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贤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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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也知道杨凡说的是实情,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便满意的点点头给大伙盛饭。
等到一顿吃过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马氏带着白月、珠儿和女童去了之前住的那个房间,而杨父则满意的拍了一下杨凡的肩膀便东倒西歪的回了房里。
安排好牛皋和李小二后,杨凡便回了堂哥杨平住的那间房子里,脱下衣服便躺在了床上,几天的奔波的确过于疲乏,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此时远在北方的汴京,夜空阴暗,流星西落,西方的天空犹如赤血,吓的小太监急忙的跑到凤鸣宫外大喊“皇上,不好啦!……不好啦!”
正在睡觉的宋徽宗,听到喊声,立即便睁开眼睛,披上衣服,便大步的走到宫门处,打开宫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指着天上不断划过的流星,说不出话来。
见到如此之异象,宋徽宗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厉声喝道“速速将钦天监叫来!”
身旁的守卫闻言立即消失在宫殿门口。而宋徽宗则神色不定的看着天上不断掉落的星星。心里沉重无比,自古星象损落,必会有大事发生。周朝灭亡前的一个晚上,就是有大片大片的星星掉落。而最近的唐朝灭亡时一样如此。所以宋徽宗此时确实是害怕了。
良久之后钦天监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就下跪,被宋徽宗阻止道“不必行礼了,速速观察这星象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怪事?”
闻言,钦天监李正,抬起头来死死的盯住天上不断滑落的星星,然后看了一眼西北方赤血残红如昼的夜空,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在宋徽宗不耐烦的等待中躬身说道“回皇上,据臣观察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荧惑星守之,则有水之忧,连以三年。此星乃心宿星,因其红光如血似火,不断的靠近帝星,因此主有刀兵之乱应在西北,而……而……”
“而什么?”宋徽宗心里一沉,颤声问道。
“而帝星、子星则有损落之象!”钦天监吓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于这种天象众人太明白不过了,皇帝和太子都损落了,则意味着亡国了。
宋徽宗身子晃了一晃,便阻止旁边要来搀扶的小太监,闭目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还有吗?”
钦天监咬咬牙再次说道“天运三十年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三大变为一纪,三纪而大备。流星滑落好似枉矢西流,矢是箭,箭是直行的,要射中彀的。所以,箭矢所指,是死亡之处。但是,如若箭矢所行不直,意味着持弓射箭者也行为不正,同样将要灭亡。反映的星象,是流星枉曲而行,如“枉矢”。该星相出现于项羽救钜鹿。此战项羽虽获大胜,但他屠杀秦人,焚烧咸阳,所为所行如同枉矢而不正,是“以乱伐乱”,所以才出现“枉矢西流”的星象。
而且此次西地赤红星乃是太白星,主兵,并有太白牵牛之象,牵牛宿是日月五星的发起地,象徵着历数的开端,也是改朝换代的徵象。该星象出现于汉哀帝建平二年二月之后。同年六月,夏贺良等人建议改元、易帝号,增漏刻以应之。于是哀帝下诏,将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改帝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但这并未能阻止西汉的衰亡,最终导致了新朝的建立。”
说完之后,钦天监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对于这种亡国的星象,他曾经在记载中见多次,这种星象分别出现在商朝、周朝、西汉、东汉末年。可以说出现这种星象的时候,必有刀兵之乱发生。
宋徽宗好似老了几岁,幽幽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此次的帝星不稳乃是应在北方的刀兵之上?”
“是的,皇上!”
“好了,你回去吧。”
钦天监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急忙的退了出去,多留一刻,小命很有可能不保。
见钦天监走了,宋徽宗便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明日上早朝!任何人不得请假!”说完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凤鸣宫……
第二天的早上,大庆殿内,众位大臣手抱玉圭的立在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昨晚的事情众人已经知道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亡国之象更加的严重了。所以今日早朝,除了新进的官员外,所有的大臣都来上了早朝。
宋徽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看了第一眼殿下的众位大臣,沉声说道“众位爱卿可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作为太师的蔡京颤悠悠的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对于昨夜所发生之事,老臣已经知晓,太白星乃主刀兵之乱,应在西北方,祸及帝星不稳,实在该死,臣以为应该派人前去西北方查看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徽宗点了点头,便又对着高俅说道“你懂得兵事,可知道西北的刀兵之乱!”
高俅急忙的站出来躬身回话“据臣所知,如今大宋在西北并无用兵之地,一切都很平稳。所以没有刀兵之乱!”
