“咚”垃圾桶被丢掉了站在皮休身后的人瞪着我们。他不是守卫。
穿着与我们同样的角斗士学校的简陋的粗布衣服仅仅只是勉强可以蔽体叉着腰站着的他肩膀上虬结着肌肉顺着呼吸胸肌一颤一颤的上臂简直是两团钢铁肉球。他有一头胡乱翘着的卷不是像皮休一样疏于打理而是天生如此虽然很短也能看出波浪。没有哪个角斗士奴隶不认识他的他是来自卡特兰的平亚莫整个角斗士学校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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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参加了五年三百场比赛每一次都是让对手血溅五步而自己毫无伤。据说他曾经与一头狮子搏斗最终将狮子杀死。但他最传奇的故事是与一个魔物战斗最终让魔物也倒在了他的脚下。他是所有角斗士的梦想存活下来受到崇拜的梦想。
“你干什么?”我喝问。
皮休甩了甩头翻身扑过去:“老子和你拼了!”
平亚莫只是稍微侧过了身就躲开了皮休的攻击顺脚在皮休的屁股上踹了一下让有着一身蛮力的奇米尼士兵扑倒在垃圾之中。
现在皮休的身上五颜六色却让人不敢接近。太脏了……
“该受点教训了。他会连累我们的。”平亚莫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几乎所有的角斗士都站在他的身后用着敌意的目光瞪视着我们。我想起在采石场竞赛的那段时间晚上奴隶们挨过鞭子之后就是用同样敌意的目光瞪视我们的。我看不到区别。
我知道有人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那一定是迪欧、莱利尔斯与叶赫奇。
平亚莫挑战的眼神也不是对着我而是我身后的人。
“你们这样纵容他只是在把他推向死路。”平亚莫淡淡的说着。
皮休又爬了起来再次要攻击平亚莫。然而平亚莫没有动他身后的角斗士们就把皮休按住了让皮休像头疯狗一样乱吼。
“放开他。”叶赫奇缓慢的说。
有人望了望平亚莫又瞅了瞅叶赫奇。平亚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一个角斗士迫于叶赫奇的压力略松了压制皮休的手旁边的人立刻踢了他一下让他继续按紧。
“你用什么来命令我们?奇米尼的贵族老爷?”平亚莫没有看后面但他似乎知道身后人的举动于是得意的笑了张开了手臂“用你那所谓的天生的地位?还是用你习惯了的颐指气使?”他半转了身“瞧他们都只听我的。”把皮休和其他角斗士展示给我们看。
“呸!”皮休吐着“一群孙子!有种放了老子和你们打!”
“你不配!”平亚莫的声音变得冷厉“就凭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吗?现在的你连角斗场都上不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痛斥着皮休“那些老爷们惯着你让你看不见自己的能力。你真以为自己能行?告诉你这里随便的一个角斗士都能把你轻易的踩在脚底下!”
