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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盛唐高歌-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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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姝有些焦急地说:“公公,小女子只是上香,绝不会打扰娘娘的,还请行个方便。”
 太子妃身后,跟着几个抬着供品的健奴,还有孟兰盘法会要用到的祭品,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公公看到说话的人是绿姝,犹豫一下,很快赔笑地说:“郑夫人稍后,咱家先去请示一下娘娘。”
 别人还好说,眼前这个郑崔氏陈公公还真得小心对待,就是不看在博陵崔氏的脸面,也得给郑鹏面子,要知郑鹏曾是李隆基的红人,跟宫内的高力士也相交甚好。
 大唐太监成千上万,要知太监也分三六九等,高力士是太监中公认的“一哥”。
 “不用请示了,本宫不答应。”薛氏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走过来,脸色冰冷地说。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绿姝,薛氏的目光更冷,居高临下般扫了绿姝一眼,开口道:“明觉大师。”
 “贫僧在。”
 薛氏指着绿姝,面无表情地说:“虽说本宫喜欢清静,不过今天有些特别,正值中元,寺里要举行孟兰盆法会,就破例与民同乐,除了她们两个,其它香客让他们有序地进寺吧。”
 明觉大师有些为难地说:“娘娘,这。。。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要是指别人还算了,薛氏指的,偏偏是绿姝和林薰儿,那可是镇西将军郑鹏的家眷。
 就是佛也有三分泥性,绿姝再三忍让还是遭到这般对待,忍不住问道:“娘娘,我们可是排在首位,为什么就我们不能进?”
 薛氏面带讥讽地说:“很简单,本宫看到你们很脏,看着就不高兴,不让你进,为了避免破坏本宫的好心情,也怕你沾污了佛门的清净。”
 由一个官宦之女,一个华丽的转身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将来还要母仪天下对,对薛氏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对改变自己命运的太子言听计从,夫妻静处时,不免说起一些朝延的事,记得太子有次多喝了几杯,就骂郑鹏和崔源不识好歹,有心拉拢二人,为以后登基作准备,也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二人别说投靠,就是见个面、吃个饭也不肯,送去的礼也是原封不回退回。
 不肯站队也就算了,太子看到三宝号和酒坊生意很好,日进斗金,有心掺一脚,派人去暗示,可郑鹏就是不松口。
 丈夫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薛氏把丈夫看得很重,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君,夫妻荣辱与共,绿姝是郑鹏之妻,又是崔源的嫡孙女,自然把她恨上。
 为了太子的声誉,没找绿姝的麻烦就不错了,现在主动撞在自己的面前,说什么也要替自家丈夫出一口气。
 绿姝不再是昔日那个唯唯诺诺地小婢女,闻言当场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娘娘,虽说你身份高贵,但有些话不能乱说,如果怕奴家打扰你的清静,这香暂时不上也罢,不知娘娘说奴家沾污了佛门清净是什么意思?”
 只有十恶不赫、不知悔改的人和不检点的女人,才有沾污佛门清静的说法,薛氏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话,跟泼一盆脏水在绿姝身上没有区别,绿姝可以忍薛氏对自己辱骂,但绝不能忍薛氏侮辱郑家的门风。
 绿姝已嫁入郑家,是郑家的媳妇,薛氏的话有辱骂郑氏门风之嫌,这事绝不能妥协。
 一旁的明觉大师头都大了,连忙双手合十道:“娘娘,郑夫人,以和为贵,佛曰众生皆平等,只要诚心礼佛,佛祖一定会保佑你们,阿泥陀佛。”
 大清早就在寺门前争吵起来,而争吵的人都大有来头,明觉头都大了,这两个女子都得得罪不起,只能好两不偏袒地劝架。
 说到底,是太子妃薛氏挑事在先,可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给十个胆明觉也不敢直指薛氏的不是。
 林薰儿在一旁忍了很久,闻言忍不住大声吐槽:“大师说得好,既然佛门说众生平等,为什么上香不能平等呢?”
