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4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白白挨上一刀,再痛也是一下,总比左一小刀右一小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要好。
郑鹏开口问道:“李侍郎,你这提议,让我好生为难,因为运气这种事,没谁说得准,这价钱,不好定啊。”
“可以的,郑将军这样聪明,肯定能有折衷的方案,也相信郑将军能看在我们来之不易的交情下,给某一个合适的价钱。”
马瘦毛长,人穷志短,钱库都让人搬个清光,身上没钱,李林甫的腰杆也挺不起来,变得低声下气。
郑鹏想了想,随后伸出三根手指,李林甫心中一动,开口道:“三千贯?”
“不,至少三万贯。”
就是工艺不熟练,损耗率很高,三尺的镜子,一贯钱都能做二面了,不过物以稀为贵,面对李林甫,不让他多出一点血,郑鹏心里都不高兴,本想再多要一点,不过价钱太高的话,以后很难推广,就小惩李林甫好。
三万贯卖一块玻璃镜,这利润已高出天际。
李林甫嘴角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刚才他就猜到郑鹏是要三万贯,毕竟他作了很么多铺垫,不过就是猜出,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郑鹏就地起价。
烂船还有三斤钉,区区三万贯,凑一下,还是能凑到的。
“这玻璃比黄金还贵重呢,三万贯也太贵了,郑将军,你再减点?”
“不能再减了,要是到时做不出,我还是自己垫钱呢,要不我们用刚才的办法,或是。。。崔侍郎找其它人帮忙。”
话说到这份上,李林甫也没话说,点点头说:“行,就三万贯,明儿就派人给郑将军送去。”
郑鹏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李林甫知道路再磨下去也没用,很爽快地答应。
说罢,李林甫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说:“郑将军,有点狠啊,某好不容易弄了一个荑光镜,就想在惠妃娘娘前露个脸,没想到你送玻璃镜,什么彩都让你一人拿了,某还要搭出三万贯,今晚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风头彻底让郑鹏拿了,自己还要花三万贯给老相好买东西,李林甫越想越亏,越想越委屈的感觉。
本以为郑鹏会安慰几句,没想到郑鹏苦笑地说:“今晚是抢了李侍郎的风头,可这事不能怪我,要怪,也是怪李侍郎自己。”
“不会吧,怪我?”李林甫一脸不解地说。
郑鹏振振有词地说:“当然要怪你,老实说,看到李侍郎献上荑光镜,第一感觉是双方的贺礼重叠了,以我们的交情,怎么也不能抢李侍郎的风头啊,打算这次糊弄过去,晚些再给惠妃娘娘补上,就是李待郎大声提点还没有献礼,没办法,只能拿出现贺礼,这是碰巧,能怪我吗?”
李林甫一下子目瞪口呆,狠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当时自己认为郑鹏寿礼准备不足,看到自己献上那么贵重的礼物,不好意思出手,这才故意挤兑他,没想到给自己找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
笨啊,提醒他干嘛,要不然,现在最风光的,肯定是自己。
“可,可。。。郑将军不是说只准备了两坛好酒吗?”
“没错啊”郑鹏一脸正经地说:“刚才解释了,赴宴前还没完工的,我心里也没底,没想到能在最后一刻完成,实属运气。
第937章。937 太恶心人了
“夫君,那个李哥奴,太不要脸了,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前面跳出来当众要定夫君的罪,转眼又过来说什么误会。”回去的路上,绿姝一脸愤愤不平地说。
林薰儿也附和道:“没错,那个李哥奴,真不是东西,那脸属狗的,说变就变,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不,最好就是不来往。”
大不敬之罪一落实,满门抄斩都不为过,真是有心帮忙,阻止说下去时,解释一下说是喝多了就行,可李林甫一张嘴就是大不敬,刚才李林甫过来“解释”的时候,林薰儿都想用酒泼他了。
只是公众场合要顾全大局,再说李林甫再差也是大唐宗室的人,不能随意动他。
郑鹏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他是什么人,为夫一清二楚,防着他呢,他不是喜欢玩吗,陪他就行,不过慢慢他会发现,跟我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后面的时候,郑鹏的话音里带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这个李林甫不仅能忍,手段还不少,在寿宴上,武惠妃和高力士那般配合,不用说,他的“枕头风”起了作用,裴武氏利用自己的人脉扶老相好,而李林甫还很能干,连荑光镜这种宝贝也弄到。?
