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末玩三国-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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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便陷自己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果然引大军前去救援,且不说能不能攻破这两处天险,将己军救出,只自己引大军前去,宋人亦必增益人马。
到时候便是两国全面开战的局面!
宋人可是有得二百万人马,一旦两国全面开战,金国又当如何?便不得不倾全国兵力南下!
实在是金人太少,如今朝廷才得十万本兵,虽另外有得二十余万辽人仆从军,却又如何敢放心使用?
若是朝廷大胜,自然不用担心彼等叛乱。一旦战事稍有不利,只恐这二十余万人马将悉数叛逃!
此事耶律余暏此贼可为证明!
当初有得完颜斡鲁引金人本兵为监督,此贼便奋力杀贼。
后来完颜斡鲁引军既去,此贼便暗中放起水来,这才有得中京道辽人叛军大盛,自己焦头烂额的局面。
此事想来陛下心中也是清楚的很,唯有如今尚且不到算帐的时候。
即便战事顺利,这些辽人仆从军不肯叛逃,只新得的这四京之地又当如何?
当日朝廷大军但凡攻下一京,便屠戮得一京,借此吓阻辽人。即便如此,四京之地尚且有得无数叛军为乱!
且你能吓阻一时,尚且能吓阻一世?到时候朝廷倾大军南下,四京之地无有金人本兵为守,只恐辽人必定乘机叛乱。
到时候万一再有朝廷战败的消息传来,如此四京之地必非朝廷所能有!
如此看来,开战风险太大,自然是以不开战为上。
然则不开战也不行!
朝廷原本便只有得十万金人本兵,其中三万已然让完颜斡鲁这货领入南京道,如今正为宋人困在此处!
自己若是不肯领兵去救,彼等又是“粮尽,旦夕当死”!
十停人马折损得三成,此等损失朝廷又如何能承受?
便在此时,正有亲卫来报。只言金人本兵已然集结完毕,正待都统使唤。唯有耶律余暏之十万麾下,眼下正分兵于各州县剿灭贼乱,一时半会之间难以撤回。
思索得良久,完颜娄室终下决断!
救人如救火,可万万拖不得,再晚这三万人马可就饿死了!
也顾不得许多了,明知面前是一杯鸩酒,自己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去。至于会不会因此引起两国全面开战,且由陛下头疼去吧!
当下完颜娄室遣亲卫再次往金人朝廷报来,便自领着这万余本兵,火速往杀虎口而来,欲要入得西京道,便可同完颜斡鲁前后夹击,攻破得居庸关,接应得这支人马出来。
金人大军只火速西来,这才两日便到得杀虎口。
然则待到得此地,完颜娄室顿时便是欲哭无泪。
前文便已经说过,杀虎口正为天险。其左侧正是阴山余脉,换作夹阴山,当日西京为金人所破,天祚帝便是引兵藏于此处。
既然天祚帝冒着丢命的危险藏于此处,而金人金人搜索不得,便可知此山的险峻,平日里并无人马出入。
杀虎口右侧,却又是一个大大的湖泊…鸳鸯泊(其实说成湿地更准确一点)。整个湖泊绵延上百里,湖水虽然不深,奈何里面泥淖甚多。若是人马经过,一旦陷入其中,必然不能生还。然则也正因为湖水不深,便过不得船。
(以气候来看,古代内陆地区多有大湖,只不过到得后来便渐渐消失。例如鼎鼎有名的罗布泊,曾为我国第二大咸水湖,面积近三千平方公里,七十年代尚且未曾干涸。)
唯有夹阴山收势入水的山脚下,这才有得稍稍平坦之地,可供民众通行。
既然是山脚下,自然宽阔不到哪里去,开阔的地方有得五六里,狭窄的地方却撑死也只有两里。
若是放在宋国境内,如此险要得地方自然会修筑有关卡。
只不过此地长久为游牧民族所占据。游牧民族嘛,四时逐水草而居,连固定的家都没有,更别说城池了,修个毛的关卡!
