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狠暴君-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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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官家这两个字,其他一众大佬倒还好一些,庄成益却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附和道:“不错,得先接回百姓!若是三佛齐的猴子们对百姓下手,只怕官家又会御驾亲征,顺便再把南洋那边弄成不毛之地。”
种师道嗯了一声,捋着胡须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回枢密院,让雷州水师出发,前往三佛齐,接回百姓。”
李纲道:“不只雷州水师。三佛齐毕竟也是一方强国,单凭一支雷州水师,只怕未必能压得住他们,不如让泉州水师跟雷州水师一起前往三佛齐?”
种师道点头应了,接着又说道:“那就让泉州水师和明州水师一起跟着雷州水师前往三佛齐。老夫这就派人去行在知会官家,还要劳烦李相去求见太后娘娘,先求了太后娘娘的懿旨。”
……
自打前唐德宗年间来到三佛齐之后,陈家就算是在三佛齐扎下了根,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一个大家族。
但是陈家的根,不稳。
无论是三佛齐陈家,还是爪哇那边的梁家,又或者是其他那些旅居南洋的家族,基本上都面临着根基不稳的问题——
众所周知,中原堂口的百姓有很深的土地情节,无论走到哪里都想要拥有自己的土地而且总是想往地里种点儿什么东西,就算是跑到了月亮上,也得试着在月亮上种点儿啥东西才行。
而那些南洋的土著们就跟昆仑奴一个尿性,仗着土地足够肥沃而且人少地多,他们总是喜欢往地里撒上一把种子,然后就躺在树底下晒鸟造人等收获。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种子,同样的天气,两者之中一个总是精耕细作而另一个总是晒鸟造人,谁的收成更好也就是明摆着的事儿了。
收成好,就意味着更多的粮食或者说更多的收入,而更多的收入也就意味着更好的生活水平跟更多的机会。
要说那些土著们不会因此而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羡慕嫉妒恨,这些土著对中原百姓也是相当敌视、排斥,尤其是土著们的朝堂上,更是各种严防死守,无论如何都不会给这些中原百姓们插手的机会。
某个堕落文人瑕飞先生曾经说的那样儿:没有枪杆子和政治保护的富人,那就是无根的浮萍,被圈养起来的肥猪。
所以,无论是陈家,还是梁家,又或者是其他在南洋的家族,都面临着根基不稳的问题。
如果赶上中原堂口国力强横的时候还好,土著猴子们能做的也就仅仅只是羡慕嫉妒恨或者暗中使些绊子之类的,其他的下三烂招数倒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毕竟这些人的身后,是大汉,是大唐,随便哪个都不是这些土著们能得罪的起的。
然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中原王朝的国力并不是一直强横,而是总会陷入一个从开国盛世到末期混乱的怪圈——
当中原堂口自己内部乱起来的时候,这些土著猴子们就会想着翻身懒蛋把歌唱,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把那些中原百姓的财产变成他们的。
如果摊上建奴那一十二个“明君圣主”,那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
当然,大宋不是“大清”,赵桓也不是那十二个螨虫,被螨虫们视为仇寇的海外百姓,对于赵桓来说则是自家百姓——
就算要被征收赋税,就算要被征发民夫,就算要被欺压,那也得是自己这个大宋皇帝才行,怎么着也轮不到那些土著猴子。
越丁先生曾经说过,什么样儿的将,就带什么样儿的兵,赵桓愿意护着这些在海外的百姓,这些海外百姓的日子自然就好过的多。
同理,陈家和那些中原堂口百姓们在三佛齐的日子,勉强也算是过得风声水起。
直到孙语堂睡了三佛齐的太后。
第415章 钦命皇城司勾当
孙语堂的口味到底有多重,他又是怎么能对又黑又瘦又像猴的三佛齐太后下得去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随着利乌耶把孙语堂给剁了之后,整个三佛齐的风向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往常,三佛齐的地方官对陈家老太爷毕恭毕敬,甚至恨不得认陈家老太爷当亲爹,如今已经不再每天到陈府来给老太爷请安;
往常,陈家人走在街上只会受到当地土著羡慕嫉妒的目光,那些土人甚至恨不得主动卖身到陈府为奴,如今走到街上,那些土人的目光中却满是仇恨。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陈老太爷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叹了一声道:“祖上的教训,你们应该还记得。”
陈家七子陈彦嗣仗着自己最小最受宠,便先开口说道:“父亲又何必如此担心?须知今时不同往日也。一则,大宋如今国力强盛,官家又是个强势的。二则,我陈家好歹也在三佛齐经营百年,须由不得那些土人放肆。”
陈老太爷瞥了陈七郎一眼,沉声问道:“你便是这般认为的?”
“简直愚蠢!”
“官家强势,却远在大宋。那些土人再怎么不济,却近在眼前。”
“我陈家虽然在三佛齐经营百年,可是朝堂上没有我陈家人立足之地,军中也没有我陈家人立足之地,一不在朝堂,二不在军中,纵然那些土人的军队再怎么不成器,又岂是我陈家可以力敌的?”