林薰儿扑哧一笑,掩嘴笑道:“刚才议价时,姓李的一脸死了爹娘的样子,看着就解气。”
绿姝有些骄傲地说:“那是,也不看看对手是谁,他明明很恨夫君,为了玻璃镜,硬是要低下头,明知要让夫君大赚一笔,还是乘乘双手送钱,真是越想越解气。”
李林甫很想议价,可郑鹏根本不给他机会,三万贯买一面玻璃镜,简直就是天价,折成黄金有三千两,用黄金打一面黄金镜都行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郑鹏的心情不错,而李林甫就像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回家,谁也不理。
对郑鹏的话,李林甫半信半疑,想得最多的是:要是郑鹏说得没错,郑鹏本不想抢自己的风头,是自己太冲动,想给郑鹏人教训,最后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得搭上三千两黄金。
不知为什么,越想越憋气,特别是手头不宽绰的时候,当晚就是最受宠的小妾也受了李林甫的训斥。
当晚李林甫没睡着,把各房妻妾、儿子都集中,要筹钱支付镜子的钱。
钱库被搬空,从名下产业调了几千贯回帐房,可这点钱根本不够,幸好,征地时全家出动,很多空都沾了光,赚到钱,李林甫对妻妾大方,赏了不少下去,现在不得不收回来。
没办法,现在就靠裴武氏给自己跑动、铺路,无论如何都要讨好裴武氏,能不能再进一步,要靠裴武氏的运作,而李林甫更看好寿王李瑁的未来,为了成为潜龙之臣,就是再大的代价,自己也认了。
第二天一早,李林甫就派管家把这笔钱给郑鹏送去,很明显,郑鹏见不到这笔钱,是不会帮自己弄玻璃镜,裴武氏那边催着要呢。
郑鹏把玻璃镜说得那么困难,李林甫想着就是再顺利,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两名郑府的下人抬着一个长长的箱子在李府门外求见,说订制的玻璃镜已做好,指名要李林甫亲自签收。
这么快?
李林甫有些吃惊,连忙接见那两个人,准备查收。
当郑府的二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时,刚才一脸期待的李林甫,脸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尴尬中带着三分愤怒,看着郑府两名下人的目光,有如利刃那般锋利,两只手在袖中握成拳头,那张老脸抽了抽,恨不得当场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们。
两名郑府下人抬的箱子,箱子大约三尺半长、一尺半宽,高度也有一尺,看起来像一具棺木一般,而两名郑府的下人也是穿着白色的衣服,这算是什么意思?
“见过李侍郎,我家郎君说玻璃镜已顺利完工,请李待郎亲自签收。”放下箱子后,站在前面的下人向李林甫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说。
李林甫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李屿有些惊讶地说:“郑将军不是说成功率很低的吗,这么快就完成了?”
“托李待郎的福,第一批就成功了,郎君也很惊讶,检查质量没问题后,知道李侍郎等着急,便让小的马上送过来。”
什么?一次就成功?不是说二尺大的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吗,这一块可有三尺,机率不是更低吗?
一次就成功,也就是自己那三千两黄金让郑鹏赚到笑?
