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脸谱下的大明 >

第103章

脸谱下的大明-第103章

小说: 脸谱下的大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渊一一行礼寒暄几句,心里琢磨了下,赵文华是自己的故交,出现在这种场合是理所应当的,剩下三个人真是有点意思。
  首先,这三个人都是正统的进士出身,而且至少是二甲进士,但三个人在严世蕃眼中扮演的角色不一。
  如无意外,董份很快就能跳出翰林院在六部出任侍郎级别的官职,一跃成为严党的核心人物,场面人物,毕竟如欧阳必进、赵文华都年岁不小,而且也升无可升了。
  白启常显然只是个弄臣,如今担任的也是闲职,光禄寺少卿,地位最低,但说话却是最多,言谈间八面玲珑,这是个活跃气氛的角色。
  最让钱渊意外的是唐汝楫,一般来说入了翰林院是需要经过九年考满才能升迁或兼职的,但此人凭借和严嵩、严世蕃的关系在今年四月份得以给裕王讲课。
  唐汝楫可能是如今翰林院中最为春风得意的人,状元出身不稀奇,关键是他才是真正八面玲珑,因为他的父亲唐龙和内阁首辅严嵩交好,当年在吏部任职时对内阁次辅徐阶屡屡有提拔之恩。
  要知道唐龙已经死了好些年,这丰厚的政治遗产自然是落在唐汝楫头上,现在又兼任给裕王讲课,虽然还不算是裕王府的讲官,但日后也算潜邸中人了。
  闲暇间在心里整理了下,钱渊不禁深深的羡慕嫉妒恨,自己如果有这般的开局,怕是早就将高拱赶出裕王府了!
  无论严嵩、严世蕃如何祸乱超纲,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绝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考虑嘉靖帝驾崩之后……唐汝楫很可能就是他们挑中的那个人。
  呃,历史上还真是这样,不过很可惜,严嵩没有考虑到,忍气吞声了那么多年,到自己致仕后还笑脸相向的徐阶心中的怨气那么重。
  在徐阶的指挥下,但凡是和严嵩沾上关系的官员一律被弄下去了,也就胡宗宪撑了些日子,唐汝楫在严世蕃死前就被罢官削职,最终灰溜溜的滚蛋。
  “来来来,再来一杯。”严世蕃看钱渊有些心神不宁,笑道:“展才,还能饮否?”
  钱渊干脆利索的一仰脖子,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一旁的白启常连声叫好。
  “好了好了,还是少喝点吧。”严世蕃大笑着指指钱渊,“脸颊微红,展才醉了。”
  钱渊拱手笑道:“东楼兄储藏美酒实是太醇,不胜酒力不胜酒力。”
  “无妨无妨,小口就是。”严世蕃嘿了声,开始问起东南诸事。
  钱渊心里有极为古怪的感觉。
  首先,号称豪富的严世蕃的别院并不豪奢,酒具、茶具、摆件虽然也算得上精致,但远远比不上几年前钱渊在嘉兴第一家项家所见。
  其次,钱渊记得很清楚,历史上严世蕃曾经强灌小官烈酒,又被锦衣卫经历沈炼强灌酒,这是记录在史册上的小故事,但如今却随意的很,而且一旁的几位也没有意外神色。
  不过,现在钱渊可不敢再相信明史了,天知道有几分真实……从逻辑上来看,严世蕃被沈炼强行灌酒结下仇怨,然后沈炼弹劾,严世蕃将沈炼贬居关外,呃,很符合逻辑。
  最让钱渊诧异的是,严嵩、徐阶、李默这些位高权重的不关心,而严世蕃却很关注东南战局,如此的反差让钱渊心生错位之感。
  严世蕃最关注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的胡宗宪,另一个是浙江巡按吴百朋。
  这两个人的能力、性格钱渊都很熟悉,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一旁的赵文华侧耳细听,不时补充几句。
  严世蕃听得颇为专注,和之前赵文华述说的有差别,但差别大都出在客观立场上。
  钱渊一点都不慌,要知道明朝虽然是历史上特务统治最凸显的朝代,但也可能是历史上保密意识最差的一个朝代。
  钱渊之所以推迟赴约,有三个原因,第一是想等新任浙直总督新鲜出炉,第二是私下和赵文华联络,以保证口径一致。
  严世蕃当然听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别。
  说了好一阵,钱渊总结道:“胡汝贞此人确有统帅之才,吴惟锡有扬州大捷,为人沉稳大度,想必会配合默契。”
  严世蕃瞥了眼钱渊,笑道:“据闻吴百朋和展才有交情?”