陈家老大陈彦平眼看着自家老爹发怒,老七被训得跟鹌鹑一般,无奈之下只能站了出来,躬身道:“父亲息怒,如今天使已经被利乌耶斩杀,只怕我陈家也难逃利乌耶的毒手。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应对?”
陈老太爷这才气咻咻的嗯了一声,问道:“那依大郎之见,我陈家该当如何?”
陈彦平道:“依孩儿愚见,事到如今,我陈家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其一,便是舍了这百年基业,拱手让给利乌耶,我陈家之人也老老实实的做那粘板上的鱼肉。”
“其二,便是联合刘二爷,直接反了他利乌耶。不求能裂土分茅,好歹也要保住我陈家之人,还有在三佛齐的汉人,待天兵到时,我陈家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陈彦平的话音落下,陈家老太爷跟剩下的陈家六兄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所谓的舍了百年基业,拱手让人之类的,那完全就是屁话,陈彦平也就是那么一说,大家也就是那么一听——
别说他利乌耶只是区区一个三佛齐的土王,就算是当今的大宋官家要来夺了陈家的基业,陈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引颈待戮。
所以,陈家能选择的,也只有第二条路。
在利乌耶对陈家下手之前,联合陈彦平口中的刘二爷一起,抢先对利乌耶下手,争取在保住陈家的前提下,先把他三佛齐搅个天翻地覆,尽量保住那些居住在三佛齐的汉人,然后等着大宋的救援。
陈彦平口中的刘二爷,其实就是当初把高丽跟倭国祸害个够呛,后来被皇城司收入麾下的刘二狗——
有了皇城司当靠山,基本上也就意味着有了大宋的水师当靠山,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的刘二狗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满脑子都是劳工的青皮。
如今的刘二狗,就是整个东海以及南洋最大的一股海盗,动辄杀人夺宝甚至敢对一些小国展开劫掠,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商船是他刘二狗不敢劫的,名声已经是臭到不能再臭。
就连刘二狗这个名字,如今也鲜有人再敢敢当面提起,无论是那些旅居在南洋这边的汉人,还是那些南洋小国的官府,谁见了不都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刘二爷?
当然,刘二狗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人称呼他为刘二爷,害怕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在背后给刘二狗撑腰的大宋。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刘二狗从来不劫掠那些海外汉人的商船,偶尔遇上了甚至会替他们护航一段,就算跟他们交易也是老老实实的,从来就没有仗着手里的刀子搞过什么强买强卖的事情。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刘二狗在南洋诸藩的土著之间固然是臭名昭著,但是跟那些海外汉人的往来,却又远比他们跟大宋官方的往来要多的多。
刘二狗的存在,让那些海外汉人的腰板子直了许多。
现在,陈彦平就是打算借着刘二狗在海上的实力干了利乌耶。
“刘二爷,能行?”
陈老太爷斟酌着说道:“倒不是怀疑刘二爷的实力,只是刘二爷往常都是劫掠一些商船,就算是仗着大宋给他在背后撑腰,他也多半是欺负欺负那些小国,这三佛齐……”
三佛齐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可不是占城、渤泥那些小国能比的。
再者说了,现在刘二狗在汉人里面的名声倒是不错,可是万一刘二狗在攻打三佛齐的时候吃了大亏,那他还会不会像之前一个讲规矩?他会不会直接拿陈家泄愤?
陈家二郎陈彦定却躬身说道:“父亲勿忧,孩儿听闻过不少跟刘二爷有关的传言,说他背后站着的,乃是大宋的皇城司,想来依刘二爷的实力,纵然不敌三佛齐的水师,却也未必会吃多大的亏,要想护住我等海外之民,应该不难。”
陈老太爷却道:“不难倒是不难,只是……只是,凭什么?那刘二爷虽说名声不错,可是他又凭什么护着我等海外之民?须知我等未曾向大宋交过一文钱的赋税……”
陈彦定呵呵笑了一声,从袖子中取出一物,双手呈到陈老太爷面前,说道:“父亲放心,便是凭的这个。”
陈老太爷伸手从陈彦定手中取过那个牌子一般的东西,只是打量了那么一眼,双只眼睛便忍不住瞪的溜圆,失声叫道:“钦命皇城司勾当!?”
陈彦定点了点头,答道:“不敢欺瞒父亲,孩儿早已在刘二爷的引荐下入了皇城司。”
陈彦定的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兄弟都忍不住凑过来要看看皇城司的腰牌,唯独陈彦平,却悄然将本已伸到怀里的手又放了回去。
第416章 你的事情发了!
陈彦平手里有一块跟陈彦定手里差不多的腰牌,唯一不同的,是陈彦平手上的腰牌上面写的是“钦命东厂官校办事勾当”。
暗骂了一声皇城司里没好人之后,陈彦平干脆跟其他几个兄弟一样凑到陈彦定跟前看稀奇,就好像他自己的怀里根本就没有东厂的腰牌一样。
兄弟几个啧啧称奇的看过了腰牌后,陈老太爷的心里也因此而安定了许多,当即便拍板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二郎你速速动身去联络刘二爷。
三郎、四郎,你们两个去召集咱们家的亲信家丁和庄户,告诉他们,只要平安度过了这一劫,老夫都不吝钱财赏赐,那些贱籍奴籍的,老夫给他们放良文书。
五郎和六郎,你们两个去准备粮草和刀刃、旗帜,咱们陈家历代积累下来的钱拿都拿出来,各房里的余钱也都先拿来置办兵甲粮草,眼下性命攸关,谁也不许藏私!若是让老夫知道有人三心二意,家法处置!”