何况游牧民族彪悍,从来只有他们侵略农耕民族的份。既然是进攻一方,修个毛的关卡!自己堵死自己么?
如今完颜娄室领兵到得此地,赫然却见得杀虎口狭窄之处,已然有一座崭新的关卡拔地而起,虽则简陋,却又是坚固无比。
当初耶律大石攻破得云中府之余,便引大军北上杀虎口。
干嘛?
修关卡呗!
先伐山中巨木,将之深深钉于地下以为柱石,再以巨木左右勾结联络,便成笼络,最后再取山中之土实之。
这关卡不过里许长而已,耶律大石麾下有得数万兵马,又征召得数万民夫,只数日间便修成了此处关卡。
第381章 原来坑的是金人(四)
却说完颜娄室于杀虎口猛然间见得此关卡,顿时便是大惊。
原来无此物,眼下突兀有此物,便有吃惊之意。
更让其吃惊的却不在此处。
自己大军未动,而对手已然料敌先机,竟然早早便已经修筑得此障碍,可见宋人并非临时起意,正是图谋已久。
说不定自当初辽主踪迹陡然出现开始,金国便已经落入了对方算计之中。包括完颜斡鲁领军西行,包括辽主东逃析津府,包括宋人引完颜斡鲁大军入关,如此等等,皆未曾脱其掌握。
再说来,投下了多大的本钱自然希冀有多大的利益。宋人既然设下如此大的圈套,且将辽主、萧干等人性命前途推上了赌桌,即便连南京道数百万生灵也未曾放过,若单单为了南京道一地,单单为了完颜斡鲁麾下那三万金兵,那自然是鬼也不肯信。
只恐今次之事,必然涉及金国国运。
故此完颜娄室也不敢怠慢,紧急派出第三波信使前去东京道,将自己忧虑之事悉数禀报于金主。
事已至此,南京道内三万金兵正当旦夕饿死,故此完颜娄室也顾不得其他,且解此燃眉之急为要。
待到信使既去,完颜娄室便收拾心情,领大军朝杀虎口攻来。
这货所料不差,此事关乎金国国运!
然则此事又岂止关乎金国国运而已?
即便辽国也是如此。
于耶律大石说来,自己忽悠得童贯,便占据得西京道。若能堵住完颜娄室使之不得入,饿死得完颜斡鲁这三万金兵,则宋金必定开战。
且王贤弟数次定计,如今宋人已然尽战先手,此次宋金交战,即便宋人灭不得金人,却也不愁为金人所攻破。
宋金既然开战,谁又有余力来对付自己?两国交战越久,自己便越为有利。
如此自己便可乘机经营得西京道。
手头有得这五万兵马,有得西京道这块王霸之地,只需有得三五年时间喘息,自己定能保得辽国不灭。
其实于宋国说来,又如何不是如此?
历史上金人攻占得辽国四京之地后,便专心经营除西京道外其余三京之地。
待到三年之后,金人攻灭得三京之地的叛乱辽军,只收其降兵便得三十万兵马。
当下金人便出动得十万金人本兵,驱动这三十万辽人兵马南下攻宋。结果便是一年不到,便攻占得汴梁,灭了北宋。
这件事情最关键的便是这三十万辽人兵马,于此时而言,这些辽人兵马正为金人死仇,三年之后却又成了金人的爪牙。
若宋人此时选择同金人开战(不管主动还是被动),吸引得金人大军南下,如此金人必定无法迅速平定内乱。
最最起码的一点,北宋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灭亡。
只要过得三五年,待到耶律大石稍稍壮大,三国之势已成,便谁也休想轻易灭了谁。
不过宋国朝廷上多位猪头,无人能捕捉得此战机。王叶虽然设下妙计,也不知道这群猪头能不能反应过来。
这群猪头且不去说他。
唯有耶律大石心知此事关乎辽国国运,又深知金人勇猛,便不得不将家底悉数压上。
当下双方便于杀虎口前拼死厮杀起来。
有得此关卡在,马军自是无用。完颜娄室便命士卒弃马改为步卒,又于附近山中伐得巨木,造得云梯上百架,便驱动士卒蚁附攻城。
要说金人到底彪悍!不管马上马下都是一样!
