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狠暴君-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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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必不会对其边军加以约束,再战,便是吊民伐罪。此其一也。”
“遣使宋国,乃是因为臣曾听闻,金国遣黏没喝与斡鲁补等南下攻宋却大败而回,如今金国又欺我高丽,却正好与宋国结为兄弟之邦,两者也可守望相助。”
“伏惟王上圣裁。”
等到金富轼说完之后,郑知言和妙清和尚却一齐皱起了眉头。
草率了。
之所以劝着大王建元称帝,郑知言和妙清和尚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一人之下和一人之下能一样么?
皇帝之下的一人之下,那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像高丽国王之下的一人之下,上面最起码还有一个太上皇,甚至可能有无数个太上皇,见着哪个都得叫爹。
然而郑知言和妙清和尚又不得不承认金富轼的话有道理——
如果现在就建元称帝,就会彻底把金国得罪死,而且还很可能得罪宋国,到时候高丽面临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金国打草谷的问题了。
尤其是两人也曾听说过金国攻宋却大败而回的消息。
如果宋国真的就此厉害起来,等哪一天灭了金国之后,建元称帝的高丽不就成了宋国的下一个目标?
这种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
尤其是还有高句丽装逼不成反被艹的前车之鉴——从隋到唐,那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代人,高句丽最终还是灰灰了……
第193章 拉良家下水
瞧着朝堂群臣脸色各异,王构也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王构想要倚仗郑知言和妙清等人除去李资谦和拓俊京,但是王构不想建元称帝,更不想直接征伐金国。
既是他爹也是他连襟的王俣在临终前曾经抓着王构的手叮嘱过——高丽国小,事大才是高丽的立身之本。
所谓事大,如果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欺软怕硬,对待弱小的要肆意欺凌,对待强大的要曲意奉承。
王构对此深以为然。
现在的局面就是金大,宋国可能更大,三国之中反倒以高丽为最弱,这时候建元称帝无异于自寻死路。至于所谓的出兵伐金?这种口号喊喊也就算了,真要是出兵,那才是寿星佬喝砒霜,嫌命长。
所以称帝是不可能称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称帝,伐金也是不可能伐金的,只有在宋、金之中曲意奉承事大才是保全富贵性命的不二法门。
而相比起被霸道儿子金国血虐,王构觉得还是认宋国当爸爸比较好——
毕竟有过给大唐当儿子的经验,现在一想到将来要给大宋当儿子,王构忽然觉得这样儿也挺好,最起码没什么压力,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心安理得的感觉。
微微点了点头,王构问道:“谁人可以替寡人前往宋国?”
高丽朝堂上的一众臣子们自然也回过神来了,妙清和尚更是直接躬身拜道:“妙清不才,愿为王上前驱,出使宋国。”
郑知言同样拜道:“臣,愿为王上前驱。”
金富轼瞧着妙清和尚,又瞧了瞧郑知言,同样躬身拜道:“臣亦愿往。”
王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金卿去吧。上次止于明州,希望这次可以成行。”
金富轼顿时得意起来——妙清碧池!郑马小三!就凭你们两个还想跟我争出使宋国的资格?老子有出使宋国的经验!
……
赵桓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多一个儿子。
滦州边市的事情本身就多如牛毛,等到劳工交接完毕,又把完颜宗饶带过来的那些旧版交钞、铜钱兑换成新版的宝钞,时间就已经拖到了开春,而滦州边市的工地也终于开始动工。
“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宗饶兄便可以带着下一批的劳工,还有牛羊之类的东西前来滦州,换取你想要的东西了。”
当金富轼从高丽出发前往明州的时候,秦桧正在滦州边市的工地上钓着一条名为完颜宗饶的大鱼:“官家特许滦州边市开放一家票号,兄长可以在票号里面开设户头,把手中多余的闲钱放在票号里面,备着以后随时取用。”
说完之后,秦桧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完颜宗饶之后低声说道:“这家票号只认印记不认人,兄弟我已经开了个户头,把这次死的那些劳工都存进去了,兄长随时可以凭着这张存单来取钱。”
“你这是干什么?这岂不是拿哥哥当外人了?”
完颜宗饶将存单揣进怀里,满脸不悦的瞪着秦桧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愚兄可要生气了?”
秦桧嗯了一声,呵呵笑着道:“其实吧,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见完颜宗饶没有拒绝,秦桧便接着说道:“小弟私心想着,这票号能不能在黄龙府之类的地方再开设分号?若是可以,这滦州边市票号的存单,就可以在黄龙府的票号兑现,岂不是大大的方便?”
被秦桧这么一说,完颜宗饶也不禁心动——
从滦州边市带着大把的宝钞回黄龙府,跟带着一张存单回黄龙府的难度可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秦兄弟在滦州边市存了钱,自己完全可以在黄龙府那边取出来花销,而且自己完全可以在滦州边市存上一笔钱,等回到黄龙府之后再把存单给自己需要给的人。
没有真金白银,那可是方便的很!