“我说放开他。”叶赫奇是冷酷的严厉的。即使在他为着莱利尔斯的昏迷审问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听过他这种语气。
对面的人包括平亚莫一起怔了一下。按住皮休的人像是被蛇咬了一样陡然缩了手其他人也略微的后退了几步。
只有平亚莫还在原地没有动。
“哼!你们……”
“闭嘴皮休!”莱利尔斯听起来都如同秋风“过来。”
皮休什么也不再说默默的走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
“桌子粉碎了……”我听见那些角斗士在小声的嘀咕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不知道是谁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害怕瑟缩。但我想应该是迪欧他们显示了自己的能力于是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叫嚣。
“当然你们几个是强者。”平亚莫脸色铁青却还是不肯相让“我也看出来了那些守卫不敢动你们。但是他”他指着皮休“或者他”这一次是我“他们却没有你们的能力。如果让那个莽汉继续下去你们或者可以幸免于难但他们两个可没有那种好运。相信我如果守卫想开刀一定会先对准他们的。”
平亚莫说的是对的。我很清楚。我不是提尔的统帅不是奇米尼的风之骑士也不是叛逃的死亡骑士我只是一个小铁匠平凡无奇。如果守卫们真的要杀鸡儆猴那么第一个遭殃的一定是总找麻烦的皮休第二个就是我。
“你说的对。可我不会让他们受欺负的。”叶赫奇一字一顿他的保证即使在困境之中仍让人心中热无比信任。
“你们总有疏忽的时候。最好祈祷他们两个不会落单。”平亚莫的蓝眼睛望着我身后的人里面有我不能解毒的神采“还有就是竞技场上。离开你们他们能存活吗?”他摇着头在表达自己的失望“贵族老爷们你们太天真了。在角斗场上除了自己变强没有其他任何生存的依靠。”
平亚莫转身离开所有的角斗士们都给他让路俨然是角斗士们的领袖。站在角斗士之中他突然站住背对着我们说话:“奥斯特洛的人曾经来这里说想看看奇米尼的第一战士与风之骑士。我曾以为那是个笑话但现在我想也许是真的。不觉得可悲吗?贵族老爷们?正因为你们的过分娇宠奇米尼才会招致败亡。”
“你说完了吗?”我问。到了现在这个时刻只能是我来说话了。无论是叶赫奇还是莱利尔斯都不适合再多说什么。
“呵呵小兄弟我看你还算懂事别被他们害了。”平亚莫听起来是在笑。
“第一我相信叶赫奇与莱利尔斯一如既往。”我深吸口气“第二奇米尼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真的与德克拼杀过见过战争的残酷你没有资格来评论别人。”
“说的好寇达!”皮休还是憋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过战场?”平亚莫霍然转身“你以为角斗场就轻松了?等你从竞技场上活着回来之后再来教训我吧。”
“同样的话奉还等你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之后再来教训我吧。”
“呵呵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毒蛇的阴冷瞬间侵袭了我我不由得想要后退。
“格摩尔阁下又见面了。”叶赫奇在说话冷淡而疏离却不失礼节。与对平亚莫的态度不同我能在他的声音里听出傲慢与昂然。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让我安心下来。迪欧的手干燥而稳定。
显然角斗士们对格摩尔并不熟悉他们只是疑惑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骑士。
有守卫进来把角斗士们驱散当然没有忘记恶狠狠的用眼刀挖着皮休。
“侯爵大人。”格摩尔手抚前胸略点头很标准的贵族礼仪。
“能够让阁下大驾前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叶赫奇只是冷淡的回应完全没有真的要听格摩尔说话的意思。
“当然。”格摩尔扭曲的下巴颤抖着似乎十分兴奋“我是带来两个消息的。”那如同蛇的下颚一样的下巴向前佝偻着。
“请讲。”叶赫奇缺乏兴致似的。
“第一个消息是要传达给嗯寇达年轻的孩子是给你的。”格摩尔微笑着虚伪而狡诈。
会让毒蛇开心的一定不是好事。
“雅兰离开了。奥斯特洛国王陛下的访问到昨天为止现在他的座驾已经回到奥斯特洛了。当然身为席宫廷导师的雅兰也随侍在侧。啧啧真是不幸你的希望走了。”惋惜?那是不可能的有的不过就是幸灾乐祸。难怪他又开始得意起来原来是能制约他的人不在了。