  “此事已经传遍东南。”赵文华插嘴道:“两人于苏州订交,当时田洲狼兵困于苏州府,吴百朋疾驰商议,恰巧展才送家眷去杭州,取道苏州回松江府……”
  说到这,赵文华的话戛然而止,再往下说那就要说到聂豹了。
  钱渊坦然看向严世蕃,笑道:“钱某人缘就这般好,除了不长眼的,少有仇家。”
  严世蕃哑然失笑,是是是,你人缘好,徐秸饣暗猛卵�
  撤下酒席,六人围桌饮茶闲聊,钱渊实在不想再扯东南诸事,又怕严世蕃说起朝中政斗,招手让人将专门打造的东西拿来。
  这是钱渊推迟赴约的第三个原因。
  “哗啦啦……”
  百多张小方块倒在桌上,钱渊看也不看,伸手摸了摸,啪一声反过来扣在桌上喝道:“四条!”


第235章 国粹的威力
  这别院真心算不上多豪奢,别说没地龙取暖,连火盆都不多,但如今严世蕃脑门上全是汗。
  “娘的咧!”严世蕃擦擦汗,来来回回挑了一张牌拿在手上,眼睛不停在面前牌池里扫来扫去,“不会这么巧吧?!”
  “说不好,说不好!”唐汝楫舔舔嘴唇。
  白启常现在完全没了卑躬屈膝的模样,不停催促道:“快出,快出!”
  “东楼兄,他肯定上听了。”钱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放心吧,我保证他胡不了!”
  “你保证?”严世蕃狐疑的很,“你知道我手里什么牌?”
  “八九不离十吧。”
  “也未必是他,老唐也上听了,手上就一张牌……”
  “放心,他也胡不了。”钱渊又是一个哈欠,牢骚道:“东楼兄,出张牌别跟女子小脚似的扭扭捏捏啊!”
  实在不是严世蕃扭捏,今天输的太惨了,旁边桌上堆着的银子全都是他一人输的,一输三赢,太丢人了。
  又擦了把汗,严世蕃咬着牙将手中牌拍在桌上,“五万!”
  “胡!”上家的白启常利索的推倒,“这算……单吊?”
  “不算,不算,手上只剩一张才算单吊!”唐汝楫将手中的五万露出来,“这才算单吊。”
  白启常如丧考妣,好不容易胡了把还被人抢胡,这日子没法过了!
  而严世蕃狠狠瞪着钱渊,你就是这么保证的!?
  钱渊打了第三个哈欠,将面前的牌推倒,取过五万叠在上面,“清一色,一条龙,嗯嗯,还有中心五,抢胡也得算上……哎哎,拿个算盘来!”
  白启常和唐汝楫都傻了眼,他们现在还维持在屁胡的层次上呢。
  噼里啪啦算了下,钱渊冲着严世蕃拱拱手,“东楼兄,钱某人说到做到!”
  “怎么了?难道不是?”
  “没让他们俩胡呢,但没说自己不胡啊……等这张五万等的好苦!”
  严世蕃都被气笑了,哗啦一下推倒牌,“再来,再来!”
  “不行了,不行了。”钱渊摇摇头,“困得不行,眼皮子都翻不起来……”
  严世蕃这下显露出强横的性格特点了,死拖硬拽着不让钱渊走人,非要继续打下去不可。
  白启常和唐汝楫也在一旁凑趣,呃,他们之前还赢了点,这一把就输光了。
  钱渊是直接将后世的麻将原样搬过来的,呃,是上海麻将,胡单门的那种,规矩基本没怎么改,饶是明朝也有叶子戏、马吊之类的麻将原型,但如何能后世彻底成型的麻将相提并论。
  实话实说,麻将水平高低和智商真心没有太大关系。
  但钱渊前世下海后在上海经商,陪着领导打了多少麻将,水平真的不低……低的话,送钱都送不出去!