想到这里,完颜宗饶便点了点头,说道:“兄弟说的是。不过,在黄龙府开设票号的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愚兄也没办法直接应下来,还需要回去之后再好生商量一番。”
秦桧嗯了一声道:“这个自然,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小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哥哥为难。”
说完之后,秦桧又低声道:“小弟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完颜宗饶心中一动,说道:“兄弟有甚么话,直接说便是了,你我兄弟之间,又有什么当讲不当讲?”
秦桧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弟觉得,哥哥为人实在是太过实诚了些,心中只想着金国朝廷,却丝毫不曾为自己打算——哥哥岂不见宗弼兄弟?”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完颜宗饶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何况哥哥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倒是让兄弟见笑了。”
秦桧向着完颜宗饶比了个大拇指,又接着说道:“哥哥高义!对了,小弟擅自替哥哥做主,在这滦州边市里买了个院子,只待滦州边市建好之后,小弟便将“小嫂子”接过来居住。”
“你这是干什么?”
完颜宗饶脸色一变,说道:“这世上岂有让弟弟花钱给兄长买院子的道理?却是花了多少钱?”
秦桧瞧了瞧完颜宗饶的脸色,便赔笑道:“区区一贯钱而已,兄长不差这点儿钱,小弟同样不差这点儿钱。若不是现在朝廷在重造册黄,小弟倒是想帮兄长弄一个滦州的户籍哩。说不定,哥哥还能在我大宋谋个一官半职?”
“滦州户籍?”
完颜宗饶低声道:“这事儿……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秦桧同样低声道:“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哥哥若是有心,便包在小弟身上。”
“那就有劳兄弟了!”
……
后世的老司机们都喜欢拉良家下水,劝姐儿从良。秦会玩不一样,秦会玩喜欢拉金国人下水,而且秦会玩干起这种事儿来没一点儿压力,甚至比皇城司还要专业。
赵桓也相信秦会玩的实力。
相比之下,赵桓更关心现在的析津府,以后的顺天府——
“这里,还有这里,跟原本的析津府合为顺天府,另建新城。对于顺天府,朕的要求就只有一个。”
“壮丽。”
看着赵桓的手指在地图上面比划的那一大片土地,还有赵桓说出来的那唯一一个要求,秦会玩忍不住和丁宏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对方眼中也尽是骇然之色。
PS:高丽朝堂上的变局,实际上发生在1126年,书里只是将其延后了差不多一年左右。
第194章 阳谋
如果赵桓单纯只是提出要建一座新城,哪怕赵桓对新城的要求是够大够坚固,那秦桧和丁宏只会笑呵呵的应下来,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儿满脸骇然外加一脸懵逼。
因为赵桓对于新城的要求是“壮丽”!
汉高祖八年,老流氓刘季从栎阳到咸阳,发现丞相萧何已下令营造了未央宫,宏伟壮丽,异常奢华。
然而面对刘邦的责问,萧何的理由是:“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宫室。且夫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简单点儿说就是天下未定的时候你住猪圈都没人管,现在你丫是皇帝,富有四海,你住的地方太寒酸了会有失大汉的脸面,不够壮丽,就不够彰显你汉家天子的威严!
现在赵桓提出来营建新城,而且对新城的要求仅仅是“壮丽”两个字,那么官家的意图也就呼之欲出了——
以顺天府为新都!
如果是其他的皇帝,还可能只是把析津府扩建成顺天府,然后以之为北都——大宋本身就有东、南、西、北四京,但是在收回了燕云十六州之后,大名府的地理位置就有点儿尴尬,不太合适继续做为大宋的北京。
但是当今官家跟历代官家能一样吗?
迟疑了一番后,秦桧还是抱着万一是自己领会错误的侥幸心理躬身道:“官家之意,可是?”
“不错。就是秦卿想的那样儿。”
赵桓笑眯眯的道:“朕打算迁都顺天府。”
“官家不可!”
秦桧躬身拜道:“顺天府四战之地,无潼关秦岭之险,无秦地百年民心。以之为国门尚可,以之为都城则险。更何况,朝廷久在开封,冒然迁往北地,只怕也多有不便之处。”
这个倒是事实——
除了早些年间跟辽国反复战争所导致的河北困顿之外,还因为当年毒书生李垂写了一篇《导河形胜书》,大宋进行从仁宗到神宗再到哲宗,三代皇帝上演了一出三易回河的好戏,结果就是河北、山东和苏北大粮仓彻底被破坏,很多地方都处于千里无人烟的状态。
别的不说,光是从人口、经济、教育等各方面考虑,顺天府就没办法成为新的都城。
然而赵桓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就因为这里是国门,所以朕才打算以后迁都此地。身为天子,不守国门却在汴京花天酒地,成什么体统?
还有,这里不是无险可守。正所谓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有大宋万万百姓的民心,何处都是天险。失了民心,险如秦岭,雄如潼关,又有什么用处?