 话音一落,现场传出一阵笑声,不少人窃窃私语,一些人还对明觉指指点点。
 明觉就是佛法再精通,此时也闹了一个好大的尴尬,有些狼狈地说:“施主,此事。。。佛曰不可说。”
 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不能说众生不平等,也不能拒绝太子妃抢先上香的要求,明觉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薛氏柳眉一扬,盯着林薰儿,一旁的陈公公会意,在一旁小声说:“娘娘,她叫林薰儿,是郑将军的。。。红颜知己。”
 “本宫知晓”薛氏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平康坊的贱人。”
 说话间,薛氏突然一扬手,只听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打了林薰儿一记耳光,冷冷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轮得着你说话吗?”
第695章。696 借题发挥
 现场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谁也没想到薛氏会打人,还是突然出手打人,一时间众人都呆住了,被打的林薰儿更是捂着脸,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这是林薰儿跟了郑鹏后,第一次害怕成这个样子。
 绿姝反应过来,一下子把林薰儿护在身后,语气略带不满地问道:“娘娘,薰儿犯了什么过错?”
 薛氏一边看着自己的兰花指,一边毫不在乎地说:“这个下人,没大没小,给郑府丢人,本宫替郑将军出手教训一下,郑夫人不必言谢。”
 放在未成亲前,郑鹏和绿姝在薛氏眼中绝对是敬而远之的存在,一个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一个是博陵崔氏的掌上明珠,跟太子成亲后,摇身一变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太后,现郑鹏和崔源,一个流放一个致仕,在薛氏眼中份量大大降低。
 要教训二人,薛氏还真不用挑时候。
 为了顾及影响,薛氏动手还是很有分寸,只打没有背景和名份的林薰儿,至于绿姝,郑鹏还没倒下,手里握着重兵,崔源虽说致仕,但他的影响力还在,博陵崔氏还在,再说绿姝还是诰命夫人,不能让她太难堪,毕竟自己刚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前,还得注意影响。
 打一个没有背境、没有名份且出身低贱的林薰儿,薛氏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就是传出去,也没人敢说自己的不是,最多说教训这种人不用薛氏亲自出手。
 “可她并没有说错什么,也没有针对。。。。。。”绿姝还想说什么,林薰儿连忙拉住她,示意绿姝不要再说了。
 太子妃薛氏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绿姝虽说有诰命在身,对付一般人有用,眼前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跟她争吵,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弄不好,安排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就麻烦了。
 可惜,就是林薰儿去拉,薛氏还是起了怒火。
 薛家跟博陵崔氏没得比,但也是官宦殷实之家,从小薛氏就天生丽质,又会讨人喜欢,从小就受到家人的宠溺,百般迁就,养成她睚眦必报的性格,表面佯作没事,可内心早就把二人恨之入骨。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要顾着太子妃的声誉,早就发飚了。
 薛氏没有说话,不着声色给身边的陈公公打了一个眼色。
 陈公公跟在主子身边久了,马上心领神会,一张冷得碜人的老脸一肃,严厉地说:“大胆,这位是太子妃,千金之躯,尔等不仅没尊敬,还出言顶撞,这是大不敬之罪,还不跪下请罪?”
 崔二看到自家小姐犯了事,连忙上前赔礼:“公公息怒,我家夫人只是一时失言,绝对无冒犯之间,还请公公向娘娘求个情,博陵崔氏一定不会忘记公公的大恩大德。”
 为了平息事件,崔二把博陵崔氏也搬了出来。
 陈公公用眼角瞄了一下薛氏,只见她无动于衷,心中了然,猛地一脚踹在崔二的肚皮上,恶狠狠地说:“娘娘在这里办事,哪里轮到你这个贱奴说三道四,滚一边去。”
 为了在薛氏面前搏表现,陈公公这一脚使出吃奶的力,只是一脚就把老迈的崔二踢倒在地,痛得身体都倦了一团。
 就像一只放到锅里的虾。
 “崔管家,你没事吧?”跟着的几名健仆连忙去挽扶他。
 几名健奴一动,跟随薛氏的东宫侍卫马上围了上去,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住手。”
 “东宫办事,尔等敢反抗?”