待到完颜娄室军令一下,士卒便以伙长领先,口中衔刀,一手举盾,一手扶梯,便朝关卡之上爬来。
关卡之上的辽卒以弓箭相射,以西瓜大小的羊角石相砸。
攻城这种事情却是残酷的很,一旦上了阵来生死全由天命。
试想一下,梯子就那么些,又是狭窄无比,士卒上了梯子之后,虽见得对方弓箭射来,羊角石投来,却也无法闪避,只能靠手中薄弱的盾牌硬顶。
弓箭还好说,盾牌能顶得一阵。唯有这种羊角石,却是狠辣无比。
西瓜大小的石头原本就有得数十斤,再加之辽人准备石头之时,专挑那种带棱带角的羊角石。
金人盾牌一旦为羊角石所砸中,且不说石头的重量盾牌顶不顶得住,金人顶不顶得住,即便石头上的棱角,也能轻易将金人手中的盾牌砸裂。
双方攻守得半晌,城墙下已然留下不少尸体。
于金人说来,正有“上官死,下官殉。”这条变态军规在,见得冲在前头的伙长毙命,身后的什长自知必死。
死在自己人手里什么也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多少还有点抚恤。
既然如此,便只能拼死向上攻打。
什长如此,伍长自然也是如此;伍长如此,下面的士卒便不得不如此。
很快,关卡数处已然有得金人爬上,正挥刀同辽卒厮杀在一起。
好在如今的辽卒已然不是天祚帝当政时候的模样,虽则见着对方已然等城,却也不敢擅自撤退,只一面拼死抵抗,一面朝后面呼喊援军。
为激励士气,耶律大石也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只领亲卫往来接应。
双方攻打得一日,金人也曾数十次攻上得关卡,却又为耶律大石所击退。
待到日近黄昏,金人也只得撤兵!
好在耶律大石领得四万余大军前来,士卒到是管够,当下便将旧卒撤下,另换上生力军以为防守。
完颜娄室于阵后见得此状,心中又是大惊!
今日麾下有没有尽力,完颜娄室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很。
只是想不到对手竟然也如此顽强!
复见得关卡上旗号全变,想来对方人马甚多,可以随时替换。
完颜娄室心中忧不已,想来攻下这杀虎口,并非数日之功。
若是拖延日久,只恐南京道诸军已然饿死!
虽则如此,到得第二日,完颜娄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领兵攻打。
却说完颜斡鲁于南京道分兵就粮,然则到底并非长久之计。
眼见着十数日已经过去,各州府粮草将尽,然则救兵尚且未至。
若再不将兵马聚拢,只恐以后士卒就没体力行军,更没机会聚拢了。
事已至此,完颜斡鲁恶从胆边生,一面领军南下,一面诏令各军前来聚集,赫然侵入得宋国河北东路,便将雄州等地劫掠一空。
劫掠宋国,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待攻占得雄州,夺得粮草万余石,这货也不敢再度南下,只引军撤回新城。
一面靠着这些劫来的粮草度日,一面苦等接应兵马东来。
自当年宋真宗同辽人定下檀渊之盟以来,河北东路已然近百年不闻战事。
如今战事骤起,竟然让金人攻入了境内!虽然对方并未屠城,只劫掠得粮草便主动离去。到得也算近百年来宋国第一次被人入侵,这又是何等大事?
当下地方官员赶紧飞报汴梁。
当日金人以析津府相赠,童贯便向汴梁报捷,奏折中只言复燕已成太半,其余诸州县旦夕可下,却半字也未曾提及金人。
宋徽宗见得前次两番复燕事败,原本已有收兵之意。
只不过如今王黼用事,这货借复燕之名,命百姓按人头交“代丁钱”,旬日间得钱六千二百万贯。复燕之事犹在,则这些钱犹自由其掌管;复燕之事若寝,则这些钱当输入国库。既然如此,王黼又岂肯轻易放弃这个搜刮民财的名目?