更何况,方才秦卿也说了,这里乃是四战之地。正因为如此,朕才好带兵去扫平草原,让中原以后再无北地之忧。”
“但是草原好打不好管。”
丁宏也站出来反对:“武帝两征漠北,匈奴远遁万里,可是草原依旧是中原的心腹之患。草原之民不同我中原之民,打得过就南下劫掠,打不过就远遁万里,伺机重来。民间常说有千日做贼无千日防贼,不外如是。
即便官家远征漠北,草原之族远遁万里,可是千百年后呢?草原不适宜耕种,不便筑城。以顺天府为国门,胡马一旦越过长城,顺天府又该如何?更何况,迁都之事本就非同小可……”
“丁知府所言不错。”
秦桧也附和道:“如今重造鱼鳞黄册之事尚未完成,《大宋律》尚在修订之中,臣以为此时并非迁都的好时机。”
赵桓却笑道:“朕是打算迁都,却不是要立即迁都。这顺天府先以北都的名义修着,待时机成熟了再说。”
时机成熟?
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秦桧忽然心中一动,躬身道:“官家圣明。”
就在赵桓还没想明白自己哪儿圣明的时候,秦桧又强拉着还想要继续劝谏的丁宏一起告辞离开。
出了行辕,一直挣脱不得的丁宏才恨恨的甩开秦桧拉着自己的手,怒道:“你强拉我出来干什么?迁都之事岂同儿戏?”
秦桧道:“谁说官家一定要迁都的?”
听秦桧这么一说,丁宏顿时一脸懵逼的问道:“不迁都?若是官家不准备迁都,又何必让我们营建什么顺天府?”
“这才是官家的高明之处。”
秦桧捋着胡须道:“若是官家真个想要迁都,又怎么会在经过朝堂讨论之前就先让你我营建新都?官家此举,不过是打算借你我之口,将营建新都的事情宣扬出去。”
“借你我之口,将营建新都的事情宣扬出去?”
丁宏这下子更懵了:“若是提前将此事宣扬出去,岂不是给朝堂诸臣提前想好应对之策的时间?”
说完之后,丁宏忍不住一拍手,叫道:“不错,正是应该提前宣扬出去!既然你我二人无法劝阻官家,那便让朝堂诸公们也都提前知晓,正好能趁着官家回京之前先想好应对之策。”
可是话音刚落,丁宏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会笑了一声道:“发现不对劲了么?”
“营建都城,所需物料不知凡几,天下商贾岂有不闻风而动之理?商贾云集河北,便意味着大量的钱财都堆积在河北之地。有了钱财,还担心没人?”
“更何况,万一官家真要迁都顺天府,那这顺天府便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又有谁不想在京城安家落户?”
“哪怕明知道迁都未必能成,可是这人啊,总得赌一赌不是?”
“普通百姓赌不起,将门、勋贵、豪商巨贾,还有这几次随官家亲征而崛起的那些人,他们赌得起赌不起?”
“官家如今要借着你我之口将营建新都的事情宣扬出去,乃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以此引天下人向河北聚集,也好一改河北困顿的局面!”
“嘶~~~!”
听完秦桧的解释,丁宏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提前上千年为延缓地球变暖做出了贡献:“官家之谋,竟然恐怖如斯!”
秦桧道:“不错,官家为了河北,为了河北的百姓,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丁宏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头便上一份表章,先请建新城,再请改顺天府为北京。”
PS:右侧脑袋神经疼,已经疼了好几天了,现在实在抗不住了。明天去医院看看,更新可能会晚。
第195章 三种惹不起的人
“千里无人……沟洫畎浍之迹往往犹在。而荆棘成林,无尺寸之耕。”
这是苏辙在《御试制策》描写的三易回河所带来的灾难的最为官面的记录,也是赵桓从析津府返回汴京时亲眼见证的惨象——
即便离最后一次黄河决堤也有几十年的时间,然而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地依旧千里无人烟,炎黄故里的河南荆棘布野,荆襄沦为蛮荒之地,号称鱼米之乡的江浙不复往日繁华。
生命的脆弱,在冰冷的数字面前展露无遗,又被无情的文字如实记在了史书里。即便以赵桓动辄便要拿人筑京观的狠辣心性,也无法坦然面对天下如此惨状。
但是从宋仁宗到宋神宗再到宋哲宗,还有始作俑者的李垂,这些混蛋们能坦然面对。
这些混蛋们一个敢写,另外三个敢信,而且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不光花老百姓的血汗钱不迷眼,根本就不拿百姓的命不当回事儿,留给子孙后代的是河南河北千里无人烟的烂摊子还有层出不穷的杀官造反受招安。
因为不杀官造反,就活不下去——哪怕明知道杀官造反受招安的后果是被当成炮灰,要被朝廷派到边关去送死,那也比饿死强吧?
将目光从御辇外白雪皑皑的土地上收回,心里恨不得把赵祯和李垂那些混蛋们从地里挖出来鞭尸的赵桓也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又勉强打起精神,对赶来汇报消息的何蓟问道:“什么事儿?”
何蓟没有卖关子,当即便躬身道:“启奏官家,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