  已经是手下留情了,非要挨宰是吧?
  钱渊也懒得再说什么,去弄了个冷毛巾清醒清醒,接下来……严世蕃等三人面如土色。
  “碰碰胡!”
  “自摸……清一色,算钱!”
  “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张牌……这叫海底捞月,去把册子拿来,早就写上了的!”
  “这叫杠上开花,再加上一条混龙,算盘呢?”
  旁边桌上的银子越堆越高,钱渊估摸着再打一个月,修园子的钱都够了!
  哎,钱渊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自个儿真不是什么好人啊,如李默、徐阶、聂豹这种史书上的名臣贤相都处不好,反而和严世蕃、赵文华、唐汝楫这种货色打得火热,也不知道以后史书上怎么描绘自己。
  但没办法,钱渊找到了前世和狐朋狗友喝酒搓麻撸串的感觉……
  一直到月亮老高,严世蕃终于沮丧的决定结束牌局,再打下去也就是个输,还不如钻研钻研,过几日再找这厮的麻烦。
  这天晚上,钱渊收获颇丰,但他可能太低估自己的存在感了。
  从钱渊走入严府别院的那刻开始,很多人就在等待,好嘛,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七个时辰才出来,面带笑意,嗯嗯,来的时候没马车,回程多了架马车……废话,那么多银子难道全靠手搬肩扛啊?
  徐阶在书房里皱眉苦思,多年前和钱铮之间的不愉快是不是有机会缓解,毕竟钱铮离京多年,当年夏言旧部早就雨打风吹去,聂豹也已经致仕,其实自己和钱铮已经没有了冲突的必要。
  严嵩……严世蕃……钱渊……七个时辰……
  徐阶微微抬头看向面前正在给自己烹茶的女儿。
  和徐阶不同,吏部天官李默正暴跳如雷,书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甚至自己手上都被破裂的瓷片划出一道口子。
  如果说之前钱渊入西苑,嘉靖帝否决曹邦辅,之间的逻辑关系还只是猜测,但现在李默可以肯定,钱渊必然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然严世蕃那等狂傲之徒为何会和钱渊长谈七个时辰,难道是惺惺相惜?肯定是臭味相投!
  李默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琢磨,记得这厮的叔父很快就要入京了,这厮明年还要会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钱渊也没想到,国粹的威力如此之大……
  唯一知道真相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他忍俊不禁的看着手中的书册,回头问道:“真的打了六个多时辰?”
  “真的。”下属恭敬弯腰道:“连晚饭都误了,只吃了几块点心充饥。”
  “有意思,有意思。”陆炳挥手斥退下属,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上翻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份册子,这是南京锦衣卫几日前送来的。
  “宁国府旌德县北山乡,有富商携银自南京来,面白而单臂,召集乡民修桥铺路,搭屋建宅,施舍米粥……”
  “有流民鼓噪,富商虽单臂却勇力过人,率护卫一鼓而下擒获贼首……”
  在心里琢磨了下,陆炳将册子又塞了回去,小小举人分量不轻,甚至可能左右朝局,但却有一份仁心。
  身处明朝最黑暗的锦衣卫中,陆炳对“仁心”一词有着独特的感悟。
  今天晚上,为了钱渊而推迟休息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个最为特殊的地方。
  裕王府。
  一副酒色过度的裕王坐在主位上,有些不安的看着面前这位仅仅看面相就知道性情刚毅的中年人。
  在裕王心目中,这位来自河南新郑的高肃卿是他唯一的依靠。


第236章 这就是高拱
  嘉靖二十九年,太子朱载壡病逝。
  嘉靖三十年,翰林院编修高拱九年考满,升翰林侍读。
  嘉靖三十一年,裕王、景王均开邸受经,高拱首被当选,入裕王府为讲官。
  其实同期以及后来入裕王府为讲官的人不少,比如后来也入阁的殷士儋、陈以勤,还有胡正蒙,都是裕王府的中坚力量,但裕王最信任的只有高拱一人。
  这位后来的隆庆皇帝可能是明朝历史上在登基前最惨的那个,一句“二龙不得相见”让他极度缺乏父爱,偏偏严党似乎又看他很不顺眼,连修宅子都不得不贿赂严世蕃才得以拨银。
  从性格来分析,高拱的强势、刚毅正好衬出了裕王的软弱,这也是后者极度信任以至于依赖高拱的主要原因。
  “七个时辰……”裕王慌慌张张的问:“高师傅,这么说来,那钱渊已入严党?”