这是郑鹏故意气自己的,李林甫强忍的内心的怒火,告诉自己要忍住,就是再愤怒,也不能让郑鹏看笑话。
要是箱中的玻璃镜是真的,很有可能是郑鹏以前制成功的,他故意说一次就成功,就是故意气自己,就像他在寿宴最后才出场抢了自己的风头,又让人弄了一个类似棺木的箱子来恶心自己,这天下,没人比郑鹏这个田舍奴更可恶。
没错,就是这样。
李林甫故意不看护送的两名郑府下人,而是小心翼翼打那个木箱。
一打开箱盖,李林甫脸色又是一绿:箱子里放着一面玻璃镜,跟当晚郑鹏献给惠妃的一样,只是尺寸小了不少,然而,这块玻璃镜没用红布蒙着,向里面看时候正好看到自己“躺”在箱子里,那感觉好像这具类似棺木的箱子里,躺着李林甫一样。
太恶心人了,李林甫看到,当场气得吹须瞪眼,恨不得当场把这个箱子还有那面镜子当场砸烂。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李林甫还真舍不得砸,要知那面镜子是自己足足花了三万贯才买下,要是把经砸烂,郑鹏绝不介意再敲自己一笔,要是给一笔钱就做一批,直至做出来为止这事李林甫压根不信,真是这样做,郑鹏就像一条吸血的蚂蟥会把自己“吸光”。
李林甫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让下人把那面玻璃镜抬起,仔细检查了一遍,看到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别看这块玻璃镜不厚重也不大,可它足足让李林甫付出了三万贯的高价,还不包括对郑鹏百般忍让。
还好,郑鹏这个人,小气又无耻,但办事能力没得说,这面缩小版的玻璃镜,那么精巧,那么精晰,就是李林甫下巴胡子那一条花白,都照得一清二楚,可以说纤毫毕现。
不得不说,郑鹏是狂,但他有狂的本钱。
第938章。938 财神爷转世
检查无误后,李林甫脸色一变,有些不耐烦地挥挥衣袖:“送客,那个箱子也让他们带走。”
按规矩,要打赏两个送货的下人,但郑鹏做事太恶心,李林甫连一些表面的功夫也懒得做,好像秋风扫落叶般把他们扫走。
那个郑鹏,不仅恶心,还小家子气,狠狠地宰了自己一笔,连一个配套的底座也不配,还得自己再找人弄一个,气得李林甫都不想客套了。
跟郑鹏这种泼起来连脸面都不要的人,根本做不到大度。
两名郑府的下人没说什么,很有规矩行礼、告退,别看他们表面很淡定,心里可是慌得不行,怕李林甫一发怒把二人给办了,能安然无恙出李府已经不容易,其实他们也知自己这样做容易招别人生气,可架不着郑鹏乐意,作为下人的他们,也不敢劝。
“阿耶,姓郑的,真的一点脸面也不要了?”李屿咬着牙说。
刚才的事,李屿一直看在眼里,这个郑鹏分明是故意挑衅,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可是李林甫一直没有表示,面对李屿的眼色也不理会,这样一来李屿只能强忍着。
“眼二个不入流的下人置气,于事无补,传出去反而有损我们的名声”说到这里,李林甫意味深长地说:“屿儿,你要记住,没用的争呦与泼妇骂街一样,只能徒添笑柄,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一击即中。”
“孩儿明白”李屿说完,有些不甘心地说:“阿耶,姓郑的如此不要脸有,抢了阿耶的风头不说,让我们丢脸又丢钱,就这样白白放过他?”