“那为何一切的现象都直指西北呢?而且严重到威胁了朕的江山?”说着说着宋徽宗便威严的看了一眼殿下的群臣。
高俅沉思了片刻,“启禀皇上,我大宋确实无用兵之处,不过这个刀兵之乱是不是应在了西北的西夏人身上呢?据臣所知,金人的大军已经向西夏进发,不日就要靠近西夏边境。而此时的西夏国王乾顺还在是战是和之中摇摆不定。这次事件很有可能应在他们身上。”
蔡京等大臣站出来说道“太尉说的有理,很有可能西北的刀兵之乱应在西夏人身上,如果西夏人与大金打了起来,其结果必定灭国,这样金国人就可以在我西北处屯兵。对于我们来说乃是打患啊,况且北方的辽国领土也已经被金国人占领了大部分。下一步很有可能就要剑指我大宋了。”
此言一出,朝廷为之一静,没想到情况如此恶劣,就算西夏人不与金人开战,而是选择了投降,那么对于大宋来说更是危机重重,两面夹击之下,大宋危在旦夕。
宋徽宗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亡国之象居然应在这里。如果真如大臣们所说,那么西夏无论怎么样,都有可能危机大宋,想到这里边对着蔡京说道“爱卿以为当如何解救我大宋与为难之中?”
蔡京楞了一下,没想宋徽宗居然问他,此时他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想了一下说道“臣以为当前一切还只是推测,朝廷应该派以一位大臣去调查清楚,才好做出应有的对策。”
一时之间朝廷上下纷纷同意派遣一位大臣前去调查清楚,但是就是没有人肯踏前一步愿意前去西北。想想也是快过元日节了,好好的在家拜访拜访同僚,打通一下关系,享受一下生活多好,谁没事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推测就要去西北的穷苦之地受罪。没有油水不说,还要承担那么大的责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好还是别人干才好。
宋徽宗见众臣说了半天就是没人愿意去,心里便有些不喜,左右看了一下突然问道“朕的监察御史呢?”
梁师成在其耳边小声的说道“皇上,杨大人回家探亲去了!”
宋徽宗点了点头,便说道“来人啊,拟旨,着监察御史杨凡率领五百人前去西北进行监察。行使十九路监察御史之职,可干预军队和地方!”
众位大臣心里一惊,没想到皇上居然给了一个新科状元如此之大的权利,几乎可以监察整个大宋了,而且还有干预的权利。
不过众人并有说什么,齐声恭贺道“皇上圣明!”
第九十六章 朝廷急诏!
元日节前的几天对于杨凡来说,便有些清闲,偶尔去趟街市采办一些过年的食材,再就是陪白月去逛逛街,遇见认识的总会点个头打个招呼,然后人家就会说“小杨大人,真懂礼!”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事都那么如意,比如此刻白月怀中便趴着一个小跟屁虫,扑闪扑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杨凡,偶尔还会来一句“哥哥,你怎么没胡子呀!”
被问的无语的杨凡只好捏捏小丫头的脸蛋,往往这时候,白月都会掐一下杨凡手欠的手,这个时候小丫头便会得意的咯咯直笑。
“小杨大人?”
就在几人欢笑之际,街边的一个菜摊上,一个眉头大眼的汉子,有些急切的问了一句。
等杨凡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后,脸上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马捕头一向可好?”
见小杨大人还认得自己,马捕头顿时手舞足蹈的说道“杨大人您还认得我?”
“当然认识了,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
听闻杨大人提到当年的钱塘保卫战,马捕头顿时虎泪涌现,嘴唇哆嗦些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杨凡见马捕头神色有异,在看看如今守着个菜摊子,便知此中必有难言之隐,想了一下说道“不如你我去旁边的饭馆喝一杯如何?”
马捕头毫不犹豫的一脚将菜摊子踹到一旁,便跟着杨凡走向一家川菜馆。
等酒保将几人带进靠窗的位置后,杨凡便对酒保说道“来两碗地道的巴蜀酸辣汤,在来一盆沸腾羊肉,一壶烧酒。”
“好咧!”酒保待记下菜名后,便把毛巾甩到肩膀上,走进了后厨。
“马捕头,我看你神色有异,出了什么事吗?”杨凡事先把话题挑出来说道。
马捕头犹豫了一下便说道“杨大人,我现在已经不是捕头了,您就叫我大壮吧。”
“哦,这是为何?”
“唉,一言难尽,当初沈大人走后,我们便被新来的县令打上了沈县令的印记,平时诸多刁难不说,动不动就是辱骂,后来以前的几个老兄弟一时气不过就说了几句,结果被马县令这个小人,都开革回了家里。就连李主簿也是赋闲在家。”
早有所料的杨凡听后点了点头,对于这种官场常态已经习以为常,旧的不去,你让新的怎么来?每个人都有他的班底,马县令也不例外,最开始的时候,马捕头等人没有旗帜鲜明的选择战队,因此被踢出队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马大壮,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除了当差这身本事外,也不会别的了,只好在街上支个摊子,卖卖青菜”说完又看了一眼白月和女童,恭喜道“嫂夫人还真是有福,没想到杨大人的千金都这么大了。”
坐在一旁听两人聊天的白月顿时就红了脸,小声的说道“马大哥赞誉了,我和他还没有成婚。”而女童小琳对着马大壮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杨凡咳了一下,有些脸红的说道“老马你的眼光还是这么毒到啊,行,这么多年的捕头没白当!”