  “八成是。”说话的是陈以勤,“钱展才在东南好大名声,没想到却早是严党麾下。”
  高拱不悦的瞥了眼陈以勤,朗声道:“未必,华亭钱氏,名门望族,钱展才东南击倭,屡立战功,双江公对其多有褒赏,文衡山、震川公为其背书,称其气节无双,如何肯入严党麾下?”
  “七个时辰,总不是在门房待了七个时辰吧?”陈以勤脾气不比高拱小,后来也是这个原因被高拱赶出朝廷。
  “不过借势而已。”高拱哼了声。
  “那陛下否曹邦辅,大用胡宗宪……”殷士儋摇头道:“谁不知道胡宗宪是赵文华心腹,据说钱展才在东南就和赵文华、胡宗宪来往甚密。”
  “那管我们何事?”高拱须发皆张,怒目而视,“严分宜、徐华亭、李时言,就算脑浆子打出来,管我们何事!?”
  一旁的裕王不禁点点头,是啊,管我毛事啊,恨不得这些家伙死个干干净净。
  严嵩最不是东西,修缮王府,工部居然说没银子,不得不行贿严世蕃……
  徐阶、李默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年来不闻不问……对了,徐阶那厮的学生杨继盛还差点将自己扯下马!
  这下子陈以勤、殷士儋等人都没话说了,现在是明摆着的,大家都等着嘉靖帝翘辫子……不,是修道成仙,然后推着裕王登基。
  沉默了片刻后,裕王看向高拱,“高师傅,这钱……钱渊真的有才?”
  早在钱渊还在运河上飘着的时候,高拱就向裕王建言将钱渊收入麾下,不说其他的,光是极有人脉,年未满二十,又乡试中举,就让高拱动心了。
  “殿下,此人身负大才。”高拱神情缓和下来,轻声道:“屡有战功不提,此人东南两度守城抗倭,整理内政,聚集人心,理政手段高明,一叶而知秋啊……”
  “据说提编法和钱展才有关。”陈以勤小声补充道:“如今天下就如一块到处都是窟窿的破布,不聚拢人才,以大心胸,大魄力,行大事,如何有回天之术?”
  高拱这次没去怼陈以勤,点头道:“此人心思深沉,聪颖不让严东楼,而且颇有理财手段。”
  “如今天下闻名的‘应星糖铺’就是他亲自创立的,据说在各地陆续分设糖铺,规章制度,钱银调集都是他一手布置的。”
  “就是那洋糖?”裕王眼睛突然一亮,这几年过得苦啊,把口袋翻个底朝天都没多少银子,洋糖虽然不贵,也不是他顿顿吃得起的。
  回头让他送些过来……不不不,让他另外帮着建些铺子……
  “殿下!”高拱有些无奈。
  “噢噢噢,高师傅,你继续说,继续说。”
  高拱歪着脑袋想了下,才接着往下说:“此外,钱渊人脉不可小觑,交际颇有手段,别看将徐华亭、李时言都得罪了,将徐А诙希肴宋疲俺苹ぜ笆庇辍!�
  “换句话说,此人滑不留手。”陈以勤习惯性的怼了句,“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胡汝贞。”
  高拱脱口而出,“钱展才有识人之明,早在年初就曾对人言,杨宜乃治世良才,却无统兵之能。”
  裕王无所谓的点点头,陈以勤、殷士儋也没吭声,但书房里还剩下的那个人悄悄抬头看了眼高拱,这等话必定是在隐秘处,他如何知晓的?
  “就算明年会试中了进士,选为庶吉士,三年后留馆,九年考满,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8)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