李林甫没有马上应儿子,而是轻轻抚摸着那面镜子,半响才冷笑地说:“那面玻璃镜没到手前,倒不好惹着他,免得他从中生妖蛾子,现在东西到手,自然不会惯着他,不过郑鹏这个田舍郎,恶心是恶心一点,不过活做得真不错,栩栩如生,天下竟有如此精美的镜子。”
即使在惠妃的寿宴上见过玻璃镜,再次看到,李林甫心里还是感到惊艳。
“那个姓郑的田舍奴,又能靠它大赚一笔了。”李屿一脸妒忌地说。
卤肉、凉得快、风来仪、脚踏车、水泥、白酒,哪一项不是大赚特赚的项目,现在又多了一个玻璃镜,这个郑鹏,赚钱的门路太多了吧,要是有一项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前面的东西,走的都是平价路线,可玻璃镜不同,三尺的玻璃镜就敢要自家三万贯,谁知他的成本到底是多少,从武惠妃和裴武氏的反应来看,玻璃镜一推出,肯定能引起大唐女子的抢购狂潮,那是赶趟着给郑鹏送钱啊,能不妒忌吧。
相对于儿子,李林甫看得很开,闻言无所谓地说:“凭本事赚钱,无可厚非,也该别人发那个财,不过嘛,有能力赚钱,还得有能力保护钱才算能耐,说不定,辛劳一场,最后给我们做了嫁衣裳。”
郑鹏有本事、也受宠,这二点李林甫承认,然而,凡事都存在变数,现在郑鹏是得宠,可换坐在皇位上的人换了呢?到时自己一朝得势,富得流油的郑鹏就是自己肉案上的肉,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自己一天没倒下,就还有机会。
不等儿子再说话,李林甫开口道:“屿儿,召集府中的能工巧匠,为这块玻璃镜打造一件漂亮的底座,记住,这活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
“明白了,孩儿马上去办。”
李屿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人,走的时候,边走边想:刚才阿耶说没拿到玻璃镜前暂时不管他,现在玻璃镜已经到手,也不知阿耶怎么对付他,作为儿子李屿太清楚李林甫的性格,每当他愤怒却又异常冷静的时候,那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李氏宗室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每个男丁身边都是美女如云,宗室的规模越来越大,但真正能上位的人又有几个?若是没点手段,自家阿耶哪能登堂入室,哼,姓郑的,别以为趁火打劫能敲一笔就得意忘形,等着哭吧。
三宝号位于城外一个秘密的加工坊内,郑鹏在一旁巡视,绿姝跟在郑鹏身,饶有兴趣地看着。
巡了一圈,二人站在一处高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玻璃镜工坊,绿姝双眼发光地说:“少爷。。。”
“叫夫君,都说了多少次了,小心你家老爷子听到,跑来跟我拼命。”郑鹏马上打继纠正。
初认识绿姝时,绿姝是在卖身葬父,郑鹏心生不忍就收了她,绿姝刚开始叫郎君,在自己的要求下改称少爷,没想到这一叫就叫习惯了,就是成了亲,还是叫少爷,有一次还让崔源听到,虎着脸训了郑鹏很久,经过多次纠正后,叫成夫君了,不过偶尔还是以少爷相称。
绿姝吐吐舌头,有些调皮地说:“是,夫君。”
“好了,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绿姝指着工坊角落里摆放着的一大堆玻璃镜,吃惊地说:“夫君,你不是说大块的玻璃非常难做,一万件也不能成功一二,哪里那么多,这是。。。没跟他们透露实情?”
“当然没跟他们说实话,要不然怎么显得珍贵、罕有。”郑鹏一脸淡然地说。
对于绿姝,郑鹏是一百个放心,就像卤肉秘方,一开始就没想到对绿姝有所保留。
绿姝恍然大悟地说:“夫君故意宣扬玻璃镜的难度,特别是强调制作大块玻璃镜的困难,就是想把价格抬高,难怪奴家刚刚看到几名工匠把一块大的玻璃镜分割成小块玻璃镜,要是没猜错,小的玻璃镜会批量售卖,而大块的玻璃镜,将会少卖、甚至惜卖。”
“聪明,没想到我家夫人这般聪明了,厉害。”郑鹏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被郑鹏一夸,绿姝心花怒放,俏脸上满是笑容,好像想到什么,犹豫一下,还是小声地问道:“少爷,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有什么不该问的,这里又没有外人,想问什么尽管问。”郑鹏毫不犹豫地说。
“夫君,玻璃镜的成本高吗?”
绿姝一直很好奇,那么精美绝伦、巧夺天左的玻璃镜,成本有多高。
郑鹏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一脸正色地应道:“这么好的东西,成本肯定不会低,就以送给惠妃娘娘那块玻璃镜为例,成本高达这么多。”
一边说,一边举起了一个手指。
绿姝瞳孔一缩,尝试地猜测:“十万贯?”
李林甫那面比惠妃娘娘小的玻璃镜,郑鹏张口就要了三万贯,绿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