见自己认错了人,马大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吭声了。
一顿酒并没有喝多久,杨凡便带着白月和小琳回了家,临走之前告诉马大壮,以后好机会的时候,会去找他的……
……
……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农历三十,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元日节了,就在马氏带着白月几人,包晚上要吃的汤圆和年糕时,出门在外已经两个多月的杨平意外的回来了,刚进了大门便发现走了很久的堂弟杨凡回来了,向二大爷和老爹行过礼后,便急忙的拉着杨凡的手说道“你怎地,才回来呢?”
杨凡摇了摇头,说“是你好久没回来了好吧,最近的书读的怎么样了?”
看见老爹和二大爷正支楞着耳朵听自己这边说话,便胸膛一挺傲然的说道“你堂哥我是谁,人称钱塘小郎君,怎么可能拿不下区区的基础课业”说完便故意显摆的念道。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噗呲……杨凡没憋住,笑了出来,尼玛,这是唐代的骆宾王七岁做的诗好吗?
坐在远处听自己儿子念诗的杨仁智欣慰的摸了一把胡子,朝着杨父说道“平儿终于懂事了一些,没想到能给鹅做出一首诗来。”
杨父同样欣慰的点点头。
就在此时,“二弟,三弟,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啊”一群人为首的汉子对着杨父和杨仁智说道。
杨父两兄弟一见来人,急忙的站起来迎了上去“大哥,你们一家终于来了,累了吧”说完便指使杨凡和杨平去帮后面的王氏和杨健拿东西。
待挨个见过礼后,杨凡三兄弟搂在一起互相嘲笑了一番说道“我好久没有和两位哥哥见面了,这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
做为大哥的杨健脸带笑意的拍了拍杨凡和杨平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兄弟相见,无声胜有声。
三十晚上的时候,杨家人便将喜庆的桃符贴在院门上,就连前院的酒楼也贴上了红色的桃符和对联,至于题字,理所应当的由杨凡来完成。
饭桌上,大伯母欣慰的看着三兄弟,感慨的说道“能看到这三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我真的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
马氏也叹了口气说道“凡儿这孩子,当初还是多亏了您,才能有今天,不然到了现在可能还跟他爹一样的农民。”说完便让杨凡给大伯母倒点啤酒。
对于大伯母当初的所作所为,杨凡同样心里感激,没有大伯母一家的慷慨相助,也不会有自己的今天,所以倒了一碗啤酒恭恭敬敬的端给大伯“大伯母的恩情,凡儿不敢忘记。”
“你这孩子,是干什么,还跟大伯母见外,当年你治好你大伯父的病,不知道大伯母有多高兴呢!”
一旁的大伯父,杨仁礼见好好的一顿饭变成了让来让去,顿时大笑“都是一家人,瞎客气个什么,快点吃汤圆、年糕,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说过后,便端起酒碗,对着两位弟弟说道“老二老三,来!咱们哥三喝点烈酒”喝惯了烈酒的哥三顿时便互碰起碗来,也不管桌上其他人皱着的眉头。
杨凡见老爹哥三喝上了,自己这哥三也不能闲着,端起烈酒碗示意了一下两位堂兄,便一饮而进,两人一看杨凡如此痛快,便学着杨凡的样子同样是饮而进。
火辣辣的酒液喝进胃里后,顿时便跟着火了一样,脑袋顿时有些晕眩,趁着酒劲杨凡便问杨健“堂哥可是打算要走武举之路?”
杨健红着脸有些晕乎乎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好男儿当沙场之上建功立业,我已经决定了!”
还不等杨凡说话,身边的大伯母便立刻反驳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应该学习你弟弟考科举,去朝廷里当个官,战场上刀枪无眼,伤了碰了,让为娘如何放的下心!”
杨健身上的傲气顿时消失殆尽,低下了头颅,沉默不语。旁边的杨平解围的说道“大哥,也是为当官找条出路,大伯母,您可不要怪罪大哥。”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王氏如何不知道其心思,叹了口气对着杨凡说道“凡儿,大伯母也没求过你什么,只是如今你大哥,非要去战场上博功名,这让我和你大伯父如何放的下心。你现在已经在朝廷里当了大官,不知道有没有门路安排一下你大哥?”
“大伯母,放心!两位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耐心的等待几个月,待我熟悉了官场上的道道后,便为两位哥哥谋一条出路。”
安静的场面因为杨凡的这一句话,顿时便恢复了热闹,席间觥筹交错……
……
……
元日节还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来临了,只见整个杨楼贴的喜气洋洋的,伙计们给东家拜完年后,便喜气洋洋的拿着二两银子回了家。剩下的杨家人则忙着大扫除,摆放祖宗牌位与祭品。
等到年糕蒸好后,杨家男丁正要祭拜祖宗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圣旨到!”
众人大吃一惊,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要在过节的