 看到事态紧张,绿姝拉着林薰儿一边跪下一边喝道:“都住手,娘娘在这里,哪里轮得上你们说话。”
 说完,强忍内心的愤怒,面带屈辱地说:“奴家不会说话,管教手下无方,请娘娘恕罪。”
 自己受气不要紧,绿姝最怕就是牵连郑鹏,要知眼前气焰嚣张的女人是太子妃,按着惯例,太子是下一任皇帝,薛氏也会升为皇后,到时全家的命运就在他们的一念之差,说不定一生气,夫君多年的努力便化为乌有。
 林薰儿跟着跪下,脑袋都快碰着地了,战战兢兢地说:“娘娘,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与夫人无关,要罚就罚奴家一个好了。”
 薛氏还没说等话,陈公公马上训斥道:“犯了大不敬之罪,岂是你们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想哪个受罚就是哪个受罚的吗?”
 “陈公公,就是郑夫人说错话,也不用这般认真吧。”薛氏在一旁假惺惺地说。
 “娘娘”陈公公一脸正色地说:“规矩就是规矩,这关乎到皇家的体面。”
 薛氏应了一声,提问的时候,有意提高了声量:“犯了大不敬之罪,该怎么处置?”
 “回娘娘的话,视情节轻重,重则抄家灭族,轻则杖打罚钱。”
 听到抄家灭族四个字,吓得林薰儿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晕倒,就是一旁的绿姝,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二人万万想不到,上寺庙烧个香,也会出这种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慈恩寺主持明觉大师感到自己再也不能置身事外,连忙说道:“娘娘,我佛慈悲,这里是佛门净地,又逢中元佳节,不宜用重刑,以免有伤天和,还请娘娘能从轻发落。”
 抢个头香也能抢出这么多事,明觉也很无奈,不能眼睁睁看着绿姝和林薰儿出事,传出去有损佛门的清誉,再说也没法跟郑鹏和崔源交待。
 薛氏看到绿姝和林薰儿跪在自己面前,一脸惊恐,犹如两只受惊的兔子,内心满是虚荣感:生得好又如何,嫁得好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乖乖下跪?
 相当年绿姝出嫁,郑鹏提前大半年就到博陵,用天下无双的水泥修了一座名闻天下的迎姝桥,把崔绿姝的名气推到顶峰,而新郎倌要才华有才华,要前程有前程,要痴情有痴情,大唐的妙龄女子,有几个不羡慕妒忌恨?
 博陵崔氏嫁女,在崔源的操持下,宾客盈门,不知多少达官贵人前来道贺,就是皇上也给了赏赐,郑鹏迎亲的时候,用来拉陪嫁的嫁妆的马车延绵十里,沿途还不断有人添妆,一个成亲,不知让大唐多少女子红了眼。
 薛氏当时年纪还小,在迎亲的必经之路目睹到盛况,对坐在马车里的绿姝不知多羡慕妒忌,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当年自己羡慕的对象,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一时间心中有名莫名的满足。
 “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本宫相信郑夫人是无心之失,明觉大师也为你们二人求情,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从轻处罚好了”说到这里,薛氏扫四周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绿姝身上,这才开口说:“抄家灭族太过份了,罚钱也显得太俗,这样好了,郑夫人你们多跪一会算是惩罚,正好这里是寺庙,就当你们在这里诚心礼佛好了。”
 陈公公厉声喝道:“娘娘是菩萨心肠,没有计较,尔等还不谢恩?”