并且除钱财之外,王黼尚且借此设立了一个经抚房,将枢密院的职权扣出来了一大块。权力到手了谁还肯还回去?
加之童贯一再请求,蔡攸又于一旁说情,王黼便以巧言掩饰,替童贯这货争取了一个继续复燕的机会。
虽则如此,若因复燕之事需要朝廷再派兵马前去,那自是再无可能。
王黼这才给了童贯一个机会,谁料得这货竟然马上回报了一个惊喜!
童贯当初十万兵马复燕未成,如今只得数千残兵,竟然变攻破的萧干,占据得析津府?
得此喜讯,王黼自然是赶紧向宋徽宗报喜。
宋徽宗闻得此事,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自太祖太宗以来,列位先帝无不以复燕为念,谁料得此事竟然成就在自己手里!
如此大事,又岂能不贺!
当下宋徽宗便厚赏了参与复燕之议的诸大臣,命钦天监择得良日,又命礼部准备诸般事宜,欲要亲往太庙朝列祖列宗报喜。
即便民间祭祖亦是大事,更何况天家?
这钦天监也算奇葩,东挑西选了一番,索性便替陛下省点开销了!
如今已入腊月,正近新年。
反正过年要祭祖,何不就将两事合二为一。
当下钦天监便奏禀道,正月初一正为吉日。
宋徽宗闻言不喜!
新年祭祖是例行祭祖,若于例行祭祖之时顺带禀报此事,未免太过儿戏,便命钦天监另行择日,且必定得在年前!
如此大的喜事,宋徽宗实在是不肯再等了。
钦天监也自无奈,如今年关将近,再有得十来日衙门即将停印,官家也是一样。
只不过这十来日里面要么犯二黄,要么犯三煞,却一个好日子也没有!
唯有圣命难违,钦天监便也只得硬着头皮奏报腊月二十二。
旧例腊月二十三为小年夜,到得此日衙门便不再办公。皇帝祭祖又是何等大事,正需要诸衙门出力,总不能挑个大家都放假的日子吧!
看看到得腊月二十,祭祖诸事已然准备得妥当。
然则就在这一日,便有雄州地方官员告急文书前来,只言金人悍然南下,引兵攻打雄州,奈地方文武得力,幸保雄州不失,却让彼等劫去得粮草万石。又言如今地方空虚,只恐金人去而复至,便请朝廷速发兵马,以保守地方。
文书到得银台司,自然第一时间送到了王黼手中。
王黼见此文书自是大惊!不是说童贯已然攻占析津府,不日便能收复燕地全境么?这金人又是哪里跑出来得?
若是兵败这种小事王黼还敢遮掩,如今人家都打到国内来了,此时又如何能瞒得过官家?
且王黼同童贯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一步,自然不肯替其遮掩,便赶紧将告急文书奉于宋徽宗。
宋徽宗虽然昏庸,却并不糊涂,见得此告急文书,便朝王黼问道:“析津府若在童贯手中,金人何由南下?想来析津府已失!”
王黼不能对。
新得析津府,宋徽宗正要告于太庙,谁料得得来快,失去也快。这边典礼才堪堪准备完毕,那边析津府得而复失,却将宋徽宗架于半空中下不得台来,又让其面子往何处摆?
当下宋徽宗便继续开口道:“金人既然南下,依汝之意又当如何?”
王黼沉吟良久,便开口道:“以臣之计,当速发京城禁军,北上守卫雄州。”
京城禁军一动,此事必定传扬得天下尽知!
如今自己刚刚才被金人打脸,遮掩尚且来不及,这货竟然想传扬得天下尽知?
宋徽宗大失所望,王黼果然只懂财货,不懂军事。
喝退得王黼之余,宋徽宗又密令侍卫召蔡京相见。
待到蔡京入见,宋徽宗复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