听到陈老太爷这般说法,陈家七兄弟皆是心中一凛,一起躬身应道:“是,孩儿记下了。”
陈老太爷嗯了一声,又将目光投向了陈七郎陈彦嗣,说道:“七郎,你去联络城中的其他几家,一定要亲自见到他们的当家人,陈说利害,邀他们一起共同举事。”
陈彦嗣迟疑道:“那几家?梁家、徐家那几家倒也罢了,可是许家跟郭家素来与我陈家有龌龊……”
“无妨。”
陈老太爷道:“今时不同往日,三佛齐因孙语堂之事而反宋,则我等汉人必然被三佛齐人敌视,我等之间若是不能同心戮力,只怕难免被三佛齐人拿来祭旗。那许家跟郭家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来也都明白这一点。”
待陈七郎躬身应下后,陈老太爷又将目光投向了陈家大郎陈彦平,说道:“大郎,咱们家数你读的书最多,也数你见过的世面最多,为父有意让你带领咱们家的家丁和庄户,你可有信心?”
陈彦平顿时有些慌,寻思着这特么专业也不对口啊——虽然说自己已经入了东厂,可是自己只是东厂的一个勾当,平日里也只是负责传递些情报什么的,根本就不懂领兵这一套!
想到这里,陈彦平便躬身道:“回父亲,非是孩儿推托,只是孩儿不曾领过兵,这……”
陈老太爷摇了摇头,说道:“没领过兵怎么了?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带着你几个弟弟出去打架斗殴么?
告诉你,就三佛齐的那些废物,论起战场谋略来,未必能敌得过我大宋的稚子孩童,让你领兵应对,就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你担心什么?”
被陈老太爷这么一说,陈彦平也放下心来——
没毛病啊,毕竟这一次是对付三佛齐的渣渣,而且又是防御为主,既不是让自己领着这些家丁跟庄户们去对阵大宋的军队也不是让自己带着他们去征战天下,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陈老太爷又接着说道:“这一次是咱们陈家的生死劫,过了,咱们陈家必然能再进一步,过不去,咱们陈家就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千万出不得差错!”
……
陈延嗣脸色铁青,神色不善的打量着对面的夏连特拉。
一开始的时候,陈家七郎陈彦嗣没花多大功夫就说动了城中其他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一来,大家都是汉人,无论眼下三佛齐想要对大宋用兵的打算是多么的想不开,自己这些人都可能会被利乌耶拿来祭旗。也就是说,现在在三佛齐的汉人,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团结一致的后果就是任人鱼肉。
二来,陈彦嗣手里那块“大宋枢密院军事情报处勾当”的腰牌,让那些被陈彦嗣找上门的大户人家不敢拒绝。
毕竟,大家伙儿来南洋这边是为了发财而不是为了在南洋扎根——就算是客死三佛齐,那也得落叶归根吧?现在拒绝了代表枢密院的陈彦嗣,以后还想不想埋回大宋了?
但是让陈彦嗣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鸟悄的联络了这几家大户,却会在回家的路上被三佛齐凶名赫赫的夏连特拉给堵住了?
“陈七郎,本将军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以免多受活罪。”
眼看着陈彦嗣已经操刀在手,夏连特拉呵的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三佛齐大军,说道:“为了你,本将军特意点齐了兵马,而你……”
陈彦嗣皱着眉头,说道:“夏连特拉将军想要杀我,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陈七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我陈家在三佛齐好歹也算是奉公守法,该交的赋税一文不少,该出的劳役也不落人后,夏连特拉将军现在带人来拿我,却不知是为了什么?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夏连特拉将军明示,我陈家也绝不会失了礼数。”
夏连特拉呵的笑了一声,嘲讽道:“为了什么,你陈七郎心里不清楚?吃着三佛齐的饭,喝着三佛齐的水,如今却想要卖了三佛齐,这便是你说的奉公守法?”
说完之后,夏连特拉也不等陈延嗣说话,便直接拍了拍手,喝道:“如今人证在此,你陈七郎还有什么话说!”
话音落下,三佛齐的军中便有一人迈着方步,走到夏连特拉身旁,向着陈七郎拱手一笑,说道:“陈七,你的事情发了!”
陈彦嗣瞧着来人,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是你?许振东,你好歹也是汉人,居然甘心给三佛齐做走狗?却不怕来日天兵到时抄家灭族之祸?”
许振东冷笑一声,嘲讽道:“抄家灭族?我许家好歹也算是为国效力多年,那狗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将我许家主枝上上下下满门抄斩,当时他可记得我家也是汉人?”
“我许家跟那狗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