 绿姝犹豫一下,还是很快应道:“谢娘娘开恩。”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双方差距那么大,根本就没有讨论还价的余地。
 看到绿姝和林薰儿战战兢兢的样子,薛氏好像从心中吐出一股长长的恶气,内心大爽,不过还是面带笑容地说:“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宫也不想为难二位,不过得顾着皇家的体面,委屈二位了。”
 绿姝和林薰儿心里委屈得快要哭了,现在只能强行忍住,还得违心对薛氏表示感谢。
 很快,薛氏在明觉大师的亲身陪同下,大摇大摆到寺内上香,林薰儿、绿姝有些屈辱地跪在大慈恩寺的台阶上,,同行的崔二、小香等人也陪主人一起跪在台阶上。
 抢头柱香的风波暂告一个小段落,四周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郑夫人可是郑将军的正室,博陵崔氏的嫡系女,罚她公然跪在这里,不合适吧?”
 “就是,郑将军可是大唐的英雄,现在还在西域守边呢,郑夫人又不是什么大错,抢了郑夫人的头柱香也就算了,还安插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娘娘很慈悲啊,犯了大不敬只是罚跪一会,郑家小娘子运气不错。”
 “呸,这也叫慈悲?不就是在寺前面说几句吗,大伙都听着,哪有半点不敬,听说太子拉拢郑将军不成,太子妃扬言不会让他她过,说不定借题发挥,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太子妃娘娘,未来母仪天下的人物,是不是小题大作了一点?”
 “听说太子最先娶清河崔氏女,因清河崔氏不配合而告吹,据说太子妃闻言很不满,清河崔和博陵崔同姓连枝,一个鼻孔出气,说不定故意为难。”
 “东宫娘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一个普通女子,身边的太监也狗仗主人势,对一个老管家也下那么狠的手,唉。。。。。。”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里也有一杆称,谁是谁非一目了然,舆论多是偏向绿姝这一边。
第696章。697 年纪大脾气爆
 “都跪好了,别晃来晃去,到寺里跪拜要诚心。”陈公公突然厉声喝道。
 薛氏进寺上香时,把陈公公留下来,用作监视绿姝和林薰儿,不让二人好过,也怕二人跪一会就偷偷溜走。
 绿姝跪得久,腿脚都酸软,身子刚有一点晃动,马上大声训斥。
 绿姝吓了一跳,连忙跪好,俏脸有些苍白,不知不觉眼眶都有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打转。
 记得自己第一次跪,还是卖身葬父,也就是最绝望的时候碰上那个让自己珍爱一生的男人,绿姝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身心麻木,有如行尸走肉,自从郑鹏走身绿姝的内心世界,用行动温暧了绿姝冰冷的心,用微笑驱走了绿姝的伤悲,用真挚让绿姝重现了笑容,从此绿姝的人生变得多彩、充实,没想到此时还受到这般污辱。
 怕自己带给郑鹏麻烦,断送郑鹏的前程,绿姝一直在强忍着,逆来顺受。
 中元节这天,到大慈恩寺进香、参加孟兰盆法会的人很多,围观寺门的人也多,内三圈外三圈,什么眼色什么议论也有:
 有人嘲笑绿姝自不量力,竟然得罪太子妃薛氏,那可是东宫娘娘,未来的国母,这种人也敢得罪?
 有人觉得薛氏小题大作,有失东宫娘娘的风度;
 有人为郑鹏抱不平,郑鹏在西域为大唐出生入死,差点死在班公错,为大唐作了那么大的贡献,还自己出钱把阵亡将士的遗体运回故乡,让他们能魂归故里,光是这一点,不知多少人敬佩,可郑鹏在前线保家卫家,家眷却被人欺凌,要是郑将军知道,得多寒心啊。
 回头细想,郑将军除了风流一点,还真没什么黑点,其实风流也不是黑点,这些年郑将军得到皇上的信任,升官加爵,但他没有鱼肉百姓、没有盘剥下属、没有欺男霸女,就是去风流也是花真金白银,你情我愿,再说平康坊的那些女子,就是倒贴钱也抢着去侍候,郑崔氏绿姝,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在长安名誉极佳,就这样的好人,也让薛氏百般刁难。
 至于太子妃薛氏,在场的人没多少认为她有东宫娘娘的气度和风范,反而觉得她虚伪,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只是薛氏是太子妃,惧于权势,围观的人最多小声议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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