我确实曾经寄希望与雅兰如果她找到我们或者有希望可以解救。我也曾把想法对莱利尔斯说过莱利尔斯却只是笑着摇头。后来的迪欧告诉我雅兰最多能带走我和迪欧却不能帮助莱利尔斯与叶赫奇。于是我也放弃了希望。因为我不能舍弃莱利尔斯与叶赫奇即使我什么也做不到。
“那么第二个消息呢?”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在不方便叶赫奇和莱利尔斯说话的时候出头了?我居然忘记了。
“第二个消息是恭喜你们很快就要上角斗场了。”格摩尔的舌头伸出来舔走了口水“公主殿下的生日国王陛下想为他准备一场盛典。”他没有继续对我们说话而是转向了平亚莫“很快你对寇达说的话就要实现了。你会知道的他们能不能从角斗场是活着回来。”
平亚莫对着叶赫奇的威严都没有瑟缩却在面对格摩尔的笑容的时候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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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角斗:竞技场王者平亚莫
打磨得平整的花岗岩地板在浅褐色的底色中镶嵌着白黑的杂色斑点密密麻麻的斑驳着像是在嘲笑着我。我的视线都彷如蒙了层白雾般茫然周围的喧嚣忽远忽近模糊不清。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几乎要滴到地板上。身上却阴冷得抖连牙齿都在轻微的打颤“咯咯”的在我的大脑中鸣响。
“妈的怎么这么冷!”皮休的大嗓门嚷嚷着震得我头皮紧他的脚在我面前的地上走来走去踩得花岗岩的纹理一会中断一会延续。他腿上粗黑的汗毛纠结着还粘黏着泥土块露在绑带鞋外面的脚趾黑得像煤块。
我的视线却胶着在那里离不开。
“胆小鬼你怕了!”影影绰绰的有什么人在嘲弄。
我的耳朵里鸣响得厉害听什么都像塞着棉花。
“你才怕了!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皮休色厉内荏的吼回去。
他的脚消失了我的眼前又只剩下一片干净的地面花岗岩的纹理嘲讽的笑脸正对着我。
杂沓的脚步声胡乱的响着轰炸着我的头脑。似乎有人在吼有人在叫嚷也似乎听见了鞭子的声音和盾牌的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平息了不再折磨我的耳膜。
突然多了一张脸苍兰色的眼睛关切的对着我眨了眨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青白的手心有着厚厚的茧子。那张脸回头灰蓝色的有着卷曲的纹路扫过我的鼻子痒痒的。
脸离开了冰冷干燥的手拍着我湿漉漉的肩。
“迪欧我……”我尝试开口向我的朋友求助却不出声音来。
“他怎么样?”头顶有人在说话如风穿行林间和煦中带着忧虑。
两双脚在我的面前站立着干净的脚趾干净的腿一双是白皙的一双是暗色的。
“比皮休还糟糕。”风吹树叶沙沙细语。
我知道头上是迪欧与莱利尔斯想要抬起来仰望他们却沉重得仿佛注满了铁水。我的视线除了眼前的地板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把我拽了起来拖着推着到什么地方。刺眼的光猛地闯入我的视野白闪闪的细沙宛如镜子般平滑。眼前陡然开阔了一片平整的场地亮白的光灿的周围是石质的高高看台上面有人在攒动。声音也鼎沸起来传输进我的大脑如无数的苍蝇在耳边嗡嗡鸣着。
“寇达看见了吗?”一只手捏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另外一只白皙的手伸出了黑铁的栏杆指着前面的白砂场地“如果遇到危险就到这边来我们会帮你。”
沙石地上平白的袭来一阵风微小却明晰卷着沙子成了一个旋。就在面前三步远的地上一块干涸了的黑褐色的血迹在白砂之间露了出来比光还刺眼逼近我的神经。
“你知道我的能力。”风声仍在呼唤着什么“但没有武器的辅助我的最远距离只能到那里。寇达你必须把对方引到这里来记住了吗?”白皙的手臂缩了回来用力的拍了拍我“照顾好自己别出问题。”
我木然的点头却做不出来其他的动作。
隐约中我好像听到一声叹息我不能判断。我知道那个声音但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然而事实上我本来听的次数也不多。何况现在我只能看见那块血迹干涸的黑褐色的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在阳光下炫耀着。
“寇达!”有人在叫我刻板的命令式。
我茫然回头视线寻找着焦距。门口的守卫不耐烦的跺着脚:“平亚莫!